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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本座天下第一-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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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事情需要他们分心。
千寻云岭下,无霜城依山而建。
琐事交割完毕,众人各回各家,宁小初师父此刻不在山上,云昉临时有事,白元秋便孤身骑马向云岭而去。
白衣少女负剑纵马,马蹄踏花,衣袖翻飞间带起一路的柳摇絮飞。
她没走大路,而是沿林间小道一路蜿蜒而来,路的尽头,身形颀长的少年郎正含笑等候。
“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中秋快乐,挨个么么哒~
新章节越来越冷了,作者菌在窝里默默打滚求评QvQ
☆、师兄师妹
白元秋纵马快到极致,随后,她双手松开缰绳,整个人犹如风卷过的树叶般轻轻飘了出去。
苏行止伸出双臂,将飞出来的师妹稳稳接住,笑:“阿念回来了。”
抱着师妹掂了掂,欣慰的表情:“重了。”
白元秋斜视:“重了?”
“身轻如燕。”苏行止笑,真的用单掌托住少女,上抛。
洁白的裙摆如花瓣,飘洒飞扬,白元秋笑着落下,声音如同溪水溅到鹅卵石上,清爽又明丽。
在苏行止身后,黑衣劲装的云重华叼着根狗尾巴草,双眼似睁非睁,懒洋洋靠在树上,问:“阿念,你回来了,那我家妹妹呢?”
“督座吩咐她些私事,略迟两天才会到。”白元秋扬眉,笑道,“阿昉又不回来,重华哥哥便先上去呗。”
云重华扔下狗尾巴草,站直:“我若上去了,行止可不就落到你手里了?上去不得。”
白元秋报之以白眼。
苏行止微笑着看好友和师妹斗嘴,不经意见瞧见师妹衣袖下露出浅色的伤痕,眉间微蹙,捉住她的手细看:“阿念受伤了?”
白元秋噎住,微微心虚:“已经好了。”低头做老实忏悔状。
“这种剑痕……”苏行止喃喃,“中朝周林?”
白元秋望天:“的确是他。”解释,“师兄你看,我才十四岁,难得遇见专门学剑的人,所以稍微冲动了点。”
苏行止敲她脑袋:“如此冒险,你若有事,又置苏某于何地?”手指拂过少女鬓边青丝,虽有责怪之意,动作却万分轻柔。
白元秋嫣然道:“我年纪还小,行事有什么疏忽处,少教主做人师兄的,多担待担待。”语罢款款敛衽为礼。
苏行止失笑,云重华长叹。
“行止这样好的人,怎么就被你这个女无赖缠上了呢?”云重华自言自语,脸上写满不解。
白元秋侧脸,斜视:“云师兄想知道?过来,我告诉你。”
云重华呵呵一笑,掉头就跑。
眼见好友忽忽而去,苏行止笑道:“阿念再不追,可就捉不到人了。”
白元秋双手笼在袖子里,十分稳重娴雅道:“反正迟早会再见的,何必着急。”跳到师兄背上,双臂揽住苏行止脖子,笑道,“师兄背我上去。”
千寻云岭山脚下的通天梯,通身以浮昆白玉铺就,高险陡峭,滑如镜面,轻功稍差者就可能摔得粉身碎骨,这也是无霜城用来检验弟子功力是否足以下山的重要手段。
苏行止托住偷懒不走路的师妹,如飞凫般掠起,只四个起伏便赶上了前面刻意等候的云重华。
云重华看见好友背上的树袋熊,又道一句:“女无赖。”
女无赖得意的冲他扬下巴。
云重华忍不住给她泼冷水:“苏教主还没同意你们两个的事呢,别得意的太早了。”
气氛顿时僵了下来。
白元秋抿唇,清丽的小脸上笑容点点消失,目光不由流露出冷硬肃杀之意。
苏行止托了她一下,轻声唤道:“师妹?”
片刻,白元秋小声:“我没事。”哀怨的趴在师兄背上,“我用诚心感动苏教主。”
苏行止笑:“苏教主?”他是你什么人啊?
白元秋改口:“我用诚心感动你师父。”
脑袋上再次被柔柔的弹了一下,苏行止声音如含春水:“你师父,嗯?”
旁观者云重华真心想说,行止,教育师妹的时候态度不要那么温柔,你这样,谁知道是在责怪还是在激励啊?
白元秋斜睨苏行止:“好吧,我用诚心感动师父。”最后两个字被她含在舌尖上,说的辗转反侧,意味深长。
苏行止脸色微红,然后忍也忍不住的笑开,仿佛三春的玉英琼苞都齐齐绽放在此刻。
云重华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阿念的意思是,反正我迟早要嫁给你,诚心喊他师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春风招摇。
苏行止笑着,背着师妹步步走过通天道。
越靠近山顶,周围温度越低,累枝的花串渐渐变作含苞的青涩模样时,天衣教总舵也便到了。
重楼掩在丛山中。
苏少教主事务繁忙,很快就被苦苦等候的下属带走,云重华做了个待会来找你的手势,便也离开了。
白元秋微微颔首,自去拜见教主大人不提。
她是教主次徒,弟子回来,于情于理都该去拜见师尊,白元秋缓步走到正殿阶前,地上大理石光可鉴人,中间汉白玉阶上雕刻着莲花纹理,繁复而庄重。
白衣少女隔重门跪拜,行礼如仪,然后安安静静站起,侧身避到一边。天衣教众无诏不可擅入主殿,她只好等待教主扈从回禀后再决定能否进门。
并没等太久,门内便有人出来回复。
瑶台姑娘,苏折柳身边的侍女长。
“教主说知道了,请巡察回去。”瑶台温婉道,若非见惯世面,只怕就忍不住露出难堪之色了。
她心中甚为白元秋不平,明明阿念如此优秀聪慧,勤勉且不失坚毅,为何教主却总不待见她?
白元秋倒甚为习惯这种待遇,见瑶台面上似有愤愤不平之意,含笑安慰:“师尊教务繁忙,我本不该在这时前来打扰,还是等师尊闲暇之时,弟子再来拜见。”伸手抚平瑶台眉宇,小声,“替姐姐们带的玩意儿,稍后便遣人送去。阿念以后未必能常常呆在千寻云岭,有什么棘手之事,可以叫楚楚去找我。”
带的并非什么名贵事物,青霜姐姐故乡的特产,荷绿姐姐家里的书信,加上一点新鲜流行的小玩意,并不费事,白元秋身居巡察,这些事吩咐一声自有人去办妥。
瑶台心中感动,她们这些小小侍女,只是在白元秋年幼时候照顾过些许,可随着阿念渐渐长大,不但不曾忘记旧事,更是时时加以关照,也不求她们做什么事情。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瑶台道:“待教主闲暇时,我……”
“姐姐们千万不要再师尊面前替我说话。”白元秋双眸如蕴流泉,清澈明朗,此时低声带笑道,“我好歹也长大了,怎能总是劳烦师尊他老人家惦记?”
瑶台微笑,难为你把不想见教主说的这样隐晦,她温柔道:“我看着你长大,阿念一直是好孩子。”切切叮嘱,“女孩子在外边,也不要太辛苦了。”
白元秋但笑不语,挥别瑶台,朝师尊居所再拜而去。
她的住处杏雨时,乃是苏行止少主府邸旁隔出来的一个独立院落,夜间两家灯火遥遥相对,虫鸣草甸,月映池塘,她在这里吹笛,师兄就能在那一头抚琴相和。
行至中途,云重华果然如之前说好的那样在路边候着她。
“现在就来了?这次教主让你等的还不算久。”云重华笑道。
“你寻我何事?”白元秋白眼视之。
云重华欲言又止,清俊的脸上竟浮起一丝红晕。
白元秋围着他绕了一圈,很是稀奇的打量着,调侃道:“重华兄今日粉面含羞的模样,真真算得上人面桃花,可惜在下不长于书画,否则非得记下这一幕不可。”
云重华对发小的文学造诣表示绝望:“粉面含羞是给你这样用的?”接着道,“我找你是为了林荃的事。”
“林荃。”白元秋回忆这个名字,想起来了,“她似乎是你身边的……”顿住。
云重华眼睁睁看着白元秋的表情经过回忆,思考,惊讶,恍然,最后定格在似笑非笑上,故作镇定道:“林荃要出来做事了,正好分配到你手下。”
白元秋微笑:“是么,原来新来的人是林荃姐姐,你知道的倒早。”
云重华举手投降:“我承认,是我特地安排的。”微微沉默,“以她的本事,做侍女的确太委屈了些,阿念既然有心立业,叫林荃跟着你也好。”
白元秋点头:“知道了,我会替你照顾她的。”
云重华果断道:“不必如此。”解释道,“以她的性子,既然选择离开,大约也不想被人格外照顾。”
白元秋耸肩:“也罢。”忍不住问,“重华,你喜欢这位林姑娘么?”
云重华瞬间神色有些复杂,然后摇头否认:“不,不喜欢。”淡淡道,“多年情分,既然不喜欢,便尽早断了她的念想也好。”停下脚步,看着白元秋,“林荃已遣人送到你那里了,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白元秋无情戳穿他的谎言:“还有事也能在这里特地等我过来?”接着道,“既然主仆一场,你最后看她这回,也算有始有终。”
云重华默然半晌,仍旧摇头:“不必如此。”
白元秋也不强求,两人分手后各自归家。
云岭上多有隐藏的前辈高人,白元秋虽然使用轻功,却并不肯像在平地上那般倏然来去,只轻快的沿小路向杏雨时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洒了把糖
☆、窈窕淑女
还未到门前,便有姹紫嫣红探出墙外,此地早前依山势改建过,温度教其他地方高一些,花木向阳便早开。
童子于门前夹道迎接,门内,楚楚姑娘笑容楚楚。
“执枢那边拨下来的人已到了。”楚楚姑娘一开口便是正事,“是位姑娘,名唤林荃,大人或许曾在云大人那边见过。”
执枢乃辅座掌管的机构总称,当然严格来说这属于教主实力,只是本代教主从不爱过问这些琐事就是了。
“我知道,重华方才已经说过了。”白元秋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楚楚目光微动,笑道:“半个时辰前,属下本来以为还得再等两天才有人过来呢。”
“那我们去瞧瞧她吧。”白元秋微微垂眸,温和笑道。
楚楚敛衽,上前引路。
新人安排在独立的屋子里,楚楚看一眼门口的青衣小婢,后者摇头,示意没有异常。
白元秋叩门而入,屋内窗明几净,及笄的少女端庄的坐在床榻上,安静不语,看眉眼果然就是林荃无疑。
林荃看见来人是直属上司,也不意外,俯身拜见:“林荃见过白大人。”
白元秋笑:“你我也算熟人了。”扶她起身,略坐片刻,聊了几句话,指着楚楚道,“你有何所需,便去找楚楚罢。”
林荃恭敬答允了下来。
白元秋笑了笑,指尖在对方手背上稍触即分,她看林荃行动时裙裾不摇,步履轻盈,后颈到背脊挺直如线,对话时颜色也宁静平和。
白考官在心里宣布林荃面试合格,然后也并不多待,径自回房打坐——肖晨安没有看错,之前和周林一战她的确获益良多,需要找时间好好消化一番。
忽忽数日过去。
旁观者们发现,这几天对于白元秋来说普通而平静,对于他们来说,仿佛是时间忽然加快了流逝的速度,转眼已是第三天晚上。
徐小彦喃喃:“简直像按了快进键一样。”
顾惜朝问:“苏教主,云公子,你们可还记得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苏折柳沉默,他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云重华回答道:“之后倒有些事情,但现在倒还是颇为平静的。”
这段时间,对云重华来说的确是万分平静,可惜,对于白元秋而言,却未必如此。
打坐的静室内,通常唯有蒲团,清水,三尺长剑,今夜,却还多了一个圆形包裹。
楚楚入内,问:“大人唤属下前来何事。”
白元秋笑:“自是有礼相赠。”示意她打开包裹。
楚楚脸色莫名有些苍白,年轻女子抿唇,停顿片刻,伸手将包裹慢慢打开。
里面滚出一个带血的人头。
她用尽了江湖儿女所有的自制力,才堪堪没有尖叫出来。
滚落地上的头颅毛发浓密,双目暴起圆睁,血液未干,在夜色中看来,委实显得可畏可怖。
“大人恕罪。”楚楚当即跪下,弃刃请罪,这个脑袋的主人她十分熟悉,正是天衣教一百零八镇守之一,论地位还在白元秋之上。
本来镇守就常年不能满员,这次更少一个了。
“拿捏楚楚把柄的人已死了,你何罪之有?”白元秋微笑道,“既然说了礼物送你,你便自己处理罢。”近身,低笑,“想拿此物告发我,亦可。”
楚楚直挺挺的跪着,缓缓道:“大人恐怕已经知道了,家兄在刘镇守手下办事,因任务失利,犯了死罪,他以此要挟属下给他传递消息。”闭目,脸上流下两行清泪,“属下父母早亡,是兄长将我拉扯长大,我并不敢将重要的消息告诉他,然而……”
雪光一闪,金属落地的声音分外清脆。
“这便要寻死了?”白元秋柔声道,“楚楚,我自幼少有得用的人,是以对人对事,往往珍而重之,不愿随意损毁。”捏起匕首,对着月光细看,刀身如雪,寒气森森,果然算是珍品。
她缓缓道:“虽然不道当诛,但如你这样能干的下属,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死的有价值才是。”
楚楚轻声道:“属下知错,大人请吩咐。”
白元秋指着包裹道:“你且打开瞧瞧。”
楚楚方才被头颅惊到,包袱失手掉落地上,此刻捡起,发觉里面还有不少东西。
打开,书册信件,还有一封调令。
楚楚依次打开来看,兄长的案底,和刘镇守刻意干涉使得兄长任务失败的证据。而最后的调令上面,调入之人填的名字是兄长,调入地却还是空的。
“替你哥哥选个位置吧。”白元秋淡淡道,“我如今有多大能耐,楚楚是知道的,可莫要选中太难进的地方了。”
楚楚抬头,再次热泪盈眶:“大人!”伏地而拜,“属下愿为大人效死。”语气斩钉截铁。
白元秋平静道:“不忙。楚楚,身为天衣弟子,立场往往比血缘更重要,你何时想明白了这句话,何时再来当差罢。”起身,“把这里打扫干净。”
拂袖离开。
白元秋走到院子里,月明星稀,师兄那里却灯火仍暗——他近日甚忙,能挤出时间来接她,却再挤不出时间见面了,联想起师尊的日日风花夜夜笙歌,白元秋不由长叹。
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
惆怅间,瞧到假山上坐着个人影。
“小初,你在这里做什么?”白元秋奇道,宁小初是她直系下属,见完自己师父后便也搬到杏雨时来了。
“我无聊,睡不着。”宁小初晃着双腿道。
白元秋揉了揉额头,建议道:“那去练功如何。”
“更无聊了。”宁小初懒懒道,从假山上跳下,“瞧你眉头紧锁的,有什么好玩的事么?”
白元秋笑:“我眉头紧锁,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宁小初答道:“望闻问切,望的呗,我可是学医之人,只看骨肉不看表象。”
白元秋轻笑:“小初说的对,我还真有些事情在想。”
杏雨时浮廊临水,溪流绕屋,长廊接于水面,自转处挑起一座小亭,白元秋挽着宁小初的手,将她带来这里。
水面上有明月的倒影。
两人夜视的能力都不错,此时也不点灯,就着萧萧晚风闲聊。
白元秋淡淡道:“执枢那边往我这里新调来了一个人。”
宁小初不明所以:“我知道,是那位林荃姐姐。”然后问,“怎么了,你不喜欢她?”
白元秋眨眼:“怎么会。”复而微笑道,“对林荃个人,在下十分满意。”
宁小初趴在石桌上,想了想:“既然对人满意,那就是对‘调来’这件事不满了?”接着道,“可此事本就该是执枢负责的呀。”
白元秋笑而不语。
宁小初慢慢恍然:“你本来看中的人,不是林荃姐姐?”
白元秋手指扣着桌面,温和道:“本来至少要到今天,才会真正有人被拨过来,而来的人选,执枢也多少会考虑我的意见。”
宁小初垂眸细思:“辅座大人……”轻声道,“执枢里,必然有些人,是只听辅座大人调遣的。”
暗箱操作,不是因为天衣教徒而听辅座调遣,而是真正只听辅座一个
白元秋无奈笑道:“是呀,重华那个笨蛋。”自袖中扔出一卷纸,让宁小初看。
云重华身为辅座弟子,对自己师尊有哪些心腹自然是了解的,他急于为林荃寻个合适的位置,却不料这种做法,恰好可以让白元秋顺藤摸瓜将辅座所属势力揪出来。
宁小初扫一眼纸上的人民,目光意味深长:“大人打算怎么做。”
白元秋将纸卷握在手中,再张开时,只剩下雪白的粉末。
将粉末倾入湖中,随水而溶,白元秋神色平静道:“不打算做什么。”
宁小初托腮:“因为重华是你好朋友,所以这些对你没用?”
白元秋笑:“重华是好朋友,但重华的态度却不等于是辅座的态度。”看一眼湖水,“辅座也不愿意我和师兄交往过密,那名单自然是有用的。”敛目,语气柔和,“只是再有用,若是通过他才获得,也就不能用了。本来就算他不露陷,我也快查到了……兄弟果然就是坑自己的。”
虽然是埋怨之言,她的语气却格外轻快,毫无半丝火气。
宁小初不解:“既然如此,大人给我看是为什么?”顿住,恍然大悟,“白元秋,你……”跺脚,“虽然我这次随你下山历练,却不代表今后就正式站在你那边了。”
白元秋着看她,悠悠道:“知人阴私者不详。”接着道,“若非是我的人,你以为凭自己真能半夜在杏雨时四处闲逛么?”
宁小初盯着她:“我可以发誓当做没看过刚才的东西。”
白元秋摇头而笑:“晚了。”
四目相对,盏茶功夫后,宁小初气馁的趴在桌子上,闷声道:“白元秋,你真不是个好人。”
白元秋摸摸宁小初的脑袋,温和道:“反正你也快十五岁了,又是无霜城嫡系,迟早得下山的。”
宁小初瞪她:“我才不想站队。”
白元秋白了她一眼:“想得美。”笑,“你以为自己研究药物的资金是怎么来的,我千两万两银子都砸下去了,还容你装傻,嗯?”
宁小初抱头哀嚎。
白元秋十分同情的看着她:“在下刚才已经建议过小初回房练功了。”
宁小初道:“那我现在接受这个建议可以吗?”
白元秋似笑非笑。
宁小初垂头丧气道:“无霜城上医座下那么多人,你干嘛偏偏看中我了呀。”
白元秋笑道:“你心思细致缜密,又通透爽朗,我很喜欢你这样懂事可爱的小姑娘。”
宁小初气闷,被你喜欢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半晌道:“但‘懂事可爱的小姑娘’只想安静的研究自己的医术。”
白元秋温和道:“你想做隐士?”接着道,“真正进入天衣教上层后,小初便没机会过这样的生活了,就算想要保持中立的立场,也必须有足够的能力与底气。”笑道,“跟着在下罢,总不会叫姑娘吃亏的,想要研究医术也行,想要做点别的也无妨,我都可以为你安排。”
这个邀请,其实是个非常不错的机会,白元秋虽然初露峥嵘头角,因为年纪所限,手边得用之人并不算多,创业初期,自然礼贤下士,千金买骨,更何况她受少教主苏行止教导,人品也很是不坏。
明明是威逼利诱,却偏偏做的月朗风清。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对别人和对师兄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啊(*/ω*),教主你到底有几张脸~
☆、番外·一世江山(一)
玉清五年。
天衣教中枢设在千寻云岭巅峰之上,云岭山脉雄浑,南起无尽海,最北则突至中朝棋秤山,至于西南分脉,山势略缓,形如卧龙,最低处高约三百余丈,呼为离穹岭。
千寻诸山脉中,这里是离天最远的地方。
离穹岭东边是桑原,西侧是乌夜山,两地以此为线,虽然距离很近,四季征候却表现出极大的不同。
桑原秋声方起,乌夜山已是素裹银装。
骑兵正于溪畔饮马,战马的铁蹄上裹着枯草。
远处,炊烟冉冉。
骑士摘下腰畔皮囊,狠狠灌了最后一口酒,粗劣不堪,烧心烧肺。
领队打了个手势,众人翻身上马,疾驰之中,两侧景物快速倒退,宛如一场飞逝的幻梦。
流年如箭。
如今距离中北联军兵临无霜城下已经过了两年,在最危急的时刻,是天衣教新主负剑出城,亲自布置主持了足以扭转天下局势的绝地反击,南域上下才堪堪喘过一口气来。
可惜白元秋锋芒才露,便被剑神周林所伤,内息溃乱,不得不再次返回清重宫闭关。
骑士想起,在当时的搏命一战后,纳兰九麾下精锐折损过半,中朝高手十去其八,无霜城中先天也再折三成。
中南两大高手,周林左臂自己经脉全毁,从此单手走江湖,而白元秋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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