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西游]我是一只白骨精-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江流儿落在佛经上的眼神一晃,只见灯火之下,眉眼清俊的少年微笑着摇了摇头——上佛?亦不知,在这个时候还能来见他的,又会是哪位高高在上的佛。
  江流儿从前听伙房的和尚说过,他是寺中方丈在山下河中捡到的一枚弃婴。
  因为随波逐流而与佛门结缘,故此取名为江流儿。然而从小到大,寺中的师叔师兄们却冷漠地不肯多和他说一句话,仿佛他是个透明人一般。
  少年想,其实,如果一直没有人愿意同他说话,他便从不会感觉这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可他第一次看见了一个少女滚烫的眼泪,头一次尝到了被人放在心上,便再也忘不掉这种滋味。
  等到那个和尚的脚步声渐远,小善便再化出本来的样貌,她蹲下来望着平静的少年,眼眶发红:“江流儿,你怎么样,那些和尚……他们有没有为难你?”那稚嫩中难掩婉转的眉眼里,藏不住的,是名为心疼的情绪。
  看见少女,少年眼神一亮,温暖得像是光。他握住少女的柔荑,温声道:“小善,你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的吗?你能来送我,我很高兴。”听到这句话,小善鼻尖微耸,两只眼睛雾蒙蒙的,仰着头的样子像是幼兽受了欺负一般惹人心疼。
  小善说道:“别说傻话,我一定会救你的。你不要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救你的。”少女神情认真,哪怕眉眼稚嫩,可让旁人无法看轻这句承诺的重量。这句话中,双手合十、眉目低垂的僧人,终于抬起了眼,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身形单薄的少年少女。
  江流儿摇了摇头,微笑道:“我不是怕死,这些日子在这里研读佛经,有时候就会在想若我离开了,这世上是否还会有人记得我曾来过。我是孤儿,没有亲人,而师父师兄他们待我大多克制守礼,不过幸好还有小善你,我知道你总会记得我的。但我转念一想,若你一直记得我的死去,那么从此之后恐怕都无法欢喜。我不想你日后难过,所以你要答应我,待我离开后便要忘了我。”
  小善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不要说什么傻话!我本来就是因你而生、为你而来的。”她用力的抿着嘴,抬手将少年的一捋额发轻轻抿到了耳后,就像从前一般,但是这一次少年却在她轻柔的动作中缓缓闭上了眼睛,“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救你的。”
  少女扶住昏睡过去的江流儿,一双大眼睛祈求地望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僧人。那红衣袈|裟的上佛没有什么语气地说道:“你可别再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了,我之前把你从他们手里带出来,已经是欢喜佛他们卖了我一个极大的面子。现在把你带进来,又是越过了雷池一步,要是再继续插手,便是不合规矩了!小善,你要明白,这是佛门的规矩,更是他没有办法更改的宿命。”
  小善眼含泪光地望着那位不动如山的佛者,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哭腔:“尊者,拜托你了……拜托你,再好心地帮帮我吧!除了你,如今我也不知道还有谁能帮我了……你知道的,我找了他三百年,在转生石前跪了六次才找到了他,又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呢?他向来都是这么好心,好心地为旁人想得周全,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少女摇了摇头,眼泪终是千回百转地落了下来,“他不在乎,可我在乎啊。”
  她哭得那么伤心,然而在这里,除了她便再无旁人关心。
  半响,佛者终是动容道:“你想好了吗?你同他之间,只能活一个。而现在,江流儿也只是一个凡人。就算救了他,再不过区区百年,他也还是会再入轮回,饮下孟婆汤不记前尘过往。你也许能大难不死,但更多会万劫不复,然而一入黄泉饮汤,他便再也记不得你。”
  闻言,小善低下头,而江流儿正闭着眼睛,枕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少女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薄凉月牙,抬手不无眷恋地碰了碰少年的脸颊,缓缓说道:“我还记得,当年他离开的情景。他把我的一切都安排妥当,然而那个时候,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只能看着他渐行渐远。后来,我找到了江流儿,他们之间眉眼虽然不太像,可骨子里的那些东西总是不会变的。”
  佛者沉默地看着他们,凤眼藏悲悯。
  “我记得第一次找到江流儿的时候,他的个子还很小,却顶着一个火盆子跪在冰天雪地里。兴许你们佛门说那是劳其筋骨是应当的磨练,可我却心疼得不得了。明明是近乎于无理取闹的修炼与折磨,可我却从没听到他说过一句苦,他还总是来宽慰我,说那些和尚这样做是为了他好。”
  小善秀气的眉间微微一蹙,“也许你说得对,江流儿只是个凡人,寿命不过百年。可我一直想为他做点什么事情,替他挨过一世的痛苦,便是我能替他做的。”少女指尖一点,便将江流儿的容貌变成了方才自己变化的一个和尚,“既然我同江流儿只能活一个,那便让他好好活着吧。我扮作他的样子留在这里不会叫人发现的,还请尊者将他平安地送出去,别让佛门再找到他。”
  佛者眼神晦涩地接过江流儿:“那你呢?你想过没有,若你真的死在了这里,本座该如何向幽冥交代?”
  木桌上立着一盏油灯,油灯上点着半豆烛火。
  少女微微颔首,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我出来之时,河伯他已经警告过我了。他说我从此之后必当万劫不复。尊者镇守地府千百年,应当知道冥河河伯说出的话一向灵验无比。我若是死在了这里,也算是应了预言……如此,便也不算冤枉。”
  …
  水底晶宫中,架起了一口文火慢熬的巨大铁锅。虾兵蟹将们正按照灵感大王的吩咐,往里面不断地加着作料。不过片刻功夫,丝丝香味便从里面缓缓逸了出来。而铁锅之上,却是被吊住的小善!玄奘已经脱下破破烂烂的僧衣,一身雪白单衣的和尚面无表情地看着灵感大王。
  灵感大王仰头一笑,不无得意地对自己手下说道:“三界六道之中,有多少妖魔鬼怪想要尝一口唐僧肉,可殊不知,唐僧肉真正的吃法当为佛门的无上机密。不得强迫,不能恐吓,需得唐三藏自愿献出自己肉身,然后毫无怨怒之意地死去,唐僧肉才能真正发挥长生不老的功效,你说是不是啊,三藏大师?”
  玄奘站在台阶上没有说话,只是拧着眉望着灵感大王,眼神透露出对于妖怪智商的鄙视和无语。
  灵感大王抱着胳膊,啧啧摇头:“想当年,大师也是站在高处这样看着本座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般高高在上,还是这副同情众生疾苦的傻缺样!”
  见他骂自己,玄奘也没有生气,只是道:“你须得说话算话,我进了这锅,你便要放了小善。若你在她身上敢动什么歪脑筋,你就算吃了我也是无用功。”
  灵感大王微微一笑:“这个自然,本座虽然是个妖精,但好歹也是个遵守承诺的妖精。只是大师,你最好也别同我耍什么花样。如今这通天河结了千丈冰,孙悟空他们根本找不到这里,而本座是绝不会让你有机会碰到这只白骨精的!所以,大师还请安心上路吧。”
  说完,他递给自己那群手下一个眼神,他们便戴上了凶神恶煞的面具,围绕着那口大锅载歌载舞,虽然有些群魔乱舞的架势,但是不难听出他们嘴里哼唱的是佛门的祭歌。
  混在其中、同样带着面具的敖烈此刻忍不住缓缓握住了拳头,少年微微仰着头胸膛不住起伏,面具后的那双眼透露出无比的惊异,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
  被吊起来的少女不省人事地昏迷着,她的身下是那口正在迅速升温的大锅。
  而在透露着悲壮雄浑的歌声里,一身雪色单衣的俊美和尚淡定而从容地走过了载歌载舞的群妖,他温润生光的眼睛一直注视着睡着的姑娘,仿佛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之事。
  “我有一事,尚不明白。”
  走至大锅前,玄奘迈出了一步,而那一步堪堪悬在了水面上。汤水渐渐从锅底最低处翻上来,带着浓郁的香气,还有丝丝袅袅的白雾气。
  神情难掩心切的灵感大王疾声道:“何事不明?”
  玄奘缓缓收回了自己的那一步,他转过身,眉眼之间生来便有一种悲悯众生的气度。众妖停止了唱歌跳舞,纷纷望向那个奇怪的和尚,只听他盯着灵感大王问道:“既然是佛门辛密,那你又是如何知道唐僧肉真正吃法的。”
  金蝉堕入轮回,十世元阳未泄。
  啖起一身血肉,便能不老长生。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除非金蝉子自愿奉上自己的血肉,就算吃光金蝉子十个转世也做不到长生不老。玄奘微笑着看着灵感大王,只是笑意不及眼底,他重复了一遍:“那么,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个秘密的?”
  敖烈倒吸了一口冷气,仰着头盯着尚且没有小妖注意的少女——
  此刻小善虽然仍紧闭着眼睛,可敖烈却清楚地看见冰凉的泪水从眼睛里缓缓流出来,最后,大滴的眼泪从她小巧的下颌上滑落,坠进了下面渐渐喧闹的铁锅中。怨恨与愤怒凝结出黑色的藤蔓,隐隐从她的面容上一闪而过,而平日里隐藏起来的代表尸鬼王象征的抹额也浮现出来。
  敖烈有些不敢确定,她到底是已经清醒,还是依然昏睡。
  灵感大王被玄奘的语气弄得先是神情一怔,随即蔑然一笑,拂袖道:“如何知道?自然是本座曾亲眼看到!”闻言,敖烈面具后的眼神狠狠一晃,而众妖更是一片哗然——看到?
  灵感大王的意思,便是他曾经亲眼看到过有人吃过金蝉肉并因此而长生不老?
  相较于激动的众妖,玄奘的神情显得平静许多,然而便是因为这种关乎自己生死之事的平静,才更加显得如同山中湖涧般莫测高深。
  便是和尚这种恍若不关己身的平静惹恼了灵感大王,只见一身赤红锦鲤纹袍的鲤鱼精负手踱步,反讽一笑:“五百年前,如来高足座下的二弟子因不尊大乘佛法,而被如来佛祖贬入六道轮回受转世之苦,不过区区五百年却要轮回整整十世,这就是为何你如今是所谓十世元阳未泄的好人的缘由了!”他停下来,手指着玄奘,“因为每一世,你都不曾活过十八岁!舍一己之身,度千万佛门弟子,这就是佛门的秘密,这就是金蝉轮回十世的秘密!”
  一声声,一句句,恍若惊雷般劈下来,就那样毫不留情地劈在了玄奘的身上。然而那个剑眉星目的和尚眉眼一直平静,除却越发惨白的面容,还有佛珠之上越发明显的指骨。
  轮回千转,却无一身落得好报;
  十世好人,度尽千帆而无善终。
  原来,这就是五百年前,金蝉子转身步入轮回的因果;
  原来,这就是五百年后,唐三藏迈步踏向西天的缘由。


第90章 谁是真正元凶
  手腕被勒得生疼; 我紧紧闭着眼,任凭泪水滑落坠进下面的汤锅中。在灵感大王那些话里; 我眼前浮现出的是最后那一幕——
  整个寺庙露出本来的祭坛样子,在本该拈花择火的地方架起了一口大锅; 僧人们手拉手形成方阵,嘴里吟诵着佛门祭歌,而他们身后则立着一座巨大的金身佛像。
  ‘江流儿’迎风站在祭阵的天台上,神情一如从前那般平静,只是眼神里流露出孤注一掷的悲壮。少女本就善变化易容之术,何况她同江流儿朝夕相对了十年,若是换了他的相貌; 一举一动皆不能让旁人瞧出半分差错。
  欢喜佛走到他身旁; 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江流儿,安心上路吧。”
  “安心上路?”江流儿扯了扯嘴角; 转过身盯着欢喜佛的眼,“没想到,一个小小弟子的安心上路; 竟然要惊动这么多佛门弟子,亦不知道,这样的不归路,弟子还要再走几次?”
  欢喜佛颔首道:“十世轮回已过半; 再过两百年方可登上彼岸。”
  登上彼岸?少年看着脚下那锅逐渐的水; 摇头反讽一笑; “敢问上佛,肉体凡胎若是投身沸水,人需多久才会断气往生?”
  身旁之人回答道:“转眼便可入黄泉,一饮孟婆之水,此世痛苦便能忘尽。”
  江流儿转过身面向着那锅的汤水,双手死死地握住了自己的衣角,语气却平静异常:“弟子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少年眼波微微一晃,眼睑之处开始泛红,“从小到大,寺中弟子不得随意同我说话,是否就是为了今日……好送我上路?”
  锅中汤水已尽开,袅袅热气随之而上。
  风声猎猎而响,似虎啸熊咆,然而身旁却是始终如一的沉默。
  而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半响过后,面容苍白的少年笑了起来,低声道:“我明白了。”
  风声立止,乌云聚拢。
  佛像垂目,金乌坠下。
  此时,只听灵感大王说道:“本座已将所知皆告知于大师,还望大师勿在拖延时辰。安心上路吧。”
  我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目光一寸寸地向下移动,便见一身雪色单衣的和尚神情无畏地转过了身,然后缓缓地迈开步子。他的脚下正是一锅喧闹的汤水,一如多年前,山中寺前白衣‘少年’缓缓地迈开步子的神情模样——而从那之后,便是不知归途、不明来路的三百年。
  我缓缓地攥住了手,心情一如当年站在了那口大锅之前,只是这一次,成妖百载的鬼怪怨怒都在体内汹涌,喧嚣着当年少女临死前的愤怒、怨憎、不甘、恐惧与悲哀。
  “大王,感觉有些不对劲呐!”
  底下的章鱼怪惊恐交加地指着上面,道,“那个丫头、那丫头她有古怪!”
  众妖顺着章鱼怪手指的方向,纷纷抬头往上看,只见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黑色藤蔓,鬼魅般地攀附在水晶顶上,而那个本来昏迷不醒的少女睁开了隐隐泛着猩红的眼睛,白玉凝脂般的皮肤之下隐隐闪现黑色的藤蔓纹路!水晶宫顶上的藤蔓一下子扬出,稳准地缠住就要踏入锅中的唐三藏,然后将他用力地抛了起来,几乎是同一时刻,群妖之中一条白龙凭地而起,几个腾挪之间便卷住了半空中的唐三藏!
  灵感大王指着白龙,失声吼道:“来人!快抓住他们!”
  我用力挣开手腕上的绳索,手中藤条一挥,便用力将那依旧的大锅迎面朝那群虾兵蟹甩了过去。登时,沸水泼了那群妖精满身满脸,惨叫声此起彼伏一片。
  白龙落地,幻化出了一个面容冷厉的白衣少年,而他扶着的人正是唐三藏。玄衣少女甩出藤鞭,借力便飞了下来落在了二人的身前,双瞳深处潜伏着一抹血红,而鬼族的滕文一闪一闪地从她身体里应现,眉眼动人却也带着三分鬼厉之色!
  玄奘眼睛一亮:“小善,你醒啦!”
  我没有回头,只是说道:“小白龙,你带师父先出去我断后。”
  敖烈不悦皱眉:“你断后?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怎么断后?”
  差点就下锅的玄奘不在然地咳了声,试图引起注意:“其实,那个,我也是会如来神掌的。”
  却不想,另外两个异口同声道:“闭嘴!”
  玄奘:……
  灵感大王祭出自己的法器,语气凶狠地吼道:“这通天河中方圆八百里都是寒冰千丈而无出路,你们三个,一个也别想跑!”
  我挑眉,煞有介事地哦了一声:“是吗?既然没有出路,那便破开一条生路来好了!”手指拈花成兰一旋转,脚下便有十几股粗如臂膀的藤蔓破冰而出,黑色藤蔓纠结在一起,迅速地缠绕、打结、扭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岩破冰,速度之快、力道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灵感大王睁大眼叫道:“这、这怎么回事?”
  玄奘双手合十,带着标准的傻白甜笑容朝妖怪解释道:“难道你没听说过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吗?啧,看在灵感大王你之前回答过我问题的份儿上,那我也告诉你一回好了。我家姑娘天生属木掌土,本来水克土,但是你把这水都变成了冰,便成了冰土,所以她的藤蔓自然能破你的冰了。但是如果你把冰换成了水,那么土克水,你还是拿她没有办法。”说罢,他还伸出手以示嘉奖地揉了揉我脑袋,“怎么样,我家姑娘是不是很厉害?”
  手拿锤头的灵感大王被和尚那副神情气得脸颊一阵红一阵白。敖烈先是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下一刻,少年旋身飞出踹在了灵感大王的赤铜锤上。两者相撞,金属发出了嗡嗡叫声,震得人心都在晃!敖烈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待少年稳住身形之时,藤蔓已经迅速破冰而出!
  玄奘扶了一把敖烈,朝同样被震得向后退呕血的灵感大王微笑道:“千年修行不易,你既然曾经是佛门的灵物,我也不想多加为难于你。若你发誓日后不再危害人间,我可以既往不咎,趁我大徒弟还没有来快走吧。他可没有我们好说话,若是他知道了方才发生之事,我也不敢保证悟空他会做出什么事来。”阳光从河面上被钻出来的大洞上倾斜下来,一层一层,最后直达水晶宫底,于玄奘脚前铺散开来。
  就像是破开混沌的光明,衬得玄奘的剑眉星目十分好看。
  灵感大王狠狠抹去了嘴角的鲜血,嘲讽道:“啧,又是这副怜悯众生同情世人的傻缺样。”
  玄奘表情不变:“其实我觉得吧,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比如,我只是长成了这副善良好心的样子,但并不是因为同情你,毕竟你这妖怪根本不值得同情;又比如,我的脾气并没有你看起来那么好,所以最好不要轻易地激怒我。有时候,我脾气可能会比我大徒弟还要差一点。”
  我默默点头,十分认同他后面半句话。
  灵感大王上前一步,踩在那片光中,神情眉眼透着疯狂:“大徒弟,孙悟空?呵……你以为,你的那个大徒弟凭什么会认你做师父,死心塌地地保护你去西天?你以为,一代妖王齐天大圣凭什么会护着佛门的一个区区取经人去走那十万八千里?”
  玄奘没有说话,只是皱眉静默地看着他。
  敖烈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但是神情中透着一股疑惑。
  我抱着胳膊,倒是不像其他人那么好奇,因为我曾看过孙悟空的梦境,知道昔年金蝉子曾对他有恩,但是听灵感大王的语气,又觉得事情并不只是那么简单。
  灵感大王笑了:“想知道吗?”他勾了勾手指头,“若是大师你想知道的话便要过来了,这里这么多人,我只能告诉你一个。”
  敖烈挡在玄奘前面:“师父,恐有炸!”
  灵感大王轻言慢语地说道:“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孙悟空到底为何来到你身边的吗?大师你过来,只要你愿意过来,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玄奘面容平静地推开身前的敖烈,踱步上前,走进了那层光圈里。我紧张地刚要出声提醒玄奘小心却被小白龙给阻止了,少年朝我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又用眼神示意我抬头向上看。
  灵感大王凑到了玄奘的耳旁,用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玄奘神情一怔,而眉眼阴桀妖孽的男子弯唇一笑,趁着玄奘愣神之际,贪婪地露出了自己的尖牙之时!
  可还没有等他的尖牙刺进和尚的皮肤,从冻坑上延伸下来的金箍棒便猛地戳入了灵感大王的脖颈之中!鲜血溅上脸庞的时候,玄奘不由自主地眨了一下眼,眉眼冷漠地看着满嘴尖牙的妖精痛苦至极地跪倒在地不断抽搐着身体!青筋浮现在眼角的鳞片上,灵感大王艰难地呼吸着,双眼不甘心地死盯着玄奘,嘴巴动了动便咽气露出了自己本来的元身。
  敖烈不屑地撇了撇嘴:“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条肥鲤鱼。”
  我绕到玄奘前面,用袖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鲜血,却发现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玄奘两眼不同往常那般清澈明亮,只是失神地望着我,好像一个找不到归家方向的孩童。我担忧地看着玄奘,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小声问道:“阿奘,那个妖精临死前,同你说什么了?”
  上面传来了孙悟空的大嗓门,只听猴子喊道:“喂,下面的,那妖精断气了没?还需要俺老孙亲自下来给他收尸吗?”
  敖烈不耐烦地将那条死鲤鱼提到一旁,梗着脖子吼道:“不用了,死得连原型都出来了!”
  八戒喊道:“那你们倒是拉着金箍棒上来啊!诶,师父和小可爱两个呢?”
  听到他们唤我们,我连忙诶了一声,拉着玄奘就要去——
  然而没想到下一刻,玄奘将我一把拖入了怀中熊抱住我,仿佛想要寻找什么支撑的力量。他粗重的鼻息洒在我的脖颈上,引起一片发痒的酥麻。我下意识地握住他的胳膊:“方才那个灵感大王,同你到底说了什么?”
  玄奘垂下眼眸,挡住了里面汹涌的情感。
  半响过后,他在我耳旁道:“若灵山佛门皆是刽子手,那孙悟空才是元凶。”不得不说在口技这方面,玄奘天赋异禀,将灵感大王的声音语调学了有七八分像,说话之间吐露的气息洒在我的耳旁,有些发痒但更多的是从尾椎升起的寒意。
  我转过身,神情复杂地看向玄奘,而上面还传来孙悟空不耐烦的催促声。
  玄奘貌似轻松地一笑,抬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恢复了他自己的语调:“这就是方才,灵感大王说的话。这听起来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