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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梦落三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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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一定尽力而为。”赵徽低头,敛住了眼中腾起的杀气,这一战,他只能赢不能输。
场地中间的两人对立站好,比试还未开始,乌恩身后的鞑靼士兵就开始轰天叫起来为乌恩打起,士气势不可挡,林昶这边就冷清多了,赵徽侧目望了葭雪一眼,得到了一个信任的眼神,心中一宁,对上乌恩,低声冷笑,鞑靼第一勇士,今晚,你的称号到此为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段剧情和旧版一样,没啥修改的。
☆、第二世(五十三)
毫无预兆,也没有人喊“开始”,赵徽将将站定,对面的乌恩倏然扑过来,双手抓肩,一脚踢膝,正是鞑靼人最常见的摔跤角斗。
赵徽肩膀一沉,在乌恩即将沾身之际倏然侧身,膝盖忽起,攻击其腿部。乌恩一击落空,被赵徽膝盖一顶,正中大腿,然而他只是微微一颤,大手一挥,一手抓向赵徽的腰带,另一手抓向他的肩膀。
赵徽暗暗一惊,普通人受他一击当场就会站立不稳,这个乌恩竟然只是颤了一下而已,乌恩攻击已到眼前,赵徽沉肩抬手,以攻为守,抓向乌恩双手脉门,然而刚刚沾手,乌恩倏然变招,双手一翻和赵徽互相抓住手臂。赵徽突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钳制住自己的双臂,紧接着腿下生风,乌恩踢腿袭来。赵徽急中生智,双脚忽起,踩着乌恩的胸膛一个翻身踢其下巴,迫得乌恩不得不松手仰头以闪避攻击。
赵徽一个翻身稳稳落地,手臂上隐隐生疼,这个乌恩不愧是鞑靼第一勇士,招式灵活,天生巨力,是伊尔罗的得力干将,鞑靼有此人物,他日战场上定会给大靖将士造成威胁,不如……赵徽心念电转,现在就给他动点手脚,鞑靼人自前明就开始南侵汉人领土,他可不想跟这种人讲什么江湖道义。
赵徽师承名医,虽然从小对医学兴趣不大,但耳濡目染,也知道不少医学药理,尤其对人体经络了如指掌,尹绍寒有一套点穴功夫威力不小,每一招点中穴位,内力高深者即有损人经脉之效。赵徽仗着身法灵活,不再和乌恩硬碰硬,每每避开乌恩的攻击,从稀奇古怪的方位抓其手臂,指如闪电,凝聚内力于指尖,每点中乌恩一处穴位,就灌入一丝内力。
乌恩左踢右绊,前拉后缠,却连赵徽的衣角都无法触到,反而被他数指头戳中手臂,每戳一下,手臂上就是一阵酸麻,这酸麻感并不明显持续时间也很短暂,乌恩就没有在意。十几招下来,赵徽已将乌恩手臂上的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三条手臂经络重点大穴点遍,这三条经络主管人体心脉和神志,每点中一处穴位就注入一丝内力,初时并不明显,时间一长,乌恩必定心脉受损,神志不清,必死无疑!
鞑靼士兵轰然叫好,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观其表情,就是为乌恩叫好和嘲笑赵徽只知躲避不敢直面攻击。在他人看来,乌恩攻势凶猛,而赵徽左闪右避就是不肯正面迎敌,看似落了下风,却只有葭雪看得清楚,赵徽暗地里使了手段,暗中叫了一声好。
各处大穴点遍,赵徽也就不再浪费时间,在乌恩扑过来的时候侧身一闪,一招点中乌恩左臂手肘处“曲池穴”,同时一脚踢中乌恩左腿膝眼,乌恩手臂顿时麻木毫无知觉,左腿一麻,赵徽抓住时机扣住乌恩脉门一反手按上他的肩膀,用上千斤坠的功力,趁着他腿麻之际向下一按,这一瞬只在眨眼之间,乌恩反应不及,被赵徽按在地上直直跪下,恰巧面朝林昶的方向。
林昶击掌道:“好!”身后一众大内侍卫同时叫好,喝彩声在夜空里久久不绝。
伊尔罗面沉如冰,目光化作利箭射向赵徽。
乌恩极力挣扎,然而他一用力,被扣住的脉门处就突然有什么东西窜进来,体内顿如针扎,乌恩瞬间面露骇色,向伊尔罗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串鞑靼话。
伊尔罗哼了一声,盯着赵徽冷笑道:“你们汉人果然狡猾。”
“下官不会摔跤,就只能尽力而为,王爷这声‘狡猾’,下官生受不起。”赵徽压着乌恩,直到说完这句话才松手离开。
乌恩恨恨地盯着赵徽,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再来!”
赵徽淡淡地道:“我不接受手下败将的二次挑战。”
乌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一抬手,手臂却倏然酸痛,一丝力量都使不出来,惊骇之下看着赵徽颤声说了一句鞑靼话,立时就有几个鞑靼士兵将赵徽团团围住。
伊尔罗长声说了一句鞑靼话,那几个士兵退下,伊尔罗又用汉语说道:“本王说话算话,这场比试,靖国赵煜晨获胜,那几个女人随便你挑。”
赵徽微微屈身道:“多谢王爷美意,只是下官不近女色,如此佳人,还是王爷留着享用吧。”
“赵煜晨,你不过区区一个侍卫,在本王面前摆什么架子。”伊尔罗黑着脸,声音冷冷,“本王说的话,你没有拒绝的余地。娜仁托娅,本王就把你送给他了,好生伺候这位赵大人。”
一旁悄然而立的少女中走出来一位容颜端丽的少女,起身向赵徽走去,站在他面前,右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一把清亮的嗓音说道:“他赛音百努。”
刚才赵徽完败鞑靼第一勇士乌恩,虽然未曾正面对战,但最后一招绝对是压倒性的胜利,再加上他面如冠玉,目似朗星,相比于粗犷的鞑靼人,越发显得犹如天人,那些鞑靼少女看着他的目光都灼热如火,丝毫不掩欣赏喜欢之意,娜仁托娅听到自己被送给了赵徽,不仅不生气,还十分高兴。
葭雪心中叹息,被当成物品一样送来送去,她竟然还能高兴成这样。
伊尔罗话里话外的威胁之意十分明显,现在不是硬拼动手的时候,赵徽只得向伊尔罗行礼道:“多谢王爷赏赐。”言毕,径直向林昶的方向走过去,看的人却是在林昶身后站着的葭雪,只见她除了眼中微微的叹息之外没有任何表情,毫无理由地,他忽然觉得胸口处隐隐发闷。
娜仁托娅紧随其后,亦在赵徽身边站定。
伊尔罗站起身,沉声道:“不知林大人可还尽兴?明日本王就在云州行馆等林大人了。”
林昶和岑征亦站起来,“王爷放心,下官明天一定准时前来。”
两班人马先后回转云州城,林昶赵徽一行人刚刚回到知府衙门,蓦然间,林昶忽觉小腹处突起一阵绞痛,身子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赵徽伸手去扶,刚刚碰到林昶的胳膊,猝不及防的剧痛就在小腹处轰然爆发,赵徽紧咬牙关,顺手一拉拽住了葭雪的胳膊。
葭雪刚扶住林昶,赵徽就出了状况,周围侍卫立即扶住他们二人,岑征变色急道:“林大人,赵大人,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们中毒了。”赵徽一手捂着剧痛的小腹,牙关打颤,说完这句话,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马奶酒和烤羊肉都没有毒啊,我们都没中毒,你们是怎么会……”葭雪惊极脱口,蓦然反应过来,马奶酒和烤羊肉的确没有毒,那么有毒的就是酒碗了!“快将林大人和赵大人送进房间,我给他们解毒。”
“且慢。”赵徽指向跟着他回来的娜仁托娅,极力忍痛吩咐:“把她关起来!”谁知道伊尔罗派她跟来有何目的,现在无暇处置她,先关起来再说。
一个侍卫领了命令,押着惊慌失措的娜仁托娅向内衙走去,将她关进了柴房。
赵徽和林昶被扶进了卧室,坐在榻上,葭雪给他们二人分别诊脉,确认他们都是中了同一种毒,因赵徽和乌恩比试了一场,血液循环加速,中毒就略深了一些,林昶体内毒素游走较慢,但他因伊尔罗敬酒的缘故,比赵徽多接触了毒碗,中的毒素却比赵徽要多一些。
云州知府岑征六神无主,一个是深得帝心的礼部尚书,一个是皇上的心腹内卫,两人若一起死在知府衙门,他这个知府就当到头了,说不定还要抄家治罪,急忙吩咐道:“快,快去请大夫!”
“岑大人不必了,我就是大夫。”葭雪已经取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针具,林昶和赵徽中毒一事不能宣扬出去,以免云州百姓民心不稳。
赵徽和林昶所中之毒的解药并非配不出来,却比较费时,明天谈判在即,林昶不能缺席,赵徽虽然内功深厚,自己逼毒也不是不可以,但他此刻毒发,难以集中精神,因此葭雪决定,先将毒素逼至一处,再以内功助他们排出毒素,体内残存毒素对人体影响有限,不会致命,届时再配解药也还来得及。
“我要给林大人和赵大人解毒,岑大人,劳烦你带人守在门口,不能让任何人进来。”葭雪郑重地开始安排,命房间内大部分人退出去护法,她准备开始施针。
赵徽对葭雪很是信任,林昶却有点不安,看情形,她竟然是要同时为他们解毒,这个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少年就算真是大夫,又怎么会有高明的医术为他们同时解毒?
“林大人大可放心,她是我师父的徒弟,我相信她能救得了我们。”赵徽看出了林昶的不安,忍着痛露出一个安宁的微笑,抬眼望向葭雪,是完全的信任和托付。
“二位,得罪了。”葭雪毫无顾忌地扒了赵徽和林昶的上衣,拈针炙烤消毒,飞快地刺入二人手阳明大肠经和手太阳小肠经的各处穴位。
银针入穴,葭雪坐在凳子上,分别拉起二人一只手,和自己双掌相对,自身内力通过劳宫穴输入二人体内,为他们逼出毒素。
劳宫穴处灌入内力,赵徽和林昶顿觉肚子痛如刀割,比毒发时更加疼痛难忍,尔后逐渐减轻,半个多时辰以后,两人忽觉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臭直冲咽喉,先后吐出了漆黑的毒血。
“好了,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了。”葭雪撤掌收功,擦了擦脑门的汗珠,拔掉他们手臂上的银针。
葭雪做过易容伪装,抹了厚厚的脂粉,蜡黄的肤色之下看不清她脸色如何,说话声音却十分虚弱,此时她也没有力气再刻意压着嗓子,发出了少女的声音,结结实实地把林昶给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跟旧版一模一样,不是抄袭不是抄袭不是抄袭,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篇文是重写版,有些剧情跟旧版是一样滴!比如这一段就是一样滴!
☆、第二世(五十四)
“小雪,你怎么样了?”赵徽顾不上穿衣,连忙起身扶了葭雪坐下,倒了杯茶水给她。
“我没事,休息一晚就好了。”葭雪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师兄,劳你帮我把纸笔拿过来。”
赵徽穿好上衣,拿来笔墨纸张,葭雪沉思了一会儿,写下一张药方,“这种毒十分罕见,我先开个方子暂时压制毒性,等我分析出毒/药的成分了再研究解药。”
林昶暗自庆幸,来云州谈判事关重大,赵徽竟然带了个女子伪装同来,这本就够让人震惊的了,万幸她又有精妙医术,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们二人的性命,不然明天缺席谈判,伊尔罗定会以此大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
林昶道:“多谢姑娘相救,待回到京城,本官定当重谢。”
葭雪欲起身回话,却被赵徽又按了回去,便坐着说道:“林大人不必客气,说起来咱们还是旧识,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出手救治的。”当年徐宾跟林昶索要她,林昶不可能为了一个贱籍的奴婢得罪首辅公子,徐宾已经死了三年,他当初答应与否都已经不重要了。
“旧相识?我不记得见过姑娘。”林昶一怔,实在是想不起来何时见过她。
赵徽道:“林大人,她就是以前伺候令公子的丫鬟。”
自家曾经的丫鬟变成了武学医术高手,这两个身份天差地别,林昶这一惊非同小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脱口道:“葭雪,竟然是你!”
“这件事说来话长,暂时就先不说了。”赵徽拉起葭雪的胳膊,“我去命人抓药,林大人喝了药早些休息吧,明天还有要事。”
“嗯,下官恭送王爷。”明天还要去云州行馆和伊尔罗谈判,林昶就没有多言,送赵徽和葭雪离开。
出门之后,赵徽将药方给岑征,岑征立即命人抓药熬药,赵徽则一路扶着葭雪送她回房间,入屋之后,赵徽苦笑一声道:“带上你原本是为了有备无患,没想到来云州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辛苦你了。”
葭雪道:“辛苦算不上,都是分内之事。”
赵徽苍白着脸,眼底闪过一抹怜惜的微笑,声音变得轻了一些,“明天谈判你就不用去了,好好休息。”
“明天你们要去龙潭虎穴,我怎么能一个人留下,我没中毒也没受伤,就是有点累,过一晚就好了。”赵徽的武功虽高,但他体内毒素未清,还有林昶也中毒未解,不跟着去她实在是不放心。
赵徽想了想,权衡了一番,便同意了。
赵徽走后,葭雪静下心来分析心中疑惑,为何今天晚上只有林昶和赵徽二人中毒?林昶是大靖的代表,伊尔罗毒害林昶说得过去,可赵徽的身份并没有公开,伊尔罗为何也要对他下手?难道伊尔罗已经知道了赵徽的真实身份?
林昶若死,大靖不可能善罢甘休,和鞑靼大战一场在所难免,可暗害一个隐匿身份的皇子,于伊尔罗又有什么好处?除非……有人想借伊尔罗的手铲除赵徽!
伊尔罗连林海成亲这样的小事都知道,这说明他在京城有眼线,或者说大靖有人和伊尔罗有联系,给他传递消息,赵徽的身份在伊尔罗面前已经不是秘密。尹绍寒潜伏入敌国境内营救赵弘,这件事葭雪是知道的,也知道鞑靼大军袭扰云州和废太子赵徵有关,赵徵已被圈禁,于鞑靼而言他已是弃子,可为何还要暗害赵徽?到底是另有他人和鞑靼达成了新的联盟,还是废太子赵徵的残余势力要给他报仇呢。
最有嫌疑的除了赵徵就是赵彻,毕竟赵彻的母族徐家是被赵徽复仇亲手毁掉的,赵彻恨赵徽赵德入骨,他会出手也说得过去。
这世上兄弟相残父子相向最严重的,除了皇家也没别人了。
次日一早,林昶赵徽一行人精神饱满地赶往云州行馆。
进入行馆之后,赵徽暗暗冷笑,不知伊尔罗看到他们俩还活着会作何感想呢,他就没想过隐瞒自己的身份,伊尔罗敢对他下手,就说明大靖有奸细,看来和鞑靼合作的人除了赵徵,还另有他人。
伊尔罗在大厅见了林昶,面上并无殊色,闲闲地道:“听说昨儿晚上林大人和赵大人生病了,看二位气色还不错,想来已经是好了吧。”
不过一个晚上,伊尔罗就知道了这件事,他的消息如此灵通,分明是想警告林昶,伊尔罗想要弄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林昶不动声色地道:“多谢王爷关心,下官已经痊愈了。”
“林大人既痊愈了,那咱们就来谈谈划界的事吧。”伊尔罗坐在首位,大咧咧地随便一指,算是让林昶入座。
伊尔罗不紧不慢地说道:“天冷了,我们大汗想着南方暖和,想来南方过冬,这云州雍州银州凉州都还不错,水草也算得上丰美,不知贵国皇帝是自己送上来,还是还是本王自己去拿呢。”
这话说得既不正式又不像开玩笑,却听得大靖官员个个心中盛怒,一开口就要云州雍州银州凉州,把大靖西北四州都要了去,尤其云州距帝都不过四百里,若被鞑靼占领,帝都也就岌岌可危了。
林昶静静地道:“王爷真会说笑,这四州乃我大靖国土,岂能随便拱手送人。”
“本王没那闲心跟你说笑。”伊尔罗霍然抬眼,目光如电,周围顿时杀气凛然,“不是要和谈么,和谈不拿出点诚意又怎么能行。”
林昶毫无畏惧之意,朗声道:“不知王爷的诚意又是什么?要我大靖西北四州数千里国土,贵国大汗的胃口也未免也太大了些。”
伊尔罗道:“就说这种费嘴皮子的事情不适合本王,依本王的意思,想要哪里打下来便是。可惜我们大汗不这么想,本王最不耐什么弯弯道道,有话直说,本王想要的就直说出来,你们答应了便罢,若不答应……”略一停顿,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反正本王的铁骑军也很久没活动筋骨了。”言外之意,这几个月和大靖在云州边境的交战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军队还没出动。
“王爷爽快,那下官也就直言了。”林昶对上伊尔罗冷腻如蛇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两国交兵祸及百姓,两军将士不免伤亡,这数月来两国交战,已有不少将士埋骨他乡,于大靖和鞑靼都无益处,不起战事方为上上之策,我大靖皇帝以仁心待天下,开放边关商贸,增强两国友好交流,能和平相处自是最好。”
伊尔罗哼了一声冷笑道:“区区几地边关商贸就想让我们蒙古人偏居苦寒之地,大靖皇帝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把本王当要饭的打发呢!”蒙古自元亡明起之后退居北方二百余年,早已不复成吉思汗在时的强盛,更分裂为鞑靼和瓦刺,鞑靼居于瓦刺和大靖之间,向北多为贫瘠之地,早已对南方大靖垂涎已久,只是鞑靼大汗还记着元朝灭亡的教训,北方游牧习惯不适合南方,雍州银州凉州皆是大靖北方水草丰美之地,很适合鞑靼人生活,而云州则是大靖北方要塞,距帝都不过四百里,更是攻打大靖的绝佳之地,鞑靼想要云州,大靖自然也知道云州的重要性,其他三州暂且不提,云州却是两国必争之地。
接下来双方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林昶据理力争,西北四州寸土不让,然而他还是小看了鞑靼的胃口,伊尔罗不仅开口索要西北四州,还要求大靖以公主和亲。皇室之女金枝玉叶,皇上自是舍不得送她去北方苦寒之地与人为妾,连随便封个宗室女为公主和亲都不肯为之,虽无明确规定,但大靖和前明都不约而同地不肯做以女子和亲之事。
林昶道:“我大靖昭华皇帝以仁心治天下,不属于大靖的,绝不肖想,但我们大靖的东西,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拿走。”
伊尔罗脸上怒气隐现,“这西北四州,你们是不让了?”
“王爷说笑了,西北四州本就是我大靖领土,何来相让?”林昶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毫无退缩之意。
伊尔罗冷眼盯了林昶许久,忽然哈哈笑了一声:“和谈这种事真是费精神,不如林大人帮本王问问你们皇帝,他的皇长孙值多少土地?”
众人大惊失色,唯有林昶和赵徽只露出微微讶然的表情,林昶早在接旨的时候就被皇帝告知此事,故作惊讶道:“皇长孙如今在京城陪伴皇上,不知王爷此言何意?”
伊尔罗仍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羊脂白玉龙纹玉佩,扔在桌上,淡淡地道:“赵弘就在我手里,林大人若不信尽管回长安,看看你们的皇长孙还在不在。”
龙纹玉佩是皇子皇孙才能用得起的,而这块极品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佩是赵弘十八岁那年昭华帝御赐,满朝文武无人不识,众人方才只是震惊,此刻就是震怒了,林昶眼中怒气隐现,“下官怎知王爷此言是真是假,您说皇长孙在您手里,总得让下官见上一面再说。”
“这有何难,两天后本王就让你见一见赵弘,这两天林大人也好好想想,是你们皇长孙的性命要紧,还是几百里土地要紧。”伊尔罗自以为胜券在握,哈哈大笑几声,目光一转望向赵徽和葭雪,眉头一挑,露出得意而挑衅的眼神。
大靖和鞑靼正式谈判的当天,面对鞑靼索要西北四州和大靖公主和亲的无理要求,大靖的和谈大臣礼部尚书林昶一口回绝,大靖兵强马壮,并非前明晚期那般腐败不堪,如何能忍得下这样的屈辱。
因赵弘的缘故,当天的谈判以再议告终,林昶一行人回到云州衙门。
林昶当然知道赵弘就在鞑靼人手里,废太子赵徵虽然被圈禁了,但他儿子赵弘可是昭华帝最疼爱的孙子,皇帝这次下达的命令是既要保住赵弘的性命也要保住大靖的国土,可伊尔罗拿赵弘做要挟,即使他拒绝了鞑靼的所有无理要求,万一赵弘有个好歹,林家的前途就毁于一旦了。
林昶心急如焚,找赵徽商量此事,赵徽却成竹在胸,气定神闲地道:“林大人莫急,家师已经带人潜入鞑靼营救皇长孙,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就可到达云州,伊尔罗没了这个王牌,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和旧版大致一样,小部分修改。
☆、第二世(五十五)
只要赵弘能平安回到大靖境内,鞑靼就失去了索要西北四州的底气,林昶放心了不少,安心等待尹绍寒的消息。
赵徽体内残存毒素不多,回到知府衙门后他自行运功逼毒,林昶不会武功,就只能等葭雪研究出解药配方才能解毒了。葭雪分析出了毒/药的成分,冥思苦想配出解毒/药方,派人出去抓药,不料那人几乎跑遍了整个云州,也没能买到这药方上的关键药材,每个药店老板都说早在前几天就有人将这几味药材全部买走,算算时间,刚好是伊尔罗来云州的那天。偏偏这几味药材又都比较少见,小县城里根本没有,云州药店采购的这些药材还都是从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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