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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梦落三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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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运过来的。
林昶愤然道:“一定是伊尔罗的手笔,他这是想置我于死地!”伊尔罗为何如此,如果只是因为憎恨贾代善而迁怒于他,以伊尔罗的身份心气是不屑这种宵小手段的,难道是跟别人有合作,给他下毒只是应了别人的要求。
“我真是低估伊尔罗了,看来跟他来往之人除了大皇兄还有别人。”赵徽沉思片刻,怀疑到赵彻身上,赵徵虽然已经被圈禁,但他势力下的大臣们被牵连入狱的却不算太多,只有少数几个在漕运盐务上贪墨银两巨大的臣子被抄家治罪,宁国府的贾代化亦是赵徵的支持者,只不过赵徵逼宫的计划没有让贾代化参与,贾代化也没犯什么大错,被昭华帝训斥了一番,却没有剥夺他的爵位官职,提心吊胆了好些日子,从此在朝堂更加谨慎,也不排除有赵徵的残余势力借机报仇,林昶若死在云州,赵徽难辞其咎,就算不被判死刑也会见罪于昭华帝。如果是后者还好办些,如果是赵彻,那么回京路上大概就不太平了。
赵徽问道:“小雪,解毒的药方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葭雪愁道:“没用,买不到的药都是不能替换的,我还是先开药暂缓毒性,还能再保十天,十天后若再没解药,就回天乏术了。”
“林大人的毒不是都解了么,怎么还会这样呢?”林昶中毒不治,若死在云州,岑征第一个就脱不了干系,他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下官这就派人去太原府购买解药。”
林昶皱眉道:“岑大人不必了,对方既想置我于死地,只怕你的人出了云州就没命了。”
“我去吧,不一定要去太原府,京城也有,云州到京城还更近一些。”葭雪心中已有计较,上前一步说道,“林大人尽管放心,不出六天,我就带着解药回来了。”
此行危险重重,赵徽怎舍得让她孤身犯险,然而整个云州府衙的人属葭雪武功最高,赵徽和她切磋时都占不得上风,除了她无人能当此重任,林昶不能死,云州不能乱,深思熟虑之后,赵徽答应了她的请求。
既然伊尔罗早有准备,肯定也盯着云州知府衙门的动静,赵徽和葭雪乔装打扮成岑征后宅的奴仆陪着岑征的长子出门遛马,来到云州城南,岑公子将马匹交给葭雪,赵徽将准备的盘缠包裹绑在马背上,千叮万嘱葭雪小心行事,以自身安全为要,万万不可为了保住药材而罔顾性命。
葭雪听得头皮发麻,失笑道:“我晓得分寸,你真是比师父还要啰嗦,我走了。”说完踩着马镫翻身上马,一甩鞭子绝尘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之上。
“居然嫌弃我啰嗦。”赵徽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话,随即微微摇头一笑,回转云州府衙。
赵徽回到云州府衙,收到了尹绍寒的飞鸽传书,脸色蓦然大变,眉头紧锁,不由焦急起来。
信中有喜有忧,喜的是尹绍寒不负所托,在鞑靼王爷伊尔罗的铁骑军大营之中成功找到了赵弘,而且探得重要情报,伊尔罗来云州谈判,若不能以赵弘换到西北四州,就先下手为强杀掉大靖和谈大臣和云州知府岑征占领云州,断了贾代善大军的补给,再和主力军队里应外合内外夹击攻打贾代善在边境的防线,他这次带来的护卫军其实都是铁骑军的精锐,虽只有二百余人,却个个都能以一当十。忧的却是他带着赵弘逃离大营时被鞑靼大军发现,一路追杀,他用尽各种方法,即将抵达两国边境,但暗卫伤亡惨重,他也身受重伤,赵弘亦未能幸免,为保无虞,要赵徽前来接应。
赵徽进退两难,若他离开云州,云州府衙就等于失去了保护,伊尔罗下毒不成,暗杀也并非不可能,林昶的安全就成了大问题,可他若不去接应尹绍寒,师尊和赵弘极有可能会死在边境。尹绍寒养育了他十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师尊为了自己的事情就此丧命!
就在赵徽犹豫不决之时,云州来了一队给岑征送寿礼的人马,停在云州府衙,衙门后面就是官邸,呈上了拜帖。
岑征收到帖子却是一愣,自己生辰未到,何来寿礼一说?待打开帖子一看,不禁又惊又喜,慌忙命人去请林昶和赵徽来府衙正厅接见押送寿礼之人。
林昶看过帖子,眉宇间的愁绪顿时烟消云散,笑道:“荣国公真是及时雨,卫大人来了,赵大人可以放心了。”
说话之间,押送寿礼的人已经进入大厅,只见那人身着深色裋褐,做脚夫打扮,脸上虽已做过易容,但一开口,却是他们十分熟悉的声音,那人对林昶和赵徽拱手行礼道:“王爷,林大人,元帅已经收到了尹先生的飞鸽传书,命下官特来听候差遣。”
“卫大人来的正是时候!”林昶笑着扶住卫大人的胳膊,此人正是卫翎,刚过而立之年,是贾代善一手带出来的将士,年纪轻轻已是正四品京营都司,亦袭了祖上所封的毅勇伯爵位,乃是现在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
卫翎知道赵徽伪装侍卫一事,此时说破了他的身份,赵徽并未生气,他伪装来此并不是为了骗过伊尔罗,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继续装下去了,倒是岑征听到卫翎此言,惊得浑身一抖,对着赵徽急忙行了个大礼,“下官拜见王爷,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爷恕罪。”
赵徽道:“岑大人请起,本王并未挑明身份,不知者不罪。”然后又对卫翎道:“卫大人来的正好,本王另有要事,林大人的安全就全靠你了。”
“请王爷放心,有卫翎在此,林大人绝对毫发无伤。”卫翎领命,掷地有声地做出了承诺。
此时卫翎带进来的马车箱子都被拉进了府衙后院,打开之后,除了一个箱子里是大刀武器,其他箱子里都藏着卫翎手下的士兵,一共二十人,再加上伪装成脚夫的其他人员,共有四十人,这四十人都是卫翎训练出来的精锐,个个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有他们在此,赵徽就放心地带上了十个侍卫悄然出了云州打马北上。
云州府衙已经彻底清查过一次,将可疑人员清理出去,所以卫翎在这里的事情,没有传出去一丝风声,伊尔罗虽派人盯着府衙附近,看见了一队人押着二十多个大箱子进去,却并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所以伊尔罗也根本不清楚云州府衙之内的变化,他知道的,只是赵徽带着一半的侍卫急匆匆出了云州城向北而去。
赵徽离开,就是他伊尔罗分别铲除赵徽和林昶的大好时机。
然而,伊尔罗派出去的刺客却无一人生还,云州府衙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都不得而知,第三天上午,林昶毫发无损精神饱满地和云州知府岑征及其他大内侍卫出现在了云州行馆,开始了二次谈判。
这一次,赵徽不在,伊尔罗毫不意外,他派遣出去暗杀赵徽和步葭雪的人也没有传递消息回来,也不知是没有得手还是没有下手,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派去刺杀林昶的人都已经死在了云州府衙。
这个结果令伊尔罗相当不满,看着林昶的眼神除了震惊还有怒意。
谈判开始之前,林昶打个哈欠道:“昨儿狗叫了一晚上,吵得下官难以入睡,在王爷面前失仪,还请王爷不要见怪。”
“林大人休息不好,不妨回去继续睡吧。”伊尔罗心里憋着一股怒气,林昶竟然将他们鞑靼人比作犬类,他却偏生无法发作出来,让他无比憋屈。
林昶敛容道:“待谈完再回去休息也不迟,两国大事比下官的小事可重要得多了。”
伊尔罗道:“那便谈吧,本王要的不多,云州雍州银州凉州,再请大靖的嫡亲公主和亲,两国缔结秦晋之好,便能免去一场战事,对大靖是百利而无一害,林大人可是考虑得清楚了?”
林昶扬声道:“下官辗转反侧想了一个晚上,这割地和亲,恕难从命,就算皇上听了,也未必会应这丧权辱国的要求。”
伊尔罗哼了一声,“我们凌丹可汗是成吉思汗的子孙,别说西北四州,就连靖国也曾是我们蒙古人的领土,我不过是要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不答应!”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大靖官员侍卫都纷纷愤然怒视伊尔罗,林昶压住怒气道:“自秦汉以来,西北四州自古便是我汉人的国土,虽历经朝代更替,却始终为汉人所有。蒙古人不过侵略统治了汉人江山九十七年,连百年气数都没有,就被明太/祖朱元璋推翻,何来被蒙古所有?大靖公主乃我朝金枝玉叶,怎能以和亲辱之!我大靖儿郎,要战便战,绝对不会以女子之身来换取一时苟安!莫说下官不答应,就是任何一个大靖子民也不会答应!”
这番话说完,其他人心潮澎湃,纷纷在心里击掌叫好。
伊尔罗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两条粗眉抽动了几下,冷笑道:“看来林大人是不想要皇长孙的命了。”
林昶心头暗喜,看来伊尔罗还不知道赵弘已经被救走的消息,拱手道:“王爷不是说今天可以让下官见一见皇长孙,不知他人在何处?皇长孙身为大靖皇室的长子嫡孙,自然比下官更为清楚,到底能不能答应王爷这些无理的要求。”
话音未落,伊尔罗身边的随侍从门外进来,剜了林昶一眼,凑在伊尔罗身侧低声说了几句鞑靼话。
伊尔罗听罢勃然大怒,重重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木桌轰然而裂一分为二,隔着飞扬的木屑,林昶看到了伊尔罗黑透的脸庞,暗自冷笑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大致和旧版一样,有点小修改。
把本文里一些人物和红楼原着的人物关系梳理一下吧。
设定是酱紫滴,史鼏,史湘云的老爹。苏樾,妙玉的老爹。王子朠就是王夫人,贾宝玉的老妈,第二世打个酱油,第三世会出场多些。卫翎,卫若兰的爷爷。林潆,穿越女,起初对贾敏有偏见,后化解,嫁到卫家,是卫若兰的老妈。赵婧,北静王水溶的老妈。
☆、第二世(五十六)
第二次谈判无疾而终,林昶率人回到府衙,尹绍寒已救出赵弘,伊尔罗失去了最有利的条件,连作战情报也被探听出去,他要么改变计划要么先下手为强,不论哪种,林昶都下了命令,让府衙加强防守,云州守城士兵提高警惕,谨防鞑靼人又有什么阴谋手段。
第二天一早,林昶收到了伊尔罗派人送来的小木盒,卫翎警觉,生怕有诈,让众人散开,他用长剑挑开盖子,却不是他们猜想的火药毒雾一类的东西,盒子里装了几片药材。
在场诸人均不懂医识药,但林昶料想这定是他所中之毒的解药配方里不可或缺的几种药材,他早已知道云州城里这几味药材已被伊尔罗一扫而空,这个时候伊尔罗派人送这个东西过来,定是以解药来威胁他了。
葭雪回京城取药,已离开三天,从云州到京城来回一趟六天六夜足矣,还不满十日之期,只要她能如期而返,林昶根本不需要伊尔罗提供药材。以性命要挟于他,林昶有后招,怎会轻易让伊尔罗如愿以偿,将盒子随意一扔,不予理会。
云州行馆之中,伊尔罗放出了诱饵却没有等来林昶上钩,赵弘被救走本就让他怒火中烧,现在更是火上浇油,他早就不耐烦跟大靖和谈,早在数月前鞑靼袭扰云州时他就不大乐意,主张主力军队攻打云州,直接拿下便是,现在正好给了他大开杀戒的机会。
当天晚上半夜,赵徽浑身是血地带着四个伤势严重的人回到了府衙。
三天前赵徽率领部下日夜兼程北上,却在中途遭遇了伏击,拖住了他们的速度。赵徽和尹绍寒失去了联系,两人今天早上才在鞑靼境内会和,立时就遇到了鞑靼军队的追杀,他们师徒二人武功再高也双拳难敌四手,他们损兵折将突出重围,终于在今天晚上赶回了云州。
十个内卫折损七人,重伤两人,仅一人尚能自理,而赵徽带回来的两个人,一个是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林昶一见就猜测他是赵徽的师父尹绍寒,还有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是当今圣上的皇长孙赵弘,亦是浑身鲜血淋漓,伤势十分严重。
赵徽身上也伤痕累累,来不及更衣,回到府衙就命岑征去请大夫,尹绍寒如今伤势严重自身难保,又如何能给他人疗伤。
一切忙碌完毕,林昶终于有时间向赵徽禀报昨天的和谈情况,赵徽沉思道:“伊尔罗阴谋败露,我觉得他会狗急跳墙,着人盯着云州行馆,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回来汇报!”
林昶道:“下官和王爷想到一处了,已派人盯着了。伊尔罗还派人送了我一个盒子,里面可能就是他买走的那几种药材,您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呢,是想让我为了解药臣服于他么。”
“伊尔罗自大无比,大约是向你示威吧。”赵徽淡淡地冷笑,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蓦然变了一变,霍然起身,“不好,小雪可能有危险了!”
林昶反应迅速,问道:“王爷是说伊尔罗会在半路截杀步姑娘?”
赵徽愁眉不展,“肯定会,虽然她走的时候很隐秘,但伊尔罗既然有眼线在京城,要查她的底细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论是因为你还是我,她都是他们的目标。”赵徽的身世不是秘密,尹绍寒跟他的关系知道的人也不少,对他们下手从而砍掉他的左膀右臂,这种事不是不可能。
正是因为猜测到京城有人跟伊尔罗来往,回京未必安全,甚至可能更加凶险,葭雪没有回京城取药,而是直接南下去了太原府,至今杳无音信,赵徽越想越担心,恨不得立即南下寻人,正要走时,忽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赵徽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大亮,他担心葭雪的安危,二话不说起来就疾步走向马厩,准备南下接应她,不料刚刚打开房门,恰见侍卫端着药碗进来,不待侍卫开口说话,赵徽接过晚一饮而尽,将碗塞回侍卫手里继续出门前行。
“王爷,皇长孙说要见您。”身后的侍卫急忙大声道。
“知道了。”赵徽脚步一滞,拐了个弯去往赵弘的房间。
赵弘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脸上也挂了彩,见赵徽进来,死死地盯了他许久,冷笑讽刺道:“哟,九叔伤得可真是不轻,何必惺惺作态,九叔难道不希望侄儿这个绊脚石死在鞑靼么?”
“怎么,侄儿认为你是本王的绊脚石?你还真是高估自己。”面对赵弘的挑衅,赵徽无动于衷,面色淡淡,“你想当朱允炆,父皇可不是朱元璋。”
赵弘一张脸顿时涨红如血,渐渐转为苍白,愤恨不甘地剜了赵徽一眼,冷哼一声没有接话。朱元璋长子朱标亡故,其子朱允炆继承大统为建文帝,赵弘自幼就颇得昭华帝疼爱,此番赵徵谋反,昭华帝也没舍得牵连这个孙子。赵徵为太子时,就曾对赵弘说过将来要立他为储君,赵弘早早地对皇位也有了心思,岂料赵徵一朝落败,自己的皇帝梦也落了空,而这一切都是被赵德和赵徽给毁了的!是他们毁了他所有的前程,焉有不恨之理。
最让赵弘愤怒的却是赵徽对他的态度,竟然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在这两个皇叔眼中,他竟然连绊脚石都算不上,遑论对手?他们不仅断了他的皇帝梦还如此轻视侮辱他,教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赵徽急着出门,懒得跟赵弘废话,不耐烦地道:“与其担心我想不想让你死,倒不如担心担心咱们能不能活着回到京城,想要我死的人比想杀你的人可多的多了。”丢下这句话,赵徽转身离去,直奔马厩,牵着自己的坐骑出城。
卫翎苦劝赵徽未果,只得派遣五个护卫兵陪同他南下。
与此同时,葭雪已经离开太原府,快马加鞭北上云州。这几天来,她争分夺秒日夜兼程,迟一分就会有一分的变数,她必须尽快赶回去,第四天清晨,她已经抵达忻州府境内,稍作休息之后继续赶路,争取次日晚上回到云州。
一路上都还算太平无事,葭雪在忻州府崞县境内遇到了前来接应的赵徽,赵徽见她安然无恙,心头大石终于落地,又见她风尘仆仆容色疲累,便知她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崞县距离云州不过两天的路程,赵徽当即决定就地找个客栈休息一晚,次日继续北上。
在客栈安顿下来,葭雪嗅觉灵敏,已闻到赵徽身上金疮药的味道,问道:“师兄,你怎么受伤了?”
赵徽若无其事地笑道:“去接应师父的时候遇到了鞑靼的铁骑军,没事,我们都活着回来了。”
心房莫名一颤,隐隐的痛觉悄然蔓延,葭雪咬唇不语,在千军万马之中突围逃跑,这种凶险万分的事情被他说得这般轻描淡写,如同吃饭喝水那般平淡无奇,可她知道这句话的背后是怎样的危险可怕,纵使他们都活着回来了,身体也伤得千疮百孔了吧。赵徽带着一身伤来找她,这说明他关心她的安危比自己更甚,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然而,也仅仅只有感动了,她能回应他的,除了感激再无其他。
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就不应该开始。
一路北上,第五天下午,在云州府怀仁县境内,他们遇到了一场久违的伏击。
此时天色将黑,埋伏于路边的十五个刺客突然出手,目标明确直指赵徽!
赵徽飞身落地,已听得背后风声,突然拔剑刺出,此时葭雪也跳下马背,和赵徽背对而立,两人联手对敌,攻击他们的刺客一击失手,顿时落于下风,赵徽和葭雪师出同门,武功路子却有所差别,两人配合起来互为攻守,攻,攻得风驰电掣来势凶猛,守,守得滴水不漏密不透风,十几招下来,刺客再没找到攻击的机会,反而被两人联手杀掉三个。只是赵徽带来的五个护卫兵撑了一段时间,就成了刺客的刀下亡魂。
赵徽和葭雪不敢掉以轻心,以他们二人的武功,能在他们手里走过五招的寥寥可数,这些刺客的武功绝非江湖一般杀手,赵徽又身负重伤,久战不利,必须尽快突围逃离。
二十多招过后,葭雪明显感觉到赵徽力不从心,反应速度和出招都慢了半拍,暗道不好,一定是他身上的伤口破裂了,心下焦急,用上了命轮的武功,准备突围。
忽然间,葭雪看到了前面漂来了一排火把,伴随着纷杂的马蹄声迅速向他们这边过来。
“接应我的人来了。”赵徽面露喜色,一手捂着伤口,扬声道:“还不束手就擒!”
顷刻之间,那排火把漂移过来,火光之下看得分明,正是卫翎和他的四十个手下士兵,冲杀过来,将刺客冲散逐一围攻。
赵徽退出战团,被葭雪扶着坐在一块大石上,左手一直捂在肋处,鲜血从指缝里汩汩而出,他身着浅色衣裳,裂开的伤口浸出的鲜血已然将前后染红了大片,葭雪一见之下惊极变色,脱口道:“不好,伤口裂了,赶紧回城我给你处理一下。”
有卫翎率兵在此,赵徽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起身吹了个口哨,他那匹方才被惊得四下逃散的马儿迅速跑过来,停在赵徽身边,赵徽道:“上马,咱们先走。”
葭雪踩着马镫跳上马背,伸手拉了赵徽上马,策马向北疾奔。
皎洁的月光之下,一匹骏马驮着两人飞驰而过,夜风刮在脸上宛如刀割,呼啸而过的风声里是赵徽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显然伤势越来越重,从这里到云州有七十里路,这匹马脚程虽快,至少也要一个多时辰才能赶回云州,不知赵徽还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师兄,你歇一会,我来驭马。”觉得赵徽有点摇摇欲坠,葭雪焦灼担忧不已,伸手拉住缰绳。
“好。”赵徽现在全身伤口都已经迸裂,强撑下去于二人都无益处。
“我说,你们几个皇子明争暗斗,我和师父都成池鱼了,长安不能待了,我准备带安然离开。”这些刺客背后不是赵徵就是赵彻,一想到这个葭雪就来气,赵徽和赵德是一党,在台面上给赵德挡了不少冷箭,连带她都被波及,你们这些皇子争储夺位能不殃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么!
赵徽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手指微微颤抖,久久沉默不语。
途径一条小溪,马儿四蹄一扬,跃过溪流,落地之时猛然一颠,赵徽身子一抖,差点跌落马背,不假思索地双手一环,抱住了葭雪的腰,堪堪坐稳,下巴却磕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前面路不好,你坐稳了。”现在是非常时刻,赵徽身受重伤,自己给他当个安全带也无妨,葭雪无暇去想其他,对他抱住自己的腰没有提出异议,依旧策马疾奔。
“小雪,不要离开我。”忽然间,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里,传来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语,轻到几乎让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可身后一直保持着距离的那个人却忽然贴了上来,连带自己腰间的那双手都环得更紧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和旧版一样的地方不多
☆、第二世(五十七)
突如其来的悸动让葭雪的心狠狠地一抽,从察觉到他对自己的心意至今已有三年,三年来她一直将他拒之于千里之外,他从来没有强迫过她,而是默默地关怀付出,她的心不是冷硬如石,也曾有过触动,然而这一切都只停留在感激的层面上,一丝一毫都不可能越界。
如果赵徽不是明睿郡王,如果他没有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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