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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名震江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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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青莲寺,桃花树下,楼京墨见到了缓缓踱步而来的杜青。正如李大所言,杜青年近三十,犹如远山的一片云淡雅清丽,而眉宇之间更有从容不迫。“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薛老诚不欺我,杜先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彼此彼此,我一直很想见一见楼先生道一声佩服。小楼春之功,功在千秋,累世之后,世人不记得江湖的风云变化,却不会忘了是谁撰写了一本本医书,让世人得以少受病痛之苦。”
杜青伸手请楼京墨去凉亭入座,两人相互寒暄了一番,便是直入主题。
“楼先生事务繁忙,我也就有话直说了。青门一直负责维护庙堂与江湖的平衡,奈何土木堡一战大明上下损失惨重,即便薛老耗尽半生心血也才堪堪恢复了青门一半的秩序。此特邀楼先生进京一聚,是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更加紧密。”
这些事楼京墨都知道,而她没想到的是杜青接下来的那个提议。
只听杜青说到,“青门可有副统领,但统领一职并非常设,只因历代多半听命于皇帝。今日,我想说的则是请楼先生出任统领一职,由你任命青门的要职管事,如此才真的能亲密无间的合作。”
胡闹!
楼京墨第一反应是杜青故意给她找事,既然青门历代直接听命于皇帝,这会不是皇帝下任命书而由青门自行推选统领,那不是等同谋反。
“杜先生,楼某心无大志,只想本本分分做生意,安安静静地写医书,闲来得空四方行医便好。”
楼京墨却并没有真骂杜青脑子有病,她在转念之间便明白了其中复杂。
不论正史所载如何,这个世界中自八年前当今登基是独宠年长他十七岁的万贵妃,万贵妃一手提拔了汪直建立西厂,八年以来朝中更是多了不少贵妃党。
后宫无一人敢与万贵妃一争高低,而皇上至今膝下无子。几十年前土木堡之变,弟继兄位之事尚在眼前,如今东边有倭寇不时犯边,北边鞑靼不知何时又会挑起战火,朝局走势不明逼迫聪明人必须未雨绸缪。
“树欲静而风不止,为了不被大风吹到,我们只能自谋生路。这一点也是薛老的遗愿,希望青门统领武功盖世、心有仁义,最重要是可为大局谋一起辅佐新帝。”
杜青没想过一两句话就能说服楼京墨,这种事情需要一来一回不断试探才能达成一致,恰如还不是时候亮出底牌。
“此事可从长计议,楼先生还有好几年能考虑。不论成或不成,今日能见面已让我心情愉悦。为表诚意,这份资料还请楼先生笑纳。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也就是一个人的踪迹,说动她有七成可能寻得快活城遗址。”
楼京墨看着石桌上的薄信封,杜青的礼还真送到点子上了,她最想完成的心愿便是为王怜花寻得双亲的尸骨。
“多谢杜先生,那么我就不客气领了你的心意。”
楼京墨没有推辞,她知道杜青一定会调查她的过往,正如她也想弄清楚与什么人在合作。不愿轻易涉及朝堂之斗是一回事,但她绝不会因此畏首畏尾,连一份礼都不敢收。“倘若我真能顺利寻到快活城遗址,不违原则之下,可以帮杜先生一个忙。”
杜青摇了摇头并不在意如此承诺,便是目送着楼京墨离开了青莲寺。待到桃花树下只余她一人,才缓缓从随身香囊取出一个纸团,摊开纸团其上正画着一个古银吊坠图样。“变数起,紫微动,此乃天意。天意不可逆。”
————
“见鬼的不忍逆了他的一片真心!!!”
李大读完了寻欢来信,气得扔在地下而狠狠踩了几脚,是还没发泄完怒火又一挥袖摔了一地的笔墨纸。最终书桌上的那只瓷杯也不得幸免,被他愤愤砸向了大门处。
楼京墨只听哐当碎裂声在脚边炸响,她反应够快没被杯中热水沾到半点,却不知什么事情引得李大怒火中烧到如此地步。
不过十来天不见,她忙于打点西行大漠事宜,没有听说朝中有什么人坑里李大,李大怎么会气得和河豚一样。“李大哥如果不舍我离开京城,倒也不用使出气出一身病的招数来留人。”
李大深呼吸了好几下仍未能缓过劲来,他开不了口说发生了什么,只是捡起李寻欢的信让楼京墨自己看。
信上,李寻欢说他遇到了一件非常为难的事情。龙啸云不知为何就忽而重病,数位大夫都说他是药石枉然,心病还需心药医治。
龙啸云又迟迟不愿透露比病因,直到李寻欢在龙啸云迷糊之际听到她叫出了林诗音的名字。这才知道龙啸对林诗音一见钟情,而李寻欢不曾事前说过与表妹之间早有婚约。
如今龙啸云是得了相思病,是病重到一病不起,终于吞吞吐吐对李寻欢吐露他的对林诗音一片情谊,希望李寻欢可以做主成全。
李寻欢写到龙啸云对他有救命之恩,当然不能让龙啸云因此而死,他想请楼京墨先去李园问诊。如果龙啸云心病不治,他也没法心安理得地和林诗音甜蜜生活。
“你说他怎么这般蠢?我怎么会有那么蠢的弟弟?”
李大背过双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是真的想不到弟弟能蠢到如此地步。“如果龙啸云真的把他看成了好朋友,即便察觉到心意难断,也会主动离得远远的,哪会如此厚颜请求成全。龙啸云不知道那蠢货与小表妹有婚约,但能看不出小表妹喜欢的是谁吗!”
果然还是来了。
李大说得一点都不错,正如姬冰雁远赴大漠,而从不向胡铁花吐露内情,正是希望他们的兄弟情义可以不因第三人而变质。龙啸云的所做所为怎么堪称兄弟情义。
楼京墨放下被踩了一纸鞋印的信,先把李大按到椅子上给他施了几针,可不能让李大真的气到伤身。
“你冷静一下,不冷静不行,这事只有你出面管才最妥当。其实你心里明白诗音姐与李二之间的矛盾不只是龙啸云,龙啸云就是引子把他们的矛盾给点爆了。这事是一道坎,需要他们正视根本的问题所在,只有两相都做出改变,他们才能真的如你所愿和和美美地生活。”
李大已经冷静了下来,他因弱病在身不曾娶妻,这辈子能否与人举案齐眉还是未知。从来只想弟弟能够过得顺心,不求他手握权柄,只求他能妻和子孝,如此简单愿望偏偏都搞砸了。
“都说子不孝父之过。小弟这般蠢,是我的错,是我太过心慈手软了。”
李大悲愤地说着闭起了眼睛,而等楼京墨收针,他再睁开眼睛时已经不见丝毫怒气,“恐怕真要耽误你西行了,请先随我去李园给龙啸云问诊。你只管开那些清神理气的药就行,至于狠药该由我来。这件事先别告诉小表妹,让她在小楼春的分馆里安静呆上几天。”
至于李大要怎么下一场狠药?
入夜时分,楼京墨驾着马车进入保定李园,以一副清神之药灌醒了龙啸云。
李大亲自在为龙啸云身后垫好靠枕,让他能半坐着好好说话。
“龙四爷的一片真情我已全部知晓。不过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弟上有父兄,他是做不得主的。做不得他自己的主,也做不得表妹的主,能做主的是我与家父。”
李大说着看向一旁眼带难色的李寻欢,“恐怕小弟不曾说起他与表妹早有婚约,那是家父与我在多年前就定下的。悔婚背信,这种事情李家做不到,那怕是为了报救命之恩也做不到。”
“寻欢,你怎么不早说,你与诗音早有婚约?”
龙啸云闻言状似非常惊讶,说话间就又急又喘地咳嗽起来,不待李寻欢说什么,楼京墨先是七针齐下封住了龙啸云的任督两脉,让他在瞬间感觉不到内力流动了。
“龙四爷还请静心,你的病很重,不易妄动真气。是该好好静养才行。”
楼京墨淡淡地看了一眼刚想质问的龙啸云,她可没说假话,龙啸云是病得很重,李寻欢都说了有相思致死的可能性。“还请配合我的治疗,病人听话一些更好。”
龙啸云当即读懂了楼京墨的眼神,如果他不听话闭嘴,恐怕就不只是暂时动不了内功了。
李大抬起一只手示意李寻欢也不必开口,他站了起来向龙啸云深深鞠了一躬。
“李家绝非忘恩负义之辈。龙四爷对小弟有救命之恩,而我又不能因此而负了与林家的交情。如此便以命换恩,长兄为父,是我该为弟弟做出决定。”
李大说罢看向楼京墨,他的侍卫也已经取来鞭子交给了楼京墨。
“龙四爷伤病在身不便动手,此事只能为难小砚了。由你动手,你也不必留手,之前小弟伤得有多重,你便给我留多重的伤即可,以我之命抵了龙四爷对小弟的救命之恩。”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李寻欢说着就挡在了李大身前,他没有想到一封信竟是换了这种局面。
“我的做法有何不对?你两相为难,情义难两全。我这个做哥哥的,从不忍心让你为难,更不可能伤了你,让你还了救命之恩。”
李大看着李寻欢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那么只能我以身代你,正如这些年我一力为你遮风大雨,过去如此,今日如此,将来也会如此。兄弟血缘,有今生难有来世。你不用伤心,这都是我自愿的。”
李大说着看向龙啸云,比起了解李寻欢,谁又能胜过亲哥哥。抽李寻欢一顿又有何用,要让李寻欢痛定思痛而改了性子,这一顿鞭子只有落他的身上,而世上谁又不会用苦肉计。不过,这次龙啸云敢打李家的主意,等到此事一了,他一定要龙啸云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小砚,动手吧。”
第54章 一个条件
李寻欢怎么可能看着李大被打,他不知如何取得情义两全,不知要怎么处理与龙啸云之间的关系才能不伤了朋友情义,但无论是哪一种解决方法从不包括让李大以身相代。“大哥,这都是我的过失,你不能……”
“没有什么不能。这李园是我说了算,而不是你说了算。”
李大铁了心要治李寻欢,今天哪怕是李父从外省归家也劝不了。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曾有楼京墨与王怜花为他治病续命,今日之事李寻欢独自一人要如何收场。往最坏了想李寻欢悔婚而远走他乡,往好了想他与林诗音仍会成亲却留了一根刺,却都是李寻欢成全了他的朋友情义,却又把林诗音的一片真心置于何地。
李寻欢眼见劝不动李大,他也不再废话跪下后就反手往胸口刺了一刀,正是当时伤重的位置,瞬时间就血染衣衫。“大哥,你别生气了,我做的事情只让我自己来承担就好。”
李大淡淡了看向李寻欢,见其再欲捅第二刀,他是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李寻欢,不管你伤得多重,今日我必要还了龙四爷的那份救命之情,因为我们李家高攀不起龙四爷。
你可以动手再扎一刀,反正今天你必须做出选择,要不就是听我的话乖乖地看我挨一顿鞭子,要不然我就用这把匕首自行扎一刀,二选一即可。”
屋里陷入了如死一般的寂静。
床上的龙啸云在见到李大说动鞭子时就察觉不对,他哪还顾得上什么病重难起是立马想要拉住李大挨打。这一顿鞭子真的打下去,别说迎娶林诗音了,他努力与李寻欢维持的情义势必会断得干干净净。
龙啸云想要下床去阻拦,而他终没彻底听懂楼京墨说的病人要听话。
这才动了一动腿,忽然他的胃部窜出一股阴冷之气,仿佛是刚才那碗治病汤药所致,须臾间就涌向几大穴道,在不得动用内功之后是彻底动弹不得了。
楼京墨无视了床上连张嘴都做不到的龙啸云,暂且只让龙啸云动不了,还是看在他救了李寻欢一命的份上。
今夜她要做的事情还不少,这一顿鞭子过后,势必要让龙啸云开口说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救了李寻欢,是真的见义勇为还是下局设套。四年前连薛笑人都避不过摄魂之术,想来今日龙啸云也能交代得明明白白。
李寻欢无法做出选择,他连第二刀都刺不下去,生怕李大的动作比他快,把匕首扎入胸口。
“你不说话,那便是选择了看我挨一顿鞭子。”李大不曾开口让楼京墨为李寻欢拔刀止血,李寻欢的这一刀该挨,是对林诗音的赔礼。
“李寻欢,过去我不曾对你耳提面命,今天你该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不求你做到后两者,但你也该做到前两者。”
没有人再说话,而屋内响起了鞭子抽打的声响。
楼京墨真要佩服自己了,她对鞭子这种武器全无兴趣,虽然也曾练过鞭法,但今夜之事还真是现学现卖。
李大说厂卫在施行廷杖前都要经过严格的训练,用衣服分别包住石头与豆腐而练就两种打法。前者施行外轻内重型,衣服不曾打破,而里面的石头要打碎;后者施行外重内轻,衣服已经打得稀烂,但里面的豆腐丝毫不损。
楼京墨参照这两种打法,她需要在李大背上抽出道道血痕,但又通过鞭子将内力灌注入李大背上各穴位,也算是一种不破不立的疗法,类似下狠手的刮痧逼出李大体内的淤积之气。
因此,这一顿血染衣衫的鞭刑还真不能换人实行,但她真不喜欢此种疗伤法,还是不记载医书之中了。
“啪啪啪——”鞭声回荡在屋内,首先晕过去的是龙啸云,这下他是真的憋气内伤到嘴角流血了。
李大看到龙啸云被气晕了是勾起冷笑,他才放松了心神也昏了,而很多事不是昏过去一晚就能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
楼京墨终是将手中鞭子还给一旁的护卫,她拉开了要给李大探脉的李寻欢,只将一瓶伤药放到地上。“眼下你自己都站不稳了,还想摔到李大哥吗?快去把身上的刀伤处理了,好好睡一觉,我不日就要西行,之后还得由你照顾李大哥。”
李寻欢不想和楼京墨说话,生怕一开口则问她怎么能真的狠下心抽晕了李大,可李大伤重至此归根到底错全在他这个做弟弟身上,他也没办法去迁怒旁人。
这是拿起了伤药就向外走去,他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龙啸云,不敢相信两人的一场相交尽是虚假。
“你放心,明日一早龙四爷会平安地醒来。”楼京墨示意侍卫们先抬走李大,而她会好好探一探龙啸云到底是报以何种目的进入李园。
一个时辰之后,李大在卧室幽幽转醒。
他后背已经都上好了药膏,痛势必是痛的,但并未有气虚不济之感,反而因散去郁气而顺畅了不少。
楼京墨洗干净了手上的药膏,如此帮人治伤理气可是费了老大功夫,若非李大于她有过雪中送炭之恩,她决计不会演这种戏。
“你趴着听就好,龙啸云刚才交代了认识李二的过程。李二在边关受伤之事与他无关,但他确实是知晓小李探花之名,才会用心救了李二。龙啸云能在江湖上博得一份仗义助人而不惜钱财的美名,他没少做救人于危难的好事。”
故意救人也算救,如果谋一笔钱财也无可厚非,却不能因有救命之恩就过了界限。
“龙啸云是不曾听李二亲口说过与诗音姐有婚约,但他眼睛不瞎看得出诗音姐眼中有谁。还有一点,龙啸云在外有不吝钱财的美称,但他不曾经营产业又怎么能大手笔的花钱,此中有不少都是被他救下的人自愿送,而他怎么都推却不了。”
楼京墨说到这里笑了,龙啸云的野心也够大的,还打着人财两得的主意。“他觉得李二对诗音姐有情才好,如此作为表哥还会为表妹的出嫁给出一笔丰厚的嫁妆,比如说陪嫁的庄子之类。这世上赚钱的手法千千万万,他也算独占其一了。”
楼京墨依照李大的意思,不让龙啸云留下被摄魂过吐出真相的记忆,而他的一身武功也会在一个月后忽然消散。一个月足够李大给龙啸云挖坑并把人填土埋了。
李大听着这些已是半点都不生气,他会为弟弟的识人不清处事不当而气,却永不会为一个狼子野心的外人生气,否则早就被朝中的那些人气炸了。
“辛苦小砚了,我想了想此事还是该告诉表妹。一事不劳二主,还请你让她去江南暂居一段时日,他们两人都需要好好想一想是否要改变自身,是否还要一起走下去。”
李大能借着一顿鞭子板正李寻欢的不靠谱处事方式,但他终是管不了一个人心里向往的生活。倘若李寻欢与林诗在对未来生活的期许真的截然相反,而两人又互不让步,那么也不必相互勉强一生。
“我护了他们这么些年,只想让他们看到岁月静好,到头来证明是我错了,没有谁能护着谁一辈子,因为走出家门便到了江湖。如此也好,人能活得明白些做出选择,总比浑浑噩噩或半身悔恨要好。”
楼京墨应下了会安排人手送林诗音去江南小楼春暂居,想来有李红袖开导,用不了多久林诗音就能找到她自己的生活目标。至于更多的事情,外人能帮到的地方着实有限,活得是悲是喜,路都是自己选的。
————
六月末,西宁热浪已歇。
楼京墨根据杜青的那一封薄信来到了边陲之镇西宁,再往西去就出关进入了西域,而她要找的那位知情人可能就这个多族混居的城镇中。
杜青在信中写得明白,青门在边关的势力薄弱,她是从几年前的线报里查出了这一条线索,并无十成把握那人尚在西宁。
尽管知道找到人的概率不高,但楼京墨还是快马加鞭地来了,她途径兰州时请姬冰雁安排了几位往返出入过西域大漠的熟手,希望此行能够找到王云梦与柴玉关的尸骨。必须走一次的原因只因知情人的身份特别,她正是消失多年的幽灵宫主白飞飞。
王怜花简单地提过几句异母姐姐白飞飞,两人之间并无任何姐弟之情,尽管他们的目标曾经都是杀了生父柴玉关,却从来谈不上合作联手。
比起尚且得了王云梦五成母爱的王怜花,白飞飞自从出生就不曾得一分关怀,她的复仇手段狠辣完全超乎常人想象,设计嫁给生父,而且还能让柴玉关对她百般温柔。不论柴玉关是出于真情或者假意,世上就没几个女人能让快活王如此。
白飞飞做过的事情当然不只这些,她设计谋了与沈浪春风一度,似是非常确定能怀上孩子。倘若十八年前西域一战中她狠心到底,王怜花直言他、沈浪、朱七七与熊猫儿就成了沙中白骨早就死了。
王怜花的叙述里白飞飞是一个极美的女人,不论男女乍一见到她娇美柔弱之态都难免心生怜惜。
楼京墨并不难想象白飞飞的美貌,既然王怜花与她是异母姐弟,而依快活王喜好美女的性格,看着王怜花的脸就能猜猜白飞飞的容貌。
不过,事实往往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你在这几条街绕了好几圈,到底是想做什么?”
一位星眉剑目的少年拦下了楼京墨,他看起来十七岁左右,脸庞有些消瘦而背脊挺得笔直,衣衫洗得发白而难免沾着沙土,与这一带的住户相似。
正因如此,少年才会拦路问清楼京墨的来意,虽然她也是一袭白衣却是纤尘不染,一看就是位外来者。
楼京墨已经在西宁镇找了十天,杜青信中提到五年前有人看到白飞飞出入宝来米店,可是米店已经改作了羊肉铺子,她只能以此为中心进行地毯似查找。
白飞飞如果真的顺利生下她与沈浪的孩子,那么查找的目标可能会更小一些,是一位美妇带着相貌漂亮的孩子,算起来那个孩子正该年满十七。
“我在找人。”楼京墨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少年显然带着几分防备,而她忽而开门见山地问,“你听过白飞飞这个名字吗?我在找她。”
少年抿着嘴没有说话,而稍稍握紧了手里的剑柄。
楼京墨无需再问已经确定找对人了,她露出一抹亲善温和的笑容,“我是楼砚,一方砚台的砚。你是白前辈的孩子吧?家师与白前辈有故,我特来西宁寻她问一是桩旧事,不知能否代为同传一下。家师姓王,白前辈一听便知究竟。”
少年看着楼京墨犹如春风般的笑容,他沉默了片刻才吐出几个字,“在这等着,别跟来,我一会就来。”
天真的少年,怎么可能不跟着你。万一你跑得没踪影了,岂不又要耽误很久。
楼京墨能保证的是她会不着痕迹地跟着,而她一路坠在少年身后发现此人内功不深,但他感知敏锐似是有野兽一般的直觉。不由升起了几分好奇,昔日的幽灵宫主到底教出了什么样的儿子。
不过多久,少年就跑入一间破旧的小院,推门就见院内一位中年妇人坐在老藤椅半是昏昏欲。“娘,你出来晒太阳怎么不多盖一层薄被?”
白飞飞睁开眼睛看向匆匆归来的阿飞,她早已病入膏肓,即便是阳光下盖被子也捂不出几分热度,左右也只能撑上半个月了。“我知道了,下次就盖。你不是说去买盐,是忘了带钱吗?还是家里的钱又不够了?”
阿飞下意识地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白飞飞从未告诉过他生父的姓名,只说那是世上最好的人,其余过往多半个字也不曾提。
“娘,我在街上遇到一个外面的人。她说师父姓王,来找你有事相商。你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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