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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名震江湖-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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徜徉在异域风情之中。
“偏偏我们是秘密行事,不能惊动了想要夺权的孔雀王子那伙人。今夜没得吃喝玩乐,还要做一回梁上君子。”
眼看即将偷入王宫送回瀚海玉佛,楼京墨稍有遗憾的是尚未能解开玉佛之谜。
这一路她已经尝试了以内功注入其中摸索玉内构成,但玉佛内部并无微雕等隐秘,论玉质它也只是一块极品羊脂玉,仅是一玉抵万金而已。
“如果国王愿意多聊几句就好了。”
楼京墨还想再为解开谜面争取一番。假定那一句佛在我心中确有深意,会否是历代瀚海国继位者都寻觅错了方向?那话并非单指玉佛。
花满楼听着身旁两人都各有所愿,他的心愿非常简单,把玉佛亲手交给老国王,且一同给出父亲的亲笔信就好。“沙漠里天黑得迟,先找一个地方歇歇吧。这三个月日夜兼程都累了。”
三人本不怕日夜兼程累到身体,但是与戚无一路同行的心累却避无可避。他们正似抱着一只随时会爆的火雷,虽然估计能及时把火雷扔出去,但说不准会否受到波及。
于是,这一休息就到了夜阑人静时。
当王城都安静了,还玉佛三人组也就行动起来。潜入王宫寻找老国王一事还算顺利,一个时辰就单独见到了正主,只是老国王半夜从梦中醒来后脸色不佳。
“三位辛苦了。”老国王将半夜被拍窗户所受的惊吓,还有听到王妃、儿子、儿媳及亲家一伙人密谋篡位所生出的怒意都尽数压下。
老国王索性穿戴整齐也不睡了,而请三人搭把手带他飞檐走壁一回,在将玉佛先存放到私库里。此地想来已经被孔雀王子的人手搜过很多次了,最危险的地方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等到老国王亲自落上重锁,三人送交瀚海玉佛一事终是就此完成。
老国王看过花如令的信函,才知老友多年来发生了何种变故,他拍了拍花满楼的胳膊,道了一声抱歉。
“西域与江南离得太远了,正是因此我才把东西交给了最信任的朋友,却没想到给你造成了如此伤害。老花没能想办法治好你,我也不敢托大,但你们在西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全力而为,千万别和我客气。”
“此错不在王上,是人心的贪婪作祟才有了铁鞋大盗。”
花满楼不会真的与瀚海国王不客气,两位铁鞋大盗都死了,玉佛也还回去了,他不会再去怨怼谁,也不想向谁索取什么补偿。“倘若王上愿意与我们多聊几句,可否为我们释疑,为什么瀚海国以一尊玉佛作为传位象征物。”
既然不好直接拂了老国王的歉意,而他现在有意想做些什么,那花满楼就趁此机会询问一二玉佛来历。
老国王反正也睡不着,则从头到尾谈起玉佛传位之说。“这就说来话长了。两百多年前,老祖在此地始建瀚海国,起因是观湖有感。”
瀚海一词的含义随着朝代更迭而变化。最初指的是北方的海,渐渐则成了西域大漠的代称。
据传,两百多年前,虞泓在沙漠中发现了一汪大湖而练得一身高超武功,以此为大吉大利之象,则在天时利地之下,于大湖之侧建立瀚海国王都。
根据文书记载,虞泓在人到中年后开始笃信佛法,他不仅每日诵经抄经,亦是收敛了年轻时征战四方的杀意凌冽。他晚年时亲手雕刻了瀚海玉佛,并且颁布了玉佛等同玉玺的旨意,希望后来的继位者心怀慈悲,切莫穷兵黩武或横征暴敛。
“如此一来,玉佛就一代接一代传了下去。在新王登基时,必须唯有手持玉佛,才被认为是合法的继任者。”
老国王说着打开了一卷画轴,“玉佛到底有没有隐藏的秘密,此事从无定论。它或许只是一个象征物,但在历代瀚海国王口耳相传一件隐秘,老祖在临终是笑着说出了那句佛在我心中,却是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原来瀚海国的开国王上虞泓不过一介平民,他如何从普通人成为武林高手,又是经历了多少艰辛建立了瀚海国,那些史实记载却全都被烧毁了。
正是虞泓临终前一把火将很多文书都烧了,而他愿意留下的东西不多,除了一尊玉佛,只有一卷亲笔画。
当下,打开画卷则见画中王庭宏伟,有人登临高台,眺望王宫外不远处的湖光潋滟。
“这湖就是瀚海?”楼京墨细细观察了一番不到三尺长的画卷。
此画并非是水墨写意山水,而是彩色的工笔写实。只见画中高台上的人显出老态,表明虞泓已是迟暮,但乍一看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其实瀚海王城甚至方圆百里都不存那样一个大湖。
不仅是如今没有,三人在来西域前调查清楚了瀚海国的情况。两百年前此地也没有如此大湖,而瀚海国之侧仅有一条水速平缓的河流。传闻里虞泓观湖而建国,那个湖在何处始终是迷。
“不错,瀚海国从来没有如此大湖,这就是老祖留下了另一个谜。史书成灰,而零星的文章记载中老祖因大湖而建立王都,早就说不清是真是假。”
老国王见楼京墨看画看得仔细,就将画卷平放在书桌上让她慢慢看,而他又继续讲古。
“正因老祖晚年行事古怪,所以才引得人猜想他生前最后的话别有深意。佛在我心中,这五个字也许能解释清楚老祖的一生起伏得失。
不过,此后两百年瀚海国王无一人参透其中深意。说来惭愧,我等后辈皆是不如老祖,或于治理小国还能勉强胜任,但再无一人似老祖那般文治武功,而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了。”
书房秘话至此戛然而止。
老国王本想请三人过些日子来王宫做客,等他近日处理好孔雀王子等的问题,就好好陪三人一睹瀚海国风景。不想听闻三人不日就要离城必须尽快玩前往车迭国,只能送出宝马良驹以助三人行路无阻,并且祝福他们够马到功成。
三人夜半来天明去,挥一挥衣袖未曾带走一片云彩。
等到走出王城很远一段路,花满楼缓了缓脚步望向楼京墨,“小楼,你是不是有心事?那幅古画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老国王取出的古画是虞泓亲笔作画,此画堪称瀚海国至宝,花满楼虽有好奇却也没提出允许他摸画而观。不过,他察觉到了楼京墨在观画时气息微变,很有可能是发现了虞泓所留于画中的什么消息。
“有吗?”陆小凤之前在书房里也仔细看了古画,他不懂画技高低,只觉得此画不错,不是一贯让他难解深意的云山雾罩,而能通过此画一览两百多年前的瀚海王都景色。
“有一点确实很像,瀚海玉佛与画中的虞泓有八九分相像,面容形态服饰衣着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也就是玉佛像看起来年轻些。要说区别,画中人因站立而露出两脚,而玉佛端坐莲花台则让衣物遮掩了双脚。
不过这也不奇怪,老国王刚才说佛像是虞泓亲自雕刻,那么佛像刻成了虞泓本人的模样实属正常。”
楼京墨微微点头,陆小凤没有说错两者的相似之处,而花满楼也没有猜错她实有另一惊人发现。
“虞泓此人真的很有意思,既是临终焚书却又雕玉佛传世。他必得奇遇而练就一身高深武功,但也没有将其传于子孙后辈。
陆兄,你有没有细看古画中虞泓的形象,他不惧表现出老态龙钟的一面,更不似一国王上端着姿态,反而是有些不修边幅。”
“你是说画中人有些衣冠不整吧?高台上的虞泓没穿鞋,一只脚光着脚丫子,另一只穿着白袜子。”陆小凤想了想便道,“袜子上还绣有云朵的图案。”
下一刻,陆小凤就瞪大了眼睛,他看到楼京墨似变戏法一般从袖中取出一块白玉佩。玉佩只有半个掌心大小,但正是一只白袜子造型。见鬼的是其上雕刻着祥云图案,正与画中虞泓的袜子是同一款式。
“小楼,你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陆小凤问着就接过玉佩反复看了看,他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又给花满楼细细摸了摸。
“玉佩有些年头了,起码是一块五百年的古玉,而且用料比玉佛更好。”
花满楼确定此物与瀚海玉佛并非同工同料,他还轻嗅了一番玉佩,“此物还带有一股寺庙特有的檀香,想来是在庙宇内被供奉了多年。”
“花兄所言不差。七八年前,我意外从尼姑庵里得来此物。”
楼京墨简单地说了白袜子玉佩的来历,而司空摘星在出师后又去过一次静思庵,但捎回了让人再度意外的消息。“司空探得消息,我与他离开静思庵后四个月,庵主就暴病过世了。随之静思庵解散,庵内其余十多个尼姑都去了别的寺庙。”
当年,楼京墨给死鱼脸庵主施针小惩大诫其见死不救,可以确定庵主身体倍棒没有隐疾。即便是让庵主拉肚子拉一个月,也不会要了她的命。
由于庵主死后被火化,时隔多年再难验明她的死因,也就无法清说这块迟迟未被发现的白袜子玉佩会不会是一道催命符。
“世间有那么多的巧合。”花满楼相信楼京墨下手有分寸,不会是因为她的施针导致了静思庵庵主的暴毙。更大的可能是有人冲着白袜子玉佩而去,毕竟它本是一对,而要有一双玉佩才能号令那个白云会。
虽然西域瀚海国与中原相去甚远,却不能说虞泓与白云会无关。再分析虞泓前后的奇怪行为,一个人不将高深武功传下去,除去后辈平庸无能,最有可能是那门武功本身出了岔子。
这或能解释虞泓为什么开始诵经念佛,不是他突然得菩萨感召,而是为了压制心魔。
花满楼更说出对虞泓所画大湖的一种猜测,“我读古籍读到过一种沙漠奇闻。沙中海子,其水不可饮,却可瞬移千里。虞泓也许遇到过那样的大湖,它曾经出现在瀚海王都却又消失。都说沙漠埋葬了无数秘密,虞泓说不定随着海子移动,而去过某个神秘之地。”
然而,两百多年过去了,又如何再见神秘大湖?
楼京墨想着画中的虞泓,他身着一袭款式简单白衣,且仅有一只脚穿着袜子,全身上下不见任何多余配饰,唯有手腕上有一串十二颗白玉珠佛珠。
陆小凤说的画像与佛像的差别中还漏了一点,佛像上没有那一串佛珠。如今看来虞泓不会无缘无故多在画中添一笔佛珠,那么这一串佛珠会否就是一个关键?
“佛在我心中,佛在我心中。”楼京墨念叨着这一句话忽而灵光一闪,她有了一个荒诞的猜测。“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如,我们……”
陆小凤伸出手比了一个先静声的手势,他莫名有些慌,楼京墨平时就够大胆了,这会她特意强调大胆的想法,鬼知道会有多么离奇了。
“等一下,等一下!小楼,你确定你还有不大胆的时候?”
第88章 和剧本说好的不一样
“三人行必有我师,我仅是择善而从。”
楼京墨可不想背上傻大胆的称号,她的猜测是离奇了一些,才需要有打破常规的勇气去验证猜想,而那是瀚海国王室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
“陆兄为何一脸怀疑的神色,我正是效仿你的所作所为。我们认识的第一天,你不就表现出了英勇无畏的一面,现在难道已经英雄没有当年勇了?”
荒山坟头,天黑路险。所谓初遇说白了就是两伙挖坟的人撞一块了。
陆小凤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那是他年少无知时舍命陪朱停,而已有好多年都不再干盗墓这件事。“不太合适吧?我们站在瀚海国的地盘上,还打着开挖瀚海国开国王上坟墓的主意。这事情不如就……”
然而,到此为止四个字却非陆小凤所愿。
如果没发现虞泓可能与白袜子有关,也没有静思庵庵主疑似多年前被害,那么就此打住好奇心也无碍。可是,如今有五成可能白袜子组依旧还在江湖中活动,则引人非常想要一查究竟。
花满楼先是缄口沉默,恐怕所谓开棺并非单指查看随葬品,佛在心中也许是另一种匪夷所思的存在方式。“虞泓与其他瀚海国王族不同,他死后并没有入葬王陵。反而埋在水下,仅此一点,陆兄恐怕去不了。”
‘花兄!我最喜欢鲜花的花兄,你怎么就面不改色地说起挖掘尸体的事情了!’
陆兄没有说出这句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花满楼,眼神强烈到花满楼难以忽视。
楼京墨认为花满楼的话一点都没毛病,陆小凤的名字就表明了他并不善泳,又是陆地又是鸟类充分暗示出他与水相克。“那就请陆兄承担望风的要职。万一水下有什么大动静,需多靠你在地上打好圆场。”
对于瀚海国人而言,虞泓葬于何处并不是秘密。
王城边有一条大河流过,而引流活水入河边小院成一池。
虞泓仅以一口薄棺入葬入,埋在河边小院的池中,如此似乎在祭奠他当年观大湖而建瀚海。
这一小院早已成了瀚海国的地标性建筑,虽然普通民众不得入内,但人们不知从何时起习惯有事没事去院门口拜拜。它完全不似瀚海国其他王上陵墓那般森严肃穆,仿佛是虞泓遗志所求一般,他不介意死后多沾惹一些市井烟火气息。
却不知虞泓会否一直期待着有朝一日被人开棺验尸?
经过了七天的准备与踩点,不论棺材里的古尸期待与否,也不管楼京墨与花满楼期待与否,月黑风高夜挖坟开棺时,两人噗通一下扎进了小池里。
小池并不大,水深却不浅,有一丈半深。可能由于小池以黑玉砌成而有特殊的建造工艺,站在清澈的小池边却看不透池中深浅。
树上的陆小凤很快就看不清两人的身形,当下他只能祈祷一切如同之前几天下水时所预演计划般顺利。‘玉皇大帝,三清在上,佛祖保佑,千万别发生诈尸之类的事情。’
水下,楼京墨若是知道陆小凤胡乱一同地求神拜佛,她一定要将其变落汤鸡。这会祈祷棺材里没有机关阵,都比祈祷不要诈尸要好。
一具墨玉棺材静静地躺在池底,其上并无繁复的刻文,仅以寥寥数笔简单地刻画了祥云纹,和画中出现的白袜子花纹一致。
楼京墨作为曾经的棺材铺伙计,敢说她很了解棺材的制式,昨天已经与花满楼商定好了如何操作开棺,是要安安静静地进行不引起守卫的注意。
两人能在水下闭气停留的时间不长。即便花满楼以过人的天资在七天内就习得了水下呼吸法,但楼京墨必须以一己之力内力外放隔开棺材四周的池水,制造一个无水空间才能在开棺时避免池水倒灌。
花满楼则趁此时机推开玉棺重盖,密切小心棺内情况以防突变,先让楼京墨借以夜明珠微光照明,确定佛珠是否在可见之处。
恰如计划,两人分工明确地打开了棺材,没有遇到任何机关箭支或者毒气喷射,顺利地简直就像是虞泓故意放水不留难题。
不过,棺材里虞泓的尸体模样却让楼京墨愣了愣。只见虞泓身着了一袭白衣,与画中穿着一模一样,双脚没穿鞋子而仅有一只穿了白色绣云的袜子。
更加引人侧目的是尸首的情况有异。尽管虞泓入葬了两百多年却不见腐烂,但他的脸上却出现了像是蜘蛛网一般的黑红斑纹,此状向下延伸外露出的手与脚都能看到异常邪异的斑纹。
这真的很像是走火入魔!
楼京墨以简单几个字概括了尸体的异常,她以手指迅速将此发现写在花满楼手心,‘小心些,尽量别碰到他。’
花满楼点了点头,更谨慎仔细地释放出内功,他早已习惯了用内力去看,几息之内就确定佛珠并不在棺材内。应更确切地说佛珠并不在可视范围内,它没有被戴在虞泓的手腕上。
佛珠不在身上,不代表不在身中。
虞泓临终是说过佛在他心中,真相恐怕如同猜测得那般荒诞离奇,佛珠是在虞泓的心中!
花满楼将手掌虚放于虞泓尸首的心口位置,果然发现了尸体食管部位有异物。以内力向尸身中探去,推动着异物移动,不多时小玉珠从尸体嘴中被吐了出来。
恰是验证了那一句佛在我心中。接二连三,一共被排出了十二颗白玉珠,这些珠子就是虞泓生前所佩戴的那一串白玉佛珠。
当最后一颗佛珠被吐出,虞泓的尸体突然迅速干枯,几乎是在顷刻间化作了骨灰。紧接着,莫名古怪的声响从墨玉棺内响起。“白云悠悠,沙中瀚海。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不好!棺材内部真的有机关。
一句话短短十六个字的时间,棺材底部凹陷了一大块就出现了一个黑洞,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里面冒了出来,仿佛能将整个池子都吸入其中。
楼京墨与花满楼相互抓紧了对方的手,只因处在漩涡中心无处借力,则被首当其冲地被吸了进去。比起运功挣扎,两人都是尽可能地护住身体不受伤。既然都开棺验尸了,他们更想弄清楚漩涡到底连向何处?哪里与虞泓的秘密又有何关联。
如此变故仅在瞬息之间。
大树上的陆小凤眼睁睁看着池水中央形成了一个漩涡,他跳入水下后只见白衣白袜飘荡在水中。
棺材盖子被打开了,棺材里面没有虞泓的尸体,更没有两位开棺人的踪迹。
唯有一颗落在棺内夜明珠,以微光照着棺材内壁上的道道剑痕,但是材底部再难看出有过机关启动的痕迹。
陆小凤听到了水上传来的脚步声,他急速离开了小院却不知该往何处去。这情况可比诈尸更加麻烦,他要去哪里找消失在水底的两个人?
————
另一头,被卷入水底暗道的两人被流水席卷着在地下急速移动,那速度快得如非以内力护体,势必已经磋磨掉了一身皮肉。
可能经过了一炷香时间或许更久,两人发现所处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周身不再是被淡水包围,水质开始浑浊了起来,他们怀中揣着的佛珠微微发烫,而浑水移动的速度更加快了。
快到似乎让人能在几息时间内从沙漠的这一头瞬移向了另一端。
有一刻,两人几近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而紧接着浑水全都消失不见,他们被抛出了地底重回地面,月光下却发现此地尽是黑色的沙子。
“后面有东西来了。”花满楼尚未起身,他已经听到了有某个体型巨大的东西在飞速靠近,它在沙地下穿行而带起了一阵古怪的沙响!
楼京墨刚一回头,她几近意识地挥袖尽全力筑起一道沙墙体,而被花满楼带着朝前飞掠处几丈开外,一条血红色的巨虫就从黑沙地之下钻地而出。
血红大虫身体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暗斑,足有两丈长,居然能半竖起身体,从其犹如吸盘一般的头部大嘴里喷出了一口唾液。
只见红黑的唾液竟在瞬间腐蚀了沙墙,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它头部不知是眼睛或者触角的部位向这数丈开外射出电流,径直朝楼京墨与花满楼而去!
楼京墨以力破力打散了此道电流,但她却瞪大了眼睛。是想起了记忆角落里的一则西方离奇探险笔记,不敢置信地低语到,“沙漠死亡之虫?!”
蒙古戈壁沙漠里有一种体型巨大的血红大虫长相诡异。它被叫做死亡之虫,顾名思义可在瞬间取人性命,只因既能喷射腐蚀性毒液,更能发出不明能量流。
在当地人口耳相传的流言之中,真的有人遇到过沙虫而命丧于其口下,但从未有切实的沙虫活体或尸体证明它的切实存在。
套用一句江湖上惯用的话,那是因为见过它的人都死了。
此地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就点背地遇上了传说里的杀人巨虫。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逃过沙虫的捕杀。
为什么楼京墨不选择与其继续正面硬抗?只因这会两人又听到了另几道异动声又从地下响起,此处绝非只有一条沙虫,情况不明时最好先观查一番。
“左边有不一样的声音。”花满楼摒除一切杂念,硬是从杂乱的风声中听出了遥远之地传来的那一丝微弱不同声响,“是敲击石壁的声音。”
楼京墨向左侧望去,在朦胧月光之下,目力可及范围内没有看到什么岩洞石壁,但她选择相花满楼而决定赌一把。“走左边,最不济也能来一场两虎相斗。”
在黑色沙地中说不清敲击石壁的是人是鬼,反正总要选一处跑,跑到一处不只有沙子的地方,说不定就能逃出沙虫的主场。
一追一逃之间,验证了人的极限就是用来突破的。
两人躲避着身后的几条沙虫的电流攻击,更是将它们甩出了一大段距离。大概飞掠了近半个时辰,脚下沙漠的颜色从黑色变成全白,而真的有一座废弃的小城出现在了眼前。
城池里绝大多数的建筑都已经残破不堪,唯有发出异动的正中央处石头宫殿矗立不倒。
这座石头宫殿不知以什么石材建成,墙体居然在月色下有流光闪动。只见石头大门外侧栓了好几道门闩,而且还加了六七把大锁,是要将石门紧紧锁死。
“小楼,你……”花满楼听着从石墙内传来的阵阵敲击声,那声音似乎要击破石墙,却因不明材质的墙体阻隔又听不真切其中的动静。
他正猜测着殿内到底有什么,会否是比沙虫更加可怖的存在,岂料楼京墨尽是一力捏断了锁链,更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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