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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名震江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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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或者杀了那个掌柜灭口怎么办?有句话,好像是什么擒贼先擒王,我们是不是……”
  楼京墨笑着看看朱财还能如何继续挑拨,谁想他竟是没胆子继续说下去。
  “看来人总是在进步。小矮子也懂兵法了,当真是好事,说明这些年大家都没白活。如此一想,王八就有些可惜了。不过听你说起擒贼先擒王总有些别扭,像是在提醒我早该把你们违逆帮规欺压弱小的账算到丐帮帮主头上。
  不必否认,这是按照你的道理来说的。凡事不可能是底下人做错,错了都算在老大身上就好。我说得没错吧?”
  洪七听着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是微微蹙眉,他会维护帮中兄弟不假,但并非对错不分的就冲上去。
  楼京墨不再废话,她对洪七开门见山地说到,“人不说暗话,既然洪兄决定管一管,那么就有劳了,算我占一个便宜动了丐帮的人脉。这就请与我一起将假药的来龙去脉查个清楚,速度是越快越好,我绝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在今天的几段话之间,楼京墨已经确定八分,别管朱财处于何种目的说起假药一事,汴梁小楼春的某家药铺确实出了掺假的药。啪的一声打脸声响起,这让她如何不怒。
  谁想朱财听了却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要是查实,你真不会包庇下属?”
  “朱兄弟慎言!”洪七却先脸色一沉,他想起师父追忆里的萧峰,甚是不喜丐帮帮众空口白话随意就做恶意推测。“做人不能妄加揣测,那有违仁义道德。”
  楼京墨反而不甚在意地笑了,“我会怎么处理?想来小矮子,不,是朱财兄弟会看到的。洪兄何必气恼,我猜朱财兄弟仰慕你的武功不凡很想见识一番,这才从心底不由自主地希望我们打一架。”
  话到此处,终是毫不留情地扒开了朱财今天一番声场俱全的真正用意。
  朱财听到这话不由脸色惨白,当下整个人真的被腊月寒风给彻底冻僵。
  洪七见状怎么会不明白谁真谁假,此刻心中非常失望,仿佛能听到啪的一声打脸声响起。他是不喜处理帮内事物,但也不希望帮众多是宵小之辈。
  此时,洪七与楼京墨倒是起因不同的感同身受了。谁想到一炷香不到,两人皆被朱财打了脸,都是希望落空,这滋味确实不好受。
  这会,楼京墨已经不再为朱财所恼,遂将他彻底无视,而对洪七笑道,“那我们立即启程去汴梁。还有十天过年,必须过一个明白年。等到此事水落石出,我便是与洪兄好好切磋一番又何妨。新年我们做的第一桩趣事以武会友——不打不相识,洪兄意下如何?”
  洪七闻当真洒脱随性,他见楼京墨坦坦荡荡亦是一扫刚才的郁闷,颇有一见如故之意,哈哈一笑,“好!冲着楼先生这个提议,此桩事定,我们当浮一大白,以武会友又有何不可!”
  啪啪!朱财却是眼前一黑,只觉两道隔空的打脸声重重拍在了脸上。
  今日之事真的一波三折,明明是他一心想要促成洪七与楼京墨的大打出手。此事是定了,但结果为何与想象中的截然不同。三人之中,究竟谁的脸更疼?


第15章 
  明朝遂除夕,岁月惊峥嵘。
  腊月二十九,这一日汴梁城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被惊到。
  小楼春?金国汴梁医药馆丙字号分铺。偌大的后院,原本用来晒药材的地方站满了从河南各分馆赶来的管事与掌柜。
  这些人俱是心有戚戚,原本清点好药材、盘好了账准备舒舒服服过新春,谁想竟除夕前三日被东家请到了汴梁来观礼。
  汴梁早已不是五十多年前的宋朝国都,它现在也没有成为金国的国都,聚集此地能观什么礼?一头雾水之际,他们听说了汴梁丙字分铺出了劣质假药。
  除夕前日同聚汴梁,怕不是来观礼,而是来观刑!
  楼恪独坐在药铺前厅里等楼京墨回来,眼看日头偏西,她应该快结束了对最后一位病人的回访,将补偿金都亲自送上了门。
  当下,一想到查实汴梁丙字号所出售熬制桂枝汤的药材以次充好,楼恪低垂的眼神就越来越冷。
  入冬寒意深,体质弱者容易被外寒入侵,正是风寒易感的时节。桂枝汤作为治疗风寒的常用药,可想而知在冬季的需求量绝不低。
  汴梁丙字号管事王德与其一从下属,自从两个月前开始以次充好出售桂枝汤所需药材。即便这些劣质药材不会吃死人,但是削弱药效耽误治疗,难道就不是谋害病患吗!
  楼京墨与洪七全速赶到汴梁,两相配合一起调查,三天内把王德一众所做的事情查了一个底朝天。短短两个月,他们从中牟利五百两纹银,幸而发现得早,王德才刚刚试水尚且没有放开手脚干,否则绝不仅是这些数字。
  药材一道讲究多,可以控制的利润范围也很广。小楼春并不似朱财曾说开善堂卖廉价药,如果真是如此对所有药材定价,势必会引起药商同行联手对抗。
  从长远的角度出发,尽量给出一个公道的价格,针对困难家庭在某些病症上极与一定程度的优惠。这不是一城一池的谋划,目前从宋朝到金朝都慢慢铺开,那也就更需要把每一分钱每一株药都用对地方。
  然而,王德一众偷梁换柱将符合药效标准的好药转手卖出,购入一批劣等药来中饱私囊。
  根据调查买到这批药的病人中,有三十七人因为病情加重而不治身亡,有三十一人因为病情拖延而日益难熬。也许不能说他们买到了药效到位的药就一定能身体康健,但毫无疑问劣等药材对那六十八人都是一道催命符。
  “哥,我们回来了。名单上病人的病情基本都稳定了。”楼京墨与几位大夫一同进门,还有洪七看住朱财一同随行。
  这五天,一行人回访了购买过问题药材名录上的所有患者。
  楼京墨不惜动用内力以针灸之法拔除那些病重者的风寒,以而将此次劣等假药事件的伤害降到最低。
  今天上午,楼恪已经与洪七商定请丐帮配合,将汴梁丙字号药铺王德所犯之事公之于众。
  此等劣行,作为小楼春的东家他有监管不利之责,却绝不会为王德隐瞒一二。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勇于承认错误才能让小楼春医药铺走得更远。
  当然,对外的应急措施告一段落,而对内的肃清之事也势在必行。
  “时间到,药该熬好了。”楼京墨看了一眼窗边的日晷,让楼恪先一步走在前面。
  这一句吓得走在最后的朱财脚踝一扭,熬药?什么药?给谁吃?然而,他别说是开口问话,更是生生地把脚很痛三字都憋了回去。
  不仅如此,朱财通过这几天的一系列事情,更加希望能够时光回溯,希望小半个月前的自己根本没有想过用假药一事坑害楼家兄妹才好。
  ‘他娘的,谁知道这对兄妹对别人狠,对自家产业也敢痛下狠手。’
  朱财没有时间多去想,一入后院就看见后排全是站的掌柜们,而中间的空地上被跪压着王德一从主犯及其三代直系亲属。
  楼恪在王德下跪的一丈距离前停步,对上了王德那张老泪纵横又被堵住嘴巴的脸。
  “哭,你在为谁哭?为了死去的那些患者?为还在病床上挣扎的病人?还是为了小楼春损失的名誉?猫哭耗子假慈悲!难不成在为今天的结局哭,那么你就更没有资格哭。
  我自问待你们不薄,赏罚分明,只要是认真做事,对小楼春的事业有所贡献的管事,哪一个不是高薪好宅?但是,看看你王德怎么回报小楼春?是中饱私囊,是变作一颗老鼠屎想要坏了一锅汤!”
  王德呜呜呜地使劲摇头,引得地上的一众人都发出了呜呜的哽咽声。
  楼恪眼皮都不抬一下地继续说着,“想要反驳,或者问我有什么权利处罚你们?我与你们不一样,我是讲道理的人。合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犯了什么事情你们就自降为奴,其中第一条就是贩售假药、劣等药、肆意篡改哄抬药价!
  今天上午官府已经签发了你们的卖身契,现在起你们的生死之权都合理合法地归我决定了。”
  此时,一排人将几只大锅端了出来。锅里满是浓稠的药汁,让后院瞬间就弥散起一股浓郁的苦味。
  “呜——”地上跪着的一位少年见到这个阵仗使尽全力地挣扎,挣脱了按压他肩膀的护卫之手就想往门口拔腿而逃。
  下一刻,前方小石子的落地声刚刚响起,少年便是双膝一软跪倒了地上。
  “你是王德的独子王仁。”楼京墨看向双眼充红的王仁,他显然非常不甘心今天要受到连坐之刑。“看起来你是不服。”
  王仁赶忙摇头,在楼京墨拔下了他嘴里的布团后,便是急急出声,“这笔钱是王德贪的,又不是我想要这么做,凭什么把我也变作奴身!你们凭什么动用私刑!”
  “先不说王德签订契约书时,一条条早就写得明白,就说你自己。十五两银子的罗衫,二十两银子的冬靴,绣着银线的腰带。你自身并无收入来源,吃穿皆来自王德所得,从无一分主动补偿那些受难的病患。”
  楼京墨不必多挑就在王仁身上数出了起码五十两的用度,“也许你没有主动下手坑杀病人,但你的父亲在出售劣质药时从没有想过一句话——谁能保证家里不会有一个病人。享受了不该享受的,就要承受相应的惩戒。不用重罚,又何以慑天下!”
  楼京墨说着舀起一碗药汁,眼神从后院里所有的管事身上一一扫过,“你们最好也把这个问题牢记在脑子里,谁能保证家里不会有一个病人。不时多问自己一句,如果你们卖的药材是给自家人用,还会以次充好吗!
  小楼春不是善堂,只是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药铺的收支平衡并不是压在诸位身上的重担,那么诸位也就别在不该汲汲钻营的地方费心思。既然得了高薪报酬就按照规矩办事,否则谁敢乱伸爪子,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楼京墨不由王仁挣扎,直接把一碗药汁灌入他的口中,并非一碗就好,而是一碗接着一碗灌了下去。
  这就是对于王德一众的惩罚,谁造出劣等药就由谁咽下去,如此倒也公平。
  “今天,尚未出售的剩余劣质药都熬成了浓缩药汁。地上的每一位喜欢以次充好,喜欢劣质药材,那么就让你们一次性喝个够,一滴也不许剩。
  别说和我谈什么不要连坐。既然你们所贪的钱财让家人同甘了,那么就该想到事发的一天必须共苦。卖假药的时候不在意别人是否会家破人亡,不妨现在自己试试滋味如何。”
  楼恪挥了挥手,一排护卫都开始给地上一众人灌药。
  一碗再一碗,是药三分毒,而即便不被毒死,大量尚未出售的劣质药所熬出的汤汁,也绝对能把王德等人撑死。一时之间只有呜咽地吞咽声。
  除夕前日,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后院的那些掌柜们都是尽力忍住干呕走出了丙字号分铺。那一地胃部浑圆的尸体深深印在他们的脑海中,怕是日后听到假药、劣质药材、中饱私囊这些词都会忍不出反胃到瑟瑟发抖,下意识地想起想起楼恪的最后忠告:——‘我会善待每一个好好做事的人,同样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规乱纪的人。愿诸位牢记于心,今日以血而成的前车之鉴。’
  ‘完了,这下是彻底凉了。’朱财一步未动地站在后院里,他看着掌柜们一一离开,再看着一具具尸体被抬走,原本拥挤的院子瞬间就安静下来,而他好像就是那只放在最后待宰的鸡。
  “洪大哥!”朱财砰地一声跪倒在洪七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到,“是我猪油蒙了心才会想要坑害楼四和楼六。看在我是丐帮弟子的份上,你一定救我一把!这次你让丐帮帮忙宣扬小楼春的秉公处置之事,多少能让楼家兄妹给你面子的,对不对?”
  洪七一股气堵在胸口,他们丐帮中人即便是过得清贫,也绝不该有毒害人的险恶用心。如果朱财的目的达成,楼家兄妹倒了大霉,那么受损的绝非小楼春,更有不计其数的无辜百姓。
  “你也配做丐帮弟子?!十二年前,就该把你们都逐出丐帮。”
  ‘啪、啪。’楼京墨见洪七脸色铁青,她却鼓起掌来,“朱财的有心栽花多少能算功劳。我可以破例一次,让你功过相抵。死罪可免,就让你浑浑噩噩地活着如何?”
  “好好好。我只要活着就够了。”朱财连忙点头,还不忘再加了一句,“你们别给我上刑就好。”
  “你放心。”楼京墨露出一个宛如春风的和煦笑容,“只是,我答应你了,你信吗?”


第16章 
  朱财信不信楼京墨的话并不重要,汴梁中人都信了小楼春的做事态度。
  今年春节,汴梁城里的八卦总离不开小楼春。大多是佩服楼东家的魄力不凡,勇于承认过失,尽力对出事的病患进行补救。如此的医药铺子还是头一回遇到,经此一事,反倒让人们在艰难世道里多了一份安全感。
  不过,少数人也在为楼东家的狠辣而心惊。一共六十七具尸体全被灌药致死,死后全部都烧成灰烬。即便是杀鸡儆猴,杀气也未免太重。
  “如今的世道,小规模战争从未停止,就像金国与蒙古的冲突日益加剧。恐怕用不了多少年,金国就会守不住中都而又要向南迁都。”
  楼恪不认为在处理王德卖劣质假药一事上做得过了。“汴梁恐怕早晚都会成为金国南迁的国都。既然我们占得先机在此布下暗棋,决不允许此地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哪怕只是一家盈利不怎么样的药铺。”
  楼京墨明白楼恪所料将来都会一一应验,当下时人不敢想谋划汴梁之事,但它确实是反攻金国关键的一步。即便不想收复失地之事,暗中掌控汴梁的动态都是重中之重,杀一儆百无可厚非。
  “世上没有绝对的仁慈,只能做到相对的仁慈。”
  楼京墨说着想到洪七上禀执法长老查清朱财的所为,朱财被逐出了丐帮,而这并不够惩戒此次朱财的险恶用心。
  假设朱财一开始就动用丐帮的力量大肆宣扬小楼春制造出售劣质药材,在被动的情况下此事不可能几天里就被平息,小楼春不知会有多少损失。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朱财不是没有害人之心,只是没有相对的能量而已,如果此次放过他,谁能保证他将来不卷土重来未干一票更大的。
  楼京墨在十二年前只惩戒了王八,十二年后她没有理由再放过朱财。
  既然朱财想要浑浑噩噩混日子那就成全他,把他彻底毒傻毒哑让其在元月寒冬里自生自灭。
  ‘叩叩叩。’门外传来洪七显然易见的期盼声,“恪兄、小砚,我带了好酒来。快,我们开饭!除夕没能尽兴,元宵必须好好吃一顿。”
  “菜都上桌用小火煨着,只等七兄带着御酒来了。”
  楼京墨笑着开门请洪七快进来入席。新春并非全是糟心事,结识洪七便是一桩快事。不仅是因为他洒脱仗义的性格,此番经他引荐而与丐帮合作一把,效果显然不错。
  洪七打开了包裹严实的酒坛,这据说是河外府上贡到金国大兴府的极品好酒。
  “从金国宫里弄来的,我尝了一口就舍不得动了。岁寒堂,听这酒的名字是该在寒风深深的隆冬与亲友齐聚一堂再畅饮。”
  “满上,满上。”
  洪七说着就抱起酒坛一滴不撒地倒了三大碗酒,一股清冷酒香弥散开来,他先举起酒碗,“丐帮帮众人数众多,难免良莠不齐。曾经的得罪之处,还望我们可以一碗酒干掉。我不敢保证其他,江湖多歧路,将来倘若你们不变初心,那么我们的友谊常在,用得到我的地方说一句就好。”
  “这一碗饿我就先干为敬,你们让我占个便宜,多喝一碗是一碗。”
  洪七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而他看着楼京墨也碗畅快地干掉了一大碗酒。
  “哥的身体不宜饮酒,还请让我替他承了七兄的情。”
  楼京墨又端起楼恪面前的大碗,不待楼恪多话就再次一干而尽。
  “小妹。”楼恪阻拦不及,只能无奈地摇头笑了。他虽非滴酒不沾,但考虑到控制体内残毒重在一个稳字,是必须谨遵楼京墨的医嘱。“好了,七兄不是外人,不会计较这些枝枝节节。”
  洪七在调查十二年前姑苏往事时,多少听楼京墨说过楼恪的身体情况,当下他也不给楼恪多倒酒,就意思意思给了几口的量。
  “对,我们随意就好。三个人能够坐下来随意喝酒随意吃菜,那才是朋友之间的相处。你们别客气,我也不讲究。”
  “好,那就各自随意动筷。不必为求年年有余的吉利剩菜,吃得干干净净不浪费才好。”楼京墨又笑着看向楼恪,“这一桌都是哥做的,我也很久没尝哥的手艺了。”
  洪七不惊讶楼恪会烧菜,毕竟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但诧异于楼恪烧菜的水平得堪比御厨。“这手艺绝了,天下怕是没有几人比得过,谁错过是没有口福啊。”
  没有口福的是周伯通,他本是一同往汴京方向而来,不知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半途溜了。
  箫鼓喧,花市如昼,满路飘香麝。
  随着华灯初上,街上元宵的气氛越来越浓,三人在二楼临街小窗一边吃喝畅谈,一边听到孩童们结队而出溜兔子灯的玩闹声。
  “我有些年头没能在汴梁过一回这样的元宵。”
  洪七听闻街上传来的欢闹声,遥想起早已模糊的记忆。在他很小的时候,一家人就被金兵祸害了,打砸房屋抢走所有值钱的东西,家人受伤后不久便死了。
  “大师父是一位画师,他捡走了我,我们相依为命过了好些年。他临死前把我托付给当时丐帮的执法长老陆志,我也就稀里糊涂地加入了丐帮。二师父为人和善,许是因为如此,他做了丐帮帮主后,丐帮一众才有些不服管教。”
  洪七又灌了一口酒,心里清楚丐帮的问题并非一朝一夕形成。连年战乱让乞儿人数剧增,污衣派的规模不断扩大,可是加入了丐帮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吃饱喝足有落脚处,污衣派与净衣派的矛盾也就越发激烈。
  “不但如此,更重要的丐帮多年不曾出过一位高手了。五十年前,前任丐帮帮主在对抗金兵时战死,没能来得及把亲自把帮主才可练的绝学传下去。
  二师父只能按图索骥地摸索,奈何武功一道往高深里走唯独不能缺了天赋。有些人看着愚钝,却也有自己的天赋,二师父却是没有。”
  “是打狗棒法吗?”楼京墨大致了解过如今武林各大门派帮派的情况,也理解了为何丐帮弟子不提萧峰,渐渐让那个名字埋了历史里。
  乔峰在为位时不曾对不起丐帮,丐帮中几位长老却在他身世曝光后,近乎是逼他让出帮主之位并且将他逐出丐帮。
  后来萧峰以一死平息宋辽之乱,但他离开丐帮本就是阴谋,依照丐帮核心武功只传于帮主的规矩,他被逐出丐帮时就没能将武功传于继任者。
  楼京墨已非当年吴下阿蒙,现在她也能直接说出这番猜测,“不知萧峰死前有无将打狗棒法与降龙十八掌交给可信的人保管。想来他并不是一死了之,完全不顾丐帮传承的性格。”
  “当然不是,萧帮主高义,他确实将秘籍托付给了友人。”
  洪七倒也不避讳说起其中原委,“前任帮主正是从那位友人处习得武功。他意外亡故后,时任几大长老也想过再去拜会那位友人,据闻那位武功奇高当世无敌,可那次登门发现是人去楼空。”
  “真是遗憾。”楼恪对武学没有执着之心,可他知道一帮之主没有能练成震慑江湖的武功,对于一个帮派的发展极其不利。“丐帮帮众遍布天南海北,自那以后没有隐晦地找过吗?”
  洪七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简单画了几笔,指了指西北与西南方位。
  “高人本是住在西夏深山里,山险林深,一般人更上不去。已故的一位长老曾经远赴大理,向高人的朋友打听其踪,得到的消息是高人在妻子死后出南海而不复再见。”
  楼京墨看着桌上几笔水痕,眯了眯眼,“西夏,缥缈峰,灵鹫宫。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要找的正是虚竹。”
  “小砚如何得知?那地方神秘得很,听二师父说早就是荒无人烟了。”洪七惊得手里的酒碗都差点掉了,“难道小砚的师门有虚竹前辈的消息?”
  楼京墨在洪七期待的眼神里摇了摇头,她曾在楼河的信里听过这个地方,又在鸠摩智的追忆里听过些许往事,两相联系几近能把八九十年前的往事连成一条线了。
  “很遗憾,我不知道虚竹去了哪里。曾经有人提示我可以去灵鹫宫走一趟寻找武学机缘,但是当年我没有选择那一条路。现在听七兄说起那里早已荒废,可见当时的选择没有错。”
  洪七长叹一口气,他本就不曾期盼太多,幸而打狗棒法有图鉴留下,凡事也不能只依靠前辈。
  “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死,我与萧帮主那样的豪杰终是隔了重重时光。二师父希望我接任丐帮是教给我降龙十八掌的残篇,但我尚未补全掌法未,又非喜欢管事的性子,如何谈接任帮主一事。”
  楼恪不着痕迹地与楼京墨对视一眼,丐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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