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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七侠五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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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妨事?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抽回细爪,怒道,“咱被一群人拿刀追着砍哎!”

    “喔。这样还能活着回来,你运气真好。”丁兆蕙眨眨眼睛,并不十分相信。

    “我!我,懒得跟你说……”潘盼气结,伸手将他往门外推,“好走不送。”

    “喂,等等!”双侠挤在两扇门缝之间,透出半张脸问:“你就不想知道周氏父女现况如何?”

    “甭说,肯定比咱好。”潘盼瞪他,使劲儿关门。

    “你放心,我将他们送出杭州府了。”

    “嗯,咱压根儿没放心上过。”她点点头。

    “还有,爷今儿要走。”

    早死早好!咬牙切齿继续关门。

    “还有……”

    “你有完没完啊!”潘盼狮吼。

    “夹到我的靴子了……”双侠面色难看。

    她低头,果然是,“拿去用!”一脚将那只薄底快靴踢出门外。

    *****

    一觉睡过晌午,潘盼醒来坐床边发愣:这梦做得好生奇怪……怎会梦见展昭乘船在条小阴沟里翻了,落在水中喊救命呢……邪门!真是邪门!陡然记起南侠临行前交托的那封书信,摸遍全身,却是不见,她急得冒汗,莫不是昨夜路上折腾,给搞丢了?这可如何是好?万一那猫儿明日回不来,咱不能空手去驿站通消息啊?又或者那信件被那霸王庄贼人拾去,惹出什么祸事,也未可知……思前想后,某个敬业的伴当决定南下松江府寻主。

    松江距杭州水路极近,溯流而下,快船三两个时辰便到了。潘盼花了一两银子,包了一艘小艇直向茉花村而去。孤身坐船舱内,甚觉无味,索性搬一小杌歇在船尾,与船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开来。

    那船家也是个年老多舌的,话匣子一开,各家长短是滔滔不绝:“客官打京城来,没见过这等大水罢?”潘盼点头,心道:这辈子的确头回见到……“啊处松江的渔船呀,大大小小有五百来只,争地盘抢鱼,那是年年有死伤,即便是官府也调停不得。可好这些年陷空岛出了个卢员外,茉花村有了丁氏双侠,以芦花荡分界,一南一北,各掌二百多条,定行市开秤,俱是公道,这才相安无事到今天。”

    丁氏双侠,该是猫儿的两位舅大爷吧?二百多条渔船,家中巨富啊!这猫儿还真有一手,居然找了家财主结亲……正啧啧艳羡之际,倏地想到险些害她送命的臭小子也姓丁!不会这般巧吧……潘盼心中打鼓。“丁氏双侠该是弟兄两个罢?”她揣测道。

    船家笑答:“岂止是弟兄,还是双生弟兄来着。两人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生得那叫好相貌。丁老爷是驻守雄关的总兵,两位公子也是好武艺,为人还和睦正直,这不才有了双侠的名号么。”

    双胞胎?咱碰上的那只千万别是其中之一才好……她暗暗祈祷。

    未多时,茉花村便是到了,潘盼向船家道谢,搭着跳板跃上了岸。举目四眺,这村子仅一条平整小路,周边皆是密林,树木丛杂。想是快到晚饭时分,路上仅她一人,连个路引也打听不着,正嘀咕着这小径何时到头,迎面撞见一对夫妇。男子青袍华氅,清俊非常;妇人梳着盘云髻,柳眉俏目,温婉端庄。土路湿滑,那男子便伸出一条胳膊,由后首妇人搭着,执手同行,画面温馨得紧。潘盼看着瞠目结舌,杵在路旁发愣。恰好被那妇人瞧见,“哎”了一声,忙丢了手闪到她丈夫身后去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哇!某人凄凉一笑。

    男子打量她片刻,问道:“这位小兄弟,打外地来的罢?”

    连声音都一模一样啊!她继续感慨,郑重点了点头。

    “可是识不得路了?在下或许能帮上忙。”男子语势翩翩,神色温柔。

    云泥之别,云泥之别吖!潘盼观察了片刻,认定此人便是双侠,且与昨晚见着的不是同一只。她上前一步,恭敬行礼:“这位可是江湖上人称双侠的丁家官人?”

    男子淡然一笑,答曰:“蒙江湖朋友错爱,在下正是丁兆兰。”

    “小人潘盼,系开封府展爷的伴当,见过丁大官人。”她忙回道。

    “哦,我听兆蕙提过,你便是拿了他的玉佩上长生库的那个……”丁兆兰指着她,哈哈大笑起来。

    潘盼额际黑线重生: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为嘛不提咱勇救落水老人哩?

    丁兆兰敛了笑意道:“舍弟性情顽皮,前日若有得罪之处,小潘多担待些个。”

    潘盼满脸堆假笑:“哪里,哪里。丁大官人抬举小的了,小的哪敢与丁二侠争见识呢。”言下之意,咱不与那臭小子一般见识。

    丁兆兰颔首赞许:“我与兆蕙面目相近,即是家眷,也难免时常认错。可见小潘是个缜密之人,初次相见,竟辨得分毫不差。”

    “嘿嘿,二位相貌着实相似,可气质不一样,差距甚远,甚远……”她心道:臭小子,便是化成灰,咱也能认出来!实上先前她也在疑惑,只是注意到了二人发饰的细微之处,丁兆蕙长发略卷,耳际犹为明显,而丁兆兰却是直发,再加上其后谈吐,把握更是大了……若是那臭小子,能对咱这般好声气?

    丁兆兰又问:“小潘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为何不见你家展爷?”

    潘盼慌了:“不会罢?展爷前儿大早乘船走的,说是要到茉花村拜见俩位员外,小的正是来寻他的。”

    丁兆兰也是大骇:“竟有此事!我连日俱在庄中,从未见他来过啊?”

    “坏了!”潘盼跺脚,“我家老爷不会出什么差错罢!”

    “莫急。”丁兆兰安慰她道,“展兄武艺高强,常人奈何他不得。天色不早,你且随我回庄中暂歇,我即刻着人前去打听便是。”

    潘盼一时短了主意,也只有依他所言,先到庄中住下了。丁家庄豪爽待客,她虽是伴当身份,可沾了准姑爷的光,倒也不见怠慢,食宿俱是周全。她饱餐一顿,又歇了半会,便思忖着四下里转转。领路的是名小家丁,将她带到中庭,便寻了个由头,兀自跑了。她暗中叫悔不迭:将她一不识路的扔这里,万一冲撞了内眷或是遇见丁兆蕙那臭小子,那可怎生是好?

    正犹疑着,忽听远处一阵娇语欢闹,依稀听着“三小姐”的称谓。潘盼心头一跳,猫儿未过门的媳妇儿吖!可不知长啥模样?好奇心蠢蠢欲动,脚底下便鬼使神差地往那临水小轩挪过去了。

    潘盼缩在那香樟树后头,伸长了脖子朝水榭瞅。只见一名身材娇小的红衣女子正与几个青衣丫鬟踢毽子嬉戏。那女子年约双十,身形匀称,瓜子脸儿柳叶眉,一双杏核大眼甚是灵动,着一袭绣花红绫小袄,下系百折素罗裙,玉钗金环,亭亭玉立。她心中将这三小姐与那南侠放一块比对,酸酸儿地想:女有貌来男有型,般配啊般配……

    轮到那美人踢毽子了,但见玉手轻挥,一团鸡毛很歹势地冲向空中,飞行速度堪比二踢脚。接着美人一手提起裙裾,一手摆了个托盘造型,叉开腿向那尚在半空翻腾的鸡毛冲去,飞起一脚,踹个正着!围观的小丫鬟们拍着巴掌欢呼雀跃:“中了!中了!”“小姐真厉害!”美人洋洋得意,兰花指一挑:“渴了,拿一盏碧螺春来。”

    潘盼呆若木鸡:展猫这准媳妇儿踢毽子如此威猛!真是侠妹啊侠妹……再一想,这姿势、这造型好生熟悉啊!与她上辈子损友朴文燕竟是一般无二。想当初,朴文燕所在公司举行联欢活动,小女子待在家中恶补踢毽子,没少招来物管投诉。潘盼抖呵:难不成,她也穿来了?还穿得这般好命?

    斜倚着香樟发懵,头顶骤然传来一声娇叱:“喂!你这小厮,好生无礼,见着我家小姐不知回避,还藏在这边探头探脑的,你到底有何居心?”潘盼抬眸,见着一柳眉倒竖的丫鬟正冲她发飚。

    “这位姐姐,小的初到宝庄,这不走迷了路么,并非有意冒犯,还请诸位姐姐宽恕些个。”她连连讨饶,一双眼睛却有意无意往丁家小姐身上瞟。

    那小姐呷一口茶,又持块帕子印印汗渍,朱唇轻启:“唷,还是个绿眼睛的。兰儿,你问问他,是哪家的伴当啊?”

    潘盼将自个儿身份说了,唤作兰儿的丫头惊喜道:“小姐,他说他叫潘盼,是展老爷家的伴当呢。”

    “盼盼?!”小姐恍一恍神,随即若无其事道:“这样罢,念他初来乍到,不知进退,就罚他演个节目再走罢。”

    “好,好!”众丫鬟见有好戏看,都笑得俏咯咯地儿。

    “那小的就为诸位姐姐唱支曲子罢。”潘盼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呜里哇啦嚎了起来:“大不自多,海纳江河。惟学无际,际于天地。形上谓道兮,形下谓器。礼主别异兮,乐主和同。知其不二兮,尔听斯聪……”

    “唱的什么呀,难听死了!”

    “就是,就是!快别再叫了……”

    几个小丫鬟是一点不给他面子,纷纷捂着耳朵叫停,惟有那小姐激动之色一闪而过。

    潘盼闭嘴汗颜:这j大校歌果然是唱到哪都不招人待见……

 第33章 失书信转道茉花村攀交情恰逢丁月华〔下〕

    目送众美人款款离去,潘盼心中略显惆怅,挥着熊爪依依不舍:“诸位姐姐走好……”耷拉着脑袋正欲回转,却看见地面上横卧着一条米分色手绢,拾起细瞧,针法拙劣,上面绣的月亮形状颇似鸭蛋,还有一小楼,歪歪倒倒像是饮料瓶子。旁边衬着一行小诗“月明人倚楼”,竟然是简体字!潘盼仰天长啸:他乡遇故知吖!这摆明了是勾搭咱呐……

    捱到天色全黑,某人决计突袭绣楼。颤巍巍摸到后院,蹲在墙根下往上瞅,果不其然,那美人正趴在窗台上看风景……她心中激动,“喵喵”数声,将美人目光吸引了来。

    丁三瞥她一眼,目光冷洌,缓缓开口:“天王盖地虎。”

    潘盼抽搐:这女人够恶搞的啊!沉声接出下句:“宝塔镇河妖!”

    “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

    那丁三笑得花枝乱颤,指着她道:“冤家,还不快上来!”

    潘盼精神抖擞:“美人!我来啦!”摸出早已备好的如意绦,朝窗口一掷,灵猫似的便窜进香闺去了。

    “燕子,想死偶鸟!”潘盼对着丁三就是一熊抱,将她扑倒在床,瞅准那米分脸,送上一个大大的香啵。

    “哎哟!要死了啦……”丁三推开她,娇嗔,“你怎么混成这副德性?”

    “是啊!哪有你好命,为嘛咱到哪都是白开水,你到哪都是香饽饽?”潘盼摸着丁三那溜滑的银缎小袄,一脸艳羡。

    “你看你灰头土脸的,我这一个丫鬟怕是都比你强。哦,对了……”丁三倏地想起什么,将潘盼捺倒,朝她身上又捏又摸。

    “喂,女人,你干嘛呀?痒死了……”潘盼咯咯笑着讨饶。

    丁三翻身坐起,撇撇嘴道:“穿这死样,原来还是只受。”

    某人满脸黑线:这同人女怎么就穿成丁月华了呢?展猫要将她娶进门,不会被刺激得心脏病发吧……

    潘盼将女扮男装的始末说与丁三知晓,又互唠了一阵近况,二人俱是唏嘘不已。原来那晚熊猫被转世灵珠吸去前世之后,朴文燕闻见动静,也一道被卷了进来,且落到这丁家小姐身上。当时丁家小姐父母俱丧,便千里行船来松江投奔叔伯兄长,路上沉船,幸被救起,辗转来到丁家庄,栖至今日,倒也未惹人疑心。

    “对了,你家相公还欠我五十两银子!夫债妻还,不如你替他给了吧?”潘盼见丁三腕上的玉镯子晃眼,伸手便要去捋。

    “呸呸呸,什么相公不相公的?那猫儿与老鼠才是一对么,他欠你钱,关我屁事!再说了,我这羊脂玉的镯子可是五百两打翠宝斋买来的,你想得美!”丁三护着镯子,一脸警惕。

    “你,你同人文看多了吧?”潘盼指着她抖呵,“展昭与丁月华有婚约的,人长得帅,功夫也好,还一四品官,有权有势,你这腐女就知足吧。”

    丁三自顾自挽头发,不屑道:“这年头,当官有啥好的,吃公家饭,累都累死了。婚约算个啥?姑奶奶不愿意,他能拿我怎地?”

    潘盼轻吁一口气,冲她竖大拇指:“猛女,算你狠。”

    丁三同情地看她一眼:“熊猫,你以后打算咋办?难不成一直呆在开封府做节能标兵?”

    “那可不行!”一想到竹子精会安排她上夜班,潘盼就无比郁闷,“当然是想法子再穿回去了,我可不想不男不女的在这混一辈子。”猛然记起那重要物事,忙拽住丁三追问,“转世灵珠呢?是不是在你这边?”

    丁三举手伸个懒腰,指着梳妆台哈欠连天:“喏,首饰匣里头找,不过,好像不太灵了。”

    “啊?怎么会这样!”潘盼急得跳脚。

    “废话,要灵我还能站在你面前么?木鱼脑袋……”丁三纤指翘兰花,向她额头戳去。

    甭管灵不灵,先拿到手再说,大不了去辽国跑一趟,也许开个光就能用来着……潘盼想着,将整盒首饰“哗啦”一下全倒床上,登时珠光宝气炫了一屋。钗环螺钿,钏镯头面是应有尽有,且件件儿价值不菲的样子。这个市侩的女人!她嫉妒得咬牙切齿,冲丁三直嚷嚷:“俗!忒俗!你是不是穿来开珠宝店的啊?”

    丁三瞪她,慢条斯理回道:“就知道你会眼红,喜欢的话,随便挑两件罢。”

    “你说的啊,不许反悔!”潘盼抓起一把,便往怀里塞。

    “喂!你太贪了吧?我说两件,你这二十件都有了……”丁三也急了,忙上前阻拦。

    “我贪?你小气才是!”潘盼死赖着不撒手,“我要去独乐寺给那珠子开光啊,辽国那么远,不多带些盘缠咋行?”她强词夺理道。

    丁三惊愕:“你还真以为回得去啊?”

    “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怎么,你不想回去么?”潘盼反问。

    “我?”丁三指着自己鼻子,摇头,“至少现在不想。你知道我那份工,钱虽不少,可累得够呛,能锦衣玉食宅在这里,也蛮不错的。”

    唉,饱汉哪知饿汉饥吖!你守着金山银山,日子当然过得惬意……潘盼忙不迭地把那宝贝珠子往脖颈上套:“随你便,反正我得走。”

    二人又为那首饰磨牙,争抢之中,扯断了一根珍珠项链,两根玛瑙手串,弄得满床珠玉乱滚,正相互取笑着,忽闻得屋外门帘声响。丁三定一定神,厉声高叫:“兰儿!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许放人进来么!”

    “妹子,是二哥呀,这么早就睡了?”此刻的清朗男声听在二人耳里,不啻追魂魔音。

    完了!捉奸在床!被那臭小子发现,非剥了咱的皮不可……潘盼吓得手足无措,倒是丁三镇静,一床绣被兜头袭来,将她捂了个严严实实,又甩了两只背靠一并搁上面,拍着她道:“憋死也别出声!”

    “哦,正准备歇息呢,二哥进来说话罢。”丁三整整衣襟,端坐在床沿,身后护着一摊金银财宝,那架势俨然一女暴发户。

    “我说妹子为何好端端地不让人进来?原是躲在屋里数家什来着。”丁兆蕙抚掌大笑。

    丁三装出一副温柔面貌,故作娇嗔:“二哥总爱取笑人家。”潘盼虽埋身棉花堆内,也硬是寒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道:这一床珠宝怕就是这般撒娇装嫩骗来的罢?

    “咦,妹妹这儿怎么跟招了贼似的?”丁兆蕙弯腰拾起一粒玛瑙珠子,神色疑惑道。

    “没,没有啊。”丁三起身,从双侠手中接过珠子,笑答,“我嫌那串线色儿不搭调,这便拆了重来呢。”

    “你们女儿家就是麻烦。”丁兆蕙摇头,背着双手踱到床前,见满床狼藉,皱眉不悦,“月华,你也老大不小了,女红针黹没一样拿得出手,以后嫁到婆家有你受的,赶明儿得叫大嫂好好帮你补习才是。”

    “才不要。”丁三生怕丁兆蕙瞧出什么端倪,赶紧将他拉至一边,“大嫂子就知道拈针弄线,跟她在一块儿,闷都闷死了。”接着话锋一转,岔开话题道,“二哥,你前儿不是跟大娘去灵隐进香了么?有没有带些新鲜玩意儿回来?”

    “就晓得你会跟我讨,这不特地给你拿过来了么?”丁兆蕙语气宠溺,像是疼极了这个冒牌妹妹。潘盼缩在被中咂舌:还真是兄妹情深呐……这女人,怎么到哪都混得风生水起?咱却是霉运当头?

    “真的啊?!”听见又有好处,那腐女异常兴奋,拽着双侠胳膊晃悠,“在哪,在哪呢?”

    “搁外间了。”丁兆蕙笑答。

    “兰儿,快拿出来给我看!”丁三欢快叫着,便飞奔出了内屋,全然忘了床上还趴着一只可怜的熊猫呢。

    “哇!好漂亮的绸伞!”

    “这云烟缎比上回天罗庄拿来的那块还要好呢!”

    “西湖藕米分?我最喜欢吃了……”

    门外传来丁三乐不可支的声音,潘盼痛哭流涕:这利欲熏心的女人呐!这被逮住,可不要浸猪笼了……只听一阵脚步轻响,床榻隐隐有些晃动,接着便闻见“唏唏簌簌”的碎响,那臭小子像是坐在床边帮腐女收拾珠宝呢。潘盼只觉呼吸困难,几欲晕厥之际,那幡然醒悟的腐女返回屋内救驾来了:“二哥,别动!”

    “小妹自个儿来,自个儿来……”丁三笑得谄媚。

    “被褥下面藏了什么好东西?团得古怪……”双侠站起身道。

    “哪……哪有?都是些旧衣服。”丁三惊得结巴应声。

    丁兆蕙还要说些甚么,倏地那小丫鬟兰儿在外头喊道:“二爷,大爷叫您去厅里头议事呢。”

    “这么晚了,大哥找我……不知所为何事?”双侠喃喃自语,复又向丁三说道,“妹子早些歇息,二哥这就回了,记得跟大嫂子习针线。”

    “知道,知道。”丁三连连挥手,巴不得他快些离去才好。

    倚着牙窗,目送丁兆蕙隐入夜色不见,丁三方转回床榻,一把掀开被子问:“熊猫,你没事儿吧?”

    潘盼也不应声,只埋头伏那不动,丁三知她吓得不轻,拍拍她屁股,歉意道:“喂,人走啦,起来罢。”

    某人悲愤扬首,泪花儿涟涟:“女人,以前没见你这么贪财哇?差点没被你害死!”

    丁三笑得尴尬:“我日子也不好过,明天还得去跟大嫂学绣花。”

    “噢,你大嫂,我在村口见过。看上去端庄贤淑得很呢。”潘盼点头称赞,随即又好奇道,“你那二哥听口气对你大嫂子赞赏有加啊?”

    丁三暧昧一笑,悄声道:“那是自然,我这大嫂子原本该是二嫂子才对,阴差阳错罢了。”

    “啊啊啊!”某人一听那臭小子有八卦,登时来了精神,攥住丁三,猴急道,“快说!快说!”

    丁三斜睇她一眼,慢吞吞道:“瞧把你给激动得?啧啧,对我二哥的事儿很上心么?”

    “呸,呸!”潘盼跳起身,指天划地,“我与丁兆蕙势不两立,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杀他个落花流水!”

    丁三怔住:“我二哥哪招你了?”

    潘盼捶胸顿足:“伤心事不提也罢!”转而又丢过一记眼刀,“你爱说便说,不说我可走人了啊。”

    “其实也没什么了。”丁三娓娓道来,“我这两位哥哥和大嫂子原是师兄妹,都是青城山广陵子的徒弟。当年一道学艺,二哥就很照顾新来的小师妹,可他们长得实在太像,我那大嫂子一直以为对她好的是大哥来着,加上我那二哥也是个不开窍的,从来没有说破。等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道长便错牵红线,把大嫂子说给大哥了。后来就这么错打错成了。”

    “不会罢!终身大事也能摆乌龙?”潘盼惊愕,“丁兆蕙就一点没意见?”

    “他有意见也不好说啊,当时大哥对这门亲事也很欢喜,二哥怕拂着他的意,便忍了。”丁三叹气道。

    “好个‘夫妻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潘盼冷笑连连,复又追问道,“这事儿你如何知道得倍儿清楚?”

    “有回随他出去玩儿,他喝醉酒,被我套出来的。”丁三笑得狡黠。

 第34章 丁家庄群雄定计陷空岛双侠乔装〔上〕

    且说那晚霸王庄暗助熊猫脱困的高人,你道是谁?正是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小诸葛沈仲元。迢迢江湖路,众侠行事风格也是迥然,有人寄柬留刀,有人暗地杀奸,惟独这小诸葛却是个异类。他自打知晓马朝贤与襄阳王赵爵背里勾结之事,便执意投奔马强,隐在霸王庄中,当个小小的谋略。旁人言语,有惋惜他明珠暗投的,有讥讽他为虎作伥的,他俱是不理,拿定了心思做自个儿的无间。

    前晚见姚成弟兄绑了个人来,他只道是扶贫济弱的义士中了暗算,哪晓得是霉运当头的熊猫呢?暗中锯了钢窗,垂绦救人,不想这被擒之人却利索得很,没等他下去,竟兀自拽着绳索爬上来了,且机关门清,穿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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