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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七侠五义-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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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风景?!”潘盼尖叫,把花蝶推下山的心都有了。

    “过去你就明白了。”花冲伸手拽她衣袖。

    潘盼扭怩甩手:“喂,你别跟咱拉拉扯扯的哈!”

    攀上高处,放目远眺,碧水环练,数点白帆,依稀看见一块石碑,上书“西津渡”三个隶字。

    “渡口哇!”潘盼激动得揪住花冲衣襟出力摇晃。

    “我说你也别跟咱拉拉扯扯的。”花冲指指熊爪,揶揄出声。

    “哼。”潘盼自知失态,又猛揪一把,才悻悻松开手去。

    “人到山前必有路。”花冲笑得眉眼弯弯,一瞬间竟让色女移不开眼光。

    她猛咽一口唾沫接道:“有路就有丰田车。”

    “丰田车?”花冲疑惑道,“马拉的还是牛拉的?”

    “啊啊啊——”某人终于清醒,慌忙改口道,“我是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是泪奔的分割线*****

    还是花蝶出手阔绰,包了条渡船直往瓜洲,上岸又换乘马车,未出几日,便风平浪静地抵到大名府。二人寻了间不起眼的客栈入住,潘盼仍干她的老妈子营生,窝在店里照看阿烈小儿,花蝶则时不时去街面上打听消息,接连两天,也未探出个子丑寅卯来。

    这一日午后,二人在店堂进些茶食,瞄瞄周边,坐客甚是稀少。潘盼率先沉不住气,抱着孩子朝花蝶身旁挪挪:“喂,你说他爹会不会……”

    “会怎么样?”花冲慢悠悠啜着茶水,明知故问道。

    “这都好几天了,倘若……”她挠挠头,支吾言道,“我是说万一么,他爹要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该……该……”

    “该作何打算,是罢?”花冲睇她一眼道。

    “啊,对!”潘盼忙不迭点头,“这娃儿怎么办呐?”

    “噢,你和他一道来的,他路上就没关照过你么?”花冲顾左右而言他。

    “跟着咱肯定不行的哈!我武功又不济……”她赶紧撇清干系,把大帽子往花蝶头上扣,“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爹怎么地也救过你一条命罢?这孩子,怎么地你也得担待着罢?再说了,你又去过关外,你不照看谁照看呢?”

    花冲顺手接过孩子,潘盼心下窃喜,暗道这烫手山芋总算是甩出去了,正自鸣得意着,倏听他低低说道:“来了一圈人,也不知是冲着谁的?”

    潘盼骤惊,环顾四方店堂,不知何时竟冒出许多人来,皆在依窗靠门的位子入坐,倒是把个进出之路给封得死死的。观装束,僧道俗儒;看兵器,五花八门,虽说不曾发声,那气场无怪乎在说“我们是高手,你们走着瞧”。

    客栈掌柜三十来岁,是个屡试不第的酸秀才,没见过多少阵仗,猛瞅着客似云来的场面,心中欢喜得紧。一把推开小二,拎着茶水壶子乐呵呵迎上:“敢问各位大侠,此番莅临敝店,是打尖呢还是住店?”

    一长相山寨的猛男对此颇不耐烦,从腰间抽出柄九背三环大砍刀,往桌上那么一插:“呔!”没站住。猛男脸红到络腮胡子,“呔!”又一插,这下却有些用力过猛,那枳木几子本不甚牢固,哪经得住连插是插的,“吱”、“叽”两声便支离崩析。

    掌柜只道是遇上强人,吓得一个劲哆嗦:“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如此情景,潘盼煞是想笑,又不敢出声,无奈坑了脑袋咬牙憋着。那花蝶却不安好心,“哈哈哈!”笑得肆无忌惮,将一众目光全吸引了来。

    山寨男很是恼怒,“哇呀呀”唤着,提刀便上,花冲眼疾手快,拈起一支竹筷,直往对方虎□□去,但听“咣啷”一声响,大刀落地,猛男晃着膀子一阵怪叫。

    花冲仍是端坐,一手揽着孩子,一手用另一支筷子轻磕茶碗,轻描淡写道:“想不到过了这么些年,京江四鬼的功夫还是如此不济。”

    潘盼稍愣,不禁小声埋怨:“我就晓得是你结的梁子,八成是找你报甚么夺妻之仇来的……”

    又一青衫秀士闪出,一脚踹向猛男后臀,喝斥道:“不长进的东西,咱们京江四绝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还不滚到一边去!”

    猛男满面羞惭退下,潘盼颇觉着郁闷,扭头问向花冲:“这京江四绝都是哪四样绝啊?”

    花冲浅浅一笑,答:“据他们自称,乃琴棋书画。”

    啧啧,人不可貌相……她抽了抽嘴角,道:“方才那使刀的擅长哪个项目?”

    “老三啊?”花冲想了想道,“似乎是抚琴的罢?”

    潘盼突然有撞墙的冲动:长相这般矬,你也好意思弹琴?这琴可是圣人之物,多高雅呐,也只有白玉堂那样丰神隽秀的人物才配么,再不济也得柳青、卢方一般的……你个死样,背个锯弓弹棉花还差不多……

    青衫秀士上前一步,搀起仍在筛糠的客栈掌柜,温言道:“店家,尔等无关之士暂且退下。冤有头,债有主,咱们无意与你作难,且借你场地一用,待我等摆平此事,你重开张不迟。”

    “使得!使得!”掌柜带着几名闲杂,连滚带爬躲往后院。

    潘盼见机会来了,一把从花蝶臂弯抱过孩子,拔腿也跟了过去。

    “站住!”身后传来一声大喝,潘盼被震得小心肝儿一抖,也顾不上搭理,没命地往掌柜一群人中挤。

    “绿眼儿的,你给爷站住!”这一吼,特征描述明确,潘盼眼瞅着搪塞不过去,只得住脚,半转过面儿,斯斯艾艾应道:“啥……啥事儿?”

    “回你原位坐下。”一满脸横肉的和尚嚷嚷。

    某人在花蝶怜悯的眼神中,一千个不情愿入坐,硬着头皮道:“咱……咱与他不是一伙的……”

    青衫秀士打量她一眼,又看看花冲道:“花兄,此人既与你无有瓜葛,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何不各走各路呢?”

    潘盼陡闻此言,不啻五雷轰顶:呼窿一会子,这拨人竟是寻咱来的……完了,把能撑腰的给得罪到地了……想到这里,不禁哀怨地朝花蝶瞟过去:大哥,您可千万别拍拍屁股扔下咱啊……啊……啊……

    花冲饶有兴致看她,皱眉应道:“张兄,井水不犯河水?你打着花某的旗号,在苏杭也犯下不少案子了罢?这黑锅还打算让小弟背上多久?”

    当着众人的面,张姓秀士被揭了老底,不由老羞成怒:“花冲你这淫贼,休要含血喷人!既是你不识抬举,就休怪张某冷面无情!”

    花冲也不理会,复又从潘盼手里抱过阿烈,还在她耳边“嘿嘿”一笑,低语道:“以德报怨,花某还够义气罢?”

    潘盼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佩服佩服。”环顾十余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又补充一句,“你要是再把他们全部搞定,何止是佩服,我简直是崇拜您老了。”

    花冲咂嘴微哂,竖起三根手指:“能有这本事的,放眼江湖,不出三个。”

    潘盼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望他:“你可以试试,当第四个么。”

    花冲摸下巴:“再练个头二十年,或许有可能。”

    “那你留下作啥?”潘盼快绝望了。

    “留下陪你呗,我花冲最舍不得美貌女子遭难了。”花冲半真半假回道。

    张姓秀士懒得理二人啰唣,铁扇一挥,喝道:“弟兄们,先将这三个拿下,正点子留后首再作打算!”

    群豪蠢蠢欲动,由四面向二人围拢过来。潘盼细辨这秀士言语,应是冲阿信父子而来,自个儿与花蝶都是捎带的炮灰罢了,琢磨这花冲眼下也是七伤八痨,不顶事儿的……转念一想,到大名府原不是为了寻欧阳胖胖么?这北侠的名头可不是盖的,何不借着唬一唬这帮乌合之众呢?当即灵机一动,振臂高呼道:“别乱来哈!各位可知道我是谁?”

    众人俱是愣住,花冲也投来白眼一枚,那神情仿若在说“你以为你谁啊”。

    先前那胖和尚冷笑接口:“犯到洒家手上,管你是谁?”

    潘盼眼一闭,心一横,叫道:“我爹是北侠欧阳春!”

    众人一阵嗤笑,山寨男得意洋洋站出来道:“臭小子,别吹牛不打草稿!北侠是你爹?南侠还是我兄弟呢!”

    “就是,就是。”围观一片附和。

    坏了,没有人信……潘盼别过脸瞧花蝶,神色蛮郁闷。

    花冲微笑道:“人说欧阳北侠碧睛紫髯,花某有幸见过几面,一双利目与小兄弟何其相似。”

    潘盼赶紧眨巴一双绿眼,挨个对过去,最后落回花冲身上:胖子追杀过你不少回罢?嘿嘿,误会,误会……

    群豪随即窃窃私语起来,山寨男将张姓秀士拽至一边,急吼吼道:“二哥,你我江湖滚打多年,这北侠一贯独行,从未听说有甚么妻小。无凭无据,咱们可不能被这冒牌货蒙了去啊。”

    “哼!”潘盼狐假虎威道,“我来大名府就是来寻咱爹的,你们若是敢动我一个手指头,我爹那七宝刀可不是食素的!”

    张姓秀士正在沉吟,一旁胖和尚倏然又道:“北侠会是你爹?只怕你小子对他老人家的动向还没洒家明白。洒家前日去南化寺挂单,正逢上庙里执事,他说北侠有意去大相国寺落发,与智化老爷并道往京城去了。”

    欧阳胖胖要当和尚?!潘盼急汗爬上额角,忙狡辩道:“我这不特地赶来劝他的么?”

    张姓秀士开口问道:“红口白牙,我问你,你可有凭证?”

    凭证?咱有哇!万胜刀谱么……潘盼探手入怀,摸出个蓝册子朝众人晃晃:“瞧清楚了,一百零八趟万胜宝刀!”

    群豪唏嘘阵阵,但凡神兵利器,武林秘笈,江湖宵小之辈,未有不觊觎的。此刻潘盼一出手,无异于一群狼见着一只羊叨着个宝贝在与它们叫板。潘盼却不这么认为,在她眼里,什么灵龟巨阙,刀谱秘笈,和这条小命比起来,跟破铜废纸没啥区别。

    “谁知道你这刀谱是真是假?”有人叫道。

    “当然是真的咧。”潘盼递眼色给身旁的花蝶,暗示他做好准备,稍后将刀谱掷出,趁众人哄抢之际,也好借乱逃走。那厢花蝶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反弄得她摸不着头脑。

    “在坐的都是练家子,真假你随便念两句便知分明。”胖和尚一挥禅杖,不依不饶道。

    “好,我就念一段给你们听听。”潘盼信手翻开一页,热血直冲脑门,“砰”地跃起,又“啪”地合上。两记眼刀直勾勾向花蝶剐去:死淫贼!你偷梁换柱吖!这内芯全整成春宫图了!咱还念个毛啊?

    花冲不自然地缩缩脖子,抱着孩子闷声不响。只听一圈人催促道:“卖甚么关子啊?快念!快念!”

    “咳咳——”欧阳胖胖你千万不要来追杀咱啊……这事儿全赖那挨千刀的花蝴蝶吖……她扶住额头哼唧,“欲……欲练神功,必……必先自……自宫……”

    群豪一片抽气之声。未了,胖和尚率先骂道:“臭小子!耍咱们呐!都自宫了,你打石头缝里蹦出来哒?”

    “我爹是生了我之后再练的。”潘盼讥诮道,“你反正是和尚,啥时候练都便当得很。”

 第70章 大名府惊破众豪杰小寒窑羞现女儿身〔上〕

    前番说到花蝶偷梁换柱,将熊猫掖着藏着的万胜刀谱给整成了春宫图,好在潘盼尚有几分急智,将错就错把金老爷子的大作卖弄上了。孰料宝典一出,瞬间热透全场,群雄的觊觎之心便跟扫帚捅了马蜂窝似的,一古脑全给挤兑了出来。

    “京江四绝”中的老二是个有计巧的,见众人骚动,非但拿人不成,反倒自乱了阵脚,赶忙安抚道:“诸位休听这小子信口开河,败坏北侠他老人家清誉,先连着书一并拿下,押回去细审,可不全弄明白了。”

    群豪搓手称是,潘盼一瞅这仗势,益发慌神,攥着本春宫跟捧了个烫手山芋似的,是揣兜里不是,搁怀里也不是,正坐立难安之际,那晌花蝶却有了动静,一把从她手里夺过书册,向窗外飞掷而出,趁众人惊呼,又扔出数枚类似暗器的物事,只见几簇白烟升腾,有人捂着口鼻闷声叫唤:“小心有毒!”

    他二人抱着阿烈,赶紧往后院逃了。

    出角门,奔小巷。潘盼对方才调包一事仍是耿耿于怀:“喂,你还我的刀谱!”

    花冲细眼斜乜,应声道:“都这时候了,噜苏啥呢……逃命要紧。”

    “哼,甚么时候被你偷去的?”她恨恨道,“我告你,不还来我可跟你没完!”

    “我就是担心你大意,才替你收着么。”花冲大言不惭,“再说了,你从我这顺手牵羊的物件儿哪块少了?”

    “你……”你那破匕首烂□□能跟咱的万胜刀谱相提并论么?正待驳他两句,倏见着丁字巷口早有人扼住两端,不必转身,也明白身后追兵已是不远。山寨男扛柄大刀拦住去路,太阳底下一照,明晃晃地惹眼,潘盼一双碧绿招子硬给逼成了两道细缝,她□□着用手肘杠杠花蝶:“你……你刚扔那玩意儿不顶事儿么?瞧这精气神足的……药效也忒差了点……”

    花冲苦笑答道:“障眼的烟花弹,掺了点蒙汗药,自是不能跟你那‘鸡鸣五鼓’的比。”

    “早说啊,我借你。”潘盼懊丧,“喂,我说你就不能使点□□甚么的。”

    花蝶撇嘴,不屑道:“花某行走江湖多年,从未施过毒。”

    哟嗬,都这名声了,你小子装什么名门正派吖!潘盼捋袖子抹汗:“那,这会子咋整?”

    突然,花冲眨眨眼睛,语气轻快道:“向后转,向前看。”

    潘盼踟躇回首,一道伟岸身形跃入眼帘,皂衣灰袍,连那隐隐流露的暴戾气息,此刻都熟悉得令人激动。亲人!亲人呐……“噫?”别是幻觉罢?她轻唤一声,张开双臂,拦腰将来人搂了个紧实。还好,这身上热乎着呢……“总算到了,可想死咱了……”两只熊爪,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扯住来人大吃一番豆腐。

    阿信被扑个措手不及,举了双手,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正尴尬之际,花蝶出手,将仍在念念有词的某人从他身上剥落,拎至一边。

    山寨男见阿信赶到,神情更是兴奋,环顾周遭的乌合之众,将大刀一横,振臂高呼:“正点子来了,弟兄们,跟我冲啊!”

    “咳—咳—”阿信鹰隼般利目扫过众人,傲慢不屑之意尽显。

    气场端是骇人,群豪中有几个不免露出审慎的神色,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都不愿当这先行兵,反让旁人捡了便宜去。山寨男见势不妙,又嚎一嗓子:“大家一齐冲啊!”

    潘盼不耐烦了:“冲冲冲,冲你个头啊!想死就快些放马过来,乱叫个甚么劲儿!”

    山寨男黑脸臊成了猪肝紫,操起大刀向着她道:“臭小子!有种出来单挑!”

    哼,柿子捡软的捏啊……单挑说滴,你当我傻啊……正欲回敬过去,只听花蝶慢吞吞接口:“不必了,你们一道儿,咱爷仨还赶着去霁月楼消遣。”

    潘盼肚腹本有些饥饿,听到个“楼”字,第一反应便是饭馆,哪能费心琢磨?连声附和道:“就是,就是。咱们可赶着去开荤,没功夫和你们乱缠!”

    那晌花蝶龇牙一笑,尽是志得意满的神情,轻挪两步,靠到她身边,压低了声儿道:“咦,我说你怎么总爱去那些地方凑热闹啊?”话里一句“那些”故意念得拿腔捏调。

    nnd,一不留神,又落这臭蝴蝶的套了!潘盼心虚地瞄瞄一旁伫立的阿信,见他面上并无甚表情,只是一对眼睫微微颤动,心知是其发飙前的预兆,忙闪离三尺,抬手指指阿信:“别光说不练,活腻歪的尽管朝这边招呼。”

    话音方落,阿信长剑已然出鞘,“铮铮”轻吟,幻作数道白光往空中洒落,随着臂腕翻转,点点白芒逐渐聚成光圈,且越旋越快,如排山倒海一般往前方汹涌而至。

    “嗷——”撕心裂肺的惨呼伴着兵器“咣啷啷”坠地的声响,触目所及便是一只断臂,手中还牢牢攥着柄银钩,潘盼胃里阵阵恶心,赶紧别过脸去,不敢再瞧。

    “哇呀呀——”山寨男气急败坏,“你偷袭!”

    阿信剑眉微蹙,长剑平平伸出,剑身几抹说难H曰又蝗ィ患园阂话菏椎溃骸澳怯秩绾危俊�

    “算你狠!”山寨男跺脚,煞是威猛的身形竟借力弹出老远,群豪见此,忙“呼啦啦”作鸟兽散,唯恐落人身后,弄个缺胳膊少腿儿的。

    “都……都走了罢?”潘盼双手捂脸,开了条细缝,战战兢兢问。

    “没事了。”花冲语气里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喂,你别又吓得走不动路哈,我可没那么大力再去驮你。”

    “谁要你驮了?”提到背人,她气不打一处来,思前想后,仔细那刀谱就是被臭蝴蝶背着那会子给捎带跑的,“你八成又在打甚么物件儿的主意!早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走,先寻个稳妥之地落脚。”阿信拭净剑身开口,退后两步,也不回首,长臂一揽,径直将半蹲在地的潘盼给搀到身前。

    某人很是受宠若惊,嗫嚅道:“大侠,我还真担心你老来不了大名府了。”说着,瞪一眼花蝶,“这人真指望不上,要不是咱命大,少说要死个两三回。”

    阿信注目前方,淡淡应道:“我从不轻易答允别人,既然应了,就一定会来。”

    “呵呵——”潘盼假笑着,不自觉地耳根发热。

    *****我是泪流满面的分割线*****

    前番一场惊魂,某人是死活不愿再寻客栈入住。三人商榷,决议在邻近的村子找个庄户人家歇脚,兜兜转转,已至傍晚。花冲拢了双手,在额前搭个凉蓬远眺,笑意朗朗道:“不远有个茶肆,咱们去垫些点心解解乏可好?”

    潘盼踮了脚看,山道之下果然有个毛竹支起的凉席篷子,几块毡布,一面油啦啦的小旗,正书一个“茶”字,背书一个“酒”字,任是简陋不堪,也做起了卖茶沽酒的生意。潘盼心嫌这小摊腌臜,皱眉道:“先寻住处罢,这吃喝随便都能省得。”

    “此言差矣。”花蝶摆摆手,细说分明,“庄户人家不留余粮,你我这般晚到,还指望他们给你现做不成?到晚饿得睡不着,你又该叫唤。”

    叫你个魂吖……面朝着嘻皮笑脸的花蝶,她恨不能上去飞踹一脚解恨。“我偏不要去,你能怎么着?”她抄着双肘,气鼓鼓回敬。

    “花兄说得在理。”阿信骤然出声,轻拍潘盼肩头,“填饱肚子要紧。”

    某人被拍得小心肝儿砰砰乱跳,立马敛了咆哮之姿,低眉顺目应声:“哦,好滴。”

    花冲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见此状述,向她扮了个恶心欲吐的鬼脸儿,便先行一步,也不搭理身后两束骇人绿光。

    潘盼跟在后首,就那么目不转睛死盯着花蝶后脊,遥想自个儿来出特异功能爆发,把他后心给盯穿了才好。

    到了茶肆,三人拣了张靠边的长桌入坐。悄眼打量摊主,乃是一对老年夫妇,潘盼成日介在一堆高手中爬摸滚打,观人气色行走,也能探出些深浅,她瞧此二人,目色浑浊,脚步虚浮,必定是俩没武功的,稍稍放了警惕唤道:“老妈妈,舀三碗浆子来,要热热的。”

    “几位官人先歇着缓缓,老身这就去热。”婆子捧着一撂粗瓷碗颤巍巍走近,在三人面前依次摆了一只。

    潘盼持了转身,从袖中抖出条手绢,对着残阳,是照了又照,擦了又擦。片刻功夫,热浆上了来,倒在碗中,豆香四溢。她强忍口水,再从百宝囊内摸出枚银针,搅腾两遍,见银针不变色儿,方才安下心来。斜睨身旁二人,早已饮到第三碗了。

    “瞧你这关模做得一套套的。”花冲不屑,将她那碗浆子端起就是一大口,复又递还于她,“剩下你喝,总该放心了罢?”

    “嘁!”某人无语,惟有哼哼唧唧。

    花蝶又要了盘点心,端上来一看,几块黑漆嘛乌的炊饼,他与阿信两个皆是吃得有滋有味,潘盼频频咂舌,不忍下箸:这一路奔逃,吃坏了肚子,可不大方便……思想斗争了好一会儿,从兜里摸出半只冷馍,掰成小块,就热浆泡了,勉强填个半饱。

    倏而念及一桩紧要之事,她赶忙向阿信问询:“大侠,咱想打听个事儿……”

    “说。”阿信也不看她,专注拿只小勺喂儿子热浆。

    “嗯,是这么着。先前客栈打斗,有个大头和尚说北侠欧阳春已然不在大名府,往相国寺去了。这相国寺可在京城……”她顿了顿,小心翼翼道,“咱在京里当过差,那边值守可严,白日官差巡街,到晚封门宵禁,按说您那事儿,该与他无有甚么干系罢?咱们……是不是非得去寻吖?”言毕,偷觑阿信反应。实上她哪里担心守卫,不敢见她胖爹才是正点子。

    阿信冷然道:“不必进京。”

    “哎呀,大侠英明!”潘盼如释重负,眉开眼笑灌起马屁。那后首该往哪儿去?正欲追问,只听阿信接口,“我前日已抵大名府,在南化寺见过北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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