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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七侠五义-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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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沈仲元,仍是布衣纶巾,儒生装束。二人前后分立,一个是张扬的红;一个是含蓄的绿,正如花叶互持,相得益彰。
元翠绡屈首近前,敛衽施礼道:“女儿参见义父。”又朝沈仲元福了一福,“学生拜见夫子。”
赵爵伸手将她挽起,笑吟吟道:“乖女儿,为父昨日命人送来的狮子猫,可还喜欢?”
“谢义父。”元翠绡努力将嘴角扯出一个上扬的弧度,“女儿喜欢得很。”
“喜欢就好。”赵爵握着她的手道,“为父即刻要启程前往乾德,特来与你道个别。”
元翠绡故作惊讶问道:“没几日便是中秋节了,义父这个时候赶去乾德,可是出了甚么要紧之事?”
赵爵拨弄着胸前锦绶道:“也算不得过大的事儿。只是年头上,驻守光化军的宣毅卒出过乱子,中秋将至,为父要与太守大人同去治所劳军,以慰将士们一片卫国之心。”
元翠绡忙道:“路上奔波辛苦,义父可要保重身子。”
赵爵对她的回话颇是满意,看了看身旁的小诸葛道:“沈夫子,这几日,本王爱女便由你好生看顾,待本王归来,课业上要有所进益才是。”
沈仲元揖首道:“承蒙王爷抬爱,区区敢不尽力。小娘子聪慧过人,只消勤奋一些,必定学有所成。”
这话说得!学不成全赖老娘偷懒似的……元翠绡忿忿地瞪了他一眼。
赵爵微笑着又道:“翠绡,为父一别,数日方能归来。有几件心头爱物,打算托付于你照拂。”
奸王葫芦里卖得甚么药……元翠绡试着推托道:“女儿愚钝,不知能否堪此大任?”
赵爵霸气回应:“能,必须能。”说着,击了击掌,一小队侍从由影壁之后冒了出来,或搬或抬,负了他的心爱之物,出现在内园。
元翠绡瞠目结舌:你丫爱好也忒广泛了些……瞧这天上飞的、地上长的、水里游的,整一海陆空全方位呐……
赵爵牵着她,率先走向一株齐人高的绿叶盆栽,伸出指尖,接住一滴叶缘凝结的露珠,递近了道:“这花儿识得么?”
元翠绡迷茫地晃了晃脑袋。
每每见到她流露出这种白痴般的眼神,赵爵止不住都会心情大好,轻轻挥落水珠,柔声笑道:“此株唤做‘佛手莲’,又名‘滴水观音’。宽叶似佛掌,花开烁烁有如佛焰。这一株还是普照寺的主持赠与我的,迄今已养了五年之久。”
这个容易……无非是浇浇水晒晒太阳,几天而已,还能给你养死了……元翠绡点点头道:“女儿明白了。”
赵爵又带着她朝一旁的鱼缸走去,只见两尾红白相间的锦鲤,正在其中悠然游曳。
好肥……元翠绡看着,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大的红烧,小的清蒸,完美……
赵爵兴致勃勃介绍:“这一对红白,可是为父从上百条锦鲤中遴选而得。这一条身披银鳞,头中央有个红点子的是丹顶,它身边那条红斑密布的叫做赤霞。”
元翠绡吹捧道:“义父慧眼独具,这一双锦鲤真是好看。”
“哈哈!哈哈!”耳畔传来两声干笑。
元翠绡循声望去,一名侍从捧着个精铁笼子,里头拴了一只灰不溜秋的鹦鹉,文才那近似真人的笑声,正是由它嘴里发出。
好瘦……元翠绡看着,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拔光毛烤烤,都不够塞牙缝的……
赵爵从鸟笼上取下一支细如毛笔的棕刷,在鹦鹉身上轻抚了两下,那鸟儿又乐呵了几声。赵爵神情却不似先前欢愉,对着元翠绡缓缓道:“这是小灰,很聪明的。它爱干净,记得每天为它梳理羽毛。”
元翠绡连忙应声:“是。女儿记住了。”
滴水观音与锦鲤搬进了堂屋,元翠绡察言观色,觉得那只不起眼的灰毛鹦鹉,似乎更被襄阳王看重些,便执意接过来亲自提着,直至将赵爵一行人送出了垂花门。
那鸟笼是精铁所铸,虽说样式小巧,单手拎提,仍然颇具分量。故而一见众人走远,元翠绡便改抱着了。
沈仲元偏过头,看向与之比肩而立的元翠绡,只见她吃力地捧着鸟笼子,两道目光似刻刀一般投递过来。
“夫子。”元翠绡牙缝里迸出两个字。
沈仲元轻轻“嗯”了一声,全然无有助人为乐的觉悟。
元翠绡有些着恼,半转过身,抱着笼子正对上他,“呵呵”干笑两声道:“昨儿夜里送过一回,今早再送一回,每趟都有夫子相陪,咱们的师生缘分,还真是不浅呐。”
“噢?”沈仲元挑眉,讶异道,“竟有此事?为师接连两日在西三所替人当值,不曾踏出前殿半步,诸多人可以见证。不知小娘子,于何处见着为师?可有第三人在场?”
小样……歹怪能装……元翠绡索性乱扯道:“昨晚学生与夫子在后花园偶遇,一同观星赏月,从女训谈到琴棋书画,并无旁人在场。怎么?难道说夫子都给忘了?”
沈仲元惊叹道:“为师入府以来,便时常听人说,后花园有精怪作祟。依为师所见,只怕小娘子遭遇的便是。”
元翠绡突然有一种将怀中的鸟笼子,朝对面掷过去的冲动,想想忍住了,语气生硬道:“当真如此?那可如何是好?夫子快给出个主意罢。”
沈仲元略沉吟道:“不如这么着,待王爷劳军归来,小娘子便向他禀明原委。王爷身边,能人异士众多,找一个会捉妖的,上园子里开坛做法,消镇邪魅即可。”
元翠绡看着一本正经的某人,心头涌起深深地挫败感,弓身抱着笼子,有气无力道:“不用了。学生信口说笑的,夫子莫要见怪。”
“无妨。”沈仲元大度地挥了挥手,瞅着怀抱鸟笼不撒手的某人道,“这只灰头鹦鹉,王爷极为珍视。若是知道小娘子也如此上心,定然欣慰得很。”
元翠绡倏地直起身子,冷冷道:“我与它同命相怜,自然格外上心。”言罢,抱着鸟笼,掉头便走。
沈仲元怔了怔道:“我替你拿就是。”
元翠绡气呼呼道:“不劳夫子大驾!”
半道撞见夏蝉,元翠绡仍在气头上,将鸟笼子往她怀里一塞,板着脸道:“跑哪儿躲懒去了,半天见不着个人。”
夏蝉禁不住叫屈:“婢子先头在放置鱼食、鸟食,正要去给小娘子和夫子沏茶,一刻也没闲着啊。”
沈仲元走上前来,从夏蝉手中拎过鸟笼,温言道:“这个我来拿,你还是去沏茶罢。”
夏蝉面颊微红,低下头小声问:“夫子要喝哪种?”
沈仲元微笑答道:“上回沏的雨花极好,还是雨花罢。”
夏蝉头垂得更低,声若蚊呐:“婢子这就去。”说着,一溜小跑便没影了。
老娘明明在线,这算是被你们拉黑了吖……一直插不上嘴的元翠绡,盯着夏蝉的背影如是想。
“走罢。”沈仲元唤她道,“之前是我言辞欠妥,给小娘子赔罪了。”
元翠绡精神一振,蹬鼻子上脸问:“夫子打算怎么个赔法?”
沈仲元骤然意识到方才这一句,才真真儿是欠妥,苦笑道:“你看呢。”
“这个么……”元翠绡得意地瞟了他一眼,快步向书房行去,“我可得好好想想。”
第111章 襄阳王劳军托付三宝沈夫子教琴坠入圈套〔下〕
沈仲元提着鹦鹉笼子,稍晚踏入书房,但闻室内袅袅生香。琴桌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瑶琴,他那美貌的女徒弟,此刻正立在琴凳旁,笑容满面地冲他挥手。
此情此景,入目即感心塞。
“夫子,请坐。”元翠绡从袖底抽出条手绢,装模作样地拂了拂琴凳。
沈仲元将鸟笼挂在窗前,慢吞吞走到她身旁坐下,指着稍远的一张椅子道:“你也坐。”
“嗯。”元翠绡应声,朝椅子走了过去。
沈仲元刚暗自松了口气,却见她居然拖着那张椅子,“忒忒忒”又凑回到跟前,不禁无奈道:“小娘子这会儿,不生为师的气了?”
元翠绡托腮瞧着他道:“原先是有些气的,谁让夫子生得这般好看呢。我看着看着,气便消了。”
“哈哈!哈哈!”窗下陡然传来两声干笑,正是那灰头鹦鹉。
元翠绡笑意由眼底溢出,捂着嘴道:“好通人性的鸟儿!”
沈仲元扶额:“心一朝不思善,则邪恶入之。小娘子要时刻谨记才是。”
“夫子此言差矣。”无翠绡振振有词辩驳,“学生正是由于心存善念,才会实话实说。若是学生气你丑陋,那才真真儿是猪油蒙了心了。”
赵爵从哪儿找了这么个活宝入府……沈仲元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小娘子,今儿是打算学琴么?”
“是啊。”元翠绡点点头,莞尔一笑道,“方才夫子说要赔罪,我瞧不如弹个曲子来听听。”
沈仲元平伸了手去,紧了紧琴弦,勾挑两记,指尖流出琮琮声响,头也不抬问道:“要听甚么?”
元翠绡端详着他微倾的侧脸,轮廓优雅,清俊不凡;按放在琴上的双手,修长白晰,好似寒玉一般。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大爷我今儿包场,佳人速来献奏的土豪情怀。
“嗯。那个……”元翠绡愣了愣:古琴都有啥曲子来着?遥想追过的港台剧,终于记起一个出镜率特高的。
就是它了!元翠绡击掌,豪气干云道:“凤求凰!”
沈仲元周身一僵,心底隐隐泛上一丝悔意:早知如此,就该同智化、艾虎一道离去,独自奔赴襄阳,实在有些不慎……
“夫子会弹不?”元翠绡拿帕子遮住大半张幸灾乐祸的笑脸。
沈仲元尴尬地扫了她一眼,这一扫,却是看清她手中捏着的天青色帕子,脸腾地便是一红。
元翠绡趁胜追击道:“夫子离香炉近了些,脸都薰红了。”
沈仲元顾左右而言他:“夏蝉沏茶到现在还没过来,小娘子要不要去看看?”
既然扮的是空城计,你这诸葛,安心在此操琴便是,想甚么救兵呢……元翠绡起身将香炉挪远了些,笑意深深:“园子里的雨花茶前儿便喝完了,可是夫子点名要饮这一款,夏蝉少不得要去广储局寻,一来一回,只怕得好些时候。”
沈仲元垂眸,轻轻“哦”了一声。
“夫子觉得这香味儿可好?”元翠绡转着炉盖上的铜钮,不经意道。
沈仲元点一点头,能不说话便不说话。
元翠绡继续追问道:“夫子可知这味香的名字?”
沈仲元猜不出她究竟想套出些甚么,谨慎作答道:“为师不擅香道,对此知之甚少。”
元翠绡心内嗤笑一声:“九头狮子”甘茂的高足,“孟婆汤”沈梦的内侄,你若是不擅长,天底下可还有擅长的人么……她又折回坐椅边,扶着椅靠,慢声道:“我来告诉你罢。此香唤做瑞脑,有宁神静心之效。其中掺了一味海狸香,故而极是名贵。整座郡王府,也就义父那存有一些。可他老人家嫌弃我不开窍,便将这香悉数赐与我醒脑。”她瞧了瞧默不作声的沈仲元,意味深长道,“学生经日受此奇香薰陶,自觉脑子灵光不少。不知夫子,以为如何?”
“是很灵光。”沈仲元苦笑道,“除去这些,你还想告诉我甚么?”
“这瑞脑香虽然气味恬淡,却很是持久。”元翠绡捏住手绢两个角,边绕边道,“还有就是——我的鼻子要比脑子灵。”
沈仲元遭她识破,眼看着再也推脱不过,索性道:“既然如此,你是不是该将东西物归原主了?”
“子曰,男女授受不亲。”元翠绡近前,一掌击向瑶琴正中,数根弦受力,爆出铮铮闷响,唬得小诸葛一跳,自个儿则疼得龇牙裂嘴道,“你啊你!出手轻薄我在前,言语羞辱我在后!让你弹个曲子赔礼道歉,拖拉到这会儿,都没个动静!”
沈仲元愣愣地望着她,一脸明明是你调戏我在先,如今却被你反咬的一口的凄凉。半晌才道:“你把手挪开,我才好弹。”
元翠绡揉着手掌退后,坐回椅子上道:“开始!”
朱弦声起,琴音泠泠,有如清风过冈,鸟唱虫鸣;又似泉水叮咚,飞花溅玉。曲到激昂处,元翠绡忍不住在想:这弹的是凤求凰么?怎么闹喳喳听着像鸟儿打架啊……
一曲终了,夏蝉终于出现在书房门口,托着茶盘款款入内,啧啧赞叹道:“先生弹的甚么曲子?这般动听。”
元翠绡接口道:“是凤……”后面两个字未曾出口,已被沈仲元截断,“百鸟朝凤。”
窗前那灰头鹦鹉,不知是否也受了琴声刺激,在笼子里一个劲儿地扑楞翅膀。
元翠绡看看那鸟儿,起身从茶盘内端起一盏茶,朝向沈仲元道:“夫子。”
沈仲元正待伸手去接,她却掀开盖碗,慢条斯理饮了一口,揶揄道:“你这一曲《百鸟朝凤》弹得可真叫绝,小灰听得都快破笼而出了。”
“吭吭。”沈仲元撩起衣袖掩嘴,轻咳了两记。
夏蝉连忙递上另一盏茶,沈仲元道谢接过,抿了一口道:“我去瞧瞧。”
待他走近,那小灰竟收住了翅膀,不在上蹿下跳,突然连叫了好几声“王爷”,嗓音幼细,倒是像极了女人。
元翠绡“噗哧”一声乐了:“这鸟儿眼神不济得很。”撂下茶碗,也行至窗前。
她拿起棕刷,学着赵爵的样子,在鸟背上刮了两下,小灰抖了抖羽毛,一双绿豆小眼像似盯着她一般,又冒出个新句——“顺娘”。这一回声音粗浑些,听着甚是悲切。
“顺……娘?顺娘……”元翠绡喃喃念叨着,这名儿听着有些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彼时,夏蝉的声音响起:“春柳姐姐,你怎么来了?”
元翠绡扭头朝门口看去,只见春柳盈盈入内,朝她二人行礼道:“春柳见过小娘子,沈先生。”
元翠绡扶起她道:“你这几日,晚上还得兼着后殿的差事,白天再不歇一歇,可别累出病来。”
春柳又福一福身道:“多谢小娘子记挂,婢子无碍的。”抬眼看了看窗前的鸟笼子,低声道,“关于这鸟儿,婢子想提醒小娘子几句,却不知当不当讲。”
元翠绡好奇道:“但说无妨。”
春柳缓缓道:“这只灰头鹦鹉是数年前,王爷由市集寻来,送于王妃解闷的。王妃很是喜欢,教它学说不少人话,声音惟妙惟肖得很。自从王妃仙游,其生前之物,王爷俱是吩咐随葬了,惟独这只鸟儿,王爷一直留在身边,亲自饲养。”说着,定睛看向元翠绡道,“王爷、王妃鹣鲽情深,小娘子又是义女身份,须注意避讳才是。”
经春柳一点拨,元翠绡骤然忆起“顺娘”的出处,佛堂那面孤伶伶的朱漆牌位,仿若在眼前一掠而过。赵爵、元顺娘,你们夫妇当真是鹣鲽情深,可我的阿信哥哥、云萝嫂嫂又何尝不是如此?想到他二人被襄阳王害得客死异乡,惟留稚子于世,元翠绡胸中满腔恨意,几欲喷薄而出。
沈仲元旁觑她面色不善,双目更是赤红一片,扶着窗框的一只手青筋迭爆,另一只手则隐在袖中微微颤抖,赶紧出声为她遮掩:“小娘子可是担心照看不周,有付王爷所托?”
元翠绡泪蒙于睫,朝向他道:“夫子解意。”
沈仲元侧行一步,挡在她身前道:“小娘子多虑了,笼鸟之中,鹦鹉可算是最皮实的一种,不会被你养坏的。”
元翠绡迅疾用帕子拭过眼角,神色如常道:“如此再好不过。”
“那为师便先行一步。”沈仲元目光慢慢由她身上移到屋外,“案头有《论语》、《左传》,小娘子得空,可为一观。”
元翠绡点了点头:“夫子请。”待沈仲元步出屋子,方跟过去道,“学生送一送夫子。”
二人一路心照不宣。行至穿廊尽头,沈仲元左右看了看道:“你并不是元翠绡。”
“噢?”她未有多意外道,“夫子何以见得?”
沈仲元背手望着她,眼神里满是探究:“因为真正的元翠绡已经被人杀了。”
还真是顶了个死人名儿……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沈仲元低声道:“元翠绡原先在罗浮山修道,而罗浮山位于广南东路的惠州地界。按说王妃大殓之后,她便返回山中继续修行。可她并没有朝南边走,而是去了相反方向的黑狼山。那条路常有山匪出没,是通往京师的必经之路。”
“元翠绡”脸色白了一白,喃喃道:“她上那去做甚么?”
“这个,只怕只有她自己与杀她的人知道了。”沈仲元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接着道,“据我探得的消息,下手的应是江湖人称“”金面神“”的蓝骁,他暗中为你义父把守黑狼山,已有多时了。”
元翠绡既是王妃的亲侄女,而这蓝骁又是襄阳王的手下,若想他杀了王府亲眷,却不受追究,唯一的可能便是奉了赵爵之命……她究竟做了些甚么,惹得赵爵竟不顾元顺娘的情面,非要置其于死地呢……念及此间,不禁有些骇怕:“我这冒牌的,不会哪天也被他‘咔嚓’掉罢。”
沈仲元断然摇头:“暂时应是不会。他真想害你,早已害了,又何必绕个大圈子,收你作义女。”
回想此前种种,‘元翠绡’愁眉苦脸道:“可能他觉得一下子弄死我,太便宜我了。”
沈仲元哑然失笑:“你倒是如何得罪他了?”
“哎,说来话长。”元翠绡暗想:这梁子还不是打出首马朝贤那会儿结上的,若不是你们一群大侠捣鼓出盗冠诬告的黑招,咱至于被坑害到这个地步么……她幽怨地瞧了沈仲元一眼,叹了口气道:“不说也罢。”
第112章 精细物错付粗糙人元翠绡罚录往生咒〔上〕
这一日艳阳高照,元翠绡起了个大早,打点精神侍弄三宝。堂屋里撞见春柳、夏蝉,也不知她俩从哪搞到一碗鲜香扑鼻的鱼羹,喵小姐吃得惬意,二人看得乐呵。元翠绡闻得很是糟心,绷张脸训斥道:“糊涂!还不把喵小姐带园子里头吃去。”又朝笼子里蹦哒的小灰努努嘴,“喏!没见着鸟祖宗供那儿么?万一喵小姐动了歹心,对其不利,鸟祖宗出了闪失,你俩个掂量掂量,自个儿折进去,倒是够赔不?”
春柳忍住笑道:“小娘子说得有道理,婢子们这就照办。”
元翠绡捏住鼻子朝他们挥手,瓮声瓮气道:“快走!快走!”
撵退了二人一猫,整间屋子都清静不少。元翠绡环顾花鸟鱼三件,决定按照由静到动的顺序,挨个倒饬。懒得去寻瓢舀子,她便用书房的紫砂笔洗代替,从鱼缸里舀了满满一下水,朝滴水观音的花根悉数浇下去。估摸着今儿太阳挺不错,干脆搁日头底下晒晒,也许会长得更精神些,于是煞费气力地将花盆挪到庭院正中。
安顿好滴水观音,元翠绡继续忙着喂鱼。打开储物的四件柜,她看到夏蝉摆放在里头的两包饵料,分别用细布条扎紧袋口,一条写着鱼食,一条写着鸟食。元翠绡解下布条,攥在手里,各自闻了闻,一包有些麦香、一包则有股子豆腥味儿。撂下食袋,又去拿那件被她发掘出多种新用途的笔洗,正待去舀,突然傻了眼。布条儿都解在了一边,这两包到底哪一包是鱼食?哪一包是鸟食来着……她踌躇了一会儿,将两包食料拎在手中掂了掂分量,麦香味的略重些,心中琢磨:论数量,锦鲤有一双;论体形,更是妥妥儿地甩小菜鸟十八条街啊!想必就是这包多的……拿定了主意,她便舀了满满一笔洗倒进鱼缸。丹顶、赤霞争相而来,大口吞食着,看似分外香甜。
元翠绡舒了口气,提着剩下一包食料,来到鸟笼子跟前。她冲鹦鹉吹了两声口哨,那鸟儿却无动于衷,一双小眼睛半睁半闭,双脚牢牢扒住横担,样子呆萌得紧。元翠绡拿起棕刷,去拨拉它的爪子,吆喝道:“小灰,小灰灰。醒醒。”小灰被她拨得差点儿翻了个跟头,双目圆瞪,扑楞着翅膀大叫:“顺娘!顺娘!”这笼子里关久了,都关出近视来了……元翠绡叹息一声:“别喊了,旁边去一点,我来给你添些吃的。”说着,拉开铁笼上的插销,轻轻移动门上的合页,探出食中两指,将横担上嵌着的鸟食罐子小心翼翼取下,挖了一些豆面似的米分圆子进去,复又放回,合上门扇。小灰凑过来闻了闻,意兴阑珊地别过脸去。元翠绡不禁有些着急,用棕刷轻捅鸟下巴,催促道:“快吃,快吃。你倒挑剔,难怪长得这般瘦。”
人鸟正别扭着,夏蝉嚷嚷着跑进来道:“小娘子!小娘子!广储局着人送来几只花样时新的纸鸢,我们去后花园放着玩罢。”
“好咧!”元翠绡急吼吼应声,“在哪里?”
夏蝉笑嘻嘻转过身去:“小娘子随我来。”
元翠绡随手掷掉棕刷,乐颠颠地跟在她后首。
穿堂下,春柳正忙着顺引绳,见二人一前一后过来了,笑着指向花坛边一字排开的数架纸鸢道:“小娘子,挑个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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