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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七侠五义-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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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丈捋须答道:“他二人是姑表兄弟,大约十来年前,王喜的娘带了孩子和离归家,打小便长在一块儿,彼此感情倒好。这俩孩子手脚还算勤快,为人没出过大错,不过,都有些好赌,前两年还被放印子钱的追打过。患病应是没有罢?二人前些天才去滩边;放网捕过鱼,小老儿瞧着活劲得很,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多谢老人家,你请回罢。”智化微微一笑,亲自将吴老丈送至门外,转过身来,又问孟杰道,“孟兄,张成、王喜抓药的方子,可曾携回?”
“带回来了!”孟杰探手入怀,掏出张皱巴巴的字笺,递于他道,“山户人家就医不易,劣兄想这方子虽然没有抓成药,可也别浪费了,就从查柜那边讨来收着了。”
智化抹平方子,细细看过后道:“这是一张调理脾胃的验方,并无郎中落款,其中最值钱的一味要算熊胆,其他的药材,几十文钱便能买齐了。”
“熊胆?”孟杰怔了怔道,“咱们庄中存着不少,他二人这么做……”
智化轻叹:“自然是引你们去长生库寻人。”
孟杰握拳,一脸愠怒道:“好贼子!真是气煞人也!”
艾虎问道:“师父,他们的幕后主使会是谁?可与黑狼山的蓝骁有关?”
智化不答,又问孟杰道:“孟兄,堂上可提到被劫的是哪一路皇纲?”
孟杰偏头想了想道:“好像是京城内务府置办,襄阳王的生辰纲。”
“是了!”智化印证心中所想,击了下掌道,“定是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艾虎急切道:“师父,你就别卖关子了!这贼人到底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劫皇纲陷害沙伯父!”
天底下还有谁比想造反的人,胆子更大些呢……智化拍了拍小侠道,“你不记得出首过谁了么?”
小侠恍然大悟:“襄阳王赵爵!”
孟杰叔侄三人,俱是惊愕不已。
沙凤仙神色忧戚道:“智叔父,如今该怎么办才好?”
智化胸有成竹道:“明早我与艾虎入城,贤侄女与孟兄,在庄中静候消息即可。”
第134章 彭启施妖法群芳再现智化会旧友惊悉内情〔上〕
广储局的珍珑阁,三层二十七间,乃是郡王府放置珍奇巧物的所在。这一日大早,赵爵便差人将元翠绡唤来此处。
元翠绡迈步入内,举目望去,满眼博物馆的即视感,暗自叹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心情,大抵便是如此罢……
赵爵看似气色颇佳,招手唤她近前,一手牵其细腕,一手指着地上堆放的数十只箱箧,言道:“打开瞅瞅。”
元翠绡逐一打开,只见大大小小的箱箧内,搁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物件儿,珠宝首饰、金石字画、文房四宝、绸缎瓷器,琳琅满目,不胜枚举。
元翠绡观之目眩,随即警惕地想:假爹这是要收买咱的节奏么……笑话,咱熊猫哪能被你的糖衣炮弹击倒撒!也太小看咱的觉悟了……
赵爵笑微微道:“怎么样?”
也不知打哪里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元翠绡不动声色道:“不错啊。义父从何处得了这么多好东西?”
赵爵捋须,得意道:“这些都是官家送与为父的生日礼物,还未来得及入库,先让你过来见识一下,也开拓开拓眼界。”
元翠绡倏地发觉自个儿刚才真是想多了……假爹哪里是想收买咱,纯粹就是寻个人显摆一下来着……转而一想:不对啊?前几日宴上,金辉不是说生辰纲被人劫走了么……于是惊讶道:“生辰纲这么快就找回来了?”
赵爵“嗯”了一声道:“金太守心思缜密、行事练达,亲自督破此案,自然是手到擒来。”
“到底是甚么人劫走的?失踪的那一队厢军呢?”元翠绡追问道。
赵爵答道:“是城外的一群山匪,在浆汁内下了蒙汗药,劫走生辰纲,又杀了押送的厢军,妄图嫁祸。”
元翠绡打了个激灵,又问:“那贼人是如何遭到识破的呢?”
“去长生库销赃之时,被官差捉住的。”赵爵目光渐冷,扫了她一眼道,“你对此事,倒是上心。”
“没,没。”元翠绡忙摆手道,“女儿就随口一问。”
赵爵从一只木箱里,抽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道:“这一幅是前朝李思训的《海天落照图》,最为难得的是,上面还有(□□)的题跋。”
元翠绡意兴阑珊地“噢”了一声,便是无话。
赵爵觉出了些对牛弹琴的意味,放下画轴,拉着她走到一只漆箧前,从中取出一支羊脂白玉雕就而成的凤纹簪,举到她的眼前:“好不好看?”
玉色温润细腻、雕工栩栩如生。元翠绡咽了口口水道:“好看。”
赵爵顺手便将玉簪插到了她的鬓边。
元翠绡心中天人交战:是要呢……还是不要呢……
正纠结着,赵爵却伸手又将簪子从她发髻上取下了,皱眉道:“太过素净了。”
元翠绡呵呵:你个假爹,果然是在逗我……
赵爵又在漆箧内,挑出件冰糯飘花的翡翠镯子,套在她的手腕上,端量着道:“这只怎么样?”
元翠绡心下翻了个白眼,瓮声道:“还好。”
赵爵摇了摇头:“有些老气。”言罢,扣住她的手腕,便要捋镯子。
元翠绡负气挣扎了一记,奈何腕子被捏得生紧,只得眼睁睁由他又将镯子卸了去。
“都是些俗物,哪里配得上我的翠绡。”赵爵状似爱抚地拂过她的发梢,朝满地的箱箧扬了扬下颔道,“看中甚么,择个一两件罢。”话带深意又补充一句,“记着,要有品位一些。”
品位个大头鬼吖……你直接说值钱的不许拿便是了……还让咱挑,整得跟抓周似的……元翠绡腹诽一阵,指着其中两大盒书匣,亦是装腔作势道:“书香致远,墨卷致恒。女儿近来潜心阅读,就取这两匣书去罢。”
赵爵满意地点头:“好,为父便如你所愿。”
元翠绡大早被赵爵放个苍蝇吃吃,心中不免憋闷,挥手让春柳、夏蝉捧了书匣先回,自个儿则沿石径往后花园行去,一路看看花草疏散心情。
不知不觉又走到前几日经过的竹林,清风簌簌,竹影婆娑,元翠绡后脊背心却莫名地生出些许森寒之意,并且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瞧似的。她四下里望望,咕哝了一句“邪门”,便提起裙裾,快步往前方去,一气儿走到山茶花丛附近,却见那花儿已然凋零,整朵整朵地掉落在地,红红白白,一片触目惊心,竟然与她梦境中的情景甚是相似,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她伸手进袖笼掏帕子,摸索小半会儿,却是空落落的。想来方才走得急,不慎落在竹林里了。
倏地,身后有个听似极为苍老的声音道:“小娘子,这方丝帕是你落下的罢?”
元翠绡吃惊掉转,眼前站立一位灰袍老者,身材矮小,长相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华彩莫名,嵌在这张满是皱褶的脸上,有一种难以描摹的妖异之气。她迟迟地没有伸手,去接来人递来的帕子,警惕地问:“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处?”
那老者向她微微一笑,答道:“老朽本名彭启,俗号‘天眼老人’,是这里的主人请我来此。”
假爹不知从哪儿招罗了这些奇形怪状的江湖人士……元翠绡心生厌恶,探出两指,迅疾从他手底抽过手绢,敷衍地道了声谢,便转过身去,装作欣赏花卉,不愿再理会此人。
彭启碰了个不大不小的钉子,却无离开的意思,仍在她身后道:“小娘子,可是喜爱这山茶花?”
这老头也忒不识趣了些……元翠绡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
彭启叹息道:“此花芬芳娇艳,不输牡丹芍药,只是过于性烈,难入大雅之堂。”
元翠绡听了,心中又是膈应,又是好奇,扭头道:“彭老,何出此言?”
彭启见她应声,心下不由一喜,伸手指向遍地落红道:“小娘子请看,大抵旁的花谢,俱是逐瓣飘落,慢慢凋零。唯有这山茶,在盛开之时,整朵凋落,状似断头一般地惨烈。”
元翠绡被其说得甚是不悦,离远了些道:“天地万物,自有定数。彭老此言,未免过于牵强。”
“非也,非也。”彭启目光轻闪,语气狂妄道,“命无定数,强者自有可为。既然小娘子深爱此花,老朽便施法将其复原,博尔一粲。”
元翠绡暗哂:有病呢这是……只见那老者垂眸,将枯瘦虬节的手掌,拢入广袖之中,口里念念有词了半会儿,袍袖一展,朝空中掷出一道黄符,再用二指夹住,移至双目之间,叱了一声“起”。
元翠绡偷笑:假爹甚么眼神啊,天桥耍把式的老混混,也奉为座上之宾……倏地,头顶“喀喇喇”炸响一记惊雷,她吓了一跳,抬头看天色,早起的万里晴空,此刻突然换作阴云密布,风力亦是增强许多。霎时,雷声滚滚,狂风猎猎,满地凋落的花朵竟像似活了一般,打着旋儿朝空中升腾。
元翠绡大骇,简直无法相信自个儿的眼睛,跌跌撞撞绕到石径对面的秋千架,蹲下身用衣袖遮住头脸,觑看那晌动静。
不知何时,彭启掌中又多出了一柄桃木剑,剑尖穿透黄符,直指穹天,另一只手缓缓捏个剑决,指尖竟簇起一团小小的青焰,他张口一吐,青焰被气流催发,跃动着朝剑尖而去。刹那间,桃木剑上的符纸已被燃成灰烬。彭启再叱一声“归”,漂浮在半空的山茶,接连不断地落向枝叶丛中,远远看去,这样的场景,着实诡魅难言。
元翠绡暗自哆嗦:妖……妖人……
彭启划剑收势,大喝一声“住”。登时,风消云散,天光陡现,一大片盛开的山茶花又重现此间。他得意地摇晃着脑袋,回转过身,朝秋千架下瞠目结舌的元翠绡,眨了眨眼道:“小娘子,请看。”
元翠绡略显狼狈地直起身,视线草草掠过花丛,心怀惊惧地挥挥手:“看到了,看到了。我想一个人静静,你没事儿,便退下罢。”
彭启笑意不减,揖首道:“老朽不敢叨扰小娘子清修,奈何有一桩心腹之事,不吐不快。不知小娘子,可否容老朽明言?”
元翠绡甚是不耐烦道:“彭老但说无妨。”
彭启凝视于她,目中精芒暴涨,漫声道:“老朽初见小娘子,便觉十分投缘。他日或有能为小娘子效劳之处,还望小娘子不吝开口,老朽愿倾毕生之力,以尽绵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元翠绡冷冷应声:“彭老一番美意,晚辈心领了,就此别过。”言罢,急转过身,快步往耦园方向行去。
彭启的目光,粘着在她纤瘦的后背之上,随之渐行渐远,隐隐流露出噬血的癫狂,猛然高声道:“老朽在竹林西侧的疏桐别院居住,小娘子若是有意到访,老朽随时恭候。”
元翠绡俏脸一沉,暗骂一声:老疯子,老妖怪……双手提起裙裾,飞快地跑远了。
第135章 彭启施妖法群芳再现智化会旧友惊悉内情〔中〕
却说智化与艾虎师徒两个,翌日一早,告别沙家庄众人,出了卧虎沟,直往襄阳城而来。
到了尤唐街,太守府衙前,瞧着紧闭的朱门和那面黑黢黢的登闻鼓,艾虎挠头:“师父,咱们无官无职,身上又无开封府的龙票拜帖,如何才能见着金大人,向他禀陈案情,为沙伯父他们脱罪呢?”
智化一手夹在胁下,一手轻摁唇边短髭,眼光瞟了瞟门房值守的皂隶,侧过脸来,对着小侠神秘道:“为师先带你去会个熟人,由他引荐,再会金太守不迟。”
艾虎闻言,一脸兴奋之色,用力扯了扯智化衣襟:“师父带我去见的,可是沈二叔?”
“二叔倒是你二叔,但这一位,却不姓沈。”智化揽住小侠臂膀,轻搡了两下道,“记住了,在他面前,千万莫提你姐姐的事儿。”
艾虎恍然大悟,旋而又迷惑道:“丁二叔因何会到襄阳来呢?”
智化释疑道:“你有所不知,当日为师送他回茉花村将养,曾提及你沈二叔在郡王府卧底一事,他二人原本便是至交,再有丁总兵生前与襄州太守金大人亦是交好,你丁二叔挂念他们安危,自是要往襄阳来了。”
艾虎猴急道:“那还等甚么?师父,咱们快进去寻人罢!”
“慢着!”智化按住他道,“太守府前衙后院,这两个皂隶未必知晓府眷所在,找他们通传,没的误了正事。咱们且站街候上一会儿。”
小侠虽说拎不清黑妖狐盘算的甚么小九九,但他深信:听师父的,准是没错。当下捺住心中好奇,两眼巴巴儿地盯着门房进出的人流。冷不丁背上横遭一掌,不禁皱眉道:“师父?”
智化朝前方努努嘴,低声道:“来了!”
小侠一听说人来了,自个儿的精神头也来了,忙不迭地东张西望:“哪儿?在哪儿呢!”
街上那人似也瞧见他们了,满脸堆笑上前,拱手施礼道:“智爷、艾公子,二位也来襄阳了?”
“是啊。”智化颔首微笑,“丁成,你家二官人近来可好?”
“唉。”丁成叹息一声道,“不瞒你说,依小的看来,身子骨倒是大好了,但那个心情么,似乎不大好。”
智化心中一动,问道:“可是他想起甚么了?”
丁成摇了摇头:“不是。”
智化暗自松了口气道:“你估莫你家二官人因何事烦恼?说与我听听,待会儿见面,也好开导开导他。”
丁成掉头望望,不见有人跟来,遂凑近了些道:“既然智爷关怀,小的再藏着掖着不说,未免不识抬举。只是到了二官人面前,切莫说是小的漏了口风。”
智化忍住笑道:“知道你是个忠心不贰的好伴当,别兜圈子了,快说罢!”
丁成“嘿嘿”一笑,随即开启八卦模式道:“小的随二官人在中秋节前一晚赶到襄阳,一直在金大人府上落脚。金大人尚有一位千金待字闺中,芳名牡丹,与二官人站在一道,真真儿叫是郎才女貌,两人又是打小认识的,老太太不知道有多心心念念这一对能成呢。”
艾虎撇一撇嘴,酸溜溜道:“想必是我那二叔心有所系,恁是甚么牡丹海棠,也入不了他的眼罢。”
丁成八卦的同时,亦不忘自夸两句:“小的服侍二官人多年,他的心意,小的多少还是能看出些的。”他哪里明白艾虎想些甚么,摆摆手接道,“艾公子,这话可是说岔了。这烦心的事儿要从襄阳王的义女讲起,这位小娘子名叫元翠绡,人长得甚美,就是脑子不大好使,仗着有她义父撑腰,又与金家小娘子相熟,三番两次骚扰我家二官人,旁人又不能拿她怎样。”
智化“噗哧”笑出声道:“看来你家二官人,这回逢上‘桃花劫’了。”
丁成连连点头:“可不是么。”
正说道着,丁兆蕙牵马由街角行来,瞧见智化师徒,不由喜上眉梢,挥手唤道:“智化哥哥!艾虎贤侄!”
丁成闻言转过身,猛拍一记大腿,嘴里叫着“二官人受累”,颠颠儿地跑过去接过马缰。
丁兆蕙笑骂一声:“你小子,惯会乱嚼舌根,可是又在背后编派爷的不是?”
丁成闪到丁兆蕙身后,一边儿指天划地,一边儿朝妖狐狸猛使眼色:“天可怜见,小的满心眼里盛的都是二官人,你要是不信,尽管问智爷与艾公子。”
丁兆蕙懒得听他聒噪,快步走向智化,一把擎住其膀臂道:“哥哥终于到了,小弟好生想念!”又伸手揽过艾虎,在自个儿身前比了比,笑着道,“好小子,蹿高了不少!”
艾虎顺势熊抱住丁二,用力勒了勒,便觉得他的身形甚为消瘦,只是隐于大氅之下,瞧不出来罢了。想来很有些难受,吸了吸鼻子,连眼圈都红了。
丁兆蕙只当小侠是因欧阳春出家一事难过,抚着他的脑袋,安慰道:“你义父笃信佛教,此番遁入空门,也算一了平生夙愿。何不想开些,往后还是能见着的,只不过,不便再父子相称罢了。再说了,若有情分在,怎么称呼都不是事儿。”
艾虎被他一劝,更是触动愁肠,哽咽着喊了一声“丁二哥……”,抽抽噎噎地竟是说不下去了。
丁兆蕙皱眉瞧向智化:“哥哥,你这徒弟,今儿是怎么了?”
智化赶紧拉过艾虎,暗暗在他腰间猛掐了一把,呵呵一笑,打圆场道:“他的岳父遭奸人陷害,被金太守下入大牢了。他这是急的,急的……贤弟莫与之计较。”
“噢?”丁兆蕙吃惊不小,神色凝重道,“竟有此事!别耽搁了,我们入府详谈。”
小侠揉着腰肌,五官扭曲道:“丁二叔,你可一定要帮小侄这个忙。小侄能不能讨上媳妇儿,成败在此一举。”
智化又照他脑门敲了个爆栗:“别贫了!你丁二叔自己都没讨上媳妇儿呢,你小小年纪,猴急个啥?”
一行人入了府衙,先到丁二住处。智化与其细述卧虎沟如何与黑狼山分庭抗礼,襄阳王如何想藉蓝骁之手拉拢沙龙入伙。遭到拒绝后,又如何借生辰纲一节大作文章,炮制出一场栽赃嫁祸的把戏。如此一来,既能铲除沙家庄的势力,为黑风寨把守旱路扫平障碍;又可陷太守大人于不义,令江湖朋友和官府之间产生嫌隙。
“奸王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腕!”丁兆蕙顿足起身,“事不宜迟,救人要紧。小弟这便向金太守说明此事,陈清利害,智兄与贤侄稍候片刻,我去去便回。”
妖狐狸与小侠应声说好。不多时,丁兆蕙引了一位乌纱绯袍的中年人匆匆而来。智化师徒见其装束,知道必是那金辉太守无疑,正待行拜见大礼,却被其拦住了。
金辉将智化拉至桌边坐下,除去官帽,诚恳道:“智先生不必多礼。二位既是丁贤侄的朋友,于我金辉而言,便不是外人。生辰纲一案,干系重大,牵扯纵深,如今已呈困局之象,还请先生不吝指点一二。”
“太守大人言重。”智化拱一拱手,反问道,“敢问在下若是未能前来通告内情,大人打算如何了结此案呢?”
金辉眉间蹙起一道沟壑,略作沉吟,答道:“人证、物证俱在,其中又关联着一队厢军的性命,即便不得口供,也是看押收监,报请大理寺问斩了。”
“这便是了。”智化颔首,环视众人道,“如今之计,唯有劫牢!”
“使不得!”丁兆蕙闻言,跳将起来道,“这么做,势必会连累金叔父。哥哥,咱们不能救出这一个,却坑了另一个罢!”
金辉亦是站起,手搭在丁二肩头,温言道:“贤侄莫急,且听智先生详解。”
智化朝金辉投去赞赏的一瞥,伸手拉他二人入座,坦言道:“正如方才金大人所言,生辰纲一案,人证物证俱在,襄阳王谋划至深,短期之内,想要寻到破绽翻案,只怕是难如登天。况且赵爵为人心狠手辣,又急于瓦解沙家庄的势力,焉知他不会暗遣人手,将狱中两位当家给害了?倘是如此,金大人岂非一样逃不脱看守不力的罪责?”
众人一琢磨,均认可这个理儿。金辉慨然道:“左不过是罢官,诸位不必记挂金某,沙义士性命要紧,一切尽依智先生所言便是。”
智化看向金辉,目光中又带了几分敬意,抱拳道:“承蒙大人信任。智某斗胆再请大人往襄阳王府上走一趟。”
金辉怔了怔,面色略显难堪:“不知智先生……要我去做甚么?”
智化微露一丝笑意:“向赵爵借人。”
丁兆蕙奇道:“借人?”
“是。”智化点点头道,“襄阳王麾下高手众多,金大人便推说三班院人手短缺,牢中又关着卧虎沟的两名悍匪,担忧定案之前,或有沙家庄的同伙前来劫狱,向王府借几名看护,加强戒备,想必他也没有理由拒绝。”
金辉会意,将乌纱帽重又戴上,朝智化并手一揖:“智先生思虑周详,金辉在此谢过。我这就前去拜会西平郡王。告辞。”
众人起身,送了金辉一路,复又折回丁二屋内,商议劫牢之事。
艾虎滴溜溜转着大眼睛,一脸期待之色:“不知道奸王会遣哪几个倒霉蛋过来,小爷我正好拿他们试试刀!”
丁兆蕙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脊道:“瞧把你小子给乐得,劫牢可是杀头的营生,半分大意不得。脱身是第一位的,不可恋战,明白了么?”
“明白。”艾虎掉头看向智化,疑惑道,“但是我还有个不明白。师父,你为何要让金大人去找奸王借人,增加守卫呢?这样不是给自个儿添难么?”
智化啐了他一口道:“你小子,精华全长脸上了!跟了为师那么久,拜托长点脑子行不行?”
艾虎撇撇嘴,委屈道:“谁让你天天不给我吃酒来着。我一日不沾酒,便头晕脑涨的,连着两日,可不都糊涂了。”
丁兆蕙打趣他道:“等把你岳父救出来,回到沙家庄,保管有人让你喝个够!”斜睨一眼智化,又对小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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