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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七侠五义-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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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假爹真是其情可悯,其行可诛……熊盼盼怔忡片刻,回道:“你叔的做法确实不够地道,可他都死那么多年了,你再跟他孙子过不去,未免也不够地道。再说了,你两个儿子早夭,未必就是你侄子下的手。这年头,小孩子养不大的多了去了,他自个儿都没了三位了,还不知怨谁去呢。你们赵家的事,便是国事,闹腾起来,老百姓都跟着一块儿遭罪。”
“哈哈哈!”赵爵仰天长笑,“好一个家事即国事!就因为我身在皇家,父母被逼身亡,丧妻失子之痛,就全得忍而不发?寻常百姓遭遇不公之事,尚能击鼓鸣冤,上官府、告御状。为何我的冤屈,却无处可申?我赵爵不服!既然这个世道,无处可得公道,我便自己为自己讨还公道!”
“你错了!”熊盼盼叹息一声道,“你为父母妻儿,难道那些无辜丧命的人,就不是别人的父母妻儿?俗语有云,天无绝人之路。可见苍天尚对人世间存有悲悯。你为一己之私,却处处绝人之路,独自走到最后,可不还是一条死路?”
天色已然大亮,初升的朝阳在水面上洒落熠熠金光。赵爵注视着一汪池水,被炫得有些睁不开眼来,举目望向郡王府方向,一道七色彩烟冲天而起,心头遽然一震,随即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熊盼盼也瞧见了彩烟,喃喃道:“这是,这是……”
赵爵接口道:“这是我与雷英约定的讯号,此烟既出,冲霄楼一役,便是败了。”
熊盼盼心头掠过一丝狂喜,旋而更觉紧张。
“阵破人亡。”赵爵用力拍向栏柱上的狮头道,“盼盼,随为父一齐去罢!”
熊盼盼尖叫:“不要!”
刹那间地动山摇,浓烈的硝石味薰得她几欲无法呼吸,腰际骤然一松,整个人朝池水中扑去,那池水似乎没有尽头,载着她无休止地坠落,一直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晌,群侠寻遍郡王府,亦不见赵爵与潘盼踪影,待捉住雷英,问明他二人去向,赶到别院,山水居早已被霹雳堂的千斤火药夷为平地。众人一番悲泣,回按院衙门协理善后不提。
颜查散连夜上表为群豪叙功,约莫隔了六七日,包相亲自携了恩旨,到襄阳慰赏众义士。活着的加官进爵,死去的厚葬追封,除了空海、智化早已离去,丁氏昆仲坚辞不受之外,余下众人,皆得了赏赐,各自散去。
却说丁兆蕙,翌日苏醒之后,由艾虎口中,得知潘盼遇难的消息,不顾众人拦阻,即刻赶至废墟。遥想当日堵气的那句“你若是敢死,我便敢埋”,不由心痛欲裂。恸哭了一场,为其立下衣冠冢,并在附近结庐度日。包相劝他为君王分忧、为百姓谋福,不要空负一身才学。丁兆蕙却道,并非身在朝堂,才能为国为民。自己近年所做之事,已比有些人一辈子做的都多,尽忠尽义俱是无亏于心,唯一亏欠的,便是潘盼这份情谊。众人感其心意,亦不再多费唇舌,任由他去了。
熊盼盼醒来,正是冬至,距群侠大破铜网阵,已过去大半个月。原来那一日,赵爵并没有拉她同归于尽,鱼池之下暗藏机关,内有一条暗流直通汉水。她被激流打晕,朝下游飘去,一直飘到汉江附近的一个小镇,才被当地的渔民救起。想来冥冥中自有注定,救她的恰是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年夫妇,偏巧男方还是姓熊。熊姓夫妇捞她上船,带其回家,跟得了个宝似的,悉心照料了十余天,故而熊盼盼醒转,问明情由,便将二老认作干亲。此后,她又在镇中稍加打听,得知襄阳城内乱已平,群侠功成身去,思及失忆的丁兆蕙,心觉不如相忘与江湖,甘心留在小镇平静度日了。
第155章 尾声
渔乡生活,平淡而又温馨。寒来暑往,转眼已近入秋。
这一日天气晴好,熊盼盼在院中翻晒渔网。倏地门前传来一阵狗吠,紧接着一个女人气急败坏地声音道:“滚开!滚开!叫甚么叫?”
“阿黄,进来。”熊盼盼走到门口,一手叉腰,一手撑住门扇,面向来人,皮笑肉不笑道,“吴妈,我家的门槛快被你踩坏了。”
眼前这位吴妈正是小镇上唯一的媒婆,自打盼盼被熊家夫妇捞上了岸,她便三天两头地往小院里跑,半年来,给盼盼说遍了十里八乡的“青年才俊”,愣是没一个能成的。吴妈不见丝毫气馁,相反愈挫愈勇。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以她近二十年的从业经验,早就总结出要想吃好媒妁这碗饭,就得死缠烂打不要脸。
哼!老娘就不信啃不动你这块硬骨头!
“哎呦!”吴妈拿定了主意,撩起手里的红手绢,嗔笑着道,“熊家小娘子,为了你的事儿,吴妈都跑坏好几双鞋啦!”
“是么。”熊盼盼审视的目光,自她肥嘟嘟的脸上扫过,“赶明儿我去镇上的铁匠铺子,给吴妈打双结实的。”
“小娘子可真会说笑。我今天可是来谈正事儿的,你干爹干娘在家不?”吴妈够脖子踮脚,双眼骨碌碌打转,不住地朝院子里瞟。
熊盼盼并没有放她进门的意思,勾了勾嘴角道:“干爹干娘上早市卖鱼去了。吴妈的正事儿,留待改日再说罢。”
吴妈碰了一鼻子灰,面上仍挂着媒婆职业式的谄笑,挥动着手绢又道:“那我就先和小娘子叨一叨。这回说的人家呀,可是襄阳城里的大户,家境殷实,祖上还出过进士呢!这位公子年纪与小娘子相当,生得那叫一个好福相,方面大耳、高鼻硕口,白白胖胖的,可招人喜欢了!”
看着眉飞色舞、唾沫四溅的吴妈,熊盼盼额际黑线重生:你说得好像一头猪唉……
吴妈见她垂首不语,还以为自个儿一番说辞触动芳心,抚掌得意道:“怎么样啊小娘子?吴妈的眼光可是错不了!”
熊盼盼扬起下颏,居高临下望着她道:“那个子呢?是不是又没我高?”
吴妈如同遭人点了穴,愣了半晌,将手绢纳入袖中,腆颜答道:“就差那么一丁点儿……”见熊盼盼端着膀子,一脸不耐之色,忙不迭补充道,“人家公子年岁还小呢,至少还能再长两年!”
熊盼盼朝她扇手道:“那就长两年再说。”言罢,“呯”地一声,合上门扇,回院内继续整理渔网。
吴妈还不死心,正待拍门再叨上几句,身后传来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回头一看,原来是附近的数名渔家女,不知何时涌到了熊家院墙外,个个儿笑得前俯后仰的,都没个站形。
“吴妈,踩坏了人家门槛,可是要赔的喔!”
“吴妈!吴妈!你刚才说的那位大户公子,是不是姓猪啊?”
“缺心眼儿的妮子!”吴妈伸出一根手指头,朝向她们,挨个戳了一遍,悻悻道,“我可记住你们了!以后偏不给你们说媒,让你们个个儿都老在家里,嫁不出去!”
“哎呀呀!姐妹们,嫁不出去怎么办?”
“不知道呢,真是急死人啦!”
几位女郎玩心大盛,一搭一和地跟吴妈唱起了对台戏。
“哼!懒得理你们!”吴妈瞪了她们一眼,气乎乎地走了。
众人欢呼雀跃上前,拍门道:“盼盼姐!快开门!媒婆被我们赶跑啦!”
“盼盼姐!出来耍啦!”
熊盼盼听出是村里几个玩伴的声音,撂下手中活计,兴冲冲前去开门。刚启开一道门缝,两名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就性急地挤了过来,一左一右吊住她两条胳膊摇晃:“盼盼姐,一齐去小镜湖划船罢!”
熊盼盼抬头看看天色,晴空万里,似火骄阳,不由皱眉道:“大热的天,上小镜湖做甚?无遮无挡的,仔细晒得中暑。”
两名少女嘤咛一声,撒娇道:“去嘛!去嘛!”
熊盼盼假意板了张脸道:“云羊,小娟,不许胡闹!”
二人撇了撇嘴,目光求助似的投向另一位年岁稍大的女郎。
“桃姐姐,盼盼姐不肯去呢!”
“是啊!桃姐姐快帮我们劝劝她!”
被唤作“桃姐姐”的清秀女郎抿嘴轻笑,细声细气道:“盼盼姐,我早间听福伯说小镜湖的菱角长好了,这会儿正是最鲜嫩的时候,再不去采,就要长老啦。”
“呃?”熊盼盼脑海里迅速盘旋过菱角烧排骨、菱角焖仔鸡、菱角烩三鲜的倩影,咽了一口口水道,“我拿顶斗笠就来。”
众人拍手叫好,一路欢歌笑语往小镜湖去了。
汉江过处水网繁密,小镜湖是其中一条支流堰塞形成,与风景秀美的木兰坞遥遥相对,碧色如洗,水平似镜,端是一个垂钓养心的好去处。
岸边靠着一排采莲蓬的柳叶子船,众女俩俩一组,轮到熊盼盼,偏巧落了单。她不以为意,摇起橹,便朝湖荡深处划去。白色的菱花已谢得七七八八,碧绿的茎杆上结满了小元宝似的幼菱,一串连着一串,红嘟嘟的,看在眼里,便觉可喜。
但凡吃货,总是有一颗坚忍不拔的心。熊盼盼驾着小舟,在湖荡间穿梭,东扯西拽大半个时辰,甲板上的菱角,已堆得跟小山垛似的。
云羊与小娟共乘一船,远远瞥见了,羡慕得大叫:“盼盼姐,你真厉害!一个人采的,比我们两个人都多!”
熊盼盼累得满头大汗,摘下斗笠,捋袍卷袖,一边儿扇着风,一边儿得意地笑:“那当然了!我上船摘到现在都没停过呢。你们两个妮子,才采那么点儿,倒是好意思。说!荡到哪儿去玩了?”
云羊与小娟,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吃吃笑着,互相指着对方道:“你说!你说!”
阿桃载着阿香,缓缓划近了道:“我来说罢。她们俩荡到湖东石矶去了。有个渔郎坐那边钓鱼,这两人就摇个船在附近晃来晃去,把鱼都吓跑了。”
熊盼盼乐得哈哈大笑:“鱼吓跑了倒不要紧,人没被你们吓跑罢!”
“怎么会?”云羊急红了脸,跃向船头,指向远处湖岸道,“看!人不还在那儿嘛!”
熊盼盼伸手在额际搭个凉篷,顺着她指的方向眺去,石矶上果然坐着一人,青衣竹笠,影影绰绰,瞧不分明。
“来来来!”熊盼盼回首,见众姐妹聚齐,坐在船舷上,拍着手道,“我教你们唱个曲子。”
小娟好奇道:“盼盼姐还会唱歌啊?”
“废话。”熊盼盼斜睨她一眼,拍着胸脯道,“你盼盼姐甚么不会啊?”
阿桃、阿香憋着笑道:“快唱!快唱!”
“听好了哈!”熊盼盼深情脉脉地看着船头大堆菱角,漫声唱道,“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得呀得……”倏地一顿,吐了口气道,“唉嘛,调起高了。”
几条船上的女孩子,纷纷笑得抱作了一团。
“咳……吭吭……”熊盼盼眼神幽怨地拂过众人,清了清嗓子又来,“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得呀得郎有情,得呀得妹有心,就好像两角菱,也是同日生呀,我俩一条心。划着船儿到湖心呀,你看呀么看分明,湖水清呀照双影,就好像两角菱,从来不分离呀,我俩心相印。”
众人打着拍子,跟着哼唱起来:“得呀得郎有情,得呀得妹有心……”
“嘿嘿!”云羊突然指着大伙儿,一个劲儿地笑,“我们这里全是妹,没有郎啊。”
小娟拍了拍她的肩膀,朝湖东头努努嘴:“喏。那儿不是有个渔郎。”
阿香剥着菱角道:“得得得,你们俩妮子在那边荡悠半天,可瞧见人家长甚么模样了没有?”
“当然瞧见了!”云羊比划着道,“二十来岁的年纪,个子比盼盼姐还高,长得可好了。”
阿桃轻声细语道:“呦,可好是多好?别是方面大耳,高鼻硕口罢?”
“呸呸呸!”云羊恼得跺脚,“才不是呢!”
熊盼盼见她们拌嘴逗趣,乐得险些翻到湖里。
小娟插口道:“人长得好不好,我倒是没有瞧清楚。不过他钓上的两尾红眼,可真是叫好,一尾少说也有三四斤重。”
阿香咂舌道:“三四斤重的红眼?得有一尺来长了罢?红眼游得快,可难上钩了。我爹今年钓过最大的一条,也就二斤多。娘采了蘑菇,合着炖了一锅汤,我那两个馋嘴的弟弟吃到一半就抢起来了,被我爹一顿好揍。”
“这么大的红眼做鱼脍才好吃么!炖汤多浪费啊!”熊盼盼吸着口水,一副你们家暴殄天物的神情。
阿香不以为意道:“红眼刺多肉紧,我们镇上除了天香楼的大铛头,谁有那个刀功,片得出来呀?”
“哎!说得我都馋死了!”云羊不耐烦地敲着船帮,倏地脑筋一转,得了个主意,大声道,“各位姐姐,我们划过去,跟他买鱼好不好?”
“好呀!好呀!”熊盼盼第一个赞成,随即问道,“红眼市面上卖多少钱一斤?”
阿桃答道:“比鲤鱼贵些,约莫六十文钱罢。”
“嗯嗯。”熊盼盼点头,关照云羊道,“你去了先问他五十文卖不卖,不肯卖,再慢慢往上加,晓得了么?”
“知道了,知道了。”云羊冲她们挥挥手,摇着柳叶子船,飞快地往湖东去了。
众人嘻笑着跟在后面,熊盼盼采的红菱的最多,又没人与她换手,慢吞吞落在了最末。
云羊驾船驶近了湖岸,冲着石矶上钓鱼的后生,问道:“这位大哥,你先头钓的红眼鱼,怎么卖来着?”
后生垂首注视着水中鱼浮,一顶竹笠遮去了大半张脸面,缓缓吐出两个字道:“不卖。”
云羊忍不住弯下腰,自下而上去瞧那隐在竹笠之后的脸,到底长甚么样。
钓鱼的后生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将竹笠拉得更低了些。
云羊只瞅见一截下巴,颇为泄气地又问:“你钓了这么多,自己又吃不完,为甚么不肯卖啊?”
后生的声音平静如湖:“不为甚么。”
云羊噘着嘴道:“你这人好奇怪啊。”
后生不再答话,起身收拾鱼线钓竿,准备离去了。
云羊失望地回过脸道:“姐姐们,这位大哥不肯卖呢!”
后生闻言,手势一滞,微微摇了摇头,背过身去继续整理鱼线。
阿桃惋惜应声:“买不了就算啦,我们回去罢。”
熊盼盼吭哧吭哧才赶上众人,就听见阿桃说买不了鱼,内心颇受打击,怨声道:“六十文一斤,还不肯卖?他究竟想要多少啊。”
后生肩头倏地一耸,不知是激动,亦或是骇怕,持线的双手竟抑制不住地颤抖。
云阳、小娟面面相觑,摊开手,摇了摇头。
作为一枚资深吃货,熊盼盼不止有坚忍不拔的内心,更有百折不挠的激情。她将小船摇至石矶下,仰面问道:“渔郎哥哥,红眼七十文一斤,卖给我行不行?”见那渔郎伫立不动,又道,“这会儿镇上的早市已经收摊了,你若是晚市去卖,还不定卖到七十文哎。”
阿桃在后面提醒她道:“盼盼姐,这位大哥钓鱼不是拿来卖的。”
呦……钓着了不卖,这钓的是情怀吖……熊盼盼灵机一动,俯身抓起一把红菱,问道:“渔郎哥哥,我拿新鲜的菱角与你换可好?”
渔郎像似长舒了口气,肩背一松,轻轻放下鱼线,转向魂牵梦萦的那个人,缓缓除去头上竹笠,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熊盼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手中的菱角“卟突卟突”落进了水里,她一把捂住口鼻,才未有激动得叫出声来。
丁兆蕙眸中闪着热烈的光,像跃动的火苗,盯看她半晌,动情道:“若是妹妹想要,白送与你便是。”
熊盼盼痴痴地望着丁兆蕙,觉得自个儿上辈子一定是拯救过银河系,老天才降下这样大的惊喜给她。刹那间,幸福得直想哭。
丁兆蕙的心情何尝不是如此,他走到石矶临水处,低头凝视着她道:“这鱼胜在新鲜,要细细片得,做成鱼脍才好吃。不知妹妹家中,可有人会料理?”
熊盼盼傻傻地摇了摇头,眼眶中含着的泪亦随之轻颤,青衫白裙,迎风而立,犹如山间坚强绽放的百合。
丁兆蕙笑意溢出眼底,弓下腰,朝盼盼伸出手去,柔声道:“要鱼还是要人?”
熊盼盼的眼泪“唰”地一下涌出,哽咽着道:“都要!”举臂踮足,攀向头顶上递来的那只手,掌心相对,温热的触感颤栗般地传遍全身。
“来!”丁兆蕙着力一提,熊盼盼跃身而上。
等不及站定,熊盼盼双手摸上丁二面颊,使劲儿捏下去,期待地问:“疼不疼?这不是做梦罢?”
丁兆蕙忍痛,曲指照她鼻尖轻刮一记,语气无尽地宠溺:“当然不是。”
“耶!”熊盼盼兴奋得尖叫,双手滑向丁二脖颈,一头扎进他的怀中。
丁兆蕙被撞退半步,连忙展开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在其耳畔低语:“盼盼,跟我回……”
熊盼盼从丁兆蕙怀里抬起头来,举手盖住他的唇,目光温暖而坚定,逐字逐句道:“天涯海角,我随你去。”
二人凝望,目中皆有泪花闪烁,再度深拥在一起,许久不曾分离。
湖水波光潋滟,芦荡深处传来采菱女甜美的歌声:
我们俩划着船儿
采红菱呀采红菱
得呀得郎有情
得呀得妹有心
就好像两角菱
从来不分离呀
我俩心相印
……
全文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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