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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十一郎]碧色倾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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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看了一眼一旁一个娇容含怒地瞪着对方,一个保持坐姿不敢稍动又自以为无人察觉时不时偷偷瞄对方的风四娘与杨开泰,隐隐觉出了几分花平异样的原因。但这种事情,又哪有她说话的立场呢。
阿碧不忍花平再受那心中折磨,想着找些事情来分散下他的注意。念头一转,便想到了一件事:“听风姐姐说,你们三人现在在查一桩衢州城里的灭门盗财大案?那家人可是姓厉?”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姓厉是不是姓厉咧~
☆、江湖险
说到了正事;在场众人也都正了神色。
风四娘疑惑地看了看面容严肃的三个男人;又见阿碧和小小一副担忧模样;才开口对阿碧说道:“阿碧妹子怎么会这么问?难道衢州城里还有姓厉的人家遭了难?”
风四娘并没有回答那户灭门人家姓甚名谁;但光是这一句话;就足以让阿碧和小小听出他们查的并不是一个案子。
小小方才因为提起厉青锋而变得忐忑恐惧的脸恢复了几分血色;可声音却还是有些微颤:“不知风姑娘与两位公子查的是什么案子?”
风四娘瞟了杨开泰一眼:“这就要问他了;我们也是被这家伙牵扯进来的。”
杨开泰的额头微微见了汗,却因为四娘的眼神不敢去擦;这汗水就像是长了毛的小虫一样沿着脸颊爬过,让人难受到了骨子里。此时见到四娘终于给了个好脸色;连忙假作咳嗽,顺便把耳边的汗渍给擦干净:“被灭了门的是城中名门刘家。他们家每到十五总要在城西施粥,最是扶贫惜弱的积善之家,衢州城里没人不说他们一个好字。只是几个月前,到了十五那日,他们家却安静了一整天,连往日采买进出的仆从都没有个影,整座宅子就像是死了一样。当时大家就觉得有些奇怪。有个胆子大的,偷偷就爬了他们家的墙,当时就吓得从人墙头跌了下来。”
小小是好奇好动的年龄,虽然往日经历让她的性子敏感,人又倔强,但这刘家的事情实在是她往日不曾听闻,又有杨开泰生意人的伶俐口舌,听得她也入了迷。此时,杨开泰停口喝茶,倒让她抓耳着急起来,恨不能帮对方把茶水灌下去,继续开口往下说。
风四娘虽觉得小姑娘看着面熟,又有几分怪异,但也喜欢她活泼可人,见杨开泰讲话讲一半,喝茶倒喝个没完没了,不由凤眼一个眼刀甩了过去,险些没让杨开泰呛到。
杨开泰担心地瞟了瞟风四娘的肩头,只得认命继续说事情:“那人跌到地上,就晕了过去。过了半个时辰才被慈济堂的孙华大夫给救过来。这下众人才从此人口中得知,那刘家院内全是尸首,竟是被人给灭了门。”
杨开泰说到此处,也忍不住露出几分愤恨:“灭门也就罢了,更可恶的是那贼人也不知与刘家有什么深仇大恨,里面的人没有一个四肢健全,全都是残肢断臂,而看那伤口竟然是生前被人活活磨断。更有那刘家大小姐……”
杨开泰讲到此处,突然抬头看向那专注听他讲话的阿碧与小小,硬是将到口的话给吞了回去:“这城中出了这样的事情,可说得上满城轰然,人人自危,官府也是倾巢而出,却查了小半个月也查不出丝毫线索。”
杨开泰说到此处,才看了花平一眼:“也正巧那总捕头出自山西紫金刀派,和我也算是有几分交情,又知道我正在此处,就将我找了来。我们寻摸着,能有这样手段的,只怕不是一般的小蟊贼,必定是黑道上数得上的人物。”
花平平静如水的目光对上杨开泰,替杨开泰将话接了下去:“于是杨公子就在这方圆百里的销赃暗点统统埋下了人马。之后,就守到了我这个关中的大盗。”
杨开泰也不避讳,这些日子他四处寻访,也得了些蛛丝马迹,明白自己当日的确是错怪了花平。借此时机,他干脆就将手一探,端起满杯水酒冲着花平一举:“当日是杨某行事鲁莽,错怪了花当家。杨某敬上这一杯,权作赔罪,还请花当家饶恕则个,来日源记票号自当开门以待贵客。”
源记是开遍全国的大票号,能得到源记的帮助,不论是贩夫走卒,还是王孙贵族,行事都能方便几分。更何况花平本是黑道中人,那来历不明的银钱往日总是因为身份,而让他行事费心无数,有了源记票号少当家的承诺,他也不必再担心自己刀口舔血得来的养命钱,被旁人黑吃黑劫了去。
杨开泰这个道歉,的确够诚心。
花平虽不见喜色,但目光却还是暖了一些:“杨公子也是为了人命大事,误会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风四娘看到两人终于讲和,心里也是高兴。她笑了笑,将话题重新案情上:“这几日你们不在,我却是好好闹了一场。如今衢州城内的武林人士,不论是黑道白道,我这两日都算是见了个遍,并不曾见到能犯下如此大案的人物。”
阿碧听到此处,也忍不住好奇:“你们到底要找什么样的人?可是查出了什么线索?”
花平对着阿碧的时候总是会显得更有人气一些,见是阿碧发问,倒是比方才对着小小多了几分耐心:“我们在庄子里查看过,既没有外人脚印,也不曾又清洗过的痕迹,来人想必是武功高强,轻功过人。那些尸体大多是被人凌虐杀害,又移尸回刘家,来人必定是在衢州城中或者是在衢州城附近。最重要的是,我们还在那刘家小姐的……”
花平讲到此处,素来平淡没有表情的脸也闪过了一丝古怪。他和方才杨开泰一样,看了看在场的三名姑娘,最后还是婉转说道:“刘小姐的身体里取出了一枚银丸,是被人以暗器手法射入体内……凶手的暗器功夫也是好得惊人。”
阿碧本是静静听着,可随着花平说的越多,她的心也越沉越深。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满腔惊惧,转头与若有所思的连城璧对视一眼,知晓丈夫心中所想只怕同自己一样。
住在衢州城附近,武功过人,轻功绝顶,银丸暗器。
这一桩桩,一件件,实在是和那厉青锋太像了。
金弓银丸刺虎刀,追云捉月水上飘。说的就是厉青锋武功轻功远胜他人,而用弓箭的人,暗器也总是不弱。
难道……
花平接下来的话更是印证了阿碧的猜想:“我与杨公子分头行事,直到今日才探查到那刘家灭门的前一个月,刘家小姐曾经随人到了那城西的莫愁山去上香,也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事,一身狼狈地回来,从此就不曾出过门。”
那厉家可不就是在城西的深山里隐世。
小小看着自家庄主与庄主夫人变幻莫测的神色,似乎也想到了那个让她惧怕无比的老者。她此刻已是抖得连脚都有些软,可性子到底是坚韧,硬是撑着没有倒下:“庄主,夫人……”
阿碧也是被这猜想弄得心底压抑,却还是不忍心看这个小姑娘被往日阴影所扰:“我们去厉家看一看。”
厉家在深山里,若不是有小小那模糊的描述,又有连五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手几经查访,只怕也找不到这隐藏在密林叠嶂之间,却装潢华丽如皇宫一般的厉家大宅。
高门,朱户,假山,流水,该有的这宅子里一样不缺。
只是因为庄上零散的尸体多日无人收殓,又无人搭理这花丛草木,一进门就给人以说不出的阴森颓败之感,尸体腐烂的味道加上泥水沉积的湿气,看起来就是一个乱坟地一般。
而这乱坟地中,一具穿着华丽,满头银发的尸体旁边用鲜血写着七个小字:杀人者乃逍遥侯。最后一个侯字一笔一画都分得极开,显然是此人写到此时已是气力不继。
风四娘与逍遥侯是有过交情的,虽只是见过一面,并不算上挚友,但她转赠给阿碧的那柄名为蓝玉的短剑就是当初逍遥侯送给风四娘的见面礼。对逍遥侯这人,她也一直当做是个亦正亦邪的前辈看待。也正是因此,在路上听闻阿碧所说的话,她心中一直是半信半疑,说不出的滋味。
此刻见到果如小小所言,灭门处留有血字,她却还是有些疑问:“逍遥侯虽然不算正道大侠,但这些年来声名却是极好,光凭这个血字,只怕难以断言他是真凶。”
风四娘没有说的是,当年萧十一郎也被人用这种法子陷害了好多次。那个她倾了心,又伤了心的大男孩因为多少起挂着萧十一郎名字的惨案,成了百年来名声最坏、人人喊杀的大盗。也因此,风四娘对这种所谓的证据,真的是半个字也不相信。
众人不知风四娘心中又想起了那个践踏了她一片情的混蛋,可是对风四娘所说的证据不足却都是认可的。
逍遥侯成名数十年,在江湖上的威名不小,说他杀人怎么也要有更多证据才能让人信服。更何况,目前的情形看来,这厉青锋只怕和刘家满门的死脱不开干系。若真是他犯的恶,只怕其中隐情不小。
就在阿碧若有所思之际,小小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夫人,我知道密室在哪里。”
想来是小小被众人之间那种沉重压抑的氛围影响,都不敢在此时大声说话,这声音又是怯怯又是低弱,要不是她说话前先扯了扯阿碧的袖子,只怕阿碧也不会听到。
阿碧看着唇色发白的小小,心中也是替这个姑娘不值。为何世上女子的命总是这样苦。偏偏这个异世比她生长的那个武林更现实,更残酷,更不以女子为人,更让人生不如死。
她安慰地拍着小姑娘的手,冲着还在思索的几人说道:“这庄子里还有个密室,或许我们可以从中查探点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密室里会有神马~嗷嗷嗷,我最喜欢密室探宝游戏了ヾ(≧O≦)〃
☆、机关响
阿碧第一次听到小小描述的密室;就已经想象出了一个和少主人的舅母;曼陀山庄主人王夫人执行私刑时一样的暗黑小屋。
但当她真正进到这隐藏在厉家祠堂底下的刑房时;阿碧才知道现实往往残忍到超出人们的想象;有的人的心也狠毒残忍到不忍听闻。只有见到的时候;她才会知道。
这是一间不足三丈的小屋;长久不见阳光让这个屋子边边角角都长满了青苔;地面的缝隙里还有暗色的污浊。
但这些并不能让这间暗室区别于其他地下密室。
真正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屋子里摆放的东西。
墙上是带着倒刺的九节鞭;两头尖细中间鼓起的利刃,还有黏着疑似烧灼人皮的焦黑痕迹的烙铁……不论是听过的;没听过的,见过的,没见过的,所有刑具都摆满了这个狭窄的墙面,让人一进屋,就被那上面的血迹和戾气所包围。紧接着就会注意到在屋中随意摆放着的奇形怪状的木制物品。
最正中的是一匹木制的小马,雕工细致,双目有神,只是在马背上却立着一条男子手臂粗细的铁块。铁块上还有干涸的暗色污迹,那污迹顺着铁块染满了小马全身,看起来就像是小马本身的纹路。阿碧隐隐觉得有些怪异,却又想起自己是为了查案而来,也只能鼓足勇气,走到那看起来颇为邪气的小马身前。
她人刚一靠近,就感觉到一股浓重得有些发臭的铁锈味,就像是就像是人血干涸后的气息。
阿碧脸色一变,这才发现那木马身上的污痕竟然是人血。
凑近之后再看,那马背上的铁块还有些残留的腐肉,看起来可怖至极。这木马却是一样别出心裁的刑具!此刻再看,那原先双目有神,看来颇为神骏的小马此时仿佛要吃人的鬼,下一刻就会扑到人的身上。
阿碧心中一惊,连连退后两步,直到撞入上前两步的连城璧怀中,才惊觉自己的失态。阿碧勉强提了提嘴角,想要想往常一般露出个温婉微笑,最后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微颤,实在是没有办法若无其事地笑出来。
她用力闭了下眼,稳定心神,视线停留在自家夫君线条流畅的下颌处,轻声问道:“那个马,是……”
她到底还是不能接受有人这样去折磨自己的同类,且还很有可能在此受害的都是那些与她一样的柔弱女子。
连城璧怜惜地亲了亲受惊的妻子,双手紧了紧,用自己的体温安慰着阿碧:“厉青锋已经死了,就算真是他做的,那些受害冤死的人也能安息了。”
花平担心地看了一眼阿碧,头一次附和连城璧的话:“不错,有我们在,就算是再厉害的恶人,也是不必怕的。”
能得到最亲近的两人这样关心,阿碧就算心有余悸,还是忍不住放松了下来。她不好意思地从丈夫的怀中退了出来,又看了一眼比自己更小,几乎一点武功都不懂的小小,见对方闪闪的大眼就这么好奇地看着自己,面上一烫。
阿碧无意识地揪了下自己的腰带,又连忙松开,抬起眼睛看向关心自己的丈夫和花大哥:“恩,我不怕。我们找找线索吧……说不定能知道为什么厉青峰事前会留下逍遥侯的名字呢。”
其余几人见阿碧如此,也都心中暗暗一笑,扭头专心找了起来。
正如小小所言,这间密室其实是为了那老爷满足心中变/态欲/望所设,里面的器具摆设俱都显示出残虐的气息,让人一见便知它们的主人绝不是善类。但这间屋子也实在是很小,除开那些刑具和供主人休憩的小榻,也就只有一人宽的位置可以行走,连个木架箱子都没有,实在是很难藏东西。
风四娘在第三次搜查木榻时,终于不耐烦地将那木榻一掌给劈了:“就这么一点地方,那厉青峰能留什么线索?说不定是那老色鬼要死还想拖一个垫背的,临死前诬陷逍遥侯,又或者是那个以暴制暴的家伙把这王八蛋给剁了,又栽到逍遥侯的头上?我们在这小黑屋子里找,又有什么用?”
杨开泰的脸色也不好看。自从好友厉刚失踪之后,杨开泰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来到衢州也正是因为听闻好友有一位关系颇为亲近的长辈隐居于此,他想着或许能来此处探一探关于朋友的消息。却不曾想当日一到衢州,就被那当了捕头的故友拿刘家的案子给牵绊住了手脚。
在遇到风四娘和花平之前,杨开泰也不是没有暗暗查探过衢州厉姓的武林人家,却始终一无所获。他当时已经怀疑江湖传闻有误,决定放弃寻找这位厉姓前辈了。
却在他彻底放弃的此刻,终于听到了厉青峰的消息。偏偏这人又成了凌虐女子,杀人满门的武林败类,此刻已是身死名毁。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杨开泰本就严肃的脸绷得简直就像是一块石头。
他能撑到如今尚不曾口出恶言,已经是杨开泰自幼教养良好的结果。此刻见到风四娘一掌劈开了那木榻,他的手臂也是控制不住地一动,就撞上了那沾染了斑驳血色的木马铁棒。
就在杨开泰满脸厌恶,伸手擦拭自己衣袖时,那木马腹中传来一阵喀拉作响的机关挪动声。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因为密室本就狭小,而清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引得众人脸色突变。
这个屋子实在不像是什么好地方。这样的刑房里面触动的机关,能有什么好事。
小小本就是这个密室逃出的生还者,对这个充满诡秘血色和恐怖气氛的刑房倒是没有像阿碧等人那样的忌惮,也因此,她对这木马的反应在一众运功摩掌,暗自戒备的武林人中间,就显得淡定得有些刺眼:“原来另一个出口的开关在这里呀?亏我还找了那么久的钥匙。”
另一个出口?
除了阿碧,另外四人都是走惯江湖的人物,听到这话不由眼睛一亮。他们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选择让身为女子的风四娘开口:“小小妹子可是知道这个密室还有其他的出口?”
小小用力点了点头:“有的啊,只是每次我都是半晕半昏的时候,那老头才肯从那个出口走,所以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打开那个门的……但是,我记得他开门的声音。就和刚才这个,这个……”
小小边说,边伸手指着杨开泰方才碰过的木马,一脸诚恳和急切,生怕说慢了,大家就不相信自己:“就和它一样的。”
杨开泰放下自己还半举着的手,严肃地看着小小:“那你可还记得当时他从另一个出口离开时,除了这种机关声,还有什么声音么?”
小小看着杨开泰硬板如铁的脸,怯怯地向阿碧靠了靠,弄得杨开泰满头雾水地又被风四娘瞪了一眼。
风四娘不理瞬间沮丧下来的杨开泰,将身形娇小的小小拉到自己身边,笑得像最柔的春风:“小小妹子,别理他。我们不急,慢慢想,是铁的声音……还是砖的声音?”
自从小小第一次见到风四娘,看到的就是一个往自己身上戳刀也毫不留情,下手狠辣之极的江湖女侠,又从几人的对话中,听出了这个风姑娘曾经对自家夫人不起,故而小小对她一贯是敬而远之。
如今被这侠女紧抓着手,又一脸温柔和煦,简直让小小觉得有些惊恐。她不敢挣脱,只得求助地望向自家夫人。
阿碧看不得小小那副可怜之极,茫然无措的模样,只好牵着小小的手,站开几步,小小声劝道:“小小乖,不要怕。那些哥哥姐姐都是极好的人,他们也只是想要帮助你和那些在这里受过难的姑娘而已……”
小小抓着夫人的手,方才舒出了一口气:“嗯,我努力想想……”
她细长的娥眉紧紧拧着,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想了许久,才不确定地,小声地对最信任的夫人说道:“好像……好像机关声之后,紧接着是瓷器被撞到的声音。”
瓷器被撞倒的声音?这个屋子里连桌子都没有,又怎么会有瓷器摆件呢?阿碧听了小小的话,心底有些纳闷。就在她疑惑沉思的时候,一道灵光突然自她脑海中闪过,阿碧猛地将眼睛投向了挂在墙上的一个嵌入墙中的瓷刀。
这间刑房里若是有瓷器,也就只有这一样了。
当时看见的时候,她就曾疑惑过,为何满是铁木的刑房里会有一把瓷刀。只是想起那厉青峰行事诡异变/态,远非常人可以理解,也就释然了。此刻听到了小小的话,却猛然想起了它。
其余四人本就时刻关注着这两个默默退到角落说话的女子,此时自然也注意到了阿碧视线的转移。
连城璧反应最快,阿碧的视线刚刚转到那瓷刀,紧接着连城璧的手就搭在了上面。
瓷是薄胎的白瓷,连城璧的手指搭在上面也被衬得更加修长有力。连城璧并没有马上动作,而是小心地将瓷刀上下前后微微移动,细细感觉着手下的变化。
过了半刻钟,连城璧才眼中一亮,将瓷刀用力一扣,再沿着右面狠狠一转,那瓷刀所在的半面墙果然一阵震动,一扇大约半人宽的门将墙分成两半。
小小见到自己的话果然帮助大家找到了密室的另一出口,不由拍掌笑了起来:“就是这个门,那老头就是从这个门出去的。我有一次昏迷前的一刹那,就看见他侧身从这个门出去!”
阿碧握住小小的手,迟疑一瞬,还是对小小摇了摇头:“这大约不是出口。”
小小听到这话,满眼不解,不是出口又是什么呢?
☆、手中线
阿碧跟着连城璧等人侧身进入了那扇小门;眼前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相比起方才那间暗室的血腥破败;眼前的摆设简直雅致贵气到让人以为自己到了大户人家的闺阁。
黄花梨木的桌椅背榻;丝绸织锦的靠垫软枕;屋子正中央还有一架绣工华丽精致的八幅屏风。屏风前摆着一个三脚矮圆凳;倒像是往日给回禀事情的管家所用。
几人绕过屏风;就见到了一张紫檀木制的太师椅;椅子上还搭着一张太平富贵围膝,椅子脚是一张祥云踏雾的踏脚。这位置的主人;想来应是身量未足,为了坐得舒适才这样摆放。
太师椅旁又有钧窑出的一壶一杯;里面还有半盏醇酒,散发着诱人香气。
这屋子里每一处地方都透着怡然惬意,那墙上的山水画,架上的满目书,榻旁的围棋局,无处不显示出了屋子主人的闲情雅致,品味超然,与先前那个布满了血腥气的刑房相比,倒显得超脱得怪异。
连城璧几人翻检着屋子各处角落,最后在屋角那一人高的五彩福瓶里找到了个巴掌大的油纸包。几人对着那严严实实裹着的包裹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风四娘性子利索,直接动手将包裹给拆开。
油纸包裹了五层,一个手掌大的包裹拆到最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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