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综]向死而生-第7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比恕⑶澜俸驮接馊碌男〗恪!�
  “我可没干过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啊。”明月义正言辞道; “我是无辜的。”说话间,她也将三日月收起来。飘忽昏暗的灯光里,三日月仍在挥动间发出一线炫光。
  男人被吸引了目光。“真是一把好刀。”他称赞道,“就是用那把刀砍下了可怜的商人的头颅吗?”
  “都说了我没干过那种事。”明月说,“莫非尊驾是来寻仇的?那可找错了人。”
  “‘在下远道而来,只为取你项上人头。’这种说法虽然非常霸气,只可惜并非我的目的。”男人发出爽朗的笑声。他看似不经意地走近几步,高大的身躯在低矮狭小的房间里更显高大,当他抱着刀身宽阔的长剑,在幽暗的灯火中笑出一口白牙时,几乎像个顶天立地的魔王一般恐怖。
  “我不过是听说自己预订好的孟极被人抢走了,所以才来瞧个究竟。”男人低沉的声音听上去兼具玩味和不怀好意,“没想到正好撞见芝草的通缉犯之一。抓住你交给官府的话,可是能换到一笔不错的赏金的哦,小姐?”
  “有钱买下孟极的人还需要赏金吗?真叫人惊讶。”
  “哈哈哈,钱总是多多益善。我喝酒的时候一不小心把钱花光了,正发愁尾款呢,就遇到了强盗小姐您,这一定是天意吧。”男人随手将刀抗在肩上,一副神气活现的武将模样,“怎么样,要么把孟极还给本人,要么成为本人的赏金,强盗小姐更喜欢哪一个?”
  “结果你只是来黑吃黑的而已嘛,而且还是个捏不住钱的浪荡子。”明月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向窗外,“我比较喜欢……”
  嗖嗖嗖。
  三道弩/箭自窗外连发而来,直取男人后脑勺和后心。他“哟”了一声,用一个很高明的闪避动作避开了攻击。
  “我比较喜欢看你被射成马蜂窝的样子。”明月蹲在地上,仰头欣赏钉在建筑上的弩/箭。寒光闪闪的箭尖没入墙壁,留下柔韧的合金箭身还在不断颤动。“没有射中可真是让人遗憾。”
  男人同样蹲在地上,以免再次成为窗外神箭手的攻击对象。即便做出这么怂的动作,他看上去也还是一副大马金刀的模样,真不知那满面的豪爽和自信从何而来。底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震得整个客栈摇晃不已,还有人在大吼着指挥,说绝不能让逆贼风汉逃掉。
  两人蹲在二楼的房间里两两对视,油灯里的火苗坚强不屈地跳动着,照亮他们的表情,于是他们各自都发现对方脸上没有半点惊慌,甚至还都带点看好戏的笑容,不免同时吃了一惊。想来在这两人漫长的人生旅途中,只有他们优哉游哉旁观别人焦急的份儿,还不曾让自己成为别人观察的对象。
  “搞了半天,结果你自己才是更大的通缉犯啊,风汉先生。”明月幸灾乐祸地笑道,“‘逆贼’呢啧啧啧,不知道把你押到官府去,能换来多少赏金?”
  “我想能为强盗小姐您换来一个干净利落的斩立决吧。”风汉镇定地回答。
  然后两人同时就地一滚,避开乱射进来的羽箭,先后从二楼窗户跳下去,落下的同时扭身闪过呼啸而来的兵刃,然后在夜晚芝草的街道上夺路而逃。
  左拐,右突,冲刺,翻墙,再冲刺。实行宵禁的城市素来空空荡荡,却在今晚显得格外热闹。两人在前方一路狂奔,身后一群官兵举着火把奋勇直追;某条街上挂了一长串早已破败褪色的红灯笼,在一群人浩浩荡荡跑过时被风吹得上下飘舞。
  “我说你这混蛋到底犯了什么事啊,居然弄出这么大阵仗。”明月十分感慨,郑重地拍了拍男人的肩,“强盗先生,你真是条汉子,我看好你。”
  “哪里,倒是连累了强盗小姐你,真是过意不去。”男人迎着夜风大笑。他忽然朝天空伸出手,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几息过后,天空中回荡出一声震彻天地的虎啸;夜色中,一头白底黑纹的猛兽乘风而来,在快到他们头顶时陡然俯冲而下。
  名为“风汉”的男人单手抓住骑兽背上不断扭动的缰绳,猛地纵身跃上妖兽脊背,但他潇洒的动作却突然一沉;原本他可以漂亮地端坐妖兽背上,现下却身体一歪,不自然地朝前倾斜,幸好脚下踩稳了马镫才险之又险没从半空掉下去。
  明月紧紧抓住他的衣裳。“年纪大了就小心些嘛,风汉先生。”她语重心长道,“你看,要不是我机智地跳上来抓住你,你就要摔个屁股朝天呢,那会多么丢脸啊。”
  喂喂喂要不是她硬要挤上来,他也不会没坐稳好吧!风汉先生看似苦笑一下,深褐色的眼睛却闪现出深感有趣的光彩。
  “坐稳了,强盗小姐!”他朗声说道,一抖手里缰绳。外形宛若猛虎的骑兽再度长啸,甩动长长的尾巴,姿态漂亮地避开底下射来的弩/箭,朝着天际遥遥而去。
  妖兽乘云踏风,在清润的月色中驰骋。转眼之间,芝草的建筑就化为远方看不清的朦胧淡影。高空的风冷冷扑打在身上,却像是自由冷冽恣肆的吐息,叫人快活得直想大喊两声。明月回过头,看见远方属于柳国的凌云山直挺挺立在那里,仿若一道僵硬的屏风。
  “哟——嗬——”
  她高举双手,果真高兴地呼喊出声。掌控骑兽的风汉剑眉一挑,忽然也跟着长啸起来。
  圆月高悬,星光闪烁,在薄云淡雾的清冷高空,两个人就这样疯子一样地大吼大笑,边叫边笑;毫无意义的吼叫和大笑乘风远去,散落无边天地。
  “喂,我说,这位小姐!”风汉在风里嘶吼,“要是我在年轻的时候遇到你,我肯定会死缠烂打地非娶你不可!”
  “你大可试试看!然后每次都被揍成傻瓜!”
  两个人又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大笑。漫天星辰摇曳不止,似乎是快被他们吵得坠落下去。
  “风汉先生!你这匹骑兽是驺虞吧!我见过一次,别想骗我!”明月抓着风汉的肩膀大喊,“你都有最好的骑兽了!为什么!还要来抢我的孟极!”
  “哪个男人会嫌自己骑兽太多!”风汉同样用大吼回敬,“骑兽!就跟酒和女人一样!是男人不可缺少的东西!越多越好!”
  “放——屁!”明月吼得铿锵有力。
  然后两个傻瓜又笑得快喘不过气。
  就在他们醉酒一样哈哈大笑的时候,飞翔在空中的驺虞昂起巨大的头颅,鼻翼耸动,不安地来回甩动尾巴。很快,一片暗影遮蔽了月色,在他们身边弥漫开。
  “你们两个闹够了吧?”
  一头巨大的、宛若翼龙的妖魔悄无声息从后方飞了过来,平行于驺虞身旁。驺虞不断摇晃着头颅,毛皮下的身躯颤抖着,喉咙中发出无助的低吼。明月怕驺虞惊吓过度而失控,便轻轻抚摸它的身躯,这才让它平静一些。
  在飞行的妖魔头上,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看模样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他身穿交领短衣、束脚长裤,头上裹的方巾正好在明月看过去的时候被强劲的风吹走。少年一头过肩长发在风中乱飞;月光照耀中,那头飘飞的黑发一寸寸染上金黄。
  拥有黄金般发丝的少年,站在滑翔的妖魔头顶,带着一脸伤脑筋的表情注视他们。
  “真是的,累死我了……好不容易从帷湍狂风暴雨般的诘问和怒骂中逃出来,你多少也为我着想一下啊,尚隆。”金发少年抱怨着,瞟了明月一眼,“哦……时隔这么久,你总算有恋爱的打算了吗?真可惜,她可不是你能恋爱的对象啊尚隆。”
  他“嘻嘻”地笑起来,就像每一个爱恶作剧的邻家少年。不知道究竟是叫“尚隆”还是叫“风汉”的男人却一脸没所谓,反而神色自若地颔首:“果然是这样吗?其实之前我已经有所猜测,不过得到你的亲口证实,还是觉得惊讶。”
  “你的表情可不像惊讶。”少年撇嘴,随即瞪向明月,“我说你啊!既然已经回来了,干嘛还在外面浪费时间?干嘛不赶快回蓬山去?”
  明月来回打量这两人,摩挲着下巴,最后慢吞吞地“唔?”了一声,拿无辜的表情代替疑问。
  少年不知想到什么,面色微微一变。他的目光在明月头发上打转,而后看向尚隆。虽未说话,尚隆却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回答说:“不是染的。”
  “跟那家伙一样,是黑麒麟吗。难道说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对,我明明感觉到了使令的气息。”少年叉着腰,嘟哝着仔细打量明月,“喂,你是不是还不会变身?”
  “我说你,多少礼貌一些吧。”尚隆说,“还真是头马鹿啊。”
  “谁要叫那种傻瓜名字!”少年不满道,“这还不都是怪你!”
  尚隆无视了他的怒火。“总而言之,先到地面去,之后再来细谈。”他以一种惯于决策的人才会有的命令口吻说道,“不要侵入恭国的边境,就在这里降落吧。”
  少年哼哼着别过头,却立即执行了尚隆的命令。夜空在他们身边飞快倒退,圆月和星辰也离他们远去。墨绿长发的男人手握驺虞的缰绳,回头对明月洒然一笑。“正如你所看到的,这家伙是我家的笨蛋麒麟,延麒六太就是他。”他神色从容不迫,没有一丝说谎过后的羞惭,“至于我,我叫小松尚隆,是被称为延王的雁国的王。”
  “很多人都在找你,强盗小姐,或者说……塙麟。”
  ******
  “乐俊先生辞官了吗?”
  从庆国西海岸出发的客船,一路行来都是风平浪静,顺风顺水得让船长都觉得惊讶。虽然总是看见蔚蓝色的广阔海面,这样的景色未免单调,但旅人们情愿要这种单调,也不想遇上气势磅礴的惊涛骇浪,而把命给丢在海里。
  好好化为人形的半兽青年略有些不好意思。“啊,是这样没错。”他点着头。
  “是因为被人刁难了吗?”鼬问。
  “呃?没有,不是这么一回事,同僚们都是很努力的好人。”乐俊挠着脸颊,犹豫了一会儿,“不过,或许的确和官场上的相处之道有关吧?怎么说呢,没有谁刻意为难咱啦,只是在工作了十年之后,突然觉得想要回到百姓身边,重新认真看一看这个世界。一时冲动就在工作繁忙之时递上辞呈……”
  他苦笑一下。
  “很任性/吧?”
  海面一如既往地闪烁着平静的波光。一群飞鱼游在船旁,接二连三跃出水面,像一群跳跃前进的音符。远处的水面突然竖起一道雪白的水柱,可能是鲸鱼喷水,也可能是妖魔在喷水。鼬面向这平和得几近无聊的景象,在微风拂过时流露出很淡的笑意。
  “乐俊先生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才会做出决定的。别人不应该随意评价。”
  就在乐俊打算点头的时候,却听黑发青年以冷静的声音继续发言:“不过客观而言,这样的行为的确称得上‘任性’。”
  “喂喂,鼬小哥……”
  鼬微笑起来,“我开玩笑的。失礼了,乐俊先生。”
  乐俊笑着摇摇头,也放眼眺望无垠的海面。
  “成为官员,获得仙籍,然后就是不老不死,与之相对的,工作也变得看不到头。”乐俊出神地说,“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斗志昂扬,宣誓要干出一番事业来。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明白了‘工作是做不完的’这件事以后,似乎就有点失去干劲了。”
  “虽然心里很明白,我的工作跟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是非常重要、不得不去做的事,但是却因为成为仙人,而慢慢丢掉了‘时间宝贵’这个概念。所以我才想,应该趁着对政事心生厌倦之前,赶快重新体验一下百姓的生活,重温真实的人间生活。之后,再回到工作中去。”
  “不过,官员厌烦工作的时候,能够辞官下界,让停滞的时间恢复流动,王呢?”
  乐俊的声音变得很小,很低。
  “王跟我们不一样,一旦被麒麟选中,就一直是王。但王跟麒麟也不一样;麒麟是天道的化身,但王在成为王以前,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虽然这样说有不敬的嫌疑,但我知道,王也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他轻轻叹气,面上现出愁容。
  “有时候会觉得很担心,甚至时间越久就越让人担心。王的工作永远没个头,除非……”乐俊打了个寒颤,没有将话说完。
  鼬静静听着,没有出声。
  如果王也能辞职一段时间就好了。这句话乐俊说得很含糊,几乎是刚一出口,就被风吹散。


第120章 第三十一章 名字
  雁国的王竟然在柳国边境也能找到关系,甚至看上去; 尚隆混得还十分不错。反正在他和某身材魁梧的官员相互拍肩大笑过后; 三人就得以在一处十分不错的庭院安歇一宿。
  “你不是才在芝草被官府追杀吗; 风汉先生?”
  面对此等揶揄,一国之主自然有一笑置之的肚量。他龙行虎步; 率先在会客厅的上首落座; 又自然而然地吩咐侍女拿酒过来。延期六太早就重新把一头耀眼的金发包裹严实,此刻盘腿坐在矮几上,瞪着尚隆; 不许他晚上喝酒。
  好吧好吧; 那就清水。尚隆故意做出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夸张的表情惹得一旁侍女捂嘴而笑; 尚隆便趁机和美丽的侍女调笑几句,又让她去吩咐下人准备热水; 好给弟弟妹妹沐浴用。侍女满面春风而去,明月斜眼看尚隆; 对这份撩妹功力大为感佩; 下定决心要自我提升。
  “这种能力就不用提升了,你到底有没有麒麟的自觉?”六太说完明月就转头嫌弃自家主上,“还有你; 你这家伙有没有王的自觉?什么叫‘给弟弟妹妹准备沐浴的汤水’,难道你自己不也该沐浴吗!好歹跟两位麒麟在一起; 多少也更加爱干净一点吧。”
  “听说爱干净是麒麟的天性之一。”尚隆赶苍蝇似地挥挥手; 只笑对明月一个麟; “别看六太外表年幼,其实已经是年逾500岁的老麒了,所以面对年轻的麒麟就会染上喋喋不休说教的毛病。只得麻烦强盗小姐多多包涵了。”
  “哪里的话,贵国台甫分明秉性纯良,十分可爱。”明月谦恭微笑,不紧不慢道,“如果真需要包涵哪位,恐怕还是上门找茬还连累我夜半狂奔的强盗先生呢,您说如何?”
  尚隆一听,再度大笑不止。六太疑惑地看着他们,口中追问不止(“什么强盗小姐先生的,你们在说什么?”)。可这一王一麟都没有细说的意思,六太不免觉得没趣,指一指明月,大模大样地对他的后辈说:“小不点,快去沐浴,你脸上贴的皱纹都快掉了。”
  被一个外表十二三岁的小少年叫“小不点”,明月笑脸不禁一僵,又下意识摸摸脸上,果真摸到被夜风吹歪的妆容。
  “我可不想被叫‘小不点’啊……”
  耳听得边上尚隆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明月站起身,睥睨地瞧他一眼,说:“幼不幼稚?延王陛下,注意形象。”
  尚隆满不在乎,说那些东西无所谓。
  正巧热水备好,明月便率先走向门外,将雁国主仆留在身后;他们肯定有些不便被外人知道的话要说,她不如趁机去舒舒服服泡个澡。
  拒绝了侍女的服侍,明月将自己浸入到大大的木桶里,顶着毛巾幸福地叹了口气。难怪她这次突然有了洁癖,原来是麒麟的缘故……
  “魇苍。”明月问,“你没偷看吧?”
  ——主上,即使是我也不会做这种事的……
  明月在水中“咕嘟嘟”笑出一连串气泡。淡淡水汽氤氲,几盏油灯放在四角,照亮小小的水房,也将她自己的影子投映在屏风上。屏风陈旧却精美,绘了长幅的图画。明月盯着眼前这幅绘卷,忽而趴到浴桶另一头,探头去仔细看图画所讲的内容。
  “这个是舍身木,嗯跪拜的应该是人类,这边像是敦煌飞天的该是女仙……这个脑后有佛光的女人……”
  ——主上,那是西王母。
  她探出一只湿淋淋的手臂,指尖像是要触摸那个面容模糊的女神,却突然转而指向右上角。“那这个呢?”明月问,“这个站在云里的,看不清脸的……”
  整幅画卷里,这个云端里的人位于最高点。云霭遮蔽了他的面容,只有飘逸的衣袍和指向人间的手指露了出来,边上绘着条条金光,似乎象征着他无边的神力。
  妖魔魇苍屏住呼吸,像是敬畏一般。
  ——主上,那就是天帝。
  这幅屏风上的绘画讲述的是天帝创世,又诞生生命的故事。
  室内安静无声。画面本来就很模糊,隔了水雾看去,人物的脸孔却像是更加模糊了。
  “魇苍。”明月盯着画面,“天帝……叫什么?”
  ——天帝……就是天帝。
  “那,西王母呢?”
  ——西王母就是西王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魇苍的声音好像突然有些机器人一样的平板呆滞。明月的目光慢慢转向西王母——那个脑后一圈佛光的女仙,她面容模糊不清,只隐约看得见她微微勾起的唇角。
  那该是个慈悲的微笑,就像她注视下方跪拜的人群的目光,也该是慈悲的。
  只是水雾扭曲了光线,有一瞬间让人产生错觉,让人误以为西王母的目光缓缓移过来,线条模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是吗?没关系,反正时间还够用。”明月微微一笑,低声絮语,“三十个神栖日,算下来有足足七年呢。足够了。你说呢……”
  她的手指移到西王母脸旁,在稍微一个停滞过后,戳破了这个模糊的笑脸。
  “还真是不好意思,奥威尔。”
  ……
  身为男性,出门在外很多时候就方便得多,比如尚隆就能带上自家马鹿,大大方方蹭了此间主人的洗澡池子,在贴了瓷砖的澡堂里泡得不亦乐乎。尽管说穿了也不过是个小水坑,外面也只简陋地搭了个小木房,但在这种偏僻的乡下也说得上是不错的享受。
  “啊——长途旅行后的沐浴果然很舒服!”
  六太在水里憋了好半天气,再一下猛钻出水面,痛快地晃动头发上沾着的水珠,不顾边上被他溅了一脸水的尚隆“哎哎哎”的不满之声。
  “……麒麟果然还是动物,这幅样子不就像只出浴的小奶狗吗。”尚隆抹了把脸,大手揉了揉六太的头顶。六太脖子一缩,赶紧甩开他的手,飘得离他远一点。
  麒麟头上长角,所以非常抗拒被人摸头,就算是主上的抚摸——虽然勉强能忍,但也不太喜欢。
  尚隆披散一头长发,双臂舒展依靠在池边,露出半个赤/裸的胸膛,一副无比惬意的模样。不多时,头发湿漉漉的马鹿少年又游了回来,紫色的眼睛不服气地瞪着他。“喂,尚隆,你之前的话还没说完吧,赶快继续说。”六太催促道,“‘要对塙麟保持警惕’,这是什么意思?”
  尚隆睁开眼睛,觑了这小鬼一眼,面上懒洋洋笑着,深褐色的眼睛却在缭绕的水蒸气里也显出十分的锐利。“麒麟果然是善良的生物。”他说。
  六太登时皱眉:“尚隆?”
  “让你离她远点,你就这么照着做就可以了。”尚隆说,“真担心你又正义感发作,或者出于麒麟的同族之爱,莽莽撞撞和她牵扯过多,最后反而把自己搅进一堆麻烦事里。”
  这就是个能笑着把话说得气死人的家伙!六太愤愤地拍打了一下水面,故意让水又飞溅了尚隆一脸。“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了!”他抗议。
  “哦——那当初对泰麒那么热心的家伙是谁?还和景王一起反对本王,非要让雁国和庆国一起干涉戴国的内政。”
  “那只是口头上的……”六太怂了一秒,立即抬起头,“而且最后的结果是好的!泰麒经由西王母治好,泰王最后也成功回归。可以说要不是我和景王,你这个雁国之主就成了对戴国见死不救的混球!”
  “说什么呢——你这不敬主上的马鹿!”
  主从二人相互瞪眼龇牙,活像两个乡间斗气的小鬼。
  最后到底是尚隆往后一靠,停止了这场幼稚的较劲。见他这样,六太也展开眉毛,有点无聊地撇撇嘴。“什么嘛,还以为你和塙麟已经关系很好了呢。”他抱怨道,“结果还是叫人家‘塙麟’啊‘她’的,我说,尚隆,你不会连塙麟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吧?”
  六太一抖头发,狐疑地盯着自家主上。
  “没问。”尚隆的神态从容到了懒散的地步。
  “尚隆你这家伙——”饶是有所心理准备,六太也还是震惊了,“喂喂喂我说,不至于警惕到这个地步吧?你看上去明明和塙麟很合得来啊?你到底怎么了啊,尚隆?”
  延王并未立即回答。他的呼吸缓慢而有规律,平静得好似睡着了一般;长期练武的人常常会有比寻常人更加悠长的吐息,但是,延王保持着这样的呼吸节奏,至今已有五百多年了。
  五百多年,两万个日夜,二十四万个时辰的流逝。而头顶交替的日月星辰,仍然漫长得一眼看不到头。
  将一块石头放进河里五百年,水流会将其打磨成何等模样?将一个人置身于光阴的滚滚洪流当中,他最终又会成为什么样?神,魔,人;三者皆有,亦或三者皆非?
  所谓王——就是不得不屹立于时间长河当中,一力抵挡所有巨浪的顽石啊。
  延王笑起来,笑出一派漫不经心的轻松。“叫什么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