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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木叶野史-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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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苍白的脸上渐渐浮上了不正常的潮红,蜷缩成了一团,手脚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斑望着他,眼神沉痛之极,慌乱地不知所措地抬起头,一直冷峻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无助。
“哥哥,好疼啊……”
“哥哥,不疼的……”
“哥哥……哥哥……”
“哥哥……只是有一点疼……”
他颠三倒四地说着一些自相矛盾的话,不停地安慰着身边与他一同受苦的哥哥,蜷缩在哥哥的怀中,四肢修长的少年此刻却看起来那样的无助,却又那样的乖巧。
终于他剧烈地挣扎与痉挛停了下来。
斑伸出手去,覆在他的额头上,带着点微弱的笑意轻声问道:“泉奈,你还好吗?”
没有人回答他。
斑茫然而不知所措地环顾着四周,像是一只被抛弃了的大狗。
带着几分试探的颤抖着的手伸到泉奈的鼻息之下。
他已然气息全无。
“泉奈,你醒醒。”
他轻声呼唤着,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伸手拍在泉奈还有若有似无的温热的脸上,一遍遍地叫着弟弟的名字。
可是怀中的人却一动不动。
他口干舌燥,如同一片秋日枝头的叶子,只剩下干枯的脉络,在寒风之中摇摇欲坠。
泉奈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曾经发誓过,无论如何也要保护的弟弟。
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七月一来更没时间更了,我们……明年再见





第31章 第 31 章
泉奈下葬那天,七草甚至没有出席他的葬礼,直到几天之后要离开时被人拦了回来,她才去书房之中找到了已经成为组长的斑,他当时正在与属下商讨事宜,自然而然便流露出了浩然威仪,闻言,他脸色未变只是转身负手在后,仰头看天,若无其事地道:“我不记得承诺过允许你离开。”

自那以后,她便不再出门,这没了这一季的九穗禾,她的身体一天天虚弱下去,几乎到了难以开口说话的地步,索性不和人交流,只是要了将棋和棋谱,整日闷在屋中自己琢磨。

偶尔琢磨着下棋方法时,她也会走神,想起两人在一起时的情景,越是美好的回忆越是如同锋利的针芒一样扎得她揪着心口透不过气。

直到三个月后鹿一送来了新一季的九穗禾,她体内的一点点生机,才再次充盈起来。

大抵是经受过一段时间彻骨的疼痛之后,才体味到能够毫无痛苦地活着的美好。

那战战兢兢的十年期限曾经如同高悬在她头顶之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如今期限将至,她几乎能够听见走针划过□□时发出的细微摩挲,却忽然以一种得过且过的姿态放松下来,就这样,哪怕生活在同一个庭院之中,七草与斑的再次相逢,也在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可以避让之下,自到了一年之后。

清晨十分下起了小雨,从窗子里看出去,青山远黛,细水长流,临近的屋社砖瓦,全都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变得朦胧而迷离。

斑很早就醒了,从浴室出来,窗外的天色仍旧阴沉沉的,雨丝还细密绵绵地飘落着。

他拎着一束白花,独自一人朝着后山走去,在路上遇见他的人向族长问候,他连话都懒得说,对方很知趣地没有追问。

他没什么恶意,但不经意流露出过于强大的查克拉还是让人感到胆寒。

山林之中空气清新,山中小径幽僻难行,上山的路要走很久很久,他没有打伞,雨丝连绵如阵,山路两侧都是树,不时有大滴的雨水顺着叶子滑下来,砸在人头顶上,濡湿了他的长发和衣服。

他们幼时便在这座山上玩耍,从林间溪水到百年古木全都一清二楚,此刻这些山景全都笼在淡灰色的水雾里,反而看不清了。

泉奈喜欢缠着他练习忍术,最初是手里剑,后来是火遁,再后来乃至到了写轮眼的使用,他总是将他当孩子,仿佛这样便可以将他护在身后。

但他其实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在战场是能够独当一面,几乎不会露出破绽的强敌。

泉奈十八岁了,今天。

他还记得七年前的样子,圆嘟嘟的脸上写满了天真无邪,一双大眼睛里却时不时滑过狡黠的笑意,他说话奶声奶气、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却又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乖巧可爱极了。

从幼时其他的身上便总是穿着厚重的淡紫色盔甲,几乎要将他压弯了腰。

那些沉浸在回忆里的细枝末节,几乎就像是一场迟来的洪汛,几乎将他淹没。

战场上死生乃是常事,但他依然无比难过。

那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即使在另一个世界,也没有办法不想念。

他觉得很难受,所以站在很远的地方,停了一会儿。

不知不觉间雨下得小了些,他这才看到墓前有人。

穿着白色和衣的女人很安静地蜷缩在那里,头抵在墓碑上,像是一只被淋湿了羽毛的白鸽,飞不起来,一不能动弹。

他在那儿站了起码有十分钟,连蛋糕上的蜡烛都熄掉了,他仍旧一动未动。

她的脸被胳膊挡住,完全看不到是什么表情,头发随意披在肩头上,衣裳全湿透了,不知道她在这里待了多久。而她一动不动,就像没有了任何生机一般。

他忽然想到,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于是走过去探下身子,推了她一下。

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动弹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看他,伸长了胳膊环抱着墓碑,像是努力要将身上的一点温度分享过去,她的睫毛被雨打得微微颤动,也或者是眼泪,似坠未坠。

他唤了她一声,“醒醒!”

她没应他。

“十年!”

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斑自己先愣了一下,她却也没反应。

最后他用力推了她一下,她终于睁开眼睛,眼神疲乏而空洞,仿佛落在眼中的都是残破的碎片,她什么都看不清。

“别怕。”她轻声安慰道,却不知在说给谁听。

她嘴唇冻得发紫,脸颊却烧得通红,眼尾下垂弯出一个无声而悲痛的弧度,身上微微打着颤。

斑怔了好久,俯下身去将她抱起,才发现她居然变得那么轻,身上全是骨头,硌得他都觉得疼。

在过去的一年里,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报告给了斑,她却丝毫没有来探望他的意思,身边除了那个叫鹿一的小子便再无亲近之人,斑曾在七草的门前徘徊,如此几番之后他便索性不去了。

族中忍者来报的时候,他也做出一副不耐烦不想听的样子,有年轻不懂事的还自作主张询问他是否不需要再监视那位小姐了,被族长沉着本就阴郁的脸色轰出了门去。

恰在这个时候,军中战事告急,他只来得及匆匆交代了不许七草离开便上战场去了。

和上一次的别离如出一辙。

而那一次,他等来的却是七草的死讯。






第32章 第 32 章
春日将去,夏花绚烂,清晨早起时可望见满山朝颜,绯红遍野。

与千手一族的战争日益激烈,族中不少忍者都去了西边的战场,宇智波一族的聚集之地忽然就多了许多清净。

七草在廊檐之上搬了靠椅,晨间的雾气还未散去,在青砖黛瓦之上蒙了一层细细的水雾,散发着灵犀的光辉,极目远眺,贪看层层飞絮和重重屋檐交叠的景象;仿佛空气中飘散着细如烟雾的雨露,要人承载恩惠。

鹿一有些无趣地将手中的棋子一撒,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珠落玉盘,他侧目去看身边年轻的女人,锐利的目光直似要看穿一切迷雾。

七草总说他聪慧过人,但他心知自己浅薄,对天地间的规则未知其万一,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比确信自己似乎冥冥之中注定要成为她的棋子,倒不说甘之如饮,却恍然觉得天意如此。

七草不经意间瞥到他的神色,轻酌茶饮,懒洋洋地问道:“怎么?遇到难题了?”

鹿一双手交叠在脑后,往下一躺,半晌沉吟道:“宇智波家族一路高歌猛进,虽然这样说不合适,但是泉奈的死似乎给了那个男人某种强硬的力量,据说能变出红色的巨人,一夫当千,再加之写轮眼驯化了九尾助力。”

“嗯。”七草淡淡地应了一声,未做回应。

“可是……”鹿一生涩地停顿了一会儿,确定她脸上确无异色之后继续说道:“可是你之前说的,什么达成和平,共建木叶之类的,以现在的局势来看,似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啊。毕竟宇智波一族胜利在望,以那位族长的性格,必定要杀了千手一族的那个男人为弟弟复仇,我可不觉得他是什么宽容仁慈的家伙。”

七草微微一笑,“兴衰胜负不过一时,就像阴阳轮回一样,交替都是必然的事情。”

这一次鹿一真切地看到了,那个女人眼中的悲伤和恍然,她未哭未泣,却难过得仿佛要将心呕出来,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她沾染上了悲戚的意味。

鹿一眼神一动:“其实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

他直起身来:“人将必然之时行必然之事称为命运,而人生不过百年,上古先贤金科玉律尚且未有定数,你却执着于此,为什么?你用所有理智的决断去行一件完全与你本愿背道而驰之事,你何必。”

“自古七十古来稀。”七草回答得满不在乎,“你是觉得我一个小小弄权之人太过自负了吗?”

鹿一面沉如水,摇了摇头:“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有人要这样为难自己。”

他言语之中有被忽视和欺瞒的不满,七草却只是侧过头,毫无所觉一般地欣赏着雨中花景。她望着远处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朝霞,轻声说道——

朝颜の花一时

昙花一现。

“朝颜日出而落,但终归是免不了喜爱之人妄图其永不凋零吧?我并非无欲无求,不过是知强求之事乃是妄念而已。”

 鹿一紧皱着眉,年轻的眉宇之间挤出了纹路。

七草回过头,懒洋洋地笑起来,“我筹谋多年,也不过是想要将那颗被我失手打碎的灯盏回归星轨罢了。”

她这样说着,宽大的衣袖不经意间拂过矮几,茶碗被震到地面上,流了一地茶汤。

“当以尽人事……”她喃喃着,看着茶汤顺着屋檐上倾斜的角度流淌,渐渐分歧两道,各自奔流,轻轻眯起眼睛,“继以回归天命。”

鹿一用力盯着她,他知道对方没有告诉他全部的真相,然而他也知道,他终归别想问出什么来。

他苦笑了一下,心中不由地多了一丝怜悯,不知是因为谁。

 但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你不会后悔吗?”

良久,才见七草的嘴角动了动。

“谁知道呢。”她漠然地说。

大概是时间过得太久,她一遍一遍地演练过最坏的结局,那些伤痛渐渐在心底深处变成了理所应当的错觉,所以,在看到他的时候,她表现出了足够的平静。

宇智波斑穿着肃杀锐利的铠甲,乌黑油亮的长发披在身后,仿佛旌旗猎猎铠甲森寒的大军都在他的纵横捭阖之下,沿着院子正中的主道走进来。

如今他已然是一只雄霸的苍鹰,为家族驱逐来犯的外敌,将边关守得牢如铁桶,以赫赫之威震慑四邻。

七草慵懒的目光望了出去,正好将这一幕映进了眼中,那一瞬间她心中最先想的竟是他这个样子真好看,所以便没忍住笑了起来。

“去吧。”她对鹿一说道。

鹿一看她,神色复杂。

她抬起头,被笼罩在鹿一起身时的影子之中,看不清表情。

“千手柱间那边如何了?”

“千年未有人破解的上古忍术秘法,你指望一个傻大个?”鹿一的语气之中有些难以置信的郁闷。

“倒也未必是破解,说不定他看了得了灵感,便创出新忍术了。”

眼看斑即将行至廊檐之下,鹿一将已到舌尖上的话咽了回去,最后回头看了七草一眼,离开了。

斑仰头看向廊檐之上的七草,入眼便是她脸上没来得及收敛的笑,斑先是一怔,而后脸色就变了,心中莫名地郁闷起来,就如这些日子每次听手下汇报完她的一举一动之后的心情。他偶尔甚至会想,也许她发脾气或者咒骂他都来得比这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好。

七草与他遥遥相视,忽然产生一个不相干的念想,不若我便从这里跳下去吧,跳下去他一定会接住我的。

她近乎贪婪地回忆着那个怀抱的温度和芬芳,仿佛那是经年陈酿,酒气四溢而能悦人。

斑抬头望她,院中雨雾霏霏,她眼神也似染上雨的朦胧; 清淡柔美的五官线条让她看起来像是一碰就碎的琉璃,颤颤微微地维系着某种微妙的平衡,她似乎在想什么,必然是某种遥远而触不可及的事,在她的唇边添了一抹笑。

你跳下来吧。

斑忽然这样想。

鹰枭般的双眸紧攫住她,英俊的脸上布满风尘之色。

若是她此时落下,他必定将她一把搂进怀中,仿佛想将她狠狠揉进自己的灵魂中一般,那一瞬间,必然恍然觉得她好似那等到良人归来的征妇。

然而双方便这样僵持了许久,最终,斑暗自叹了一口气,一跃而上,在她身侧带着风尘与寒草的气息坐了下来。

他端起七草泡好的茶,也不嫌弃,就着喝了一口,说:“你倒挺有眼光的,只是前些日子波之国的大名为表感谢送来的,据说是王室里从东方舶来的贡品。”

七草看他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意思,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微笑道:“战况如何?”

“我军大获全胜。”

长发族长骄傲地扬着下巴,分明是“求表扬”的神情,他的眼神跃跃欲试,好像是希望对方能回应自己,让他讲讲战场上的骁勇表现,可惜对面的七草却没说什么,只是镇定地转移了话题:“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看起来心情舒畅了不少,迎上他的目光,笑了起来,这是这一年多来,她首次对他展露笑颜,斑有些惊讶,心中急跳的同时又觉得隐隐有些不安,但双眸却不由自主变得温柔起来。他想起曾经她在耳边吟唱那欢悦低哑的歌声,那仿佛已经是很久远以前的事。

“在西方,有一个国王名叫皮格马利翁,他非常擅长雕刻,他不喜欢自己国家里任何的一个凡间女子,于是决定永不结婚。他用神奇的技艺雕刻了一座美丽的象牙少女像,在夜以继日的工作中,皮格马利翁把全部的精力、全部的热情、全部的爱恋都赋予了这座雕像。他像对待自己的妻子那样抚爱她,装扮她,为她起名加拉泰亚,并向神乞求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神明被他打动,于是赐予雕像生命,并让他们结为夫妻。”

宇智波一族的领袖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一下眼睛,再眨一下眼睛,陷入了深深的要不要不懂装懂的纠结之中:直接承认自己听不懂的话,在她面前是不是显得太蠢了?

明明是很平凡的故事,这却莫名地让斑心中烦乱不已,他冷笑一声,将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转开,语气嘲弄:“自视甚高的家伙。”

“后来有一天,皮格马利翁忽然在一场大梦之中醒了过来,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不叫皮格马利翁,更不是什么国王,她叫冉焱,那令他痴迷的雕像也不是他的作品,他不过是镇上最平凡的木工,只能摆弄桌椅之类的小物件,那美丽的拉泰亚,是杰出的大师的作品,在大师所创作的一系列作品中,拉泰亚虽然不能说微不足道,却也并不是值得倾入所有心血精心爱护之物。”

“大师发现了这个闯入者,他对那美丽的雕像做了完全相反的修改,这让大师非常生气,如果不能恢复原样的话,他便会将雕像完全毁灭,不再存于世上。”

斑蓦然转过头去,只看到七草唇边淡淡的笑容,却看不懂她眼中复杂的情绪究竟意味着什么。

七草的目光落在了远处,太阳出来了,那美丽荼蘼的夕颜花,在阳光和泥土中慢慢失去原本的光彩。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本修文狂魔本魔是想要重新写的,但是太久不看火影了,然后翻大家评论的时候看到有人说我这篇还没完结,所以就打算来把它写完,好歹也要给大家个结局。





第33章 第 33 章
在七草的请求之下,斑将她带上了战场,族中女忍者众多,在战乱年代人人自危,反倒是“女人是比男人弱小”的观念显得奇怪,她习惯了独处,如今大家都各有任务烦忧,她也落得清净自在,只每日黄昏之时,斑会来和她吃一餐晚饭,也不久待,多数时候军务繁忙,自然是吃完就走。

千手一族和宇智波家族终究是要迎来最终之战,如今双方陈兵神奈川两侧,眼看战事一触即发。

七草沿着熟悉的路线来到山崖之下,万丈激流自至高处奔流而下,如同惊雷炸响,她却没有丝毫惊慌,来到瀑布泉边,在嶙峋怪石之间找到边上的地下室暗门,顺着石阶走了下去。

石板在她头顶合拢,将水声风声一同隔绝在了身后,与此同时,她从一旁取下了烛火,“咔擦”一声划动火柴燃起一抹明火,用来照亮漆黑的通道。

那条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光晕消散在无边的黑暗中,让人很容易产生各种联想和幻觉,但七草走惯了,从回想起名字那天起,她便往复于此,少说也有百十来遍,连脚步在空荡回廊之间的声音都听得有些厌烦。

滴答——

水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回荡出空灵缥缈的回声,随后她听见了某种呜咽声,像是某种动物压抑着嗓音的咆哮。

七草步子一顿,踌躇了片刻,仿佛站在一盏摇晃的天平之间,只等它沉浸下来才能知道偏向了哪一侧。

不一会儿,她终究是叹了口气,沿着原本的方向继续走了过去。

时间在漆黑的通道中被放慢、被拉长,她感觉自己近乎走得精疲力竭了,才终于在尽头看到了一盏青灯,如同幽魂一般漂浮着,有一种幽深凄冷的感觉。

在正对通道的尽头处,伫立着一个巨大的人形,有九只眼,颜色与身体宛如枯木,背后有十根柱状的突起,他被两条铁链绑缚住,铁链的两端无限往黑暗里延伸,那仿佛是一个恶鬼的轮廓,挣扎着想要破门而出。

石门下站着一个又似植物的东西,七草每次见他,还是不知该以怎样的词汇来形容这个家伙。

“你来了。”黑绝等着那双没有瞳孔的金色眼仁,嘴角似乎撤出了一个笑意,只是他那张脸实在怪异,这个笑容更显得他分外诡异。

七草走到他身侧,仰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大概在这种时候,这种鬼斧神工的天然之物所带来的震惊反而更加让她能够认识到一切都是真实的。

“如何?”黑绝看着她的表情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刚要说话却被七草打断了。

“求求你不要再用你那油腻中年男子的声音奶声奶气地叫妈妈了,我知道大筒木辉夜非常伟大,儿女都是债最佳代言人,圣光与她同在,哈利路亚。”

黑绝依然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只是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坏话,便心甘情愿地接受了。

“唔……”七草的表情说不清是疾风还是自嘲,“我生的还是我的,吃了我的给我吐回来,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母亲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好吧,你开心就好。”七草耸耸肩,“你侦查得如何?”

“他们打起来了。”

七草安静地等待着,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个所谓的他们指的是谁。

“等到他们都精疲力竭之时,再放出外向魔道,他们恐怕也别无他法,唯有联手对付了。”

七草面无表情地等待了许久,几乎就在黑绝说出“时间到了”的同时,她挥手凌空画一道咒印,铁链之上顿时凌空乍现,显出无数道细小的符咒,绵延不绝,与此同时,那外道魔像的轮廓突然变得十分清晰,他不断挣扎、咆哮,面目狰狞,却一丝声息也没有发出。

“女人!”黑绝厉声道,他神色警惕,时刻准备反扑上去。

只见七草猛地动作,大开大合之间,铁链委顿余地,那怪物,终于被她亲手放了出来。

黑绝望着那喷薄而出的庞然大物,眼中似有精光乍现。

“原本还有两年。”黑绝顿了顿,唇边依旧有嘲讽的笑意,“你是否会不甘心?”

“我撑不过两年。”七草很平静地回答。

怪物在在惊天动地之中拔地而起,七草笑了笑,“我原本就是将死之人,因为私愿反而多活了十年,倒也不算委屈。”

她脚步轻快地向外走去,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上走,黑暗无尽,道路漫长。
————————————————
当夕阳的余晖渐渐消失在天际尽头,天幕被越发深邃的蓝所逐渐浸染,那一抹清幽的月亮越发明亮起来;清冷的色泽将周围的一切染上了白霜,连每一次喘息的空气都仿佛比上一次冷了一些。

大战过后的世界变得神秘且诡异起来,四下浮尸遍野,只有草木不时窸窣出声,渐渐的有一层似有若无、不知从何处来的黑雾弥漫开来。

尚在喘息的军队之中已经有人察觉到了异样,身为首领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激烈的交手,谨慎的目光在四周巡查,几乎是同时下令部队整合,某种不容抗拒而分外危险的力量正在朝他们靠近。

忽然地面由里而外地震颤起来,四周的山林在剧烈摇晃,绿植草木被呼呼烈风吹拂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伴随着飞扬的木屑和砂石,那奔流激荡而下的瀑布就在众人面前轰鸣着倒下。

“那是——!”

所与人都只瞪大眼睛看着那一幕,流水自中间如同被利刃劈开,张皇失措地崩流向两侧,一个巨大的人像缓缓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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