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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权后之路-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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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娘娘。”
  徒元义受不了她,在库房门口说:“你可不可以做点别的?”
  邢岫烟转头一瞧,微笑道:“圣人事情做完了?”
  徒元义说:“你还不给朕出来!”
  邢岫烟笑着迎了出去,他牵了她的手就回走,说:“你怎么一回来就爱干这些?”
  邢岫烟这才道:“可真冤枉,臣妾给太后请过安回来,就一直在书房欣赏父皇大作,也才刚刚得空,也得安排一下人情往来。”
  徒元义不禁笑道:“那……父皇写得如何?”
  “呃……辞句太骈了一点。其实话本和做诗是不一样的,主要是看起伏感,扣住人心,写得要形象,有时反而简练些看着清爽。文字过于华丽,听众反而失了真实感。当然,老圣人的文采,臣妾是甘拜下风的。”
  徒元义呵呵一笑,说:“你该是得意了,你一个小篾片拐了朕一个皇帝当相公,又拐了一个老皇帝当你同行了。”
  邢岫烟不禁扑哧一笑,这样一想自己还是挺成功的嘛!
  邢岫烟笑道:“父皇绝对是有天赋的,他经历这么多,而且他有那身份在,自己又不用写初稿,有时口述就行了。要是父皇成了我大周的罗贯中、施耐庵、吴承恩,可当真有趣极了。”
  徒元义仰头看看夕阳,畅快笑了笑,忽道:“父皇高兴就好,朕还是希望他安享晚年的。”
  “我明白的,每个人都会老。”说起“敬老”,她不禁又想起一早得罪了刘太后的事,于是将事情转述了一遍。
  徒元义嗤得一声,说:“好你个促狭鬼,你这是捅人心窝子里去了!”
  邢岫烟说:“要不,我去向太后公主负荆请罪?”
  “好,你去吧。”
  “真的?”
  “那么,难道你说要去是在欺君吗?”
  邢岫烟甩开他的手,说:“我去!”
  徒元义歪着脑袋,如果他是现代人,只怕此时会手插着西装裤袋看着娇妻发小脾气时一脸的无奈样。
  “你还真去?”
  邢岫烟转过头,眯着眼睛,说:“我是说‘我去!’”
  徒元义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不禁失笑,说:“无法无天的女人!”
  到了晚间传膳时,徒元义说:“朕已令欧阳、淳于二侠先行协助张志办完案子,再去京都禁军当教头。”
  “嗯……这案子难办吗?”
  徒元义道:“朕之前令锦衣卫和东厂秘密监视杨怀古,此人行事外表滴水不漏,实不易对付,不然,朕从前怎么会一直认为他是忠心厚道知礼之人,当初老圣人也这么认为。”
  邢岫烟叹道:“也不容易呀,累代内务府家族的人能混到总管大臣,女儿当了皇后,自己当了国公。”
  徒元义道:“朕当年便不该救了杨氏!”
  邢岫烟切了一声,说:“我虽然有三分希望你没有救人,因为每一个女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阴暗幼稚的小女人,希望自己所爱的男人对情敌冷血残酷。但是,另一个成熟的我还是欣慰你曾经救了她,这也证明我爱的男人是一个人,你在灵魂上没有丧失自己做人的基本良知。一个会弃结发妻子和亲生儿子不救的你只是披着美丽的皮的魔鬼,拥有良知的我若与这样一个魔鬼同床共枕,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事。”
  徒元义不禁释怀,轻叹:“朕便知你与别人都不一样。”
  邢岫烟说:“当然不一样,世间上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即便是双胞胎。”
  徒元义摇了摇头,说:“朕不是这个意思。你拥有如云端开阔的胸襟,俯瞰苍穹的眼界,对百姓苍生一种发自内心的同情,还有隽永尔雅的君子风流。朕只有和你在一起才能找到最初的自己,真实的自己。朕第一次拥有想当皇帝的念头时是为了什么,朕想起这个,才至后悔那时做过的事,才会羞于当时陷于皇室和后宫的手段中,陷于京都地界,没有真正拥抱朕的江山。”
  无论是一个皇帝,还是一个普通男人,会说出这种话都是极为难得的了。
  邢岫烟也有几分不好意思,说:“你说的是我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你说的这些品质?我不是还刚刚又打了你十妹的脸吗?”
  徒元义说:“但是你也没有想过要报复她,你呀就是调皮而已。你遇上过无数的挫折,甚至还曾经死了,却从没有失去最初的自我。”
  邢岫烟听他此言,不禁捂着双颊,笑道:“再夸!再夸!更猛烈一些!”
  徒元义握着她的手,说:“朕和你认真说话呢,你正经点行吗?”
  邢岫烟才不闹了,徒元义说:“你为什么能这么坚持,你从来没有迷茫过吗?哪怕受到伤害和痛苦,你也没有动摇过吗?”
  邢岫烟想了想:“不能说完全没有,我知道我没那么好,还是有很多缺点的,也会有凡人的小心思和爱恨情绪。但是人一生如此短暂和珍贵,我不会让自己成为让自己不喜欢的那类人,这样保持我灵魂的安宁、快乐。如果别人都是那样,只有我这样会让人很讨厌,但我也坚持做我喜欢的自己。因为我的人生只是我自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选择自己想选择的东西,成为自己要成为的人,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吗?”
  徒元义嗤笑,说:“你也幸好遇上我,不然……”
  邢岫烟笑道:“没有遇上你,我当然会有我别的际遇。大道三千,皆可成圣,没有道理和我不一样的女人们都会有自己的路,偏轮到我会‘此道不通’。如果我要遇上贵人才可以幸福、才可以成功,我想总会遇上的,而遇上后,我都会把握住的。”
  徒元义笑道:“凡是你遇上的可以是贵人的人,你都把握住了,所以你有这份能力和智慧弥补,你可以奢侈地坚持最初的自己。”
  邢岫烟道:“其实说一句比较玛丽苏的话,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若是清风不来呢?”徒元义挑挑眉。
  “春天未到呀!”
  两个相视一笑,也开始用膳,不再多言,但是他会给她夹菜,因为发现她挑食。两人日常生活时,却已然不爱动一筷子都要太监动手了,便如普通夫妻一样。
  晚间,徒元义兴致不错,取了琴来,亲自抚了一曲《凤求凰》,邢岫烟心中高兴,因问道:“圣人今天是怎么了?”
  徒元义不答,偏要她来抚琴唱曲,她道:“我吹笛子给你听吧。”
  徒元义却道:“朕听你前生时的一些曲子倒是别有风致。”
  邢岫烟说:“可是穿越女一唱流行歌曲,男人就爱上她,这很俗呀!”
  徒元义笑道:“你还只会‘鬼哭狼嚎’时,朕便甚是心悦,不算因唱歌而心悦。”
  邢岫烟叹道:“那你想听什么?”
  徒元义问道:“你们那的女子会给情郎唱什么曲子?”
  “要情歌呀?那可复杂了,我怕你受不了。”邢岫烟笑着说。
  徒元义哪里会罢休:“朕有何受不了的,你鬼嚎一阵,朕也认了。”
  邢岫烟搓了搓手,表示不用古琴,因为和现代情歌不太搭,徒元义一派期待,他曾听过几曲他其实觉得很好听。
  邢岫烟起立,然后打起了拍子,唱了起来。
  “娘子!啊哈?you will not get hurt。娘子!啊哈?you will not get hurt。好像唱情歌,看最美的烟火,在城市中漂泊,我的心为爱颤斗~~~”
  一曲《郎的诱惑》唱出来,她还一人唱男女两人的,这完全和她从前偶尔唱的曲子不一样。
  待她野性火辣唱到“是郎给的诱惑,我唱起了情歌,在渴望的天空,有美丽的月色,是郎给的快乐,我风干了寂寞”时,他也不禁俊颜红了起来。
  一曲唱完,徒元义脸色复杂,说:“你不是江南人吗?为什么要唱这么粗犷的曲子?江南女子的温柔多情、诗情画意,你会不会呀?”
  温柔多情?邢岫烟想了想最多情的不过琼瑶了吧,不管在后来有多少争议,但是她也开创了一个爱情童话的时代。
  于是她取了筝来,给他弹唱一曲《鸳鸯锦》,却见他听得甚是认真,没有出现她唱《郎的诱惑》时的不适,唱到“情如火,何时灭,海誓山盟空对月。但愿同展鸳鸯锦,挽住梅花不许谢”时他凤目不禁一动,而那动听的曲调弹出来,他竟有几分动容。看来果然还是琼瑶比较接近古人的品味。
  一曲唱完,徒元义道:“此曲倒是别有滋味。雪和梅本是寒冷,可心中的情却是赤热的,至寒时也压不住情的热烈。鸳鸯锦本不过是的死物,可这世上越是有灵性的东西却越难长久,反是这死物却是长长久久。”
  邢岫烟不禁愣住,他爱琼瑶吗?明明她从前也讲过琼瑶式的爱情故事,他皆不爱的呀。人的品味变化那么大的吗?
  徒元义又道:“可朕却要和秀秀长长久久。”
  邢岫烟也不禁怔怔盯着他如雪俊颜,那双清澈的凤目中闪动着情火,他拥住她亲了亲,抱着她进了卧房。
  他热烈地缠着她不放,她昏昏沉沉时,依稀听他说:“今天,是‘他’的‘死忌’。”
  前生他五十四岁时,在这一天驾崩,阴历十一月二十一日。那是一辈子没有真爱过,也失去了初心的自己,可一生就那样过了。现在,他终于有她在身边了,以她的心为家,而他也将心让她住。
  ……
  苏馥儿在邢府大门口下了马车,早候着的赵嬷嬷就迎上来,笑道:“大小姐可是来了,夫人昨日就开始念了。”
  苏馥儿也是一脚出八脚迈,此时身后跟了几辆马车,除了谭府的丫鬟嬷嬷,还有些小厮抬着礼品。
  蒋嬷嬷笑道:“小姐也是念着太太呢,但是几月未回家,姑爷也不在府里,少不得有些琐事。”
  苏馥儿问道:“母亲可好?弟弟可好?”
  “好,好!小姐去看就知道了。”
  苏馥儿坐软轿到了邢府正院,此时十一月下旬了,京都已然天寒了,邢李氏正值哺乳期,轻易不出屋子。邢家原来也请了几个奶娘的,但小哥儿挑嘴,还就要喝母亲的乳汁,邢李氏自己又对儿子疼得紧,也没有别的贵妇的穷讲究,自然就“投降”了。邢忠看着儿子心中欢喜,嘴上却骂他“真是前生的债主,只挑着你母亲折腾着”。
  云嬷嬷给苏馥儿打帘,面上喜悦,说:“大姑娘来了!”邢府中称“大姑娘”的就是指苏馥儿,如果称呼邢岫烟,当然是尊称“娘娘”。
  “母亲!”苏馥儿见到炕上微微丰满的中年妇人,迎了上去。
  此时哥儿正在摇床上睡了,邢李氏一把抱住了她,说:“可就盼着你回来了,你们不在京里,我心里就空落落的。”
  “劳母亲惦记了。”
  “谦儿呢?今日还要上衙门吗?”皇帝女婿是不敢差使,而皇帝女婿孝敬他们的方法就是封官,而她居然一生下哥儿就被皇帝女婿封为“一品安国夫人”。贫寒半辈子的邢李氏哪里能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当一品诰命。
  苏馥儿道:“圣人任命他为钦差副使,去福建了。”
  石谦直接从朔方出发去了福建,去得挺赶,也没有捎信回来。邢忠夫妻从前没有儿子,现在儿子还小,对这个女婿甚是倚重。
  邢李氏惊道:“再过十来天,黛姐儿都出嫁了,岂不是赶不上喝喜酒了?”
  苏馥儿叹道:“从朔方直接去的,到今日也有二十天了,过年许还能赶回来,但黛玉妹妹的婚礼怕真赶不上了。”
  苏馥儿又问道:“弟弟呢?”
  小国舅爷正在内间安睡,苏馥儿进去一看,只见此时他与刚生出来时大变样了,不是红通通的,而是白白胖胖的。娃娃头发浓密,睫毛很长,粉雕玉琢,苏馥儿因是嫁了人自然有生子的欲望,一看心头都有些化开,十分渴望自己也生一个。
  这个小国舅爷今后将有一群只比自己小一两岁的“外甥”和“外甥女”,若是将贾琏一房也算上,那巧姐儿比他大七岁,都还要叫“叔叔”。
  由于姐夫们都太了不得了,这小娃娃也成了后来真正的“混世魔王”,四书五经读得勉勉强强,却深得皇帝宠爱,只是长大后的职业不怎么良民。


第179章 内务府案
  苏馥儿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用红绳系着的珍贵的暖玉锁; 放在了小宝宝旁边,邢李氏瞧了; 道:“你怎么又要破费; 哥儿才多大呢; 洗三时你已送上他许了。”
  苏馥儿笑道:“如今我就这么个弟弟,一瞧就爱得不行; 可满月酒都不在京里呢!是我和他姐夫对不住他了。”
  邢李氏道:“你就会说笑话; 这能和圣人、娘娘一起出巡; 是全家的荣耀; 怎么也比哥儿一个满月酒重要了。我和你爹如今就想着谦儿的前程; 要是你今年给谦儿生个哥儿就最好了。”
  这家中有顶立门户的男子才兴旺,邢李氏现在是知道单靠邢忠的才能真的当个内务府织造是很不错了。也幸而来在邢家处处有帮手和人脉,才致立得起来,不然就算女儿受宠也不至如此。
  苏馥儿不禁捂了捂小腹; 脸上不禁有些臊; 邢李氏是过来人; 一瞧她的表情; 惊讶道:“难不成你这是怀上了?”
  苏馥儿成婚到底是有五个月了; 像邢岫烟那样进宫一年半也没怀上的毕竟是少数。
  苏馥儿说:“我也不能确定,上个月……没有换洗; 这个月原是前两天也是没有。”
  “大夫没看过吗?”
  “夫君也不在; 原是想等夫君回来再看看。”
  “哎呀; 你这糊涂的; 这事儿怎么能等?”说着拉着她出了内卧; 又叫了云嬷嬷,让她遣一个小厮去请极擅妇科的李太医。邢李氏生产前就一直由李太医调理身子,日常问诊,她现在可是一品安国夫人,自然能请得来这位忙碌的李太医。
  到用午膳前,李太医便来了,给苏馥儿把了把脉,把了好一会儿,才笑着道喜。
  “县君都有快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邢李氏、苏馥儿和屋中贴身的丫鬟嬷嬷们一听喜色盈腮,苏馥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苏馥儿道:“从前我瞧母亲怀着弟弟时吃什么吐什么,我便没有这症状。”除了谭谦不在京都的原因,她也因这个而怕空欢喜一场,所以之前都没有声张。
  李太医道:“也并不是每位夫人有身子都会吐的。”
  邢李氏笑道:“你这糊涂的,这都快三个月,你才觉得有了。也幸而佛主保佑你这来回奔波都安好。”
  苏馥儿捂着小腹,暗想快三个月不正是弟弟出生时,难不成真是那一回?
  邢李氏一转念,道:“如今谦儿也没回来,你先在娘家住着安胎,他回京再来接你回家。我和你陈伯母都是有经验之人,这云嬷嬷、李嬷嬷平日照料我饮食起居都极妥当。蒋嬷嬷和冯嬷嬷虽是精细,但也未生养过,那些丫鬟我就更不放心了。”
  苏馥儿也没有推辞,又住了下来,邢家确实热闹得多,虽然她精通佛法奈得住静,但是成婚后也喜欢有人在身边。她一边在这安胎,每日在花园走走,也和邢李氏坐一起聊天,或者石慧和黛玉半月内要先后出嫁了,自然是有些俗务人情往来,母女俩也有个商量。
  ……
  话说两头,欧阳磊、淳于白二侠来京自然就住在土豪萧侯家中,还有那个曾经拦路喊冤的犀利哥张志。
  十一月二十三日,张志就到京兆府尹那击鼓鸣冤,状告内务府上驷院兼管大臣周天福贪污侵吞皇家财产、栽赃陷害无辜、杀人灭口三大罪状。
  萧家离娶宗妇还有十来天时间,一应物事早在半年前刚定亲就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是林如海不肯早日嫁女,是以倒也并不如何忙碌。他们让管家将京都的气派府邸打扫再打扫,又将侯爵规制的器皿擦了再擦,自己倒是空闲,于是就陪同张志去京兆府了。
  京兆府尹等于现代的北京市市长兼市人民法院院长,在本朝却是比别的知府官阶更高,是正三品大员。
  和北宋的开封府尹一样,全国来这里喊冤的人不少,告官的不在少数。周天福虽然现在也是从四品的内务府实职官了,但是外朝的正三品大员却是没有觉得太奇怪。况且,有萧侯陪同证明其原上驷院朔方主事张德海之子的身份,还有两个锦衣卫呈上一些贪污的辅助性证据。京兆府尹赵敦也是人精知道此案已然上达天听,自然就一派青天大老爷的架式接下了这门冤案。
  赵敦当即命人去传了周天福,至下午再次开审。周天福上堂时原本自然是矢口否认,然而杀人灭口的事他可以否认,毕竟他不可能是自己亲自动手的,但是侵吞皇家财产、陷害栽脏之事都在证据确凿之下推不了。当年张德海对于马场开销和周天福私卖马匹和虚报的马匹的记载清清楚楚,几月几日哪匹母马产的小马,哪里转出去的,不是外人可以伪造的。
  周天福一时不招,便是用了刑,他仍然嘴硬,但是看到两个锦衣卫时身子抖得如糠筛一样。锦衣卫背后站的就是皇帝,本朝锦衣卫吸取前明教训,没有司法审理权,一般也不能滥杀无辜,但是追查缉私的权力却是一样大,否则哪里能对官员有震慑作用?
  周天福精神崩溃招认罪状,但是没有认下杀人灭口的事,并且声称和他家人无关。
  京兆尹赵敦当下将他的画押收了,想将人关入牢房,将案子报于刑部复核。但是张志再一次状告当朝国丈沐恩公杨怀古,外忠内奸,其父张德海生前发现上驷院的弊案,亲书一封信给杨怀古揭发。但之后就引来了反被栽脏陷害和杀身之祸。
  赵敦这才吓了一跳,说:“张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侯见跪在地上的周天福看了张志一眼,那一眼很复杂,让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张志跪在堂下,说:“那一场内务府的肃贪风暴正是杨怀古牵引发起的,正是家父写信给杨怀古一个多月后。”
  赵敦道:“但有没有可能沐恩公杨大人并没有收到信件?”
  张志道:“家父秘密委托了朔方边城的好汉申屠洪进京都送信,申屠洪乃是常年行走于边城和京都的镖师,身负武艺,路上的关卡也甚是熟悉。但是他离开边城后就失了踪。”
  赵敦知道滋事体大,仍道:“便是你所说的这位镖师失了踪仍不足以证明和沐恩公有什么关系。”
  张志想起锦衣卫也告诉过他父亲身死的卷宗,道:“大人,家父在乾元二年六月初五夜里遭难。但是内务府关于家父‘畏罪自杀’的案子,写明的日期是六月十二,而内务府肃贪的巡察人员张孝、王青正是奉了沐恩公之令来的,案子是他们手上办的。此中两个疑点,如何能说沐恩公与家父的案子没有丝毫的嫌疑?”
  内务府的肃贪治吏和前朝不同,这其实等于是皇室内务,所以是内务府自己整治的,由总领大臣派下巡察官吏。
  赵敦这时才有些惊慌,张志思路清晰,还得锦衣卫调阅过卷宗。沐恩公素来得圣人信重,此时锦衣卫敢这么做,这是圣人要对沐恩公下手吗?
  赵敦又看看在一旁坐着听审的萧侯,想起他的身份,文渊阁大学士林如海的亲家,而林如海乃是宸贵妃的义父。
  这案子目标未必是周天福,这恐怕不仅仅是内务府的旧事弊案了,还涉及后宫争斗。
  赵敦看了看周天福跪在地上,又询问他张德海身死日期的事,周天福哆哆嗦嗦地说:“我什么都不清楚,张德海死后,才有人来查,我安排好返还一些银子,他们就为肃贪立了功。便如此了结案子,于大家都方便。”
  赵敦思忖片刻,将此事押后再审,将周天福先押入京兆府的大牢,并待整理好卷宗就报刑部与大理寺复核。周天福怎么说也是内务府的四品官员,没有复核,他是无权下令抄家的。
  赵敦恭请了萧侯进内堂花厅奉茶说话,萧侯也没有客气推辞,与二侠带了苦主张志一起。
  在花厅分宾主入座,先是客气了几句,赵敦才道:“下官实不知此案还牵涉沐恩公,下官也只有权传召沐恩公问话,他乃皇亲国戚,便是牵涉命案,也只有交给三司亲自审理了。”
  萧侯道:“周天福的案子定罪后,才有足够的证据引三司审理沐恩公。”
  赵敦暗想原来他只是一个开始,果然他们要对付的是沐恩公,赵敦道:“侯爷,恕下官直言,周天福并没有招认杀人灭口之事,今日他也没有攀咬沐恩公,而当年巡查此案的两吏具不在京都,只怕……”
  那巡查此案的两吏已然被派到广东,管理两广和海外藩国进贡之事。锦衣卫看到卷宗时就派人去两广拿人,两广也有锦衣卫缉私衙门自有协助人员。但两地实在是远,至今没有消息传回来。
  萧侯道:“本侯便不信世上有那么巧的事。张德海一给他写信不久就死了,而周天福却这么顺利过肃贪的关并且还升官了。”
  赵敦道:“可若是此事沐恩公脱了干系,到时张志以民诬告当朝国丈,可也是大罪。”
  张志道:“大人,不论如何,我均要一试,便是舍得一身剐,我也绝无怨言!”
  赵敦虽然不想自己沾上后宫争斗的事,但是也会审时度势,皇帝有心对沐恩公下手,他也就不会因他的身份留什么余地了。
  周天福的案子赵敦也丝毫没有拖延的呈到刑部和大理寺复核,而两司复核的效率也很高,复核之后,刑部衙差、锦衣卫、户部的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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