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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土豪贾赦-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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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彭润点点头:“好。”
  贾赦抱拳道:“如此多谢了。”
  彭润不易在众人眼前露面,故贾赦自回庄子去给李三写了封信,未曾封口,让贾琮送回给彭润。彭润接信后看了看,向贾琮道:“琮儿好生保重,姑姑要去江南顽两年。”
  贾琮立时不舍起来:“姑姑你不回京啊。”
  彭润道:“先回京安排一会子,便去江南寻我师父去了。”
  贾琮撅嘴道:“何不将他接来京里。”
  彭润笑道:“他在京中不惯。”遂打马而去。
  后贾赦收到李三来信,对彭将军其才其德五体投地,好悬没拜人家师,不由得淡淡一笑:“真靠得住。”此为后话。
  他二人明目张胆的预备勾结收编水匪,京中特种营好悬没闹出哗变。
  那会子圣人恰与内阁商议毕朝务正欲歇息,外头有人急禀:“葛将军传信来,特种营反了!”
  圣人惊得一挥袖子,案上的砚台“哐当”一声落地。
  姜文忙奏道:“圣人,恐有误会,特种营乃陛下心腹,天下兵马皆反、特种营不能反。偏听则暗,请陛下明察。”
  圣人面上阴晴不定,终是站起来:“走!去看看。”才走了两步,吩咐道,“让浩之一并过去。”
  忙有人急去传姜武,圣人领着姜文、冯紫英并一行护卫匆匆打马往特种营而去。
  才在营门,只见彭楷领着几个兵士急的在门口团团转,见他们来了欢喜得赶忙跪下,泪汪汪向圣人道:“求陛下救命!”
  姜文那颗心立时放下了。在看圣人,脸上已然有了一分笑意,立时又敛起:“你们反了?”
  彭楷哭道:“末将头上唯有一个冤字罢了。”
  圣人哼了一声,问道:“怎么回事?”
  冯紫英只觉不妥,又不敢出声——这会子葛将军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岂能让他先说了?圣人可会先入为主?
  偏他一犹豫,彭楷等人早一壁哭、一壁说了。
  原来葛将军年近半百,且是地道北方人,特种营的这些训练科目,没一样跟的上寻常兵士的。这般自然没人看得上他,虽面上不得不听命与他,脸上早露出不屑来。葛老将军身负皇命,不敢懈怠,只得一把年纪去学游泳、练习负重急行军。终归是年岁大了,这些科目又太耗体力,未及一个月便染了风寒。他的亲兵心中极为愤懑,言语中难免与特种营兵士彼此口舌相争,今日两边终于打了起来。他那些亲兵哪里是特种营这帮小老虎的对手,不多时悉数被打趴下。
  葛将军又气又急,命将双方各大五十军棍。
  谁知特种营的兵士齐声大笑:“咱们营中没有军棍,咱们从不捱棍子。”他们漏了一句话,他们乃是关禁闭的。
  葛将军怒及而笑:“既然没有军棍,且去西山营中借一根来。”
  说了半日,没人动弹。
  葛将军指了一个兵士:“你去。”
  那兵士道:“我不认得路。”
  葛将军怒火中烧,拔出腰中御赐的宝剑:“此乃圣人所赐,你不去,我以此剑斩你当场。”
  那兵士冷笑:“好好,果然我们不曾死在战场,却死在自己人手中。”因一扬脖子:“好大的头颅,请便。”
  葛将军本是吓唬他的,他知道这一营都是圣人的心肝宝贝,哪里真的敢要他命?不过想立威罢了。如此葛将军全然下不来台,气得当真举了剑过去就要斩他。
  谁知那兵士的队长立时挡在前头,向他行礼道:“我是他队长,素来我们营中有律,下头的人犯了错,便是队长的错。请将军先杀我。”
  葛将军怒喊:“反了反了!”
  他们全队立时全上来,都喊道:“我们阖队同生共死!”
  葛将军冷笑道:“既然如此,成全你们。”喝令“悉数拿下”。
  没人动弹。
  葛将军终归是年纪大了,又拖着病体,见此情景怒上心头,竟是昏过去了。他的亲兵一面忍着伤扶了他入营帐,一面向宫中急报“特种营反了”。特种营也不曾拦着,他们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溜去寻姜武了。
  彭楷才说到一小半的时候姜武便已赶到了,路上早已问了来送信的兵士一个大概。听他说完不由得笑道:“陛下,当日末将说什么来着?老将军必然领不了这营小家伙。”
  圣人回头瞪了他一眼,姜武忙吐了下舌头,反引得圣人心下好笑。
  姜武忙上来,将特种营因何没有军棍一事解释了一回,道:“这帮兔崽子才怕关禁闭呢,最初那会子都宁可捱棍子,每回从禁闭室里出来都跟抽了筋似的,还不用浪费养伤的功夫,出来就能接着练。”
  圣人这才想起,早先自己是知道此事的,还预备着若有成效、可在其他营中也效仿,只是后来忘了。因问姜武:“浩之你看此事如何处置?”
  姜武哼道:“今日不过话赶着话罢了,然话也不能随便说的。若要替葛将军出气,自然是揍一顿。然依着末将看,不如关禁闭室去,那帮臭小子都关进去,关他三五日的,看他们出来老实不老实。”
  冯紫英在旁道:“三五日是否太轻了。”
  姜武笑道:“冯将军是不知道那禁闭室的厉害,关久了人要神志不清的。不信,冯将军日后审讯犯人的时候试试。”他其实是偷换概念了,特种营的禁闭室只是无聊而已,是有窗户且能听见外头的声音的,饭菜也不错。
  倒是圣人想起来,这个法子还是早年贾赦荐给姜文的,在南安王身上试过一回,成效极佳。忙道:“莫将人关出病来。”这都是他保命的人,可不能这么折损了。
  姜武又道:“只是治标不治本,圣人还是另选一位年轻些的将军才是。特种营的将军从来都与兵士一同训练,姜老将军总归年岁上颇大,哪里禁得住这些。”
  圣人思忖了一会子,问道:“他们如今都练些什么?”
  姜武笑道:“末将哪里知道?须问彭将军才行。”
  圣人乃问彭楷。彭楷一一奏了,圣人又惊又喜,叹道:“委实难为葛将军了。”又问,“当日彭润将军与你们一同练的?”
  彭楷道:“这个自然。”
  旁边一个兵士挺起胸脯得意道,“彭将军十五里负重跑没我快、一刻钟引体向上也没我多!”
  圣人不禁大悔。听他这话,显见彭润许多项目都比寻常兵士好了。可惜自己当日想拧了,这等有能耐的将领、又无家事拖累,简直难寻第二个。只得回头问姜武:“浩之,你可有推荐?”
  姜武道:“咱们武人有句话,叫做艺压当行人。如今从外头找怕是难有人能服众的。不如圣人今日做判,让这帮小子比试一番,谁最强便是谁。”
  圣人一想,也委实是个办法。乃点点头:“也罢。”因一抖袖子,往营中去了。
  到了里头,先将那一队跟葛将军仰脖子的悉数关了禁闭,又让其他人来了个大比武。终于彭楷脱颖而出,夺得头筹。姜武还向圣人得意道:“这小子当年还是末将费了半天力气哄进来的,那会子他死活不肯学游泳。您瞧,末将多有眼光!”
  圣人笑指他:“你这性子,竟有几分像贾恩侯那赖皮样了。”
  姜武连连告饶:“别拿末将与他比,末将不嫌丢人儿子还嫌丢人呢。”
  说得圣人好笑。又将彭楷唤上来问了一番,见他小小年纪道颇有大将风范,书也读了不少,又是彭润的侄子。圣人此刻对彭润甚是惋惜,立时便任命了彭楷为特种营参领。
  终是众人山呼万岁,圣人满意而归;回头亲去葛府抚慰了姜老将军,又赐下许多赏赐。此事便揭过了。
  圣人并不知,待他们都走远了,特种营扬起炸营一般的大笑。
  眼见太后的丧礼已经过去近一个月了,估计这会子回去也不会让人怀疑诚心躲什么了,贾赦方领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回京。姜昭带着黛玉姜皎先走,路上也快,早早的便到了。三味书屋众人依然睡帐篷吃野炊,慢慢悠悠的回去,比他们迟了四五日。
  不曾想此次回京有两个大大的惊喜在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啊,其实木有哗变。


☆、98

  却说贾赦领着学生浩浩荡荡回京。把他们送回学校收拾了会子;自己往荣国府去了。
  才回府与众人各自相见一番,郑满子笑嘻嘻过来道;“老爷可回来了;那个姓王的海商来寻了老爷好几回;说是老爷托他们找的东西找到了。”
  贾赦大喜,“这么快,”忙命快请来。
  郑满子笑道;“爷莫急,爷这一回来,想是他们过两日自己得了信儿便找上门来了。”
  贾赦想了想也对;横竖眼下不着急用;乃将白安郎请来。先问了问府里这两个多月可有什么事没有;又将彭润被唐氏不知怎么的弄掉说了一遍。末了奇道;“这唐氏何许人也,圣人看着不是个糊涂的。”
  白安郎听了皱眉半日,道:“圣人委实不是个糊涂的,哄他听宠妃的几句话换心腹营将领,绝非易事。唯有引着他自己去想。方才我只想着,若我是唐贵人之谋主该当如何?”
  贾赦笑道:“换位思考。”
  白安郎道:“我想着,只怕须得烦请乐奎先故意将彭将军一事露出去,因为旁人不便做此事,戴公公自然不会做的。”
  贾赦点头道:“不错,想来当日乐奎手下有唐氏那一系的探子。”
  “眼下这当口,凡是与军权挨边的,立时能暗暗传遍京城。其中稍稍推波助澜一番,便能由旁人、例如每月来宫中觐见之家眷,装作嘴碎的模样儿露给唐贵人。唐贵人又装作与圣人说些闲话儿,什么天下女人皆如何如何、情情爱爱能迷人眼云云。圣人自然想着乐奎也是员大将了,却栽在情字上,顺着唐贵人的话便能想到彭将军头上去。若没他做例子摆在那儿,空口白牙又不能过显,唐氏怕是难动得了彭将军的。圣人自打稳了朝廷之后,疑心病渐渐出来了,也不若早年那般礼贤下士,颇有天下人才俱归我手之意。如今老圣人尤在。有一日老圣人去了,圣人倒是不好说会如何了。”
  贾赦思忖了半日,又道:“纵然彭将军离了特种营,也落不到旁人手啊。那位老葛当是圣人信得过的。”
  白安郎笑道:“葛将军年岁也不小了,若皇子在谋此营,主意当是打在其子身上。”
  贾赦道:“那个葛将军之子归了哪位皇子么?”
  白安郎道:“这个我却不知。”
  贾赦又道:“既然这么着,乐奎与唐贵人是否为二皇子那一系?”
  白安郎笑道:“未必。乐奎曾身陷囹圄许久,绝境也。他许是当真的为情所迷、错信了云梅姑姑;亦可能本为太后底牌。然领兵打仗委实是个人才。绝境人才易转换阵营,恰如在下一般。”
  贾赦叹道:“真烦。要不是特种营本是我弄出来的,也倒懒得理会这些。”
  白安郎惊道:“特种营是国公爷弄出来的?”
  贾赦笑道:“不然我总惦记他们作甚。”
  白安郎半晌方叹道:“乐善王爷输的不冤。”
  贾赦呵呵一笑,去找壮壮小叶子联络感情去了。
  次日海商果然急着找上门来。
  原来贾赦托了他们去西洋弄火枪,最好是德国与法国的。自古以来,有钱就能弄到走私物品,不论是什么。贾赦一副爷有钱的架势,让海商只管与他去弄来,不差钱。寻西洋人弄火枪并非难事,那海商老王前次倒腾蒸汽机大赚了一笔,他儿子又在贾赦手下当翻译,自然愈发上心了。
  这回他直接从洋人的海船上买了五支火枪,贾赦虽知道自己必让他讹了一笔,也不甚介意。乃道:“这些都是旁人使过的,爷不喜欢。然既爷起初不曾告诉你只要新的,爷就收下了。想来你这几个月也不曾出海。来日去西洋与爷多弄些好的来。”
  老王笑道:“只当国公爷急用罢了。”
  贾赦笑道:“那会子是急用,领着那么些人出去夏令营、又不好带许多护卫,恐遇上土匪。这会子都全都回来了,倒是不急了。”
  因喊何喜进来收好。
  老王也不管他说的真话假话,一律当真话,又讨好了一会子,收了钱走了。
  贾赦将那五支枪留了一支防身,交了三支给丁鲁班,另一只亲袖了往齐家来。
  齐周尚未下衙,齐老爷子正在家中。这二人许久不见,前些日子恰合谋一起大案,正好通通气儿对对口风。
  原来自打淑妃病逝、七皇子学医、定城平原二府衰败,各家皇子忽然都老实了许多,温俭恭良让,皇宫内外一片谦和。齐老爷子笑道:“大约能安分个三五年。”
  “巧得很。”贾赦笑道,遂直言将彭润请去江南训水匪去了。
  齐老爷子瞧了他半日,叹道:“你当真欲为王莽么?”
  贾赦笑道:“非也,王莽多累,我却懒得很。我只愿再无人因些与我不挨边的破事儿来烦我。”
  齐老爷子哼道:“也罢,若欲有为,须大刀阔斧,莫留后患。”
  贾赦乃将西洋火枪取出来给他。
  齐老爷子拿了火枪在手中把玩半日,笑道:“此物好的很。”
  贾赦笑嘻嘻点头,一径去了。
  才进荣国府门,只见有人笑上来请安道:“老爷,潘又安家的来了,此刻恰在老太太院子里回话呢。”
  贾赦一愣:“潘又安这名儿仿佛听过。”
  那人笑道:“乃是二姑奶奶陪房,这潘又安家的便是当日二姑奶奶的陪嫁司棋姑娘。”
  贾赦这才想起来,这哥们不就是原著里头丢下司棋逃跑的那表弟么?迎春想来是成全他们了。忙往贾母院子去。
  方到贾母屋子廊下,过来几个仆妇望着他笑请安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喜从何来?”
  中有一个出来笑道:“潘又安家在来说,二姑奶奶有孕了!”
  贾赦“啊呀”了一声:“迎儿有宝宝了?”
  众人又是一阵道贺。
  贾赦又惊又喜,忙进屋去。
  只见司棋已然是妇人装扮,正向贾母回话,见他进来赶忙请安。
  贾母笑道:“二丫头如今可算是在夫家站稳脚跟了。”
  贾赦闻言有几分不乐意,只觉但凡有自己在,女儿便稳得很。忙问司棋迎春如何了。
  司棋笑道:“我们奶奶好的很,今儿才诊出来的,已坐下两个月的胎,大夫说奶奶身子骨儿好,母子俱康泰。”
  贾赦点点头:“带几个医女过去,便是从前照顾过咱们家二奶奶的那几位,再请位大夫一同去莫家。”
  贾母忙道:“你可休要大动干戈,人家府里自然有人照顾,不可逾矩了。”
  贾赦笑道:“不妨事,他们家是他们家的,咱们家是咱们家的。”
  遂命人请了家中的姚大夫并当唤当初照看王熙凤的那四位医女来,又打叠了许多药材补品,贾赦亲领着人过去。
  贾母拦了两拦,没拦住。鸳鸯笑道:“老祖宗莫忧心这些,世人都知道咱们家老爷爱女如命,亲家老爷想来也知道的。”
  贾母叹了口气,只说成何体统。
  莫鲲倒是早料到贾赦会派医女过来,只不曾想他亲送过来罢了。指着他笑道:“我还会亏待你闺女不成。”
  贾赦笑道:“那倒不是,只是这几位旧年照料过我那儿媳妇,经验颇足。天下人总欲将最好的统统堆给儿女罢了,多些有何妨。”
  他说得直白,莫鲲只得笑命人领进去,他们家长媳自着人安排不提。
  莫鲲乃将下人都打发了,笑道:“瑜儿明年预备秋闱,可恰在儿媳妇儿生产之后。”
  贾赦都忘了莫瑜还没参加过古代高考呢,忙问:“姜老爷子准了?”
  莫鲲点头:“本是今年秋闱,谁知太后薨逝,推到明年了。”
  贾赦笑道:“甚好,如此孩子也心安。既姜老爷子准了他考,想来无碍。既明年秋闱,后年想来便有会试了?岂不是天下学子悉数得进京?”
  莫鲲道:“正是,恩侯可有什么好主意?”
  贾赦笑道:“不如将近年会试试题编绘了,由清明图书馆出成集子,让天下学子瞧瞧。”
  莫鲲先是眼前一亮,思忖了会子又道:“只是会否太过招摇?”
  贾赦笑道:“只是本书罢了,算不得什么。过几日我向圣人提议,春闱之时可请朝廷包下些客栈,供贫寒学子栖息备考,横竖国库充裕,花不了几个钱,亦能显圣人重才之意。如此便将咱们这个遮盖过去了。”
  莫鲲捋了捋胡须笑道:“恩侯总有许多法子。如此甚好。”
  他二人都愿意清明图书馆在士子中名头越大越好,横竖得好处的总是他们的孙子外孙。又商议了会子,贾赦便去看女儿了。
  原本古代都是母亲往出嫁女儿房中看望的,贾赦压根不知道这个,莫瑜也是呆的,听闻老丈人来了,忙迎了出来。
  贾赦见迎春的屋子还算凉爽,女儿也白白胖胖气色不错,放下心来。乃絮絮叨叨啰嗦了许多废话,又向莫瑜叮嘱了一大堆。
  迎春一一应了,笑道:“我如今只觉得懒,成日想睡觉呢。”
  贾赦忙道:“睡!想睡就睡!这七八个月让莫小瑜拿你当猪养!”
  说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贾赦看了看女儿,心中暗自庆幸。前阵子淑妃闹了那么一出也不是没好处的,如今各家皇子都消停了。莫瑜他们编的拼音字典可是个能流传后世的东西,让那些无孔不入的家伙惦记上可不太好顽儿了。
  当晚贾赦便请白安郎代笔,向圣人上了折子,说是横竖国库有钱,包几个客栈也花不了多少,不若后年进京的学子都由朝廷出三个月的房钱云云。圣人接了这折子心下虽觉得甚好,也有几分莫名,乃问姜文贾家又出什么新鲜事儿了。
  偏因着前些日子姜文对姜皎那事儿不作为,贾赦不甚满意,回京来数日不曾见他。姜文只说不知道,恐怕是他们夏令营路上有什么事儿。
  圣人想着,凭他为什么,横竖朝廷不花多少银子,却得了士子感恩。才要吩咐人去办,抬头只见姜文若有所思,忙笑道:“你可想着了什么?”
  姜文颇有几分为难。
  圣人忙令退下左右。
  姜文仍是犹豫了半日,道:“臣只是猜罢了。恩侯懒得很,无事不想主意的。”
  圣人道:“这个朕自然知道,哪回不是有人惹了他、他那性子睚疵必报的;或是你替朕想法子去引他出主意。如今他平白无故的这般,朕只觉得没个由头,少了什么似的。”
  姜文道:“臣想着,因前些日子总有人讨好斯汀,纵斯汀摆明了只肯为纯臣,依然源源不绝有人上门或是请他赴宴。或许是……恩侯回家后,斯汀抱怨了什么。也听闻前科有人出资招待学子的。恩侯……大约欲替儿子出口气,先拦了他们的道。”
  他分明在指皇子不安分。
  圣人半晌不言语,姜文只在下头老实坐着。
  终于,圣人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姜文默默回去,当夜便使人请了姜武来,将今日之事说与他听。又问他可知道贾赦忽然来这么个折子的缘故。
  姜武哪里知道?只说不如去问小齐。
  姜文笑道:“且不论他是为了什么,你也告诉他一声去,我是如此对应圣人的。如今咱们家权势愈发显了,我今日故意引得圣人往皇子们身上想,让他少想着咱们家。”乃长叹一声,将冯紫英往自家派过探子一事说了。“我知道你们怨我不替皎儿出气,那会子我何曾敢乱来呢?”
  姜武听了默然半日,道:“横竖你总得出两手,让人知道你不好惹。”
  姜文道:“如今瞧着,圣人春秋还长呢,我只得让他信了我,万事皆好。”
  姜武扭头望天不则一声。
  姜文也只得默然长叹。
  数日后,三味书屋忙着期末考试、放暑假。愿意回家的回家,愿意留校的留校。丁鲁班与几位洋先生都是以校为家的,带着些学生一面研究蒸汽机、一面研究西洋火枪。贾赦终于在放假前的最后一日见到了司徒塬。
  见他进来,贾赦笑道:“我总想着回来这些日子少见了一个人。”
  司徒塬哼道:“横竖总是我来寻你。”
  贾赦道:“我却没有那许多消息要说与你听,寻你作甚。”
  “小七总是你塞给我的。”司徒塬道。
  贾赦指他道:“你们姓司徒的总爱颠倒黑白,分明是你塞给我的。”
  司徒塬道:“我只让他寻你求主意,你倒是将整个人丢给我了。”
  贾赦笑道:“我也只替他出了个主意罢了,这主意可是不错?”
  司徒塬叹了口气:“也算保命的法子。”又道,“我今日倒是来谢你的。”
  贾赦一愣。
  “我母妃前些日子也病了,太医治了三个月不曾见效,倒是我医学院中的一位洋大夫给治好了。果然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贾赦忽然想起来,原著是有一位太妃薨逝过,而非太后。莫非原本该死的是这厮的老娘?因笑道:“我说什么来着?医学院是有用于国。”
  司徒塬点头道:“平日不觉,不曾想能救命。”因笑道,“不知你如何将定城平原二府搬空了?”
  贾赦道:“我并非江洋大盗,如何知道?”
  司徒塬笑道:“若是杀人放火,想来不是你做的。若是单单取财,恩侯你哪里会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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