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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莅阳旧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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莅阳心头涌起了一股子激动,竟不由得红了眼眶,这个傻瓜以为他们只要能见面以后就可以在一起了吗?他只当她是一个不受宠所以可以四处乱跑的小公主,只要有机会他就可以想办法带着她离开皇宫离开金陵离开大梁吧!
他是南楚庶出的皇子,因为无权无勢自然就成了政治的牺牲品,被送到大梁都城作为人质。可一旦南楚要背诺发动战争,那么他第一个就会成为刀下亡魂。
冷宫幽禁数年,不得与外界相通,虽然逢年过节也会有例行的赏赐,衣食用度都不用愁,但其实还是和囚徒差不多,未得圣旨甚至不得离开栖梧院半步。
莅阳以前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多,原本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人。天下好男儿成千上万,但是她偏偏就看中了一个敌国质子,或许这便是缘分吧!以后会是怎么样谁知道呢,但要是为了未知的将来而放弃了认定的幸福,那才是傻瓜呢!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面容,都只能看到对方璨若星辰的眸子。见莅阳许久不说话,宇文霖有些紧张起来,很是担忧道:“这么仓促,公主是不是有什么事……莫不是来跟我道别的?”他不由得害怕起来,紧紧握住莅阳的手,气息也不稳了。平素的冷静自持却是一点儿都没有了。
莅阳有些心疼,真想一股脑把自己所有的烦恼和忧虑全都告诉他,两人一起分担,也让他知道自己是不会放弃的。
可是宫门落钥前一定要回去,万万不可误了时辰。
“你别乱想,没有的事。我这么急的来就是跟你说一下,咱们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你千万不要让人去打听我,也不要找我。每到下雪天,畅音阁那边太冷了我们都会迁到别的地方。你等等我,等到明年开春我就回来了。这段时间我们都要保重……”
她还待再说下去,却被宇文霖一把抱住了。莅阳走了半天路本就腿脚僵冷,又站了半天双脚早就冻得麻木了,加上要走泥路穿着木屐,自然站的不是很稳。
宇文霖激动的这一抱莅阳自然顺势往前扑去。宇文霖是南方人本就惧冷,加之栖梧院阴冷湿寒所以他穿的厚重,自然行动就不太方便,就这么哎呦一声惊呼给莅阳扑倒了。
宇文霖万分尴尬,第一次拥抱就这么狼狈。好在他穿的多而莅阳一直被他护在怀里所以并未摔疼,但是衣服一定蹭上污泥了。“我真糊涂,不该让你站外面这么久,一定是腿脚冻僵了。”
他忙坐起身来把莅阳扶起,想给她揉揉脚,手刚探过去又觉得不合适,想站起来却发现穿的太多使不上劲。莅阳忍俊不禁,俯身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笑道:“你们楚国的男子都这么娇弱吗?我们大梁的男儿一个个可都强壮如猛虎。”
她虽是戏言,却让宇文霖羞愧的无地自容,嚅嚅道:“我才没有呢!”
莅阳不敢再耽搁,见了宇文霖的面已经很满足了,俯身提起灯笼道:“我这就走了。”宇文霖忙提起一边的八角琉璃灯道:“我送你吧,反正现在也没有人看见。”说着走过来牵了莅阳的手往前走去。
冬日里草木凋零,金陵虽然不算北方,但也比不得南方的草木葱茏。年轻的宇文霖牵着少女莅阳的手穿过寂静的梧桐林,脚下的残枝断桠偶尔发出细脆的声响。
这天地间仿佛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时间只觉得无比幸福和甜蜜。若是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么他宁可一辈子被幽禁在此。
“明天我让小寒去给总管说说,看能不能在栖梧院周围设一些灯台。”宇文霖忽然说道。莅阳好奇的问道:“这么多年不也黑灯瞎火过来了?为什么现在要做灯台?此处本就荒凉僻静,要是多了几点灯火恐怕不会有美感,”她吐了吐舌头道:“只会阴森森的吓人吧!”
宇文霖轻轻笑了一下,很是深情的说道:“那样我就能看清你的脸。”
莅阳心头一阵喜悦,想着这榆木疙瘩总算开窍了,竟然学会贫嘴了。可是又有些害羞,不好再笑话他了。
“你快回去吧,不要再送我了。”莅阳忽然站住脚有些急切道。
宇文霖不知所以,很是纳闷。
“前面就是西宫的角门了,有时候会有岗哨巡逻,万一给人看到就不好了!你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在外面太久冻坏了会生病的!”莅阳急忙道。
怕她又说自己身体虚弱,宇文霖便不敢反驳,又想着自己的确不适合被外人瞧见,于是将手里的灯递给她道:“那你用这盏灯吧,路上有风也不怕,就算失手跌坏了也没关系。”
莅阳拗不过他,只得点头道:“那我走了,你记着我之前说过的话。”
“嗯,我记住了,不会让人打听你。想你的时候我就给你写信,等下次见了面……”他话还没说完莅阳已经提着裙摆跑了,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宫墙拐角处。
她自然愿意和宇文霖缠缠绵绵小情小意恨不得说一晚上话,可是时间紧迫,他牵着她的手时她一步都舍不得走,只能狠心撂下先赶在宫门落钥回去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到了一个时间上的bug,景琰三十一岁时景睿二十五岁。宸妃产后体弱多病静妃以医女身份进宫。太子景宣三十五岁但是排老二,可见宸妃至少三十六年前进宫。言侯说梁帝登基第二年纳了宸妃,依照这个时间轴无责任推算,那么晋阳长公主至少比莅阳大五岁(如果她们同一年纪出嫁,如果小殊比景琰小一岁),也就是说两个公主都是以长公主身份出嫁的。说起来真是奇怪,梁帝竟然登基前都没有生儿子,难怪昨晚惠妃还和静妃说皇子们大都无后,敢情是传承啊哈哈哈。言归正传,文中又说“当年先帝嫁爱女…”由此可知莅阳是被父皇母后嫁出去的,也就是太上皇,哎呦,在梁帝这样的性格下太上皇还能活这么多岁也的确奇迹。那么问题来了,就是说莅阳不到十岁的时候就是长公主了,而太后也早就是太后了,好了,我去想想琅琊榜中太后住的哪个宫,要实在找不到只能胡诌了……
☆、无梦令
这以后,莅阳就再也没有机会去栖梧院,因为年关将近,宫中诸事繁忙,太后与皇后,以及有品级的宫妃们要忙着准备各项事务。
太后倒是见过莅阳几次,因为她事前已经有过准备,所以并没有被看出什么异样。她原本以为会像往年一样,并没有她多少事,但是后来才发现自己想错了。因为太后说她如今年纪也不小了,也该着手处理一些事物,所以就把慈宁宫中一些杂事交给她处理。
虽说是让苏掌事协助莅阳,其实是为了让她真正动手动脑。也不过就和管家一样,统筹协调各宫所需,事无巨细,都要向她一一汇报请示。她所不知道不懂得,身边自有人负责解释教授。
其实后宫就和世家大族的内宅一样,太后是婆婆,皇后是媳妇,掌管六宫的大权就和内宅主妇的管家权一样。如果婆婆愿意退居幕后不再干预,那是媳妇的幸运。可如果婆婆多年来手握管事的权力习惯了不愿撒手媳妇也真不好办。
不巧的是,本朝太后便是一个权力欲很强的女人,而且颇有手腕,多年来积威甚重。以至于同样心机颇深的皇后言氏进宫近十年,费了多少心力却只得到后宫大权的细枝末叶,却还因此闹得婆媳有间隙,令皇帝也心生不满,真是得不偿失。
太后独揽大权,自然也就诸事繁忙,她又舍不得分权给后妃,如今实在忙不过来,便把莅阳拉来练手。
莅阳哪里受过这样琐碎繁杂的事,开始几天都是头晕目眩,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未来多半要仰仗母后,这个关节眼上可千万不能忤逆她,也就定下了心。
民间过年都换新衣服,宫里自然会更讲究,只是也更繁琐隆重而已。帝后以及各品级的妃嫔还有皇子皇女太妃等都大大有不同,从选料、颜色、款式到绣样配饰等尚宫局都要一一拿来给她过目。
像太上皇、皇帝以及皇子和王爷等男子的袍服都有固定的规程还好说,左不过就是那几个花样。但是女子的服饰以及配饰等实在太过繁杂,用料绣工样式等都有很多的变动空间,那些女官们甚至为了一个绣样或者首饰用翡翠还是用珍珠都能吵一个时辰。
莅阳向来都只是坐享其成,哪里知道一条裙子甚至领口的一点绣纹都是费了无数心思和口舌才最后决定做成的。
前几天她一直被女官们的想法左右着,后来就慢慢跳了出来,可以自行决定,只需要征求一下她们的建议和和意见就行了。毕竟出身尊贵,见识当然不凡,她自有独到的审美眼光,这样一来原本几天都悬而不决的事情很快就可以处理了。
除了宫服还有一应赏赐的器具等都要提前准备着,太后可是把内库的钥匙给了她暂时掌管,一时间不知道让多少人议论纷纷,毕竟公主将来可是外人,但是太后我行我素惯了,并未理会别人怎么说怎么看。
莅阳渐渐做的上手了,便也没有之前那么烦躁不安了。可是齐嬷嬷却有些警觉起来,她心里有些明白过来,太后大约是想把公主给嫁出去了,所以才会让她接触这些原本很很陌生的事物。
毕竟皇家已经出了一个德才兼备贤名远播的晋阳长公主,所以在莅阳这里太后也不敢马虎。
但是不管怎么说总觉得有些仓促了,毕竟莅阳还在学持家之道,并没有真正接触过。莫非太后真的觉察到了公主和那南楚质子之间的事?其实就连齐嬷嬷也不确定太后到底知不知道,或许是心里有鬼吧,所以她一直觉得太后应该知道了一些,从一些蛛丝马迹可以看出来。
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当然不能声张,所以太后应该趁着还没有什么势头,打算给公主找个婆家了吧?
齐嬷嬷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多心,但是看到莅阳因为繁忙而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整日想着往栖梧院那边跑,她便也放下心来。
女儿家的小小心思,又岂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莅阳自然不会真的这么快就放下一段感情,每每到了夜深人静时还是止不住的思念宇文霖,明明就在同一道宫墙的包围中,可是却像隔了千山万水那么遥远。
她天天都在算日子,只想着快些过年,快些开春,等到天暖了她就可以顺理成章搬回畅音阁了。前几天她看到尚宫局赶制新衣的名目,就连冷宫的罪妃都有一套最低规格的衣服,可是却没有他的。她心头酸楚,却不敢让人看出来,更不敢为他打抱不平。
也是在那一刻,她忽然有些忧伤起来。
长这么大,她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快乐无忧,何曾伤春悲秋过?但是遇到那个人之后,她觉得自己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动不动就难过的想哭,或者烦躁的几欲疯狂。
这座宫苑仿佛牢笼一般禁锢住了她的自由,她无数次做梦和他手牵手在月光下的草地上奔跑……
她当然是自由的,可是她爱上一只锁在笼中的鸟之后,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也同他一起被圈禁起来,不得自由。还有烦躁、压抑、迷茫和无助,虽然她向来和父皇无话不说,而且年事已高的父皇身为太上皇静养在宫中更是清闲,所以她自小就喜欢去父皇的宫中玩,不像皇兄宫中那么拘谨。
可是这样的事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父皇的,更不可能跟母后说。晋阳皇姐已为人母多年,自打出嫁之后因忙于帅府的各项事宜也很少回宫,关系也渐渐变得礼貌客套。身边只有齐嬷嬷懂她,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有时候她会无端的烦恼,觉得自己与这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她向来无拘无束惯了,即便以后成婚也不想像金陵城中那些端庄雍容的贵妇,行为举止都一板一眼,一生都被拘在一座府邸之中。
这天地这么大,她渴望去外面看看。
就在偶然的一个午夜梦回,她的脑海里忽然闪现了一个念头……逃。
她被这个想法惊醒,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
是的,她要和宇文霖一起逃走。虽然她对他知之甚少,但是一个能被送到敌国去做人质的皇子,处境或许不如平民。除了大梁和南楚,还有北燕和大渝等等,总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鹊桥仙(上)
莅阳本以为要等开春后搬去畅音阁才有机会再去栖梧院,但没有想到一个横空出来的消息却瞬间打乱了她的思绪。南楚使臣到了金陵,将于大年初一同朝臣一起觐见皇帝。
原本前朝的事,后宫并不会特别清楚。莅阳自然也不例外,可是她却收到一个陌生宫女的纸条。纸条上是熟悉的笔记,宇文霖约她初五在城南驿馆相见。
初时的兴奋和激动过后,她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宇文霖竟然已经得知了她的身份。否则的话,后宫那么多的公主,他一个消息闭塞的人是从哪里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份?她左思右想,忽然明白过来,自己那日离开的时候留下了自己的灯笼,只要找人一打听,就知道是慈宁宫的东西,那么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其实这样倒也没有什么,若非每次会面都太过匆匆,她也早就找机会说明白了。
南楚使团既然来京,于情于理都会拜见一下自家的皇子,这并不稀奇。往年也是如此,只是各国之间的互相往来并没有死规定,又不是附属国,自然没必要年年纳贡朝拜。
莅阳知道消息的这天正好是大年三十,或许就是因为宫中最繁忙,所以宇文霖的消息才能浑水摸鱼的传给她吧!
按照规矩,大年夜无论前朝还是后宫都要设宴欢庆,皇亲国戚欢聚一堂,就连鲜少出来的太上皇都露面了,场面格外热闹欢快,莅阳觉得这是她这辈子过的最开心的一个年了。带着一帮小皇子小公主闹得累了,后来索性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留宿在太后的暖阁里,这才想起来守岁的时候竟然睡过去了。
这样一来倒也省了来回奔波,她是兄弟姐妹们之中第一个讨到红包和赏赐的。
宫中一片歌舞升平的祥和气氛,她丝毫不知道外面风云如何变化。到了初五那天,便说宫中实在闷得慌,想出宫去纪王兄的王府玩。这纪王虽然出身皇族,但却是个琴棋书画诗酒花样样俱到的雅人,结交了一帮附庸风雅的朋友,整日里诗词歌赋风花雪月,可是出了名的富贵闲人。
对于这样没有野心不问朝政的兄弟,梁帝自然很是喜欢。而且纪王为人忠厚、善良开朗,所以宫中的兄弟姐妹们也都喜欢与他交往。既然是去纪王府玩,太后自然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派了几个禁卫跟着保护。
莅阳肚子里窝着火,但又不敢在母后面前显露,所以刚一出宫门就跨上内侍带过来的马,扬鞭而去。
“长公主、长公主……”几名负责保护的禁卫可是吓傻了眼,大叫着跃上马背追上去大喊到,“纪王府不在那边呀……”
莅阳恨恨回头,怒瞪着他们道:“本宫骑术不精人尽皆知,你们追得急了要是惊了本宫的马,小心项上人头。”
那原本已经几步之遥的禁卫被吼了一跳,不由得放缓了马速。其他几人此刻已经跟了上来,为难道:“这可如何是好?万一长公主丢了,太后那边怎么交代?”
“胡说,长公主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丢了呢?必然是孩子心性不想被咱们跟着。这样吧,你们几个各自分头去城门口蹲守着,万一她心血来潮出城去玩怎么办?我这就去纪王府外盯着,只要长公主一出现,就放个信号,大家好去汇合。”
一时间商量好了,便各奔而去。
莅阳见终于甩脱了几个跟屁虫,这才舒了口气。她自小经常出宫玩,所以对金陵城中的大街小巷都颇为熟悉。根本不用问路,一口气就往城南跑去。
虽然年节时候官员休沐、商铺关门,但金陵毕竟是京城,其繁华昌盛还是丝毫不减。大街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可苦了莅阳,她以往都是狩猎或者踏青的时候跟一大帮子人骑着马在郊外玩,很少入街巷,这一下子闯进了闹市,便有些磕磕绊绊起来。
“喂,快让开……还有你,卖包子的靠边……哎呀,”马速有些快乐,她控缰不及,尤其是看到街上乱糟糟的行人心里就急,忽左忽右的可是紧张的出了一头汗。“说你呢,小心了……”
原本还是平和熙攘的大街上忽然因为窜出的一匹桃花马而惊声四起,莅阳一路跌跌撞撞不知道踢翻了多少小摊撞倒了几个小推车,索性并没有伤到人,听到后面怨声载道她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往后一扔脆声道:“这是赔你们的,自己去分……”
满满的一袋子碎银,摔落到路面上立刻散开,蹦出了一地的银光,原本还在哭天抢地的小贩们立刻蜂拥而至哄抢起来。
莅阳听到民愤渐平,心头很是得意,足尖一点放马疾奔。前面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莅阳有些苦恼的想银子带的少了可如何是好?
耳畔风声呼啸而过,她的身子猛地一震差点儿向后跌去,忙紧紧握住了僵硬,只听得一阵马嘶,自己座下骏马竟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生生勒住。
“你是何人?天子脚下,竟敢闹市纵马?”却见一个甲胄分明的年轻武官骑着一匹红鬃马不知何时到了近前,强劲有力的左手紧紧握着她的马缰。
好一个家伙,力气可真大呀!
莅阳好容易才缓过气来,怒瞪着他道:“瞎了你的狗眼,敢拦本宫……本公子……”她顿了一下抬手一摸竟然摸到了鬓边的宫花,这才想到今天因为要出来见宇文霖,所以自然做女装打扮,“本姑娘的路!”原本气势汹汹的一句话拦了三截,自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掷地有声了。
“时下年节,非有要事,绝不能在城中纵马疾驰。你并非官府中人,竟敢僭越,万一伤到了平民……”那人还欲继续斥责,却被莅阳一个眼刀瞪了回去,心想着这姑娘一双杏核眼生得这么好看,怎么瞪起人来如此凶?
“哪儿来的虾兵蟹将也敢管我?”莅阳生怕误了见面的时辰,哪里还有功夫讲理,抽出腰间马鞭冲着他抽去。
谢玉并非第一次见莅阳,他是武侯世家出身,虽然袭爵已有三代,家族势力大不如前,但是自小文武兼修,才华智谋皆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所以未及成年便已得到长辈赏识,如今在拱卫京畿的巡防营已经任职多年。
☆、鹊桥仙(下)
金陵帝都分内宫城、外皇城两个部分,宫城治卫由皇帝直辖的禁军负责,最高指挥官是禁军大统领。比起宫城的单一,皇城治卫的分工相对而言要复杂得多。民间刑名案件、日常巡检、缉捕盗匪、水火救助等是京兆衙门的职责,城门守卫、夜间宵禁、镇压械斗之类的事项又归巡防营管,京兆衙门算是地方官府,要向六部复命,巡防营在编制上归兵部节制,但实质上却要比京兆衙门高一个档次。
虽然曾在宫宴和秋狩的仪仗队中见过莅阳几次,但由于身份悬殊太大所以相隔较远,并不曾看真切过。如今相隔数尺,即便脱去了华服宫装,但是那种独有的傲然和明媚却是一目了然。
谢玉一时间一个头两个大,眼看着那马鞭当头抽下,忙松手往后仰去。莅阳本就是吓唬一下,所以一见那人松手立刻催马向前。
先前不知道身份,谢玉本想着应该是那个官家的千金,给个下马威打发人送回去就成了。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当朝长公主,如今若是不管任由她放马过去万一闹出人命,巡防营还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可要是管的话以他这个巡防营参将的职位实在不够格,但是长公主要是在金陵城出了什么事,巡防营也是脱不了干系,尤其今天是他当值巡守,只得装作不认识硬着头皮上了。
谢玉纵马追了上去,倏忽之间就赶上了莅阳,一个潇洒的回马堪堪挡住了去路。莅阳急扯缰绳勒马,骏马长嘶,前蹄蓦地高扬,莅阳掌心被勒的生疼,愣是没抓住,惊呼一声翻下了马背,好在她并非真正的弱质女流,一个翻滚卸去了大半力道,但还是摔得浑身疼痛。
街市上本就人多,一忽儿功夫周围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莅阳这一生何曾有过如此的狼狈?又是羞恼又是委屈,泪意氤氲上来,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谢将军,谢将军,发生什么事了?”便在这时,两名巡防营官兵驱开围观众人赶了过来,下马查问道。
莅阳咬牙站了起来,压下羞愤,从容的拍了拍裙角的尘土,冷哼道:“原来是巡防营的鼠辈,只敢欺负老弱妇孺,算什么好汉!”
“喂,你这小女子说话客气点。我们巡防营要负责城中治安,维护京城秩序,向来公证合法,哪里仗势欺人过?”当先那高壮青年不忿道。
“大家可都看到了,巡防营的官兵是不是仗势欺人?说我闹市纵马,可是他们就没有吗?”莅阳回过身对围观众人喊道。“就是这个家伙当街逼停,害得姑娘我摔下马,要是今天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怕是他们也要仗着人多死不承认。”
大多都是刚才分了她的钱袋,一见姑娘泫然欲泣如此委屈的样子自然不忿,况且民与官从来都不是一家人,这个时候自然而然就偏向了莅阳,仿佛刚才她纵马冲撞的不是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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