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琅琊榜]莅阳旧事-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从这车夫的言行举止上就已经可以看出其主人绝非一般人,宇文霖当下点了点头,冲小寒挥了挥手,急忙小跑着往那边道旁停着的小车而去。
垂着玉色流苏穗子的车幔掀开了一角,跳下来一个梳着双鬟髻的小姑娘,她匆匆转到另一边,掀起帘角恭恭敬敬的扶着一个素衣女子缓缓下车。
宇文霖在看到那女子步下马车的时候,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那不是莅阳,那个姑娘不是莅阳。
莅阳从来都是活泼耀眼、明丽照人的,可这个身着素锦褥裙挽着披帛柳腰一握莲步款款甚至连头上都戴着幕离的姑娘,说什么都不会是她的莅阳。
可若不是莅阳,天下间又有哪个女子会有这样熟悉的身影和亲切的气息?他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一步步朝她走了过去。
透过轻薄的蛟绡纱,莅阳一眼就看到了宇文霖眼中的悲伤和痛苦,她的心骤然间放佛被一只巨手攫住,痛的无法呼吸。要有多坚强,才能不住的告诉自己,她是来送行的,不是与他一起走的。昔日誓言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可如今携手而归却已经成了至死都无法实现的梦想。
她不是早就认命了吗?怎么还敢痴心妄想?她迅速收回思绪,忍住想要扑过去抱住他大哭一场的冲动,提醒自己谢玉带着一队精兵就在视线可及的山坡上看着呢,所以她必须冷静。
“长公主!”宇文霖的声音带着几分心碎的沙哑,缓缓传入了耳畔。
莅阳抬起头,看到宇文霖举手齐眉,庄严而缓慢的鞠了一躬。她心头一痛,叉手与腹前,微微鞠躬颔首回礼。
“晟王此去,路途遥远,还望一路珍重!”莅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一点,带着几分客套道。
“这两年承蒙长公主照应,在下不胜感激。”就仿佛约好了一般,宇文霖也同样客套的回应道,他转过头,看到小寒抱着一个狭长的包裹走了过来。
“见过长公主!”小寒将那包裹递给了宇文霖,对莅阳躬身行礼,然后缓缓退开了。
莅阳微微颔首,看到宇文霖双手捧起那狭长的包裹恭恭敬敬的呈了上来,低下眸子道:“五年前在下初来大梁,身无长物,只有此琴相伴。今日即将归国,欲将此琴赠与长公主,感念您的恩德,还望切莫推辞!”
莅阳望着他搭在包裹上细长如竹枝的手指,心中骤然一痛,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好歹能留着此琴做个念想,毕竟是他曾经朝夕相伴之物,见琴如见人,倒也可以抵却不少悲伤和孤独吧!
“既如此,便却之不恭,多谢晟王盛意。”莅阳伸手接住,下意识的将那琴盒紧紧抱在怀里。边上的小宫女走过来伸出手,莅阳有些不舍,还是交给了她拿着。
他原本想好了,见面之后一定要质问她为何失信,为何突然答应嫁给他人?理解归理解,但心痛绝望却依旧难免。可不知道为何,此刻见到她除了心疼之外,竟是生不出半点责怪之意。好像突然间就成了陌生人,往日种种如同一场梦,醒来后便杳无踪迹。
他自然是要走的,莅阳自然也是要嫁人的,可难道就要这般结束吗?若真如此,此后半生他都无法释怀。
“莅阳,你当真要这么狠心的对我吗?”他终于忍不住了,哽咽着走上前想要握住莅阳的手,莅阳却是浑身一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像是被他突然的失态吓了一跳,“还请晟王自重!”她的声音带着七分惊恐和三分挣扎。
宇文霖见她执意如此生分,心头大恸,眼泪忽的涌了出来,颤抖着声音道:“我最后问你一次,愿不愿意跟我走?”
事情突然发生了这样的转变,莅阳忽然间愣住了,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欣慰。其实她一直希望他能够强硬一点霸气一点,不要让她一个人背负所有的压力。可如今他忽然喊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她便觉得自己已经冷然的心好像忽然间回暖了一些。
“跟我走吧,莅阳,今时不同往日,迎接我归国的有数十名武功卓绝的卫士,我们一定可以成功脱逃,离开大梁国界的。那时候木已成舟,你的母后就再也没有办法把我们分开了。”他忽然说着说着连自己都激动起来,上前一把握住莅阳的手道。
莅阳几乎要被他的话语蛊惑了,然而那只温凉的熟悉的手覆在她手背上的时候,她赫然惊醒过来,迅速抽回了手,有些愤怒道:“不跟,我如今已经许配了人家,纵使我可以不顾廉耻不要清誉,但如何能拖累夫家的名声?不要再做梦了,都什么时候了,你真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吗?”她绝望难过的想要大哭,明明已经不可能了,为何他还要再给她一个微弱的梦,然后轻而易举的被现实戳破?
莅阳侧过头去,看到谢玉一身轻甲,牵着马站在不远处的山石旁静静的望着她。她忽然间羞愧欲死,他未来的夫婿丝毫不计较的护送她去向以前的恋人送行,可她竟然差点动了与其私奔的念头。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唯恐自己无法抵制住宇文霖的蛊惑,吸了口气道:“时至今日,你还想怎样?情出自愿,事过无悔。既然抗不过天命,又何必怨天尤人?今日一别,只望余生再无相见之日。你若真的珍视我们曾经的感情,那就永远莫要与别人提起,永远也莫要再来找我!”
她福了福身,道:“今生缘尽于此,望君多加珍重!”随后再不停留便要上车。
“莅阳!”宇文霖忽然撕心裂肺般的喊了一声,莅阳不由得转过身,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宇文霖抬起袖子擦了把泪,哀求道:“既然如此,那你好歹让我再看你一眼吧?”
“对不起!”莅阳眼眶一红,转身决然登上了马车,在她转身的时候,一边等候的车夫就跑了过来。
马车调头而去,宇文霖下意识的追了上去,道:“莅阳,对不起,你别生气好不好?”
没有得到长公主的吩咐,车夫只得缓缓驾着马车往前走。莅阳掀起侧面的帷幔,看到他跟在马车旁边跑,终究狠不下心来,道:“你快走吧!”
“我想通了,不会再纠缠你了。莅阳,你别生气好不好?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宇文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仰着头道。
“好,我不生气了!”莅阳使劲吸了口气道。
“这首诗送给你!”宇文霖仰着脸,从袖中拿出一方丝帕递了上来。
莅阳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再不敢停留片刻,决然道:“保重!”随后命令车夫快走,马车忽的加快了速度,宇文霖再也跟不上了,却还是拼命的在后面追着,不停地大声喊公主保重、公主保重、公主保重……
莅阳抬手捂住了耳朵,心中痛如刀绞,走了好远,她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去,看到宇文霖跌倒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像是再也爬不起来了。她不敢再看,侧过头去抬手捂住了嘴巴,无声的抽泣着。
马车到了城门口,她才终于缓过来,下意识的展开了手中紧紧攥着的丝帕,默默念着帕子上那首诗:
极浦一别后,江湖怅望多。
相忘谁先忘?倾国是故国。
揽风如挽袂,执手似初呵。
人间但存想,天地永婆娑。
(这首诗出自小椴武侠小说《杯雪》)
莅阳心头一涩,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的坠落,在雪白的帕子上洇开了片片水痕。
人间但存想,天地永婆娑。只要彼此都还活在这世间,即便再也无法见面,这天地间也都是美好的。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车速忽然放缓,得得的马蹄声从后面绕了过来。莅阳轻轻挑起帘子,看到谢玉转到了车前,见她望过来,忙跳下马背行礼。
“谢谢你!”莅阳忍住悲戚,朝他点头道。
谢玉有些腼腆的笑了一下,两只大眼睛亮闪闪的,有些期许的望着她道:“殿下得空了能不能把自己平日的好恶写一份给臣?臣母这些日子正着手布置新房,怕不小心触了殿下的忌讳惹您不高兴。”
莅阳心底泛起了一丝暖意,竟难得的微微笑了,道:“我没有那么多讲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恶,不用顾念我的。”
目送着莅阳的马车进了宫门,谢玉才牵着马转身往回走。莅阳人真好,她今天竟然对他笑了呢!以后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他会努力让莅阳忘掉伤心的事,变得和以前一样快乐。
☆、长命女
虽然有些仓促,但大婚的礼仪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贞平十年六月二十五日,梁帝与保和殿悬彩设宴,款待驸马谢玉极其谢氏族人。就在几天前,谢玉已袭爵,成为第三代宁国侯。
同日,皇太后在慈宁宫宴请驸马族中女眷,皇后率一众妃嫔朝贺,就连原本凤体欠安深居简出的宸妃都在一众女官和宫婢的簇拥下前来赴宴。席间雅乐飘飘,宾主尽欢,一片祥和。
与此同时,莅阳长公主盛装华服,在众女官和命妇的陪侍下在阁中静候吉时。
慈宁宫正殿的丝竹之声萦绕在耳畔,彷如仙乐。即使闭上眼睛,似乎也能看到边上侍候之人溢于言表的喜庆和欢悦。莅阳心中却是一片平静,她无法将这泼天的喜庆与自己联系上。
袖中紧紧握着齐嬷嬷偷偷塞给她的两个青梅,以备行礼间隙头晕泛呕时偷咬一口。
青纱单衣外罩着九层翟衣,配着朱红细丝的袖口、衣边和前襟,五指宽的金丝镂花大带下压着红黑色领边绣五彩吉祥纹的蔽膝,佩绶带、玉佩、香囊等。花钗共九枝,宝钿珍珠络。两鬓的珠花和头顶的发髻沉甸甸的压下来,让她心头愈发的沉闷和压抑。但那么多人看着,却是容不得半分失礼。
慈宁宫正殿,在一片热闹祥和言笑晏晏的气氛中,宸妃林乐瑶的淡漠和清冷显得格格不入。大约是体力不支,所以没有坚持到最后便欠身告罪,想要去偏殿休息片刻。
“宸妃妹妹就是再娇弱,也不至于连这片刻都等不下去吧?”旁边的言皇后带着莫测的笑意,望着宸妃道:“等宴会结束,咱们便要陪莅阳去参拜父皇,宸妃妹妹此刻退下是不是有点失礼了?”
正座的皇太后微笑着附和道:“皇后此言有理,宸妃就先坚持一下吧!太上皇近些日子因龙体欠安怕被打扰,我们也都好久没有去过了,正好一起去,热闹热闹,说不定就把病厄给冲走了呢!”
不等宸妃回答,言皇后立刻笑吟吟的接话道:“母后此言极是,父皇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莅阳长公主出阁,今日这般热闹,普天同庆,不关什么病厄邪佞也都退去了吧!”
宸妃只得应声道:“臣妾遵命!”
她本来是想趁机去探望一下莅阳,自从九安山回宫以后便再没有见过。她向来疏懒冷淡惯了,对旁的事也并不怎么在意,莅阳没有来找过她,她便也未再过问。直到前些日子晋阳长公主进宫探望太上皇,顺便去紫微宫找她叙话,言谈间问起莅阳的事,她才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宸妃到底是沉稳谨慎的人,也或许是看到近日的莅阳,有感于昔日的自己,所以即便和晋阳长公主是姑嫂且情同手足,终究未将所知尽情相告。
其后不到半月,便听梁帝说已将莅阳赐予宁国侯世子,初时宸妃颇为震惊,怕梁帝起疑,这才解释说有些太快了。梁帝对她素日也没什么隐瞒,便将太后所言相告,说是为了斩断莅阳不切实际的妄想,才尽快为她指婚的。
宸妃以为莅阳大概会闹个天翻地覆的,毕竟以她对莅阳的了解,那姑娘绝对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但出乎意料的是一切都风平浪静,直到婚期已定。
不多时,殿中饮宴撤去,宫外女眷退出。
听到外面传来通报,说是吉时已到。就见一群女官命妇簇拥着华服盛装的莅阳款款而来。
宸妃正自出神的时候看到太后身边的晋阳长公主隔空朝她使眼色,像是询问般!宸妃知道她的疑惑,因为她也有同样的疑惑。近日的莅阳有些反常,厚重的盛妆礼服尽显出该有的高贵和端庄气派,却不见了原本特有的的灵动和明媚。
她脸上也是有些新嫁娘该有的喜悦和笑容,但对于这些熟悉她的人,却怎么看都有些异样,便如同一笔一划精心描绘的妆容般服帖,可到底透出了些许疲态。她也不像是被迫的样子,眉梢眼角没有一丝的无奈和凄楚。
殿中品级略低的妃嫔均起身相迎,莅阳缓缓走至殿中,率身后众人跪下,太后身边的晋阳长公主忙起身让到一边,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向太后行稽首大礼。
宸妃有些怔怔的,似乎听不见周围的人在说什么,直到身边随侍的女官过来搀扶,她才回过神来,看到太后已经起驾,皇后也随侍了过去,晋阳正朝她招手。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慈宁宫,先陪莅阳去太皇太后的宫中拜别,受了祖母一番祝颂和赏赐,这才转去拜见太上皇。
昔日清冷的宫殿特意装饰的焕然一新,颇有喜气。几乎是前脚刚至,梁帝的龙辇便也到了。先是梁帝拜见过太后,再是皇后携两位长公主和妃嫔们拜见陛下,然后大家一起进了殿。
王善早就领着宫中内侍们前来接驾了。
“父皇今日如何了?”梁帝满面喜气,问道。
“今儿是莅阳长公主出阁的大日子,太上皇一早就起来了,气色不错,高兴着呢!”王善笑着回话道,随即躬身领着众人进了内殿。
即便精神大好,太上皇终究还是有些病弱,欠身靠着引枕努力撑坐起来,接受大家的朝贺。大约是许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他初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梁帝即便面上维持着喜悦,但终究觉得有点儿尴尬。若非这样的特殊日子,怕是父子同堂都不太可能。到底过去那么多年了,该忘就忘了吧!他从容的扶着太后落座,皇后和宸妃走过去侍立在一边。
莅阳由女官扶了进来,一抬头就看到所有人都笑着望向她,不外乎都是羡慕和祝福,处在这样的情境下,她好像觉得心底的悲伤和绝望都没有那么深刻了。
她看到父皇老迈的脸上满是欣慰和激动,正朝着她缓缓招手,便如同幼年时在殿中爬来爬去牙牙学步的情景。那么多年前的往事了,不知道为何突然在脑海闪现。她眼眶微红,忙抬起嘴角笑了,上前跪下,恭恭敬敬的行了拜别的大礼。
“莅阳,过来!”太上皇声气有些虚弱,挺了挺身唤道。
“父皇就是疼莅阳啊!大概有什么宝贝要给她,”一边的晋阳笑着转向梁帝道:“皇兄您说是不是?”梁帝笑着点头道:“可不是吗?自小都是她欺负哥哥们!”
方才还庄重肃穆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大家脸上也都有了几分轻松的神情。
莅阳心头愈发震颤,托起垂落在地的蔽膝和裙幅膝行几步扑过去握住了父皇伸过来的手。陡然间发现,这便是她世间仅存的一丝温情了。往后出了宫,连见父皇一面都是难上加难了吧?
太上皇心中也难免触动,如今能亲眼见爱女出阁,虽然是幸事一桩,可心里到底有些难过。毕竟养了十几年,怎么轻易舍得嫁出去呢?眼中顿时溢出了泪花,看到莅阳神色有异,虽说是真的乖巧端庄了许多,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莫非是因为要出嫁舍不得父母?但又不像。
虽然已经多年不理世事,但到底是做过九五之尊的人,眼神通透的多,稍加思索,联系这些时日莅阳的反常,几乎可以猜到几分。这孩子低着头的时候,眼中明明流露出的是压抑的凄苦和悲哀。他微微侧首看了眼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太后,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抬手轻抚着莅阳的发顶,低下头在她耳畔低声呢喃道:“人活一世,岂能无忧?潼儿切记,莫怨莫悔、莫痴莫嗔、莫执莫弃、莫思莫愁!”
莅阳把脸埋在了父皇手掌中,泪水倏然滑落。
拜别了太上皇之后,便要在命妇引导下升舆出宫,与宫门外候着的驸马汇合,登上迎凤楼接受百姓们的朝贺,随后一道赶赴宁国侯府。
谢玉穿着滚黑边的红色吉服,衣冠济楚,在一群好友和同僚的陪同下侯在门口,看到莅阳的仪仗队出来了,顾不得旁边人的打趣,不由得喜笑颜开。
今天的莅阳端庄高贵的仿佛周身都披着一层耀眼的光芒,莹润的珍珠络映的她更显雪肤花容,虽然手中举着却扇遮住了面容,可娇艳的唇角那一抹娇羞默默的笑容却让人目眩神迷。
“小谢,快过去啊,新娘子来了……”耳边有人带着笑意喊道,谢玉才回过神来,朝莅阳大步走去。
人群中忽然有人笑着吟道:欢颜公主贵,出嫁武侯家。天母亲调粉,王兄怜赐花。催铺百子帐,待障七香车。借问妆成未,东方欲晓霞。
又有人接着道:公主年十八,来聘谢家郎。婿颜如美玉,妇色胜桃花。带啼疑暮雨,含笑似朝霞。 暂却轻纨扇,倾城判不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接了下去,闹的谢玉还没走到莅阳面前就羞红了脸。他本就生的好看,圆润的脸盘,笔挺的鼻梁,直括的剑眉,加上盈如秋水的桃花眼和比女子还要饱满莹润的红唇,可这样的相貌却丝毫不显得女气,只觉得俊秀挺拔、玉树临风,通身都是儒雅和阳刚相结合的奇妙。
(前一首出自太平公主出嫁时的催妆诗,后一首为周弘正的却扇诗)
作者有话要说: 说到莅阳嫁给谢玉,大致有两种说法,一种说她是怀恨嫁给谢玉,为了报复他与太后合谋逼走宇文霖让她陷入无助和绝望。另一种是说她怀着感激嫁给谢玉的,毕竟在那个时候只有成亲才能名正言顺的生下孩子。
我比较偏向于第二种说法,觉得恨自然也是有的,但更多应该是对被摆布的命运的无奈。我对于这个人物的揣摩,觉得莅阳虽然天真任性了一些,但她绝不糊涂,尤其是在与太后决裂之后,她比谁都清醒。而且即便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但莅阳本性里的善良却从未被埋没。(参考后来她夜访雪庐请梅长苏救郡主以及谢玉事败那夜逼誉王保护卓家等。而这些并不是她应该或必须做的,但她还是尽力了。她与郡主并不是很熟悉,还有卓家虽然无辜,但正如有些人分析的,也不全怪谢玉的蛊惑,卓鼎风心中如果没有对名利的向往和光耀家族的理想,谢玉怎么可能蛊惑那么多年呢?卓庄主可不是一般的江湖宵小,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考量和立场呢?这并非为谢玉洗白,而是事实。)
所以莅阳不会偏执狭隘的以报复的心态携子出嫁。毕竟在这个时候她并不知道情丝绕这回事,因此也不能算是言情中对加害自己的人毫不追究的圣母白莲花。在现实中女孩子有个好名声挺容易的,但结了婚后的媳妇落个好名声却很难,即便你样样做的完美也会被挑剔和诟病。尤其莅阳特殊的身份,所以可能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力,稍有不慎就会被传出去。另外,她还有一个也为人妇的姐姐晋阳,难保不会被大家闲谈时拿来做对比。
如果莅阳真是怀恨下嫁,那么金陵城中传诵的神仙眷侣美名从何而来?若非真心,谁能做出二十多年的假姿态且不露一丝破绽?她的心性中善良终究是占了上风的,所以即便之后得知谢玉要杀景睿以及当年他与太后合谋用情丝绕算计她的事,终究也是没有与他撕破脸皮毁了这个家……
☆、连枝理
莅阳本来借却扇遮面的机会在放空,直到身边的女官将她的手放在了另一个人手中时她才猛地醒过神来。正欲挣扎,那人却是缓缓攥紧了。
“殿下,该登上迎凤楼接受百姓朝贺了。”女官在她耳畔低声道。
莅阳反应过来,遂由那人牵着,在前面司仪和女官的引导下朝迎凤楼走去。
谢玉的手温暖而柔软,只有虎口和指尖有一层茧,昭示着这双手的主人绝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莅阳的手单薄纤细,正好盈盈一握。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牵她的手,谢玉听到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压制不住的喜悦和幸福。可莅阳除了疲累外却什么感觉也没有,直到终于并肩站在迎凤楼上,俯瞰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人头时,她才终于舒了口气。
背后侍立着无数随从,眼前是万人涌动,可莅阳知道她终于不用再努力去保持笑容了,因为此刻谁也看不见她的表情。曾几何时,她是连梦里都在笑着的女子,可如今却发现偶尔笑一会儿都累得慌。
大袖中的手缓缓抚向了尚无任何动静的小腹,眼中带出了几丝凄怆和悲伤,心里默默念叨:孩子,从今往后,便是你与我相依为命了!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便会保你平安无忧的长大。
忽然感觉到身畔之人握着她的手轻轻一颤,莅阳侧过头,正对上谢玉有些痛惜和悲悯的眸子。莅阳心头没来由的恼怒和羞愧,这个瞬间忽然恨死了那一夜的糊涂风流债,也忽然痛恨其谢玉每次看到她时仿佛知晓一切可以看透她内心的眼神。就在她几乎压制不住胸中这股邪火的时候,礼官递上来两个盛满新铸钱币的黑漆金花盘子。
迎凤楼下忽然人潮涌动,山呼海啸,莅阳顷刻间明白了过来,急忙稳住情绪,接过其中一个盘子,在礼官的高声祝颂中抓起一把象征吉祥和喜庆的钱币朝着下面的人群撒去。她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