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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莅阳旧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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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宏叔叔!”景睿脆生生唤道。
谢宏有些受宠若惊,道:“大公子居然还认得我呀?”
“你娘呢?”谢玉忍不住问道。
“父亲,娘在睡觉呢!”景睿扭过头道。
“没有,娘生病了。”谢弼忙反驳道。“她好像不太舒服。”
谢玉神情有些怪异,和谢宏一前一后牵着两个孩子进了府门。
一路上只见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简直和过年一样!看到他们回来,侍女仆从们都过来行礼问安!谢玉只微微点头,继续大步往前走。
“侯爷您慢点,二公子都快跟不上了。”后面的谢宏忍着笑道。
谢弼憋得小脸通红,迈开小短腿拼命跟着谢弼的步伐,都已经跑了起来。
谢玉神情有些尴尬,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步履倒是放缓了。
“这才一天不见,咳咳!”谢宏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道。
谢玉猛地回头,又瞪了一眼道:“瞎说什么?”
谢宏忙赔笑道:“属下不敢,就是今儿早上开拔的时候看到您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实在很是佩服!属下昨晚睡的太死了,竟然起晚了,害的侯爷亲自……”
“闭嘴!”谢玉转过头,轻咳了声道。
家宴是设在正堂的,所以进了府门沿着中路过外仪门、过厅、正厅,直直就能看到正堂。
因为近日家宴还请了谢家几位族人和老侯爷交好的几位老将,所以莅阳虽然不太舒服,还是早早就装扮修整好,陪太夫人迎客。
“侯爷过来了……”客人都安排好之后,就听到前厅传来下人们的欢呼声。莅阳忙吩咐传菜,一边起身带着几名宫女迎了出来。
谢玉在随从们的簇拥下刚走过来就看到了灯火通明的正堂门口,莅阳扶着齐嬷嬷的手,端然立在那里!她逆光站着,看不清脸容,但那那端庄颀长的身影甫一撞入眼中,他的心就不有的狂跳起来。想要加快脚步,又恨谢弼生的腿短怕拽到了他,真后悔刚才牵着这个小家伙,交给谢宏不就行了吗?一想到这里,侧首就看到谢宏正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笑着打量他,不由得气的直咬牙。
待谢玉走近了,莅阳原本紧张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谢玉领着大家在阶前给莅阳行礼,莅阳抬手止住,走下几步扶了谢玉的手臂,却是转向谢宏道:“这两年,有劳你照顾侯爷了!”
“长公主客气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谢宏有些受宠若惊,忙躬身道。
“进来吧,先见过父亲和母亲还有几位长辈!”莅阳淡淡笑了一下,对谢玉道。
谢玉抑制住心底的激动,偷偷捏了捏她的手,敛容正色往前走去,直走到正座前跪下,缓缓拜倒,谢宏也跟上去一起跪下拜倒行礼!
莅阳转回去坐下,让宫女将景睿和谢弼带过来,安排让俩坐在旁边的小案几前,侧过身悄声嘱咐道:“你们也大了,乖乖坐着不要乱跑,今天有客人呢,别让人家笑话咱们谢家的孩子不懂规矩……”
忽然感到袖子被人扯了扯,回过身才看到谢玉不知道何时转到了她桌案前,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行跪拜礼!若是在以前君臣有别,自然也正常,可后来两人结为夫妻,早就没有了那些规矩。
莅阳顿时吓了一跳,忙扶着旁边齐嬷嬷的手站了起来,竟有些不知所措,正要过去扶他起来时却听那边老侯爷的声音响了起来,“殿下受得起这个礼!”
待谢玉直起身子,莅阳忙走过去将他扶起来,道:“都是一家人,何须行此大礼?况且你在外辛苦征战,护卫疆土,本该是我谢你才对!”
“这几年我东征西战,顾不上家里。今日回来看到府中一切如常,父母安泰,孩子健康,阖府上下其乐融融,这都是夫人的功劳,无论如何都该拜谢一番!”谢玉满是感激和触动,望着莅阳道。
“好了,入座吧!”莅阳轻扯了扯他的袖子,有些难为情道。
那边族中几位长辈都是忍不住夸赞起来,以往只是听说,如今亲眼所见,不由得感叹原来皇家帝女亦可为佳妇!谢玉说的倒也是实情,这几年他大都在外奔波,太夫人和老侯爷渐渐年迈精神不济,也都不怎么管事了,所以府上一切大小事宜几乎都是莅阳在操持!
席间气氛很活跃,老侯爷和太夫人当然是真的开心,如今家宅安宁,诸事和顺,儿子德胜归来,孙子也渐渐长大了,人生到此,夫复何求?
谢玉除了敬酒和与客人谈话,其他时间几乎眼神一直在旁边莅阳身上胶着着。莅阳给他看的浑身难受,只得频频侧身照顾一边的景睿和谢弼用饭,以此避开谢玉的目光。
“娘,我们也想喝酒!”景睿看到大人们似乎喝的很开心,便撒娇着恳求道。
“小孩子不能喝酒。”谢弼立刻道。
莅阳微笑道:“弼儿说得对,你们还小,不能喝酒。况且,那并不好喝!”
“那我们长大了是不是就能喝了?”景睿不死心的问道。
莅阳耐心解释道:“等你长到可以骑马的年龄,就可以喝酒了。记得在那之前,无论在咱们府上还是在天泉山庄,都不许喝酒哦。”
景睿乖乖点头道:“是,孩儿记住了。”
“娘,”谢弼总算插上了话头,“爹爹一直在看您呢!”
莅阳有些窘迫,却是耐下性子道:“你爹爹在看你们呢!”
那边谢玉看到她偷偷红了的耳尖,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一想到昨夜那短暂却疯狂的欢娱,在满堂华彩中却忽然心猿意马起来。
酒过三巡,忽听那边老侯爷笑着道:“谢宏有事要跟长公主说!”
莅阳回过神来,有些好奇的望了过去。
却见下首的谢汾笑嘻嘻的推了推谢宏,谢宏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站起身,走过来跪下道:“属下想求娶长公主身边的嘉月姑娘!”
他倒也是爽快,单刀直入一句就道出了所求,反倒是让莅阳吃了一惊,回过头问道:“嘉月何在?”
齐嬷嬷躬身回话道:“您前次让她去管流芳园的花草了。”
看谢宏那神情,莅阳便已经猜到了几分,不由得笑着道:“嘉月虽然是我的人,可这样的大事,还是要问问她的意见。”
“您放心吧,她早就答应了。”谢宏怕中途生变,急忙道。
一句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老侯爷道:“你这小子素来也沉稳,怎么现在跟个毛躁的猴头似得?”
谢宏有些不好意思道:“嘉月在外面等着呢,您只需要传她进来问话就行了。”
莅阳依稀记得以前曾经听说她院子里有个丫头跟老侯爷那边的侍卫吵架,忽然想起来应该就是那个嘉月,看来也是不打不相识,她自然乐的凑成一对好姻缘。正好谢宏得了功名,可以在外置办院子迎娶新娘,却也不算委屈了她的宫女。
☆、远朝归
宴席散后,谢家父子与管家等送客,莅阳带着齐嬷嬷等送景睿和谢弼去睡觉。
“公主今天精神似乎有些不济?”安排好孩子们后,莅阳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呵欠,齐嬷嬷关切的问道。
“大概是太晚了吧,”莅阳神色有些倦怠,边走边道:“嘉月也算是宫里出来的人,她的事就有劳嬷嬷多费点心,一应陪嫁都从咱们府上支取。”
“是!”齐嬷嬷躬身行礼应声道。
莅阳走上台阶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过身道:“出宫也有五年了吧?”
齐嬷嬷道:“五年半了!”
“咱们带出来的宫女,年岁怕是也不小了。你逐个问问,要是和嘉月一样有主意的就给一并办了。要留下的就留下,要回乡或者配人的,也都好好安置一下。别给耽误了大好的青春。”莅阳细细吩咐道。
“这……按规矩是要……”齐嬷嬷有些惊讶道,但却被莅阳打断了,“行了,在我这里就按我的规矩来,你照办就行了。”
“是,”齐嬷嬷道:“奴婢只是怕宫里有人诟病,毕竟私放宫女……”
莅阳心底涌起一缕酸涩,道:“我会进宫向皇后禀明的,没什么要紧的。”说着转身缓缓走了进去。
齐嬷嬷见她心情不佳,便不敢再进去打搅,去耳房吩咐宫女进去侍候更衣卸妆。
莅阳洗过脸去除簪环解了发髻,换上宽松轻柔的寢袍,直到躺在床上才觉得气息平缓了。
若非今夜说到嘉月的事,她都已经忘记了曾经还在那重重宫墙内生活过那么多年!原来出宫也才五年,但她却觉得自己好像一直都在这个地方平淡安稳的过活着。
开始的时候因为太痛不敢去回首过去,如今却是懒得再回想。
但是心底深处泛出的微微涩痛却是无法忽视的,毕竟谁又能真正否定自己的过去呢?那过往的快乐无忧和幸福又怎能真的被痛苦悲伤和怨愤所埋没?
莅阳缓缓闭着眼睛,想要像以前那样一点点将心头的难过和酸痛驱走。忽然有温柔的触感在脸庞抚过,她微微一惊,睁开眼睛愣愣的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脸。
昨晚他来去匆匆,根本就没有怎么看清楚。今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更不好意思去仔细看他。如今离得这么近,才看清楚这两年他变化挺大,脸颊消瘦了些,眉目间多了几分深沉和威仪。但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眸清澈,泛起一波一波的温柔涟漪,似乎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许是刚出浴,所以挨的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
莅阳吸了吸鼻子,欲欠身坐起,谢玉轻轻按住了她的肩,柔声道:“别起来。”莅阳抬手摸了摸他略带潮湿的头发道:“待干了再睡。”
“欸!”谢玉应声,在榻沿坐下来,执起她的手握在掌中,垂眸凝视着她,眼中说浓得化不开的相思情意。
莅阳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别过了头。
静默了一会儿,莅阳忍不住开口,道:“你昨晚……”才说出几个字,不由得先红了连,抬起另一只手搭在眼睛上,硬着头皮道:“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
谢玉想到昨晚的疯狂和迷乱,也是不由得乱了心跳,在这样冷静的时候回想那样激烈的画面,实在是有些害羞。
“你睡着了,”他觉得手心有些滚烫,嗓子也带上了几分低哑,“我怕惊扰到。”
“哦?”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有些惊讶和激动的拿开了莅阳遮住眼睛的手,道:“难怪我觉得你有些怪怪的,莅阳,你是不是怪我走的时候没打招呼?”
“才没有!”莅阳没好气道,一边想把手抽回来。她一扭动挣扎,衣襟便有些松散,露出了脖颈下几片紫红的吻痕,谢玉心头一热,俯下身在那吻痕上亲了一下。莅阳吓得惊呼,一边使劲推开他的脑袋道: “你干什么?”
谢玉仰起头微微一笑道:“莅阳在怕什么?”
莅阳有些羞恼的瞪着他,咬了咬唇没说话。
谢玉俯身轻轻抱着她,把脸挨在她颊边低声道:“昨晚为夫太莽撞,让莅阳受罪了。以后定会小心侍候,好不好?”
莅阳羞愤交加,把脸偏到一边不想理他。谢玉却又蹭了过来软语解释道:“本来可以连夜赶回金陵的,偏偏要原地驻扎,又没有什么事,我哪里能等的了?以前离的太远见不到也没有办法,可如今就在眼前了却还要去睡觉在梦里相见,这如何能忍?唉,也是太久未见所以心急火燎,本想着同你好好说会话,结果……唔!”莅阳忍不住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红着脸恨恨道:“孩子们都多大了?你怎么说话还是这么不知检点?”
谢玉握住她的手,在掌心吻了一下,莅阳一颤,急忙把手拿开了。他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道:“你去外面问问,哪个敢说我宁国侯谢玉没有正形?要看你跟谁比了,跟林帅比的话,我还是很沉稳的。但你要是跟言侯比,那肯定是……有些轻佻吧!”
莅阳说不过他,苦笑道:“就你能说会道,什么话都给你说完了,别人都做哑巴好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孩子们都这么大了?”谢玉忽然扑闪着眼睛,好整以暇的望着莅阳笑眯眯道。
莅阳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依稀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不由得紧张起来,往后缩了缩警惕的瞪着他道:“你再这样没个正形,休怪我无礼了。”
谢玉忍着笑,一本正经道:“莅阳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禽兽,哪能天天那么折腾啊!”他说着眨了眨眼睛,嘿然笑道:“过几天你休息好了,咱们再讨论再生一个的事情吧!儿子再多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咱们生个闺女,可以替我陪着你!往后我在外面,你也不会一个人太过孤单了。”
他说的好像真是为她着想一样,莅阳虽然也有些心动了,却还是鄙视的扫了他一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当初他不就是利用了她想要生孩子的心百般折腾的吗?如今她再不会像以前那样傻的可怜,什么都不知道。可若是生个女儿的话,也未尝不可!如今景睿和谢弼都不用整日带在身边了,她倒也的确有功夫再带一个小孩子。
“我想要什么,自然没有人比莅阳更清楚。”谢玉笑了一下,若有所思道:“可是只有你要的时候我才有,你不要的话,我也就没有了。”
莅阳有些困惑道:“你说什么呢?”
“咦,莅阳你摸摸,是不是干了?”谢玉侧过头道。
莅阳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还是有些潮湿,忍不住抱怨道:“你这么早绑起来,能干才怪!”一边说着一边倾身坐起来,将他草草绑起来的发髻拆开,用手指将头发拨散,一点点梳顺。
谢玉俯身在她怀里,乖乖的任由她侍弄。方才他聒噪了半天,莅阳觉得吵的烦。可是这会儿安安静静的伏在她膝上,像是受了委屈般一句话不说的样子却又让她怪心疼的。
谢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清楚的感觉到这次回来莅阳对他亲近了不少,无论是言语还是眼神,甚至下意识的动作,都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密。她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已经接受他了?
想到这里,他内心忽的震颤激动起来,想抬起头看看莅阳,可是刚一动就被她的手按了下来。
“莅阳、莅阳……”他忍不住轻唤了两声。
莅阳心头微微一颤,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只听得那声气里带了几分压抑的哽咽,以为自己听错了,却感觉到手底下的脑袋微微抖动着,听到压抑着的轻微吸气声,她有些怔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拨动着皱在一起的事发,道:“叫我做什么?”
谢玉缓了几口气,渐渐平复下心绪,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闷声道:“就是想唤你的名字,这样才知道你在我身边!”
莅阳失笑,道:“你愿意叫就叫吧,我是懒的答应。”谢玉竟然真的开始唤她,一遍又一遍,莅阳只当没听见,被他吵的实在烦了,才忍不住扳起他的头道:“谢玉,你都三十了还以为自己三岁呀?弼儿都没有你这么麻烦!”
谢玉忍俊不禁,坐起来笑着道:“那是你没有看见他追着卓家那小丫头的黏糊劲!”
莅阳无言以对,推开他道:“你在出去擦擦吧,我困了!”
“好,”谢玉扶她躺下,道:“有劳夫人了。”一边给她盖好被子,道:“先别睡着,咱们一会儿说说话好不好?此番在外,可是攒了好些有趣的事要说给你呢!”
“就你话多!”莅阳没好气的翻了个身,面向里面不再理他了。谢玉的劲头上来,只要一搭理他就没完没了,莅阳可是早就领教过了。但她当然也不忍心拂逆他的心意,所以虽然未应,却也没有真的睡着,只是静静等着他擦干头发过来。
☆、万年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除夕夜的时候,太夫人和老侯爷我全程脑补的是卓爹爹和卓夫人,我有罪,我去面壁了
谢玉回到金陵不到一个月,就奉旨外出督办采买军中物资。这一走可是连莅阳的生辰都误了,直到除夕下午才回来。
他这趟回来,顺带连府里的年货也给采买好了。
“侯爷回来了、侯爷回来了……”府门外洒扫除尘擦洗门廊的下人们听到声响望过去,就见一队车马浩浩荡荡朝着这边而来,站在梯子上的小厮一眼就看到为首马上之人正是谢玉,忙高兴的大叫道。
谢玉跳下马背,缰绳丢给来迎接的管事,吩咐道:“把那两箱花灯和小玩意抬到夫人的院子去,小心轻放!”说完连马鞭都没来得及扔下就大步往前走去。
莅阳正领着几名管事嬷嬷检查每个厅堂院落的布置和清扫,刚走上侧院的夹道,就看到有个小厮匆匆过来请安,喜滋滋道:“侯爷回来了,到处找夫人呢!小的这就去禀报!”说着一溜烟的跑了。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仔细点,千万不能有疏忽。大过年的可别出了什么纰漏让太夫人着恼!”莅阳回头吩咐道。
“是,殿下请放心,我们定不负您所托!”几个管事嬷嬷躬身领命道。这几年莅阳将自己带来的宫人严加管束,太夫人也把府中管后宅的制的服服帖帖,所以莅阳接手后他们办事倒是都挺利索,也没让她费过多少心。
刚打发走几个管事嬷嬷,就见那边风尘仆仆的谢玉非一般大步走了过来。莅阳抬手掠了掠鬓发,缓缓迎了上去。
“莅阳!”谢玉三步并作两步奔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有些嗔怪道:“你现在不好好在房间里休息,还跑出来忙前忙后的做什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一边说着一边揽住了她的腰。
莅阳有些好笑道:“这才两个月,你紧张什么啊?又不是第一次养孩子,我怎么会没有分寸呢?”
“好,我相信莅阳最是稳妥了。”谢玉一手搂着她,一手与她十指交握,边走边道:“我给你带了些小礼物,现在应该送过来了。”
莅阳浅浅笑道:“你经常往外跑,回来应该给老人孩子什么的稍点礼物表表心意,我什么都不缺。”
“父亲的皮货和母亲的补品我专程命人去办了,你放心吧!孩子们都小,哪里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带给你,你挑剩下了给他们不就行了?”谢玉没好气道。
莅阳也实在是拿他没办法,问了问一路上的情况,得知一切都顺利,这才放下心来。不多时就已经走上了回廊,远远就看到那边院子里几个小厮小心翼翼的抬了两口大箱子放在台阶下,院子的宫女们都走出来好奇的围观指点。
“什么东西啊?”莅阳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看了就知道了。”谢玉圈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有些不老实的动了动。莅阳无奈的瞪了他一眼,道:“到处都是人,你这样好看吗?”
谢玉不吭声,走到院子的时候咳嗽了两声,一脸威严的扫了圈,原本还围在一起的下人们忙过来见礼,“再过几天个时辰天就黑了,该干的活干完了吗在?”谢玉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大家都不由得心头发虚。
“还不下去?”谢玉挑了挑眉,大家立刻像是得了赦令般四散而去。
“把箱子打开!”谢玉吩咐那几名送来的小厮。
莅阳有些纳闷,他大老远的运回这两口大箱子,到底装的什么宝贝?待小厮们拆开外面护着的一层木条,打开箱子的时候,莅阳才看到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盏盏奇巧精致、五彩玲珑的灯笼,尽是些稀奇少见的样式,花鸟虫鱼应有尽有,竹篾外所糊的绢纱都是色泽明丽质地上乘!
另一口箱子打开后,莅阳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原来除了那些繁复俏丽样式新颖的小家伙外,竟然还有做成亭台楼阁等样式的灯笼,白绢的灯面上绘着栩栩如生的人物风景还有题词等。还有做成鸳鸯戏水、龙凤呈祥、孔雀开屏、花开富贵等一大盏一大盏的。
莅阳惊讶的捂住了嘴巴,不可思议道:“这简直太奇妙了,民间的工匠手艺都这么厉害的吗?不仅用料上乘,这绮丽的心思和灵巧的手工简直让人佩服至极。”
看到莅阳这么开心,谢玉心底顿时如吃了蜜糖般甜丝丝的,想着这一趟出去虽然奔波劳累,倒也是值当了。正痴痴凝望着他的时候,却见欢喜之极的莅阳侧过头道:“谢玉你看……”谢玉眼神和她相撞,顿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他披着纯黑绣银边的狐皮大氅,显得端肃稳重,虽然满面风霜,却依旧丰神俊秀,气度超然,莅阳这一眼望过去,竟是不由得愣了一下。谢玉是个武将,但身上更多的却是那种世家子弟的清华高贵气度和文人雅士的雍容洒脱之姿。这几年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原本颇为丰盈的脸颊瘦了下来,愈发显得英俊而坚毅。
在众多的金陵子弟中,少年谢玉的相貌或许算不上数一数二的,但他的气质和风姿绝对无人可及。莅阳忽然想起来似乎很早以前就见过他,应该是在……姐姐晋阳的婚礼还是小殊的满月宴?到底是过去太久了,所以都已经想不起来,真正有印象的大概就是在街市上被他当众拦下吧?那时候他一只手就能控制住她的马,所以当时还在心里嘀咕这人力气真大,后来才知道……他的力气果然很大。
“莅阳、莅阳,你怎么了?一个人嘀咕什么呢?”见她望着自己发怔,也不知道想什么竟然还红了脸,谢玉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莅阳回过神来,抬手掩口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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