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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太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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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果依然不好。阿阳,人生谁无死,若能以一己之躯,救数万人性命,死亦何惧?”
“……”陈墨阳低下头,亦是深深无力,秦朗说得对,若是换做自己,亦是会选择这般做法的。
突然,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宫人,是忠顺走时留下来照顾黛玉的。
那宫人哈着腰,“侯爷,郡主让奴才进来看看,神医可曾醒了,情况如何??”
秦朗闻言,下意识看向门的方向。
陈墨阳眼里现出一丝黯然,对着秦朗道:“她今儿个早上一听到你的消息便在门外等着了。”
秦朗收回视线,眼里波澜未起,看不清情绪。“是吗?替我多谢郡主的恩德了。”
那宫人忙道:“那奴才这便出去禀报郡主。”说着又退了出去。
“你须知,她想要的不是这句话。”从这次初次见面,就能看出那人看着阿朗的眼神,是和看别人时不一样的,她的心里有了阿朗……
秦朗靠在后壁上闭着眼睛。
“哎……”
不知是谁叹息一声,紧接着房间的门被推开,又关上。房间内恢复了平静。
此时远在京都的皇宫亦是不平静。
凤羽宫的吴贵妃病重在榻。
听到消息后,肖容亲自坐镇在凤羽宫的正殿内,怒斥凤羽宫众人伺候不得当,未如实禀报主子的病体真实情况,又怪这些太医们未曾尽心尽力。
这后宫诸人,哪个不是捧高踩低的。吴贵妃日后终身无子之事早已不是秘密,再加上自从生产后,身子便一直不好,皇帝也因为江南之事未曾来此探望,以至于这些奴才们,太医们便以为这吴贵妃早已失势,而她的家族虽然乃是名门,却也不复当初,日后没有皇子撑腰,也要没落的。对于吴贵妃便更加不尽心了。
肖容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又想到病榻上形容枯槁的吴贵妃,心里就一阵发疼。当初吴贵妃可是后宫中数一数二的美人,何曾有过如此模样,可见其身心所受之苦。说到底,都是皇家对不住她。
“你们都是服侍吴贵妃的老人了,哀家也一向看得上你们,没想到如今却做出如此欺主之事,果真是看哀家老了,不能管事了,是吗?!”
“奴才们不敢啊,太后明鉴。”众人死劲的磕着头。
肖容凤目一寒,“李嬷嬷。”
一个老嬷嬷应声而出,“奴才在。”
“你是吴贵妃的奶嬷嬷,平日里这般的事情,不早日来报,拖至今日,难持其咎。但念及你平日忠心耿耿,又来向哀家禀明实情,功过相抵,哀家暂时给你记了这一笔。如今这凤羽宫中的奴才,你看着谁平日里不尽心,有些什么歪门邪道的心思的,都给处理了,若是处理的不好,哀家连你一罪并罚。”
“奴才遵旨。”
“好了,都随李嬷嬷去吧。”
“诺,诺。”众人瑟瑟发抖的站了起来,退散出去。
肖容叹了口气,慢慢走到内殿,看着榻上的吴贵妃,心里有些难受,她最疼的儿媳妇便是皇后,最怜的便是这吴贵妃。
当日皇帝为了让皇后产下嫡子,以至于她这么多年都未曾有孕,如今终于有孕,却又受此打击,如何能让人不怜?
坐在床边,拉着吴贵妃骨节突出的手,心里酸了酸,“暖儿,哀家来看你了。”
吴贵妃睁开眼睛,偏着头看向肖容,眼中落下一滴泪来,哽咽道:“母后,臣妾不行了。”
“瞎说;太医说你会没事的。”容强忍着泪意。
“臣妾不能为皇上诞下子嗣,亦是没有活下的心思了,唯一觉得亏对的便是那个孩儿未能保住,母后,儿臣常常能感觉到她在肚子里的,为何便走了呢,呜呜……”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肖容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莫说是在将子嗣看作是后半生依靠的古代后宫了,便是在二十一世纪,哪个女子若是不能有孩子了,亦是痛不欲生。她一时找不到话来宽慰。
吴贵妃哭的越发的伤心,到最后竟是晕厥过去,肖容吓得不轻,连忙喊了太医过来问诊,待确认只是身体虚弱晕厥后,方才轻轻松了口气。
倒是太医们皆提着一口气。皇帝的几个子嗣都来的极为不易,后宫娘娘们生产皆是凶险万分,若是吴贵妃再出什么事情,只怕整个太医院都要承受来自皇家的怒火了。
肖容回到长乐宫中,心里一直不痛快,感觉这个皇族似乎受到诅咒一般,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出现?为什么这宫里就一刻都不能安宁呢,总是这么多灾多难,前朝内患又加上瘟疫,后宫要么娘娘难产,要么皇子没了,感觉似乎所有的不幸都聚在一起了。
“哎……”肖容揉了揉太阳穴。
见崔嬷嬷静静的在一边站着,也不说话,肖容心里憋得慌,忍不住道:“称心,你说列祖列宗怎么就是不保佑呢这些子孙后代呢?”
崔嬷嬷抬了下头,接着静默不语。
“哇哇……”偏殿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
“祁儿怎么哭了?”肖容听到孙儿的哭声,心都软了,立马站了起来,迎了过去。只见一个奶嬷嬷抱着已经被哄好的大皇子元祁来到了正殿。
肖容伸手接过,见孩子眼泪未干,心疼道:“谁惹我们家祁儿了?不哭不哭哈。”
那奶嬷嬷以为肖容怪罪,忙跪下扣头,“太后,奴才冤枉啊,大皇子是醒了想念您,这才哭的,奴才立马便抱过来了。”
肖容笑道:“你怕什么,哀家这是在哄他的话呢,你先下去吧,待会再传你。”
“谢太后,谢太后。”那奶嬷嬷忙不迭的谢恩,站起来弓着腰退了出去
怀中的孩子见着肖容,满脸笑意,纯净的眼中含着水意,更让人怜惜。
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出生便没了娘,亲爹又不待见他,哎……
对了!
肖容灵机一动,转身对着崔嬷嬷道:“称心,你说若是哀家将祁儿过继给暖儿,她是不是便心有寄托,病也会好起来。”
崔嬷嬷抬起头来,轻声道:“禀太后,这自古后宫皇子给其他品位高的妃子养着也是常事,但是吴贵妃和贾妃品级相当,没有先例。”
“品级算什么,暖儿跟着皇帝这么多年,又因此劫难,日后养育皇子也是大功一件,当得起皇贵妃这个名分。”
“这……”崔嬷嬷一时不敢言语。
皇贵妃是仅次于皇后之下的妃子,有协理六宫的权利,前朝几乎都是空悬之位。就连前朝的贵妃甄氏都没有得到这样的殊荣,只因为其品德不够,光有帝王的荣宠也是不行的。
肖容看着怀中的元祁,叹气道:“哀家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暖儿入宫德行举止,都是可堪典范的。她的家族亦是几朝元老,对朝廷忠心不二。皇儿对她亦是有情有义,相信给她这个名位,皇上亦是不会反对的。唯一委屈的便是皇后了……”此次若是给暖儿升了皇贵妃,又将元祁放在她的膝下抚养,日后嫡子的太子之位就没有这般牢靠了。”
可是如今在这深宫中呆久了,有些事情也不能不考虑了。皇上与皇后鹣鲽情深,对嫡子亦是宠爱,日后难保太子长大后能成为帝王之才。如今身为太后,自己不能不考虑一下未来江山社稷之事。
“哀家心意已决,今日便与皇帝商议此事。”
吴贵妃升为皇贵妃的事情并没有什么阻碍,皇帝本身就对其有情,加之吴贵妃德行出众,又是当年在府上的老人了,所以皇帝听了肖容的提议后,亦是点头认可。
随着册封旨意一同到达凤羽宫的,还有皇长子元祁。
看着那襁褓中的孩子,吴贵妃当场恸哭起来,忙挣扎着要下床去领旨谢恩。李嬷嬷好一番劝说,才让其打消了心思。
待宣旨的公公走后,李嬷嬷方才提吴贵妃擦了擦眼泪,安慰道:“娘娘,这是高兴的事情,您哭什么?”
吴贵妃含着泪笑道:“本宫这是喜极而泣啊,嬷嬷,从未想过还有今日,本宫以为日后便再也没有指望了。”
“太后娘娘仁厚,对您一向疼爱,您啊,就好生养身子吧,日后还要照顾大皇子呢。”
“嗯嗯,”吴贵妃连连点头,看着奶嬷嬷手中的孩子,心里一阵欢喜,一阵酸涩。
又想到自己一身病气,怕孩子过了病,忙吩咐道:“快,快把孩子跑去偏殿,别在这里被药味熏了,你们好生伺候着,若是缺了什么只管去拿,不要委屈了他。”
“诺。”宫人们忙领命而出。
吴贵妃眼巴巴的看着孩子被抱走,心里又是一阵不舍。直到孩子出去了,仍然是痴痴的望着。
李嬷嬷拿了帕子替吴贵妃擦了擦脸颊,“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着娘娘的气色都要了许多,娘娘可要快点好起来,还要参加册封大典呢。”
“如今孩子都有了,那些虚的本宫都是不在意了,只希望日后能好好养他,才不负太后和皇上的大恩。”
“您放心,奴才这可是几十年的经验了,绝对好好的照顾好大皇子。“
“嗯。”吴贵妃满脸的欣喜的点头。
第七十三章
宫中之事虽得以解决;可是扬州这边的瘟疫,却是越发的严重了。虽有有一部分未曾感染瘟疫的灾民已经生活在安全区域;可是一大部分灾民却依然染上瘟疫,如今病态越来越重;若是再不及时找到解除之法;只怕不等李谋的清城大军来,这些人都病死了。
当秦朗第二次在众人面前倒下时;陈墨阳终于决定不再让秦朗再理这些瘟疫之事了。
病榻上,秦朗一张温润的脸白的近乎透明;就连指尖都没有了血色。
“阿朗,你已经不能再拖了。”
秦朗摇了摇头“还差一味药;只要这味药配出来了;大家就都有救了。”
“但是你会没命的。”陈墨阳皱着眉头;严重尽是担忧。他与秦朗多年交情,深知其个性执拗,若是决定了,全无更改之可能。
“早在三岁时,师父便断言我活不到成年,如今这多出的两年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咳咳,”话未说完,已经是揪心的痛。
“她会伤心。”紧紧四个字,确如尖刀一般扎在心上。
秦朗闭着眼睛,遮住了眼中的痛楚。若是自己身子无恙,自是期待能与她长相厮守,护她一世,可是……只叹有缘无分。
城中的瘟疫已然再显失控的现象,那些受病痛折磨的百姓和那些失去亲人的百姓们开始出现躁动,自古以来瘟疫皆是上天的惩罚,那么这瘟疫是否也如谣言中的今上无德导致的呢?
陈墨阳默默承受了灾民们的怒火,头上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这个曾经站在高处春风得意的少年郎在经历了这么多的生生死死面前,也变得更加坚韧。他用袖子抹掉脸上的血迹。眼中充满了血性,他一跃而上至高台之上,对着众人道:“我陈墨阳在此发誓,若是此次瘟疫未能治好,我与你们共存亡!”
当官的在百姓心中都是和自己不一样的,这样一个身在高位的贵族大官愿意以命相赌,百姓们的情绪也安抚了不少,再看看那额头上往外直流的鲜血,百姓们心里也信了几分,纷纷退散而去,有些甚至留下几句诅咒的话。
一旁的随从忿忿道:“侯爷,为何不严惩他们?”
陈墨阳擦了擦眼角的血,眼中带着几分低沉,“他们所受的苦比我们更大。”
突然,一个士兵模样的人匆匆忙忙的冲了过来,“启禀侯爷,药好了,药好了。”声音中带着急切的喜悦。
陈墨阳顾不得身上的伤,惊喜道:“果真?”
那人喜的眼中带泪,“侯爷,是真的!前两天喂给那个染了瘟疫的百姓喝了,如今他已经有好转的迹象了,秦公子说这药可以治好瘟疫了。”
经过秦朗和御医们数日的不眠不休,瘟疫之药终于配好了。陈墨阳下令城中各区域搭棚熬药,分配草药。
历经生死劫难的扬州城终于慢慢的恢复了生气。
秦朗这一次睡的时间比较长,长的他自己也记不清日期了。醒来的时候,城中的瘟疫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唯有他却更加消瘦憔悴。
陈墨阳静静的看着他,眼中带着伤痛。
“阿朗,你可要回京去?”
秦朗摇了摇头,“若是没有亲眼看着我死,他们会一直以为我在外游历,便不会平添伤痛了。
他掀起被子下了床,身上有些虚软,却强忍着站了起来。慢慢走到窗前,看着以往青翠的落叶已然发黄落下,“入秋了……”
陈墨阳垂下眼睑,嘴唇动了几下,方才道:“她在外面等着你的消息。”
这个她是谁,秦朗自然清楚。自幼便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对人生的每一步都计划的很好,却唯一漏掉了人生中的这一‘劫难’,襄王有梦,神女有心,却奈何梦境太短,终究不能相守。竟是如此,何必强求?
“罢了。”
接下来的几日里,黛玉都没有机会见到秦朗。每每到了门口,却只能让人进去看看里面的人如何了,心里着急,这到底是何病,为何这般伤人。
奈何秦朗避不见客,黛玉每每皆是失望而归。
虽是入秋了,园子里倒是还有几分葱绿。秦朗伸手抚着一片绿叶,轻轻抿唇微笑。身上的月牙色绣纹长袍在随着风轻轻摆动。清俊的脸上虽带着病态的苍白,却丝毫不掩其风华,墨发长衫,遗世独立。
突然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
秦朗捂着心口,忍受着钻心之痛,只觉得口里的咸腥味越来越重,身子越发的站立不稳,慢慢靠在树身弯着身子。
心内苦涩,这副破败的身子终于要到极限了吗?
“秦公子,原来你也在这里?”声音中带着一份惊喜。
秦朗忙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起身站了起来,转过身去,之间黛玉一身鹅黄绣白玉兰长裙,墨发轻挽,灵动绝美。
弯起唇角淡淡一笑,“郡主。”
黛玉皱了皱秀眉,想要说什么,又似乎说不出口,只得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有片刻的沉默,无一人再次开口。
黛玉侧着头看着一旁的秦朗,只见秦朗抬着头看向远方,眼神飘渺,似乎无意于尘世。不知怎么的,黛玉心里一痛,却又不知因何而痛,只得勉强笑道:“秦公子日后有何打算,之前听你讲过府上是在京城的,此次亦是同我们一同回京吗?”黛玉水润润的眼中带着期待。
秦朗摇了摇头,“我祖籍虽在京都,但是家父家母早已回了临安祖籍颐养天年,家中亦是有了婚配,不敢再耽搁。”
婚配?!
黛玉面色大惊,精致的脸上满是不信,咬牙摇着头,“你……”却又说不出话来,随即低下头,挡住眼中的失意。紧紧的握着手指,直到指尖生疼,方才苦涩道:“原来公子已经有了婚配,那,那恭喜秦公子了。”
秦朗转过身,轻声道:“多谢郡主,若是无事,在下便先告退了。”
“嗯。”声音细若清风,微不可闻。
秦朗抬步走了出去,衣摆上的香囊中散发出一阵一阵的药香。那香囊绣花精致,模样别致,应该……是他的未婚妻子送给他的。
一滴晶莹的泪珠落了下来,滴在地上,砸出一道水纹来。
园子外面,秦朗强忍着没有回头,走到院墙边,紧紧的捂着心口,低着头忍受着噬心之痛。
一双黑色的竹纹长靴出现在眼前,紧接着上方传来一道质问声,“你为何如此狠心对她,阿朗,这不是你的行事作风。”
秦朗苦笑,“若是此时接受了,反而更加残忍。”
陈墨阳皱了皱眉眉头,“你是在意你的病?她不是那样的人。”
秦朗站直了身子,只是脸色依然苍白,他勉强的勾起唇角,溢出一丝苦笑。“我便是知道她的为人,才只能如此的。若是果真接受了,我若走了,她……阿阳,我怕她会承受不了,这么多年来清心寡欲,绝情绝爱,便是想的时候了无牵挂,没想到最后的时候却识得了她,情之一字深不可测,阿阳,我唯一能做的,便只能让她对我无牵无挂,我方能走的安心……”
“我懂了。”那人虽看着柔弱似水,但是性子极强,若是对阿朗用情至深,必定会随着阿朗而去。
“阿阳,你对她的心意,我亦是明白。”秦朗突然道。
陈墨阳脸上带着三分愧色。
秦朗轻轻吐了口气,脸上换上云淡风轻的神色,轻声道:“阿阳,我不能保证她日后会不会对你有意,但是若是日后她未能寻到心仪之人,请你能依然对她好。”
“这么多年的交情,你第一次拜托人。”
“因为我相信你会对她好,真心待她。”
陈墨阳垂了垂眼睑,好看的脸上神色未定,他抬头看着园子的方向,心里的浮动越来越重,想着那人哭的时候,笑的时候,还有倔强的时候,心里漫出苦涩的味道,她到底心仪的不是自己……
不过这又有何关系,能够照顾她,便足以。
“好。”
自从那日后,黛玉便总是心不在焉,精神郁郁,忠顺看着那模样,心里有些纳闷,难道自己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这些日子倒是没有白费,那些江南乱党企图最后一搏,被自己一网打尽,抓了那个头子,如今看那死不悔改的废太子还如何猖狂。至于那李谋,哼,自己丢了圣旨,竟然企图弄的假的来凑数,如今自身难保了,想到这些,忠顺心里就一阵畅快。只不过……谁来告诉自己,到底是谁欺负了安平妹子啊?
不过黛玉身边都是肖容支配的人,忠心耿耿,硬是忠顺软硬皆施,都问不出半点东西来。
如今扬州事情了了,忠顺自然是要带着黛玉归京的,但是路途遥远,想到自己妹子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精神明显不佳,面色也没有之前那般红润,心里不免担心起来。
“安平啊,你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我给你做主。”
黛玉摇了摇头,磨着手上的药膏。
“王兄,我想母后了。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忠顺微微愣了愣,绝美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合着自己顾念着妹子的身子没有启程,却原来害的妹子害了思念。
呵呵一笑,忠顺的美人唇弯弯,“既然安平玩够了,咱们就早点回去便是,现在天气也好了,路上倒是舒适,安平是想坐船,还是走陆路?”
“随便。”说完后站起身子,将磨好的药膏倒入了桌上的小圆盒子中。
“……”
旁边的亲信抹了一把汗渍,心道,自家王爷可真是糊涂,郡主这模样,不就是和他当初那副要死不活的死样子一样吗?哎,果然都是为情所困啊。
这次回京,秦朗并没有跟随;亦是未能去给众人道别,只是留下书信,说是要继续去游历。
黛玉看了书信后,便头也不回的钻进了马车中。
第七十四章
皇宫中;肖容得知扬州的情况以及黛玉安好的消息,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身子也越发的好起来。
冯妃出了月子;有时间便抱着小公主予宁来长乐宫陪着肖容。肖容得了两个孙子;对这个唯一的孙女自然极为喜爱,再加上这孙女长的还软绵粉嫩,更是让肖容爱不释手。一刻也离不得。
吴皇贵妃因为得了皇长子,病也一天天好起来,又考虑到扬州之事;并没有大办册封典礼,她的这种大度很得皇后和肖容的赞赏。不过肖容也没有亏待她;硬是将自己的小金库里拿了几个像样的宝贝;随着册封的圣旨一同赐了过去。
所有不好的事情似乎都慢慢的消失了,日子倒是过的很是宁静。常常祖孙几人便在赏花阁里坐上一整天。
肖容抱着才足月的予宁,笑的很是开怀。想着自己生病的那几日,这孩子便这般悄声无息的出世了,真可谓是最让人省心的孩子啊。
“小予宁倒是长的像冯妃,好看。”
冯妃捂着帕子轻笑,“听说孩子都是一天一个样。”
“就算是一天一个样,那也只是在你和皇儿两人之间变换,左右你们都是长的好看的,这孩子日后也是个美丽的公主。”想着日后小予宁长成傲娇公主,肖容心里就一阵激动。每个女人都有一个公主梦,更何况这可是真正的皇家公主啊。
这般想着,便怎么看怎么喜欢了。
崔嬷嬷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子,“皇贵妃和大皇子来了。”
“宣他们进来吧。”
“诺。”崔嬷嬷又紧着往外走去、
过了片刻,便见一身明黄皇贵妃凤纹常服的皇贵妃走了进来,明眸皓齿;妩媚动人。身后跟着个奶嬷嬷,嬷嬷手中抱着的正是皇长子元祁。
冯妃忙站了起来,行了礼。
吴皇贵妃虚扶了一下,又给肖容行了礼。
肖容见皇贵妃气色很好,也高兴起来,“今日气色倒是不错,看来你身边的人倒是得力了。”
皇贵妃闻言,脸上露出明媚喜悦的笑容,“都是太后的庇护。”
肖容笑着点头,招呼着母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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