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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花时-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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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拔出了自己的苦无,就着尸体的衣襟将其擦拭干净。在做这个动作时,她始终保持着无声的沉默与冷漠、无动于衷的表情。猩红的写轮眼渐渐隐去,化为原来纯黑的颜色。
  “……你还是太过仁慈了。”宇智波斑直起了身体,放下了一直横抱着的双臂。他的眼眸微微一动,直视着花时已然恢复了原状的眼睛:“在最后的时候……使用幻术,让对方感觉不到死亡的痛苦……看起来,你并不是自己做出决定去抹杀这个人的存在,而更像是在完成我的命令。”
  花时没有说话,她将苦无塞进了自己的忍具袋中,重新理好了自己的斗篷。她的视线触及了斗篷上的血迹,眉头不易察觉地一皱。随即,她解开了斗篷,将它随意地丢落在了地上。
  “算了。”宇智波斑朝前走了一步,朝她伸出了自己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对这些心存恶意之人保持仁慈,只会给自己留下无限的祸患。”
  说着,他用拇指一点点抹去她脸颊上的血迹,直到最后任何鲜血的颜色都无法看到,她的肌肤又归于起初的纯净无暇。
  隔着手套,她无法感知那双手的热度。是冰冷亦或是温暖,是仁慈亦或是冷酷。她只能看到那个将一切都隐藏下来的面具——也许她永远也不会有机会获知藏在那之后的秘密。
  当她看到他始终露出的猩红的眼眸,便下意识地想要开启自己的眼睛,似乎当两双眼对视的时候,便可以看透一切。
  只可惜,她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第五十七章·伤痕

  三枚黑色的勾玉在猩红色的眼眸内微微地转动着,继而隐没变化,所有的红色都消失不见,归于一片墨玉一般的黑色。她合上了眼眸,松开了自己的手指。
  一直被她用眼睛注视的人忍不住朝后一仰,跌落在地上,背靠着坚硬的墙壁,一脸茫然,再不言语。
  “……还没有到可以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时间吗?”
  宇智波斑站在一旁,看着已经松手了的她。他身穿黑色的长袍,橘色的面具一如既往地遮住了面孔。散落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额前的发丝因为面具而向前耷落着。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情报。”花时说着,朝后退了一步:“这里的味道令人作呕。”
  弥漫的血腥气在鼻端始终消散不去,就像是一个反复萦绕在脑海的噩梦。
  “别天神确实不是可以经常使用的瞳术,但是……”宇智波斑的话语一顿,说道:“算了。”
  “你想说什么?”花时背过身去,将自己的背朝向他。
  她合上眼眸,又缓缓睁开,不同于基础三勾玉的写轮眼在眼眸中浮现。她皱着眉,眸光向一旁飘去,窥伺着自己脚边不动的阴影。
  “没什么。”宇智波斑说道:“现在的你,还是太弱小了。”
  他的话音未落,花时就察觉到脖颈上一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已经抵在了她的脖颈上。她为此而睁大了眼眸,身体一僵。
  “你之于我的意义,只是那一双眼睛。”将苦无横在她脖颈上的宇智波斑低沉着嗓音,缓缓地说道:“你最好赶快放弃无谓的天真和幼稚。这是我给你的最后的忠告。”
  “瞳力……宇智波一族的瞳力,伴随着仇恨而增长的瞳力。你的仇恨还远远不够……”
  脖颈一侧的冰凉触感向后退去,苦无锋利的刃面划过她的肌肤,留下了一道血痕。起初,那一道伤口只是渗出了一排微小的血珠,继而便开始向外淌出血液。
  带着痒的刺痛感让她僵硬的身体逐渐恢复了直觉,眼眸也化为原来的颜色。她一手搭在自己的脖颈伤口处,用手指摸过那些温热的血液,转过头,对着宇智波斑冷冷说道:“我当然知道这样的事情。”
  “你很想知道止水的下落吧?”
  宇智波斑收起了苦无,问出了一个问题。
  花时摸着自己脖颈上的伤口,没有回答。
  “……如果你变得足够强。”他说:“我就可以带你去见宇智波鼬。”
  带着诱惑的话语,让她不由得一怔。
  ——宇智波鼬……吗?
  “如何?我的同伴,以及……追随者?”
  宇智波斑低沉的嗓音依旧在耳畔。
  “我记得。”花时看着他的写轮眼,说道:“你不久前才和我说过,你对宇智波鼬的行踪毫无掌握,因而无法回答我的问题。”
  “是吗?”宇智波斑反问道:“那应该是你记错了吧。”
  花时的眼眸微微一动,并未说话。漫长的沉默后,她忽然凝重了神色,说道:“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吧?你一直都知晓宇智波鼬的下落吧?从前你带我去的那个名为雨之国的地方……见到的那个家伙,就是所谓晓组织的首领吧?”
  “‘雨隐村的神即是晓组织的首领’……这样的传言,在那个城市里只要稍一打听就可以知道。”她说:“即使如此,你却没有隐瞒我的打算,放任我悄悄打探情报。”
  “这样子的你……”她沉下了声音:“让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告诉你与否,都是我一时兴起而已。”宇智波斑难得地为她解惑,语意之中有着嘲讽:“一时兴起,仅此而已。”
  “那就快点走吧。”她再也没有耐心去面对宇智波斑时冷时热的态度和无处不在的戏弄,蹙起眉朝外走去。她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混杂了血液的积水,快步朝着光亮处走去。
  “等一下。”
  宇智波斑喊住了她。
  “又做什么?”她停下了脚步,恼怒地扭回了头:“你不是已经得到你想要的情报了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地走了过来。他探出一只手,在她疑惑不解的目光里,将手指探向了她的脖颈。因为这忽然的动作,花时警惕地想要向后退一步,可是脚未抬起却已经僵住,因为对方将手指搭在了她的伤口处,一点点抚过了那道伤口。
  “伤口还没有处理。”
  “……”她撇过了头,并没有说话。
  ×
  现在的她只有一个目标,变得更强。
  ……至少可以逃脱宇智波斑的掌控,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然后再去探寻止水失踪背后的秘密。
  即使见到了宇智波鼬,她也未必可以获知所谓的真相。那个男人一旦决定了将某一件事隐瞒到底,恐怕就真的会将这件事带入坟墓。
  她不能只把飘渺的希望寄托于宇智波鼬身上。
  即使已经过去两年多,她还是无法相信“因为厌倦了任务和未来而投水自尽”这样的原因。
  她将自己的身躯弯起,把手臂枕在头下。合着的双眸什么都看不到,眼前一片黑暗。即使盖着厚重的被褥,冷意还是不住地传来。赤|裸的足底一片冰凉,手心也没有任何的温度。
  她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啪沙的轻响,是积压在屋顶的雪块沿着房顶倾斜的弧度向下滑落,摔碎在地。这样的声音,让她猛然睁开了眼睛。
  ——哥哥,你听,外面在下雪啊。
  ——快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碎雪落在地面的声音,让她再也无法入眠。不顾冰冷与寒意,她掀开了被褥站了起来。赤着的足直接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裸|露的手臂因为没有披上外衣而微微地一抖。
  她踩过这间完全陌生的屋子,站在了另外一间房间的移门前。那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灯光或是人影,也没有呼吸声。尽管如此,她还是颤抖着将手搭在了门框上,缓缓地拉开了一条缝隙。
  “Yo——”
  白绝精神十足的声音在那里响起:“和我玩捉迷藏吗?”
  花时狠狠地把门合拢,把突然冒出的白绝夹在了门框里,踏着步回去睡觉了。
  “等等——斑让我照顾你不是让你把我夹着玩的……不要以为斑看重你你就可以这么对我……我的小恐龙被卡在里边了呜哇哇……”白绝的喊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她再也没有因为积雪下落的声音而无法入眠。哪怕是白绝为小恐龙哭泣的声音,也没能吵醒熟睡的她。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止水走到了她的身边,蹲下了身体,朝着她的脖颈探出了手。她很疑惑于对方的动作,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的脖颈上留了一道疤。
  是谁给的伤口,已经记不清了。
  但是……被哥哥看到的话,他会因此而感到自责吧。
  这样想着,她不自觉地将手也朝脖颈探去,想要竖起衣领将那道疤痕遮住,却在一瞬间触及了那个人的手。那是真实的、有触感的手,而非空虚的、可以直接穿过的、不存在的手。
  因为这突然的一触,她的心底骤然一僵。就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一闪而过、稍纵即逝的花火,她紧紧地抓住了那一只手,如同溺水者遇到了一叶漂泊于海中的孤舟。
  “我找到你了。”
  她喃喃地说着。
  ——在不知情的梦境里,她是在和谁玩捉迷藏吗?是在和八岁的止水一起玩捉迷藏,还是因为止水外出出任务而无聊地和乌鸦们玩着游戏?还是在陪着一样没有哥哥的佐助捉迷藏?
  总之,她找到对方了。
  “这一次,也和我一起睡吧。”她将那只手朝自己的面孔方向一拽,满意地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有人笼着她的身体,让她的头靠于怀中。她不知道那是谁,但却并没有因此而醒来。即使她知道,应该从梦中醒来,应该始终保持着警惕。
  请原谅这一晚的沉溺。
  ×
  再醒来的时候,早已没有了梦境里的一切。她觉得自己的脖子很酸,似乎是因为昨晚上落枕了。她太久没有睡正常的床铺了——一直风餐露宿,以地为席,一旦有了枕头,反而不太习惯。
  她一边活动着自己的脖颈,一边套上了外衣。
  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
  她用手指抚过自己的脖颈,最后竖起了领子,将一切痕迹都遮掩了起来。
  是她多心了吧……
  只是一个梦而已。
  踏过空荡的走廊,推开了薄薄的纸门,屋外的雪花便争先恐后地朝她的面孔上扑来。即使已经下了一整夜,飘洒的雪还没有停下的迹象。庭院中的一切早已覆盖上了厚厚的积雪,搁置在屋檐下的废弃花盆也装了一整盆的积雪。
  “你醒了啊。”
  白绝从地里冒了出来,抖了抖一头的雪,说:“斑说过,要带你去看南贺神社的。”
  “那家伙呢?”她问道。
  “……不知道呢。”绝的语气有些迷茫:“怕是被什么事情拖住了脚步吧。”
  “那走吧。”她没有任何的犹豫,一脚朝满是积雪的树枝上跃去:“我认识路。”

  第五十八章·瞳术

  宇智波一族的南贺神社建于南贺川旁,其下掩藏着宇智波一族用以举行集会和祭祀的密室。花时曾经多次和止水来到此处,参与宇智波一族的聚会。彼时她还不了解那些隐绰暧昧的话语下隐藏着什么样的讯息,如今重新回想起来,却处处都令她惊心。
  在那段被她认为无忧无虑的岁月里,家族却在秘密谋划着叛乱。对此,她却毫不留心。身为至亲的兄长止水与挚友宇智波鼬也对此绝口不提,对她三缄其口。
  她沿着积了雪的森林匆匆前行,眼光朝一旁斜斜飘去。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她似乎看到了木叶村高大的颜岩。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这里了。
  明明只是过了一段掰手指就可以数清的日子,她却觉得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木叶啊……
  她记得木叶的山坡上有四代阁下的头像,街道上有她最喜欢的甜食店。但是四代阁下笑起来到底是什么模样,甜食店的招牌是什么颜色,她已经记不清了。
  她强行收回了自己专注的视线,继续沿着原路前行。踩碎的积雪纷纷落入了摇动的草丛,直到视野逐渐变得开阔起来。一坪积雪赫然展现在眼前,飘洒的雪花试图掩去其上一串浅浅的脚印,却毫无作用。
  “是斑呢。他已经来了。”白绝看着那串脚印,如此说道。
  ×
  宇智波一族的神社,早就没有了打理者。供奉着神的一族,早已在一个夏日的夜晚被屠戮殆尽。留下的,只剩下空荡无人看守的屋宇,以及落满了积雪的石像。
  推开厚重的大门,门缝上积压的灰尘簌簌地落了下来。
  她有些疑惑于这门上的积灰——宇智波斑难道还没有来吗?还是说他直接从屋顶打洞进去了?
  从前的这里会有微弱的烛火,照亮铺着榻榻米的地面和供奉的石像。而如今这里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她站在门口,一时有些恍惚。
  富岳曾经在这里喊住了昏昏沉沉的她,摇曳的火光照着她和止水的面容。那样的场景,似乎还近在眼前。
  她步入了神社之中,在黑暗之中摸索到第七块榻榻米,随即翻身落入了密室之中。与神社里的一片漆黑不同,这里有着微弱的火光。
  宇智波一族的石碑两侧,有火烛在散发着微弱的光。盛着火烛的烛台上落满了积灰,昏暗的火光映出了那个靠在墙上的人。他的一半身体隐没在黑暗中,一半的身体则被火光照亮。
  “太慢了。”他说。
  “……”她皱着眉,没有回答,视线移动到了宇智波的石碑上:“这种东西,我早就看过了……为什么……”
  “用写轮眼看。”宇智波斑打断了她的话语:“离开木叶之前,你还没有开眼吧。”
  听闻他的话语,花时开启了三勾玉的写轮眼,向六道仙人留下的石板望去。原本熟悉的内容,却在视线接触的瞬间发生了变化,成为了她从未看过的内容。
  “这是……”她意识到了其中的奥妙,说道:“石板的内容需要瞳力来解读吗?”
  “六道仙人留下的石碑,记载着这个世界的真实。”宇智波斑说:“现在的你……大概可以察觉到其中的不同了。”
  “按照瞳力的强弱来解读……也就是说……”她说道:“用万花筒写轮眼可以解读出更高一层的意思吗?”
  “可以这样说吧。”宇智波斑回答道:“但是,你还不能使用万花筒,不是吗?”
  微弱的火光微微地摇曳着,密室之内一片寂静。浑浊的、不流通的空气在两人的身前萦绕着,密室之中有着一股沉闷的味道。
  “喂,你……”花时朝他的面前走了一步,将视线从六道仙人的石碑移到了他的面具上。
  他的面具与猩红色的写轮眼因为火光的映耀而明灭不定。
  “你……”她又向前了一步,将面孔凑得更近,黑色的眼眸也坦然无惧地对上了他的眼睛。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动机,也没有任何的疑惑,只是屈从于身体的选择而无谓地靠近。
  面对她骤然的靠近,宇智波斑没有改变自己的动作,依旧横抱着双手靠在墙上。他微微合起了眼眸,低声地问道:“怎么?”
  “别天神。”
  变故在瞬间发生,来不及做出应对之策,他的眼中就已经只剩下了那轮转的光点。黑色与红色交织,仿佛在编制一个使人沉溺其中的梦境。
  “告诉我,止水的下落。”她退后两步,拉开了自己与对方之间的距离。右眼下淌下了一道血痕,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一直朝下淌去。
  宇智波斑微微低下了头,说道:“止水的下落……?这种事情,还需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花时暗自皱眉。
  她没有时间听别人长篇大论。
  而且……
  不是“我”吗?……
  她强行掩去内心的失落,冷着语调说道:“请只说其中最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情?……”宇智波斑重复了一遍,低声地说道:“那一天,‘瞬身’止水原本打算以自己的力量改变族长富岳的意志。但是,身为木叶高层的团藏却并不信任他。”
  花时的心因为他的话语而悄然一惊。
  ——果然,果然如此。止水的失踪和宇智波的灭族案有着莫大的关系。
  她冷着面孔追问道:“然后呢?”
  “志村团藏夺去了他的一只眼睛,却并没有杀死他。在集会之前,他和宇智波鼬约定在南贺川旁见面。”
  他的话语,重新唤起了她的回忆。没错,他所说的是真的……一切都可以和那一天晚上的事情一一对照上。
  止水在下午告辞离开,前去木叶高层处执行任务,却始终没有归来,就连家族的集会也没有参加。同时缺席集会的,还有宇智波鼬……
  他说的是真的!
  她似乎离止水失踪的真相只差一步了!
  她难以压抑住自己的颤抖与激动,催促道:“快说,然后呢?”
  “然后……”宇智波斑的声音缓了下来,他半合了眼眸,一时没有发声。
  “然后呢?”她又一次地催促道。
  “没有所谓的‘然后’。”宇智波斑低沉着嗓音,骤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抵在了墙壁上,一寸寸抬高她的身体,迫使她的脚尖离开了地面,将所有的重量都集中于他紧紧桎梏着她咽喉的手掌上。
  这骤然而起的变化让沉浸于旧事的她猝不及防,只能被动地被制住。此刻的她艰难地用手掰着对方的手掌,努力想要大口地呼气。
  “你竟然……”宇智波斑的眸光一暗:“将别天神用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手掌愈发缩拢,空气的进出变得更为艰难。抬离地面的脚微弱地摆动了几下,花时觉得视线逐渐有了几分昏暗。
  难道她就要在这里,在南贺神社的地下密室里,被宇智波斑杀死了吗?
  她的脑海中划过了这个念头,身体的挣扎更为剧烈。
  宇智波斑的手骤然一松,空气终于大口地涌入了肺腑。她跌落在地,扬起了一片灰尘,口中开始了一阵剧烈的咳嗽,脖颈上浮现出了一圈青紫的痕迹。
  ……刚才的她差点就被杀死了。
  可惜,太可惜了。只差最后一点点,她就可以知道止水失踪背后的真相了。
  不过,至少她已经获知了一些有用的讯息。
  团藏夺走了止水的一只眼睛,止水在那天晚上见过宇智波鼬。
  团藏夺走了止水的一只眼睛……
  她抬起了头,看向面前居高临下的宇智波斑。他戴着橙色的面具,仅仅露出了一只猩红色的写轮眼,此刻正冷冷地看着她。
  她不顾喉中涌动的苦涩,说道:“另外……另外一只眼睛呢?”
  “止水的另外一只眼?”宇智波斑说道:“不知道。”
  “不……”她说:“你的另外一只眼睛呢?为什么你始终只露出一只眼睛呢?”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依旧用冷漠的视线注视着她。
  “不要告诉我……是‘在战争年代濒死的时候送给了队友希望他更好地保护别人’这样子的理由……”她一边咳着一边说道:“那样的事情,只能找出一件来。也绝不可能是你。”
  宇智波一族流落在外的写轮眼都是要回收的,唯一没有回收的写轮眼便是卡卡西所拥有的那一只。
  可是,送给卡卡西写轮眼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她亲眼看到卡卡西给那个人扫墓,那个人的名字刻在了英灵碑上,也刻在了衣冠冢的墓碑上。
  “……”宇智波斑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说道:“走吧。”
  她很难相信,刚才还似乎要把她直接杀死的人此刻竟然直接放过了她,如同没事一般说出了这样的话。她站了起来,被空气中扬起的尘埃又呛着一阵咳嗽。
  “怎么,不能走路吗?”宇智波斑停下了脚步,说道:“难道……”
  “你背我啊!”她握着拳头,忍不住自己的呼喊与眼泪,朝前喊了一句。
  对方没有回答,在黑暗中默默地注视了她一会,便继续朝前走去。
  “无聊。”

  第五十九章·同伴

  走出南贺神社的时候,大雪已经停了。天空中不再飘落细碎的雪花,眼前的森林树木都被铺上了一层起伏绵延的白,先前来时留下的脚印也没有了痕迹。
  花时跟在宇智波斑的身后,脚步很慢。她疑惑的视线始终无法从身前的那个人身上离开,心底也有着不解。她疑惑于宇智波斑的身份,宇智波斑所知道的真相,宇智波斑对她的态度——他似乎随时会毫不留情地杀死她,但是,在关键时刻他却没有下杀手。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想要她的眼睛吗?
  她的脚步在林间穿行,平整的积雪被压出一串新的脚印。踢动草叶时,积压的细雪就簌簌落下,如同一阵飘扬的白色棉絮。她一边走,一边暗暗观察着他的背影。
  “你……不杀死我吗?”
  终于,她忍不住问道。
  她将别天神用在了他的身上,难道他不会因为这违背而暗生杀意吗?刚才的她真的以为,她会被宇智波斑杀死在南贺神社的地下密室内。
  宇智波斑微微停下了脚步,侧过了身体,缓缓地问道:“你……很想死吗?”
  她喉中的话语一噎。
  她当然不想死。
  可是这样阴晴不定的宇智波斑却让她难以猜测。也许不知何时,他就会直接杀死她。她只能如履薄冰地去猜测他的意愿,生活在这样的惶恐之中,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折磨。
  “不想死的话,就继续走吧。”宇智波斑侧回了头,继续了自己的脚步,她也按捺下了自己想要出口的话语,紧紧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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