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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花时-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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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上一次见面时飞段的不驯之语,花时微微皱眉,说道:“我说的没有错吧,九尾的人柱力不太好对付。”
  “能够让不死二人组战败,确实是挺厉害的。”鬼鲛赞同了她的说法,说道:“你说对吧?鼬先生。”
  宇智波鼬的眸光一动,并没有说话。
  虽然少了两位同伴,封印还是要继续进行。几人合力将尾兽封印入外道魔像之中,封印结束时,已是三天后的子夜。洞穴外一片昏黑,零散的星子铺洒在夜空之中。三天没有合眼的她很是困倦,随意地揉了揉眼睛,就想在附近靠坐着歇息一会儿。
  她将头枕靠在石块上,惺忪的睡眼望向了洞穴的入口处。她的搭档正站在那里,三天三夜的封印并没有让他感到疲惫,他笔直地立在天穹下,不知在望着些什么。
  “九尾看起来有些棘手。”她忽然说道:“已经折损了三个人,你不打算让佩恩补充新人进来吗?”
  他缓缓地回过了头,抬起手,困惑地指着自己,说道:“花时前辈,首领不会听从我一个小小后辈的话语吧?”
  “……”她直接合上了眼睛以表示自己的愤怒,开始了短暂的休憩。
  轻悄的脚步声逐渐在她的耳畔响起,宇智波斑靠近了她的身侧。他在她的身旁蹲下了身体,缓缓地说道:“以前,三尾是有人柱力的。但是三尾的人柱力被杀死了,所以三尾又回归自由……”
  “停。”她打住了他忽然说出的深沉话语,说道:“你已经三天没有洗澡了,我也三天没有洗澡了,我们就不要彼此伤害了。”
  “……”宇智波斑深沉的话语被硬生生截住,他秒切换成了阿飞模式,欢快地问道:“那么,花时前辈,我们一起去洗澡?”
  “……”她的额头又跳起了两个十字路口:“闭嘴!”
  她安静了一会儿,问道:“三尾的人柱力,是谁?”
  洞穴外的夜空一片寂静,微渺的星光在尘云间闪烁着。低弱的光散碎落在天幕之中,如同被尘埃掩去了光辉的宝石,被静静地尘封安置在黑色的丝绒布之中,等待着彻底被开启点亮的一刻。
  许久,她都没有听到答复,直到远处的湖面传来了水浪被风掀起撞击石块的声音,她才听见了宇智波斑的答复。
  “野原琳。”
  花时没有睁开眼睛,枕在脸颊一侧的手臂却微微一僵——也许是因为她听到了这个并不陌生的名字,也许是因为她讶异于自己竟然主动开始询问他的故事。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中有着一股冲动。她很想睁开眼睛,问一下这个在他身边的男人——对于他来说,她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是用来实现计划的工具,是他手中有着特殊用途的棋子,还是只是一双等待他使用的备用的眼睛?
  他留给她的谜团太多了。
  从十二岁那年离开木叶忍村开始,她就一直跟在他的身旁,接受他的教导,同时也面临着他的威胁和掌控。她对他有着警惕和怀疑,也有过不适时宜的相信。随着她的年龄逐渐长大,从前被她认为简单的关系似乎变得复杂了一些。
  他的行动让她觉得有些茫然——那说不上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如果仅仅是工具,他有时候的温柔也太过不适宜。
  她握紧了自己的手,强制把这些想法都挤出脑外。
  无论他的态度是怎样,她都不能产生其他的想法。她想要在那个世界重新见到哥哥,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羁绊值得她留恋。
  ×
  三尾被封印后,花时这一组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在等待其他人捕捉尾兽的过程中,两人的日子就闲散了许多。四处游走,收集情报,偶尔完成一些赏金任务以增加收入。
  这样看似和平的日子让她的内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的名字在通缉名单上越来越靠前,危险指数是一个鲜红巨大的S,赏金额度也十分高昂。
  这样看似平静的日子,终于被一些细微的风浪打破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坐在火之国的某家甜点店内,面前放着新端上的三色团子。她的搭档阿飞正在屋外放飞自我,表演行为艺术。
  坐在她对面的几名忍者细碎的私语声断续地传来,她一手拿起了一串团子,递到了嘴边。她眼帘低垂,不动声色地听着那些遥远的对话。即使距离不近,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听说了吗……那个宇智波佐助把大蛇丸杀死了,还释放了他的囚徒。”
  “大蛇丸真的死了吗?那位不是让三代目都束手无策的S级叛忍吗……”
  “毕竟是宇智波一族的后裔。”
  阿飞撩起了团子店的垂帘,朝她打了声招呼:“那个,前辈,你吃完了吗?这里好热啊,我们快点走吧。”
  花时放下了变得空空如也的竹签,将钱币搁在了木桌上,提起自己的斗笠就朝店外走去。她和阿飞一边走,一边说道:“佐助……好像把大蛇丸解决了。”
  “啊,花时前辈是不是超级害怕?”阿飞双手合十,真诚地问道:“如果你抹着眼泪哭唧唧朝我求助的话,我就会一直保护前辈的!”
  “……”花时觉得自己差不多是一条咸鱼了。
  她将斗笠扣在头顶,朝人来人往的街道前端望去。
  鼬决定执行那个任务的时候,佐助还未满八岁。如今,他应该是十六岁的少年了吧?
  按照鼬曾经说过的话以及木叶村对她通缉追杀的态度,她和鼬应该都是佐助所憎恶的对象——毕竟,名义上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犯下了灭族案,虽然其中别有内情,但是佐助可能没有机会知道了。
  她走的脚步有点快,四处张望的阿飞小跑了几步才追了上来。
  “前辈,前辈不要走的那么急啊……”他一边摆着手一边说道:“虽然我知道,前辈要和我一起去洗澡很惊喜,但是……前辈走那么快,我追不上啊……”
  “嗯?!”
  小镇的大街上忽然燃起了一阵冲天的火焰……

  第九十五章·暗流

  小镇的尽头处,行人渐渐稀疏起来。他们两人走出了镇外,朝着通向一片森林的小径走去。齐脚踝的草尖从衣摆下掠过,她用右手握着斗笠,白色的指结掠过黑色的衣摆,那枚佩有青字戒指的手指则搭在笠檐上。
  她的搭档跟在他的身后,一边转着头四处打量着周遭的风景,一边哼唱着意义不明的曲调。
  才走出镇外没多久,他就开始兴致勃勃地用手比划着什么。她的余光察觉到了阿飞反复用手描摹的形状,于是她便挑着眉停下了脚步。
  “嗯?你在做什么?”她侧过头,盯着他戴着黑色手套、在半空中比划的手,说道:“又在表演行为艺术吗?”
  “那个!那个!”阿飞又将手直上直下地比划了一番,有点羞涩地解释道:“花时前辈的身材是这个样子的呢!”
  像是害怕她看不明白似的,他又重重地、努力地在半空中用手掌比划出两道笔直的线条来,强调着她的身材。
  花时:……
  “你……”她的面色阴沉了下去,她瞪了一眼阿飞,说道:“你的视力太差了。”
  “可是,可是……”阿飞困惑地摸了摸头,说道:“看过,也摸过了,确实就是……”
  “嗯?”她一愣,随即大踏步站到了他的面前,气势汹汹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花时前辈的身材确实就是这种形状的……”
  “不是!”她否认道,说:“是前面一句!”
  “前面一句?哦……”阿飞继续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他干笑了一会儿,说:“抱歉,忘了。”
  就在她差点又对着搭档的脸喷出一个巨大的火球时,她忽然察觉到了些什么,朝着天空的方向抬起了头。白色的层云堆叠在蓝碧色的空中,有几只飞鸟低低地掠过了天际。
  “首领找我们。”她说。
  “花时前辈,是我们偷懒被发现了吗?”阿飞对着手指,小心翼翼地问道。
  花时就连瞪他一下都懒得,于是敷衍地应声说道:“啊,应该是首领发现你偷懒在这里表演行为艺术了,可能佩恩认为你这种行为让我们组织的名声受损了。虽然‘晓’也没有什么名声就是了。”
  被佩恩的联络召讯打搅,她也没有追着搭档喷火球的兴致了。两人在森林的深处部下了结界,盘腿坐了下来。
  这一次,组织聚会的地点是在某一处不知名的石室中。一盏微弱的火烛燃在石灯内,几人在石灯旁相继出现,眼看着绝、阿飞、佩恩等人都已经到齐,却独独不见鼬和他的搭档鬼鲛。
  想到上一次没有出现的飞段和角都,花时不由暗自皱了一下眉。就在她心底微妙的不安越发浓烈之时,那迟到的两人终于在石灯旁现身。
  “太慢了。”佩恩说道。
  “我们才抓到四尾的人柱力,稍微费了点功夫把他捆绑起来。”鬼鲛有些散漫地回答着:“那家伙不是很好对付……那么,突然召讯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有一个重要的情报要通知大家。”佩恩顿了顿,说道:“大蛇丸被杀死了。”
  “他脱离了晓组织已经十多年了,正好省却了我们去杀他的麻烦。”鬼鲛慢条斯理地说着:“不过还真想看看那家伙和那对僵尸搭档是如何死的。”
  “飞段和角都是伙伴,不要这样说他们。”佩恩打断了鬼鲛略带调侃的声音。
  想起飞段的不驯,花时轻哼了一声。
  ——那家伙对前辈如此不敬重,难怪最后被九尾人柱力的小队干掉了。
  “失礼了。”鬼鲛为他先前的话语道歉,接着说道:“不过,能打倒大蛇丸也算是个厉害家伙了。是谁做的?”
  “宇智波佐助。”白绝回答。
  听到这个名字,花时并不惊讶。先前她就已经获得了这个情报,现在只是从佩恩这里再重复确认一遍而已。
  “干的不错嘛。”鬼鲛的话语中竟带着一丝赞叹:“不愧是鼬先生的弟弟。”
  “现在,他正忙于召集伙伴,而且尽是些棘手的麻烦人物。”白绝说。
  “为了得到鼬的情报,他很有可能以晓为目标。”佩恩说:“总之,自己多加注意吧。尤其是……鼬,还有花时。”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两人,而他们却都没有回答。
  会议解散,诸人相继解开幻灯身之术离开。站在石灯对面的鼬一直注视着她,她没有急着走,而是留在原地,问道:“佐助是会先来找你,还是先来找我呢?”
  石灯之中的火光微微一跳,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应该是我吧。”宇智波鼬回答道,他将一只手搁于自己的衣领之中,然后缓缓地合上了双眸。
  “你应该保佑你最爱的弟弟不要先来找我。我可不是一个仁爱的人。”她嗤笑了一声,随即双手结印,解开了自己的幻灯身术。查克拉波瞬间收回,意识返回到身体之中。还没有睁开眼,她就听到她的搭档活力十足的声音。
  “啊,这一次我仔细地看了,绝对没有看错!一定是这种形状的,就像是门板一样的扁平呢……”
  “火遁·豪火球之术!就你话多!”
  ×
  她想过自己和宇智波鼬会有再以真身相见的一天,但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九只尾兽才封印至四尾,计划还有很长一段路需要走。而他似乎已经不能等下去了,在封印完四尾后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忽然来找花时的时候,她正被智障模式的搭档气得想要变成喷火小恐龙。
  “那个,花时前辈……听说佐助被放出来了,你是不是超级,超级害怕啊?需要一位勇士来保护柔弱可爱的你……需要后辈的爱,对吧?”
  “……并不,一点也不。”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扶着额头,很想在树干上撞一下。
  无论是谁都好,麻烦把她从精分病人的魔爪下拯救走吧。
  正在这样想的时候,她就听见了宇智波鼬喊她名字的声音。
  “花时。”
  她放下了搁在额前的手,带着疑惑抬起了头,望向了自己的正前方。树林染着一片深浅不一的绿,脚下满是竖起的草叶和低矮的灌木丛。宇智波鼬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下,用自己黑色的眼眸望着她。
  加入晓组织以后,即使有见面的时候,彼此也只是以幻象之身相见。在对方的眼里,他们都只是一阵模糊的虚影。这么确切真实地看到他,还是数年来的第一次。虽然不知道宇智波鼬忽然以本尊出现在她面前的原因,她还是忍不住开始细细打量他。
  他的面容看上去不曾有什么大变化,只是那没有表情的面孔看起来愈发冷漠了些。齐整的木叶护额与束在肩后的黑色长发,还有领口微开的黑色晓袍,这些都是她所熟知的关于他的形象。
  “第一次让晓组织的那么多人真正地聚在一起呢,有点激动。”鬼鲛将他的大刀扛在肩上,朝着鼬的身前走来,一边走一边满是怀念地说道:“上一次看到你们几个聚在一起,好像已经是好几年之前的事情了。”
  花时的眼光向着鬼鲛的方向一扫,象征性地应和道:“硬要说的话,的确如此吧。”
  鬼鲛唇角一挑,他发出了一声轻笑。
  也许是宇智波鼬的出现让宇智波斑有了威胁感,他终于没有继续扮演智障儿童。他靠在树上,交叉横抱着自己的双臂,深沉地说道:“……你总有你自己的事情要解决。我就在这里等你吧。”
  他的话语让花时有些惊诧。
  他现在对待她的态度可真是越来越放纵了——还是说他已经如此笃信,面对曾经是幼年好友的宇智波鼬,她也不会做出些什么悖逆他的事情来?
  她向着斑的方向望了一眼,便朝前走去。她的脚步踩过那些细碎的草叶,衣摆和灌木摩擦,发出悉索轻响。不久后,她就站在了宇智波鼬的面前。
  站在面前的年轻人看起来很是熟悉,又很是陌生。他冷漠、面无表情,看起来没有任何感情的流露。花时抬起头,在接触到他眼睛的一瞬间,又迅速地低下了头。
  不知为何,她侧过面孔,将视线转向了身后。
  树木在视野之中划过,她遥遥看到那个靠在树边的、戴着面具的人,她看着他看起来毫不在意的神态,垂下头,低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口中的话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她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在宇智波佐助杀死大蛇丸后,开始召集伙伴之时,他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的行为,和佐助的复仇绝对脱不了关系。
  想到此处,她不由想要低声地轻笑——毕竟她一早就知道,宇智波鼬是一个疼爱自己的弟弟胜过一切的人,只有佐助,可以让他舍弃其他人。也只有佐助,可以让他做出那些忽然的、决绝的决定来。

  第九十六章·往事

  花时收回视线,低着头站到了宇智波鼬的面前。他没有说话,而是朝着树林之外走去。两人一前一后,沿着一道杂草丛生的小径朝着附近的城镇走去。他们的搭档没有跟上来,都停留在原地,一时之间,只剩下气氛诡异的两人彼此相峙。
  宇智波鼬的脚步没有停,他朝着城镇中走去,然后走进了路边的一家甜食店。这样的举动让花时有些不知所措——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难道宇智波鼬不觉得像他们这样打扮诡异、行踪可疑、杀气腾腾的S级叛忍,和这间装潢温馨,充斥着粉红色泡泡的团子店一点都不搭吗?
  违和感太强烈了。
  这是每一次她去吃三色团子时都会得到的感受。
  甜食店的老板注意到了花时,他奇异地看着这个去而复返的客人,问道:“……请问,这位客人,您还是要三色团子吗?”
  “……嗯。”她点了点头。
  她在宇智波鼬的对面坐下,挑着眉说道:“如果是突发奇想,想要请我吃三色团子的话,还是算了吧。”
  她可不觉得两个人的关系还可以和他们小时候一样和谐——一起在下学后瞒着止水和佐助去甜食店偷偷地吃东西。
  就算她可以逼迫自己遗忘鼬屠杀族人的事情,她却不能不去介怀止水的死。
  “有些事情,再不做就来不及了。”宇智波鼬微微抬起眼帘,望向了她。他黑色的眼眸如同一潭沉墨,毫无感情的波动。
  花时将手搭在了桌边,她在接触到他视线的一瞬间便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然后才开始在心底反复思量着他的话语。
  ——有些事情,再不做就来不及了。
  是什么事情,会让他如此急迫?
  她疑惑地皱着眉,努力在心里搜寻着可能让他为之忧虑的事情。忽而,她心中咯噔一沉,多年前的一件旧事忽然从记忆之海中冒了出来——他曾经想要死在她的手上。
  那个时候,宇智波鼬告诉她,是自己杀死了止水。他的话语激发了她的愤怒,并且让她获得了新的瞳力。而现在,他最爱的弟弟马上就要前来复仇,那么……他?
  她微皱起眉,忍不住低声地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告诉你之前,先好好地坐一会儿吧。”宇智波鼬并没有因为她的催促而改变自己的态度。他依旧如同刚才一样,平静而毫无波澜。
  “我记得你很喜欢吃三色团子吧?只要是甜食,你就很喜欢吃,并且总是担心牙齿会因此坏掉,在第一次换牙的时候吓得扑到止水的身上,对吧?”
  宇智波鼬的话语让花时有些惊诧,她蹙着眉尖,问道:“你怎么知道……”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换牙的场景——确实,诚然如宇智波鼬所说,她确实是害怕地挂在了哥哥的身上。因为鼬总是一脸认真地告诉她,美琴说过甜食吃太多就会蛀牙。
  但是,那是只有她和止水才知道的事情,宇智波鼬怎么……
  不用细想,她就可以知道答案。宇智波鼬和止水的关系曾经是如此的亲密——对于鼬来说,止水不仅仅是朋友,更是兄长一般的存在,想必止水也很高兴把她的一些旧事分享给他。
  想到止水最后被宇智波鼬杀死,葬身南贺川的下场,她的手不由握紧了,声音便冷了下去:“我可没有功夫在这里陪你闲聊。”
  “不想闲聊的话,那就走吧。”鼬说着,将钱币搁置在木桌上,站起身来朝店铺外走去。他忽然的行动让花时一愣,随后她也站起来,追了上去。
  刚刚端上了三色团子的甜食店老板纳闷地立在空空荡荡的木桌旁,盯着桌上的钱币,被水淹没,不知所措。
  她跟着他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偷眼去打量走在身边的宇智波鼬——
  他穿着晓的黑底红云袍,这一身外衫早已被各大忍村认定为是晓组织的象征,但是在这相对偏远的小镇上,却无人对他们的衣着有着过多的警惕之心。他的护额一如当年在木叶时一样整齐,似乎佩戴着木叶护额对他来说是一件必须的事情。
  止不住的疑惑从花时的心底冒出——现在的气氛实在是太奇怪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既不说话,也不动作,只是看似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去。
  两个人沿着一条行人萧疏的街道向前走去,正是夕阳落下的时候,金红色的霞光铺满了天边,沿着地面向着小镇的中央渗来。两人的影子都被夕照斜斜地推长,投在狭窄街道旁的墙壁上。一阵薄暮时分的风打着卷儿吹过,叫两人的衣摆都是一阵轻微的摇曳。
  也许是这微妙的沉默让他无法忍受,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好久不见。”
  花时随口应了一声。
  ——像“好久不见”这样的问候,应该在刚见面的时候才说吧?现在才提出来,未免有些奇怪。
  起初的话语就像是不知如何开口的少年青涩的问候,后来的话语却顺畅多了。宇智波鼬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就像是要把几年没有见面所压抑起来的话语都在这一天一口气说出。
  他的语调不疾不徐,很平淡,也没有感情的起伏,就像是他平常说话的模样。可是类似的关切的话语,她却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你长高了很多,想必止水知道了会很开心吧。”
  “要注意身体啊。写轮眼不能过度使用。”
  她的手臂一僵,口中并没有回答,尽管心下止不住在烦闷地回答着——“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止水了!”
  “花时想要怎样的家人呢?”
  又是一个突然的、莫名的问题,让她愈发不知所措起来。
  ——他不觉得这样的问题不仅毫无意义,反而会让她倍感厌倦吗?明知道“家人”这样的东西,谁都不会拥有了。
  还没有等到她的回复,宇智波鼬的话语便止于一阵突然的咳嗽。他停下脚步,扶着墙壁微微曲起脊背,压抑地咳了一阵。他背对着她,肩膀轻轻地抖动着,看起来似乎在努力抑制身体的动作,却收效甚微。
  花时站在鼬的背后,皱着眉看着他的模样。她的视线触及他搭在墙壁上的那只手——修长的手指搭在墙壁上,朱字戒指扣在指间,她的心绪便一沉,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些纷杂的回忆来。
  “宇智波鼬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他最近的用药量又加大了,似乎是在强撑着自己。”
  “就连封印尾兽的时候都没能掩盖住啊……”
  “你……”她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不会是来同我做最后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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