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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花时-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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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土木。
  “……我信。”
  ×
  而在那处木屋内,漩涡鸣人正闷闷不乐地侧躺在地面上,睁着眼睛翻来覆去。他的面孔上有着思虑之色,精神很是不振。不一会儿,他仰躺在地上,紧紧地盯着木屋的房梁。屋外的落雪散漫地落在屋檐上,屋顶上不时传来雪块碎裂下落的声音。
  四下都很安静,这样的寂静让他的思虑愈发辗转不停,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那位与他背道而驰的伙伴身上。
  “佐助……你现在在哪里呢?喜欢上吃纳豆了吗?”
  鸣人低声地喃喃自语着,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询问佐助。然而,四下除了雪落之声,并无其他回响。他又侧过了身体,将手背垫在面颊下,金色的短发也没有了往日蓬蓬的生气,软绵绵地耷落下来。
  他缓缓地合上了湛蓝的眼眸,紧蹙的眉头却没有一点平舒的迹象。正当他合着双眸假寐之时,鸣人的背后倏然响起了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透着散漫与闲适。
  “我们聊聊吧……漩涡鸣人。”
  这个低沉的嗓音,鸣人当然认得。先前他在离佐助仅仅一步之遥的时,正是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阻拦住了他的去路,以至于他一无所获地返回了木叶村。
  瞬时间,鸣人以极快的速度起身攻击。他的螺旋丸很快,淡蓝色的光球在刹那间便击穿了木质的墙壁,在屋顶和墙壁上凿出一个巨大的洞来。被他的攻击所扬起的一阵木屑尘灰短暂地遮掩了鸣人的视线,让他无法看清眼前的场景。
  “你的攻击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效果。”
  烟尘缓缓散开,戴着面具、身着黑底红云袍的人,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屋顶上。他衣衫一如之前的齐整,语态也很是散漫,鸣人这一阵破坏力巨大的攻击,着实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伤害。
  不仅完好无损,好像还多了点什么。
  一只矮胖的乌鸦丝毫不顾及斑的形象,一屁股坐在了斑的头顶,满意地挪了挪自己肥胖的肚子,然后用蔑视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盯着鸣人。
  一个深不可测的斑,以及一只胖叽叽的黑鸟。
  鸣人的警戒心不减,他也想维持自己警惕的模样。但是,面对那只看起来十分高傲的乌鸦……他嘴角直抽。
  这只鸟的神情看起来实在是太轻蔑了。
  鸣人竟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佐助——明明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
  屋顶上传来几阵轰然巨响,数根木条破土而出,在转瞬间就将斑捆绑卷缚住。与此同时,鸣人的面前也升起了一排木制的栅栏,将他阻隔在内。
  “鸣人,你就待在那里。”大和蹲在地上,虎视眈眈地盯着已经被木遁捆绑起来了的敌人,口中说道:“这里已经尽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他的话音刚落,带土的身后就传来一阵雷鸣之声。身着绿色马甲的卡卡西站在了带土的身后,他的一手手心闪耀着电光花火,正直直地对着带土的要害处。两人的动作很快,没有给予带土丝毫的反应时间,但是这样的严阵以待却并不能给带土带来真正的伤害。
  “放心,今天我只是想和鸣人聊天而已。”
  带土的语气丝毫不显慌乱。即使身体被木遁束缚,他依旧无比镇定,口中的话语散漫淡定,似乎真的只是几个普通人恰好在聊天而已。
  带土说完这句话,蹲在他头顶的胖鸟就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叫声表示应和。
  鸣人一手抓着木栏杆,忍不住小声吐槽道:“这只乌鸦的叫声好聒噪。”
  鸣人的抱怨声落入耳畔,那只黑色的鸟发出了更为狂躁的叫声,鸣人似乎隐约从其中感受到了愤怒和蔑视等情绪。
  卡卡西的目光一凛,他的手微微下移,雷电的鸣响之声更甚。电光映亮了他面颊的一侧与那只带土赠与的写轮眼。飘落的新雪沿着屋顶的漏洞落入屋内,还未落到地面,便被温暖的空气所融化,带土肩上的薄雪更厚,那只伏在他头顶的胖鸟也不得不拍打着翅膀以抖落积雪。
  “不愧是写轮眼卡卡西,速度很快。”面对卡卡西的攻击,带土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他顿了一会儿,轻笑了一声,说道:“但是你们应该明白,这样的攻击对于我宇智波斑而言,都是无效的。”
  他说完这句轻蔑的话,他头顶的胖鸟就用翅膀啪叽扇了他一下,结结实实、毫不犹豫,让带土头顶的黑发歪斜着向一侧倒去。
  卡卡西的眉头一抖。
  ——怎么觉得……这只乌鸦有些不太对劲呢?
  卡卡西的预感,在之后得到了实现。
  这一只宇智波斑带来的胖鸟,十分热衷于拆宇智波斑的台。每当宇智波斑轻蔑地提起“你们的攻击对我来说是无效的”,乌鸦就会果断地在他的头顶或者面具前拍上一翅膀,耀武扬威,洋洋得意。
  比如……
  “是什么样的东西……让佩恩背叛了我。”宇智波斑缓缓地说着:“我对你有点兴趣了,鸣人。”
  他话语深沉,带着深不可测的深意。
  然而他带来的乌鸦却丝毫不给面子,在他说到“我对你有点兴趣之时”,冲上前就是一套连环十八拍。
  就连鸣人,都几度被这只特立独行的乌鸦吸引去了目光。
  “佐助……快告诉我佐助的事情!”鸣人收回了盯着乌鸦的目光,朝着宇智波斑的方向大喊道:“你到底想对佐助做什么!”
  寒冷的雪落在了几人的肩上和头顶,也渐渐堆积在暴露于灰色天空下的地板上。鸣人呼喊时,口中的气息便化为一团一团白气。
  他紧紧地盯着斑的身影,眉头不由地越皱越紧。他眼眸一敛,海蓝色的眼睛便不小心对上了蹲在斑头顶的那只胖鸟。
  杀气。
  这只鸟它有杀气!
  鸣人几乎可以看到一道闪烁的电花在他和鸟的对视范围内噼啪跃动。
  ——他究竟在和一只乌鸦较什么劲!
  “那好吧,我就告诉你。”带土缓缓地合上了自己的写轮眼,说道:“那个身体深处都浸满了……对忍者世界的憎恨的男人的事情吧。”
  那只乌鸦似乎终于叫累了,懒洋洋地趴回了他的头顶,将头部塞在翅膀下。不多时,便因为积雪而开始抖着翅膀。那些反复落下的雪花让乌鸦变得很是不甚耐烦,拍打着翅膀开始四处寻找不会被积雪所打扰的地方。
  它在卡卡西的面前徘徊了一阵,满是鄙夷地瞪了卡卡西数眼,又拍着翅膀向屋内掠去,朝鸣人的方向直冲而去。大和很警觉,立时在木栅栏之前又布了一层木墙,只留下了一个小孔,供鸣人露出眼睛或者嘴巴。
  那孔洞里露出鸣人蓝色的眼睛,他眨了眨眼,便上移面孔,用嘴对着那孔洞,大喊道:“大和队长——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找不到合适的栖居地,黑色的乌鸦又回到了带土的身边,笔直地滚进了带土的衣领里,非常满足地露出了一个鸟头,卡在高竖的领子上。
  虽然造型滑稽,带土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语调深沉地讲述着佐助的故事。
  细雪自天际飘洒而下,散漫地笼罩着整个世界。
  “说到佐助……就不得不提到鼬。”提及这个名字,斑的话语悄然一顿,不久后,他便接着说道:“首先,就从鼬的‘真相’说起吧。”
  黑色的乌鸦往他的衣襟深处一缩,啪嗒掉进了外袍里。

  第一百二十七章·雷切

  带土讲了一个不算长的故事,简单地囊括了一个年轻男人的一生。从身负盛名至黯淡而死,他的一生几乎都是在为别人而活。
  宇智波鼬以一己之力背负了家族的污点,接受了木叶忍村的任务,抹杀了族人的存在,之后以间谍的身份潜入晓组织,为木叶忍村收集情报,最后主动死于佐助的手下。
  这样的真实,让鸣人与卡卡西都无法相信。这令人惊骇的话语,与他们所认知的现实所去甚远。
  鸣人缩在木板后,低低地垂下了头。也许是因为震惊,他长久都没有发话。
  “身为佐助的老师和朋友,你们自以为很了解他,对吧?”带土低笑了一声,缓缓地说:“其实不然……佐助是一个真正的复仇者,他要向这个忍界发泄自己的仇恨。”
  处于震惊之中的卡卡西正欲提出自己的疑问,忽然间,带土背后的衣袍处鼓了鼓,他颈后的领子处钻出了一只黑色的鸟。那乌鸦左右转了转头,朝卡卡西张开了嘴,一个小火球便直直地朝卡卡西的面上喷来。
  ——不妙!这只鸟怎么还会火遁!
  难道这只乌鸦就是宇智波斑的忍兽吗?!
  卡卡西侧身一躲,闪过了那个不大不小的火球,站到了带土的另一侧,继续凝神听着带土的话语。
  “我也在赌,赌佐助会继承鼬的遗志守护木叶,还是与之背道而驰,加入我们继续他的复仇之路。”带土说:“我赌赢了。”
  带土领子上的布料又鼓了鼓,乌鸦挤到了带土的脖颈一侧,朝着卡卡西再次蔑视地张开嘴,便又是一个小火球朝着卡卡西喷来。乌鸦张嘴时毫不留情,连带土的头发也一起烧。带土仿佛没闻到自己头上的那股焦味,口中依旧保持着深沉的语调。
  “佐助现在的愿望……就是向毁了宇智波一族以及鼬的木叶忍村复仇。”
  “那个……”卡卡西绕带土旋转三周半后,忍不住开口打断道。
  “怎么?你难道还自信对佐助无比了解吗?”带土轻蔑地说道。
  “不。”卡卡西又躲开了一个火球:“你能管好你的乌鸦吗?它快把你的头发烧没了。”
  头顶冒烟的带土慢而低沉地笑了一声,口中缓缓说道:“鸣人,可能你和佐助就是被轮回选上的人吧。我会让你和佐助交手,宇智波一族长久以来的存在意义,就让佐助来证明吧。”
  卡卡西:……
  鸣人艰难地把嘴对准了那个小木孔,大喊道:“你想做什么!斑!佐助可不是你的玩具!少自以为是了!”
  “你想像说服长门那样,让佐助也改变意愿吗?”带土不顾头顶的焦烟,说:“那才是自以为是啊,鸣人。控制一个人,就要懂得利用对方内心的黑暗。长门正好是个易于受到感化的孩子。”
  为了躲避乌鸦的火遁,卡卡西已经绕带土运动五周目,他一手高抬,始终保持着雷切不离手。带土头顶的焦烟越冒越浓,终于,他说道:“和你们聊天让我很愉快。”
  他的声音竟真的透着几分愉悦。
  “那么……再见。”
  说完这句话,他的写轮眼微微一动。整个身体便开始渐渐虚幻,变得扭曲而难以捕捉,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那些束缚住他的木遁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的效果。
  卡卡西手中的雷切不息,眼见着带土就要彻底消失于眼前,他快速地将手向前一刺,试图做最后的一击,给这位神秘莫测的敌人造成一点伤害。然而他没有刺到人,却听到一只乌鸦发出了一阵聒噪的叫声,随即,眼前的敌人消失了。
  ——没有刺中敌人,刺中那只会火遁的鸟,也挺好的。
  漫天的大雪自天际飘落,散漫的雪在屋顶铺开。
  ×
  带土站在自己的空间里,头顶的黑烟已经不见了。因为火遁的烘烤,他原本就长短不一的凌乱黑色短发显得更为杂乱。黑色的乌鸦扑腾着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嘭的一声解除了自己的变身术。
  白色的烟气还未散去,带土便听到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好疼啊……哈哈哈哈……太滑稽了……嘶……好疼……”
  那个人一边低声地笑着,努力压抑着不让笑声太过过分,笑一会儿便又开始呼痛,低低地抽一口冷气后,又止不住地开始抖着肩膀笑起来。这般时笑时呼痛的模样,让带土只能沉默以对。
  花时很想维持她的形象,但是那实在是太困难了。看着带土的威严形象在敌人面前全部垮塌,这样的事情……太过滑稽。虽然这样扫自己威风的事情,根本无法带来任何实际的利益。
  她已经许久都没有笑的那么大声过了——凡事都要讲求利益,一切的玩笑话都隐藏着真心假意的算计与猜测,似这样纯粹的玩笑与恶作剧,反而少见。
  虽然并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时候,她的心情却莫名变得轻快起来,甚至产生了想要同眼前这个人开开玩笑的念头——他应该不会再扼着自己的喉咙,扬言要惩罚自己了吧?
  许久之后,带土问道:“怎么受伤了?”
  花时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她犹自活动着笑的麻木的面部肌肉,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被雷切刺中的手臂上,衣袖已经全部裂开,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来。布料内里的手臂上,外翻着一道伤口。
  她低呼了一声,说道:“你转移我的时候,恰好把我放在了卡卡西的面前。——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带土。”
  花时忍着手臂上新伤的疼痛,满是怀疑地扫了一眼带土的头顶。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带土牵过了她的手,将受伤的一侧朝上摆正,低头凝视一会儿,便说道:“不是大伤口,还好我把你转移走了。回去包扎一下吧。”
  “不,是大伤。”花时执拗地说着。她认真地盯着带土,表情一派堂皇:“我的右肩有伤口,那是小南炸的。现在左手也有了伤口,是卡卡西切的。我现在双手不能动,带土,你看着办吧。我今天还要吃饭——还要洗衣服——还要洗芦荟——”
  带土默然一阵,说:“……我要去佐助那里。”
  “我受了重伤。”花时说。
  “……佐助一个人对付五影,恐怕会有些麻烦。”带土强调:“他的能力还没有成长至那个地步。”
  “我受了重伤!”花时依旧咬着牙坚持着。
  “去的晚了,恐怕就见不到那个孩子了。”带土正了正自己的面具,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会回来的。……等我。”
  ×
  铁之国的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小镇的街道上,稀疏的行人匆匆地行过街道。他们习惯了这总是在落雪的天空,披着厚厚的斗篷,个个都行色匆匆。白色的雪铺满了街道的中央,两侧的屋檐下却有着深浅不一的脚印。
  花时靠在二楼的栏杆处,头探出了大开的玻璃窗,朝外张望着。带着冷意的风夹裹着细小的雪粒,吹拂过她的面颊。她的长发也被这阵寒冷的风向着一侧吹去,落在另一边的玻璃窗上。
  她包扎好了的左手搭在窗棂上,撩起的黑色袖口下,有着一截白色的绷带。她勉强竖起了左手,百无聊赖地撑住了自己的面颊。一会儿,她干脆将窗户彻底推开,坐在了宽厚的窗台上。所幸,窗台足以承受她的重量,还可以让她一手扶着窗户的边缘。
  她的视线扫过天边即将暗淡下来的天色,又望了望街道上的行人。
  这是经过这条街道的第六十五个人。
  百无聊赖的计数,无法缓解心底莫名的不悦。这奇怪的不悦感之中,还混杂着一丝懊恼与后悔。只要一想起白天她开玩笑一般的话,她就会萌生出一阵后悔来——面对带土的时候,她本不该说出那样的话。
  轻松愉快的玩笑、恃宠而骄的任性,这样的东西都不应该在他们之间出现。
  她凭什么以为,她可以和那个人肆无忌惮地开着玩笑,随意地用他取乐呢?是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情太过滑稽,以至于她放松了戒备,全身心地投入进那样轻松的氛围之中了吗?
  恐怕之后,便又是一阵奇怪的惩罚吧。或者是被他委任以必须以性命相博的任务,或者是干脆让她出门打扮成一颗芦荟。
  这样的后悔与戒备仅仅持续了一会儿,便被一阵更为汹涌的情绪盖过。不知为何,她很恼怒,也很生气。
  ——什么啊!佐助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受伤了!受了重伤!双手不能动,还等着别人为她洗脚!他竟然就以佐助为借口,直接地逃跑了!
  ——过分!
  莫名的气恼一直持续着,天色渐渐变暗,深色的夜空悄然将一切都包围。轻飘的细雪在夜空里显得更为细小飘渺,柔和的月光安静而低垂地照拂着那些飘散于空中的雪粒。屋顶积压的雪块不时零散地向下落着,敲碎在坚硬的地面上。
  已经是夜晚的时分了,街道上寂寥零落,空无一人。入目所及,唯有那些无声下落的雪。
  ——佐助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从前她多和佐助说一句话,带土就会反复地和她强调着,她不需要对佐助施以过多的关注。如今看来,带土对佐助的了解不在她之下,甚至更为深刻。而且,对佐助投以太多关注的人……明明是带土自己啊!
  那么……
  花时面色一僵,忽然冒出一个很不好的想法。

  第一百二十八章·窗口

  融融的夜色低垂于天幕,飘洒的细雪未曾停过。寂静的小镇上,唯有几盏飘摇微弱的灯,犹自在无边的暗夜里散发着晦暗的光。那些从方格窗中透出的黯淡的黄色,无法照亮深沉的夜色。
  坐在窗台上的花时换了一个姿势,活动了下有些麻木的腿。一点雪被轻缓的夜风吹拂着,落到了她的掌心,很快便被体温融化了。她缩起手掌,一点点研磨着掌心那渺小的水痕。手掌翻覆的时候,便牵扯到了左臂的伤口,让她微微地皱起了眉。
  那家伙竟然去了那么久。
  是因为佐助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吗?
  还是真如她猜想的那样……宇智波家的男人们不得不说的秘密?
  这种恶作剧一般的误解,很快就被自己排除了。
  一直徘徊着的豫豫,大概来源于“佐助竟然比自己更为重要”这样的想法吧。即使她不愿意承认,可是只要一想到带土在可能受伤的佐助和已经受伤的她之间优先选择了佐助,她就觉得很是气恼。
  别人都可以这样做,她当然能理解。她向来是被放弃的那一个,她早就习惯了。
  但是只有他不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等等,这种奇怪的想法,到底是从何处而来的?
  ——自己未免太过可笑了吧,怎么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向来为利益所驱动的带土会把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是直觉吗?是直觉吧。
  即使明知道她应该抗拒这样的关系,她还是忍不住开始揣测带土是否已经萌生了其他的想法。她曾经无数次小心翼翼地试探,试图窥测带土内心真实的想法。
  至于她想要证明什么,为什么想要去证明这样的东西——就连自己也想不出理由。每当思及她和带土的关系,她就会主动地将两人的关系归为利益的联盟。
  一边试探靠近,又一边抗拒排斥着。这大概就是属于公主大人的任性吧。
  无论两人是怎样的关系——总之,带土选择了去救佐助,实在是太令人恼怒了。
  不是说,她比轮回眼都重要吗?轮回眼总归比佐助更为重要吧——
  脑海中冒出了这个奇怪的想法,花时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声。
  怎么会把这句半真半假、用于搪塞敷衍的话当真了?自己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你在笑什么?”
  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是带土回来了。
  花时抬头看了看月色,发现已是夜半时分。温柔的月光被云半掩着,细雪簌簌地下落着。小镇上为数不多的灯火,也都在不知何时悄然熄灭。她的窗口,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唯一的光亮源头。好像这个始终在下雪的世界里,只剩下她的小世界还在闪闪发光着。
  带土站在她身后许久,都没有听见回答,便又问道:“伤口处理好了吗?”
  依旧没有回答。
  “怎么了?”带土伸出双手,从后环抱住她,小心翼翼地避过了手臂上的伤口,将双手在她的腹部处交拢,他在花时的耳边轻声地问道:“是在生气吗?因为我去见佐助了。”
  “……公主大人。”带土在她的耳畔轻笑了一声,说道:“佐助面对的可是濒死的绝境。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那家伙就会被土影归为尘埃了。将佐助带回据点后,我就立刻折返了。”
  花时始终闷声不说话,许久之后,她侧过头,淡定地说道:“啊,你终于回来了,我还没洗脚呢。”
  带土:……
  “我双臂受伤,不能动弹。”花时叹了口气,认真地说道:“但是我又很想洗脚。怎么办呢?带土。”
  带土:……
  ×
  晓组织的幕后boss,令人谈之色变的“宇智波斑”,向来以可怕诡秘形象示人的宇智波带土,现在正盘腿坐在床上,用毛巾为公主大人擦脚。
  带土没有穿外袍,仅着黑色下装和同色的短袖底衫。低敞的领口露出他弧度上扬的锁骨和半点漂亮紧实的肌肉来。衣袖处的布料随着手臂的动作而紧绷,勾勒出他起伏的上臂轮廓。黑色的短发显然已经休整过了,又短了一截。
  他的手臂修长而有力,臂上的肌肤却和手掌的颜色不一样。手腕处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两侧的肌肤分别是不同的白色与深色。没有戴着手套的时候,这一切便被展露无遗。他甩了甩手里的毛巾,一只手握起了花时的脚,问道:“可以了吧?”
  赤|裸的足不着寸缕,柔软的肌肤淡淡透着细腻的纹理。他的食指悄然划过弓起的脚背,沿着起伏的弧度一路溯上,反复地用双指磋磨着脚腕处的肌肤。
  花时把目光从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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