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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曼春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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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方立文和荣初打的第一次赌。一票假的货物,赌的是汪曼春的态度,若是汪曼春报了上去,
  她就会失去特高科的信任,很可能会就此被踢出76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遂了方立文的心愿。
  只可惜。
  汪曼春对明楼太过执着,方立文原先的温水煮青蛙行动也成功的难以想象,这个女人,终究是肯帮忙的,尽管是为了那个男人。
  看寒蝉颜色;墨迹青青;新月曲眉妩。望远山无际;芙蓉面;翩翩双蝶纷舞。流波盼顾。最赖它;浮宇云绿。
  画眉的笔那时还不好,大多是用铅与木炭,对身体有害。他便不知道哪里自己调的花草汁子膏,
  用笔沾着慢慢给她抹。
  她不是很喜欢,总觉得这代表了什么,谎称自己不喜欢那股淡淡的味道,后来他便不画了,只是常常调制一小缸放在她桌前。
  怪不得。怪不得飘风哪一组的人都毫不犹豫的让她加入,每次参加行动,态度虽然不友好,确实尽力的保护她。
  “原来他是你手下的人。”她以为,原来不过是哪个□□罢了,所以在知道荣初的背景后,才会恻隐下心来。
  方立文是因为掩护自己的失误,为了帮助自己取得南田洋子信任才受那么大的伤的。
  “不然呢?”那个时候在的还是阿次,谁知道画眉是个长相秀气的男人,将他派到汪曼春的身边,本是打算策反这个曾经参加过学生运动的进步青年,若是不能争取,起码也能起到一个监视的作用。
  哪知这个在国外研读完心理学的王牌特工竟然一头钻了进去,不止钻了进去,还被人家发现,刺杀失败被人差点把心脏剜了出来。
  “这是他临走之前,写给你的。”淡淡的白色绢纸上用不知名的色料写着一首小诗,味道淡淡的散发着草木气息,让人想起阳光下晒着的那一缸子眉黛膏。
  '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
  偶然相爱,命运一般的陷入爱河。
  哪怕是一厢情愿,为此也愿舍弃一切。
  即使像诱惑般的盛开着,也有不能伸手摘取的花。
  这就是有着缺憾的人生。
  不过如今,
  我为此而活。
  为深信不疑的爱情,
  付出仅有一次的生命,
  与烈焰一同燃尽。'
  真是个蠢货,连平夨都没有。汪曼春悄悄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在手心里,映出血色来。
  “你怎么想。”荣初问她,心里涌起一阵淡淡的不平,他还记得,方立文写来的信上还与他打了赌,信上一贯是淡淡的调侃。
  她不会有反应的。
  “他托我问你,如果有来生,如果没有明楼……”
  “那我也不可能。”汪曼春用餐巾擦了擦污迹,又拿唇膏出来补了补色,站起来一个正步,将帽子戴在头上,她裂开一个汪曼春独有的嘲讽微笑来,
  “汪曼春只有今生无来世,至于明楼,”
  “我会用我的生生世世,去向他寻求一个答案。”她向荣初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在门外停了一辆黑色的车,
  “荣先生,请留步。”他刚刚走了出来,就被阿诚拦了个正着,
  “汪处长还要回76号上班”阿诚是谁的人,执行谁的命令,他再清楚不过了,一目了然。
  荣初忍不住暗骂,这只胖狐狸。
  想当年方立文不是他们组的,莫名其妙就从法国驻点调过来加入了他们组,虽然他的职位高于眼
  镜蛇,可画眉毕竟是个例外,单独接受特殊命令,当初派方立文过去监视汪曼春的是他,后来下命令把方立文调的远远的也是他,霸着76号情报处处长不让人叼走,结果发现被自己的人给弄沦陷了,还限制着人家不许人家回国。
  明长官,你真是个大写的心机婊!
  一路无话,汪曼春甚至懒得问阿诚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的,明大长官神通广大,上海滩有什么事
  儿不知道啊。
  只是……她摸摸肚子,还是有一点点饿。
  从后视镜上看到了这个动作,趁着停车的时候,阿诚突然从副驾驶上拿了什么东西回头送了过
  来,
  “明先生说,这个东西对胃好的,好吸收。”打开锡温罐,里面红红绿绿的一碗小绍兴鸡粥散着好味道。
  她看了看,还是把罐子收好打算回办公室再吃,
  “只是不知道是你的主意,还是明长官的主意了。”她话抢的快,也不给阿诚反应的空间,
  “温暖怎么样了?”
  “能吃能拉能睡,胖了好几圈。”最近黏上了明台,两只小东西天天在一起吃完饭,洗完澡就一
  起交叠着敞着肚皮睡在客厅地板上,也不怕着凉,一到饭点就一起楚楚可怜的看着阿香,让阿诚碰,让明镜碰,让阿香抱,甚至肯让桂姨摸,就是不肯让明长官再碰一下。
  车子停在了76号门口,梁仲春遥遥的便在台阶上等着她,她临下车的时候,说
  “如果,我以后有些什么,你要照顾它一辈子。”

  订婚仪式

  【三十六】
  “曼丽,明天来我家一趟吧。这是命令。”明台道。
  ……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汪曼春坐在办公室后吃着从馆子里打包来的一大碗酒酿圆子,面前的人转来转去的让她头晕。
  “我说你消停一点行不行啊!”她其实也差不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不肯说,于曼丽总以为自己要死了,一味窝在面粉厂里守着那一口小火锅咕嘟咕嘟,连出去发泄交际都不肯,怎么会知道外面铺天盖地都是明家小少爷的新闻呢?
  “要不然我明天陪你一起去?”汪曼春不怀好意的关心道,
  “别别别!你去那儿可是要翻天了。”她是知道明镜和汪曼春的那档子事儿的,这次去还好,不过是一个撞到过她的冒失小姑娘,若是带着汪曼春,恐怕要被当成阶级敌人给赶出明家大门了。
  “那我明天穿什么去啊”于曼丽左右看了看,突然扑到隔间去,摇摇晃晃的拖了一沓旗袍出来。
  “粉色……不行太妖气了,紫色,听说她大姐喜欢的就是紫色,不好撞了,绿色又太庸俗了。”她一件一件往身上比,所以这明台好好的,到底为什么让她去他家啦,还说是任务。于曼丽心下抱怨,手却没停的一件一件一件比划着。
  汪曼春用小小的瓷勺子舀走了最后一口汤,才不耐烦的站了起来,尖尖的指甲夹住将旗袍扔的满地都是。
  “你这都是什么衣服啊,不上档次。”看上去漂亮,都是蚕丝做的高档面料,品味却差的厉害,有点眼色的人看了都知道,那是大上海百乐门上的小舞女,有钱人家的小情儿才穿那么一身呢。
  做间谍也做的上不了档次。
  真正上流社会的小姐太太穿旗袍都是要穿款式保守的呢。
  汪曼春挑挑拣拣了半天,还是嫌弃于曼丽上不了台面,转眼风风火火从家里带了一个大盒子过来。
  圆形的木盒子上面还雕着花,用绿色的丝绒绸带包扎着。
  “拿去吧。”曼春眉眼上都透着得意,曼丽却不领情,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曼春的腰身,嘴角透着
  一点点挪瑜。
  “你的尺寸……不合适吧。”汪曼春虽然腰身还很纤细,确实不能和于曼丽那水蛇般滑溜细腻一样相比。
  “这是我当年打算进门拜见明镜的时候挑的衣服。找了四个苏州师傅做的。”苏州最好的料子,据说那蚕都是□□挑细选的最好桑叶长大的,解出的茧子白,圆,光,亮。
  连颜色都不用染,织出细白亮滑的绸缎,上面用白色蚕丝线精致的绣上腊梅花朵,花枝一直延伸到袖子口,整个人清纯婉约,平添几分纯洁无暇的干净来。
  就像当年的汪曼春一样。
  当年的汪曼春也穿着这件白色旗袍在明楼面前转身,脸上都是羞涩和紧张,裙子下摆飞起长长的
  花朵来,正如此刻的于曼丽,刚下了车便在阳光下笑着转了一圈,引得明少爷的眼睛都移不开了。
  “怎么样,明小少爷,没给你丢脸吧。”明台眼看着面前的佳人,于曼丽少有的今日竟点了淡紫红色的唇脂,平日里那个爱花爱俏的小姑娘个性被今日寡淡雅致的装扮装点出几分高贵文雅来。
  白色的梅花耳环随着流苏缀在耳间,头高高的盘起来,也不弄那些卷来卷去的烟花烫,只在发根处插了一个缀满珍珠的发箍。
  这是做过锦瑟,当过黑寡妇的于曼丽,也是经历过背叛,死亡,伤痛再次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于曼丽。
  平和,安静。如今她只等待着死间计划结束,最后一刻的来临。
  我将平静的陷入沉睡,再无不甘,再无怨怼。
  “真好看。”明台今天穿的也不是很一样,他平时总是一副浪荡子弟不修边幅的打扮,香水味浓重,领带花里胡哨,这个时候倒正经了,头发乖乖巧巧的梳在脑袋后面,黑色的西服领带,她一脸熟稔的绽开微笑将手搭在了明台的臂弯里。
  “长官,到底有什么任务啊?”
  “参加我的订婚仪式。”于曼丽一僵,嘴里一股铁锈味道弥漫开来。
  她到底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难过呢?
  差点都忘了,这段时间,应该是他和程锦云的订婚典礼。
  明台真是够残忍的,竟然也邀请她来。
  不过起码,她能正大光明的见见他的家人。
  “这是我的大姐,明镜”和为数不多见面的样子一样,紫色的一身丝绒旗袍,嘴角一颗痣。威严
  中带着温柔,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姐姐。
  “这是我的大哥,明楼。”
  “这是我的二哥,明诚”
  “你好,于小姐。”明诚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
  “于小姐这件旗袍真不错”穿着最为考究的是大哥明楼,一副不怒自威的气势,看到她,先是恍然的了片刻,曼丽敏锐的注意到明楼的脚往前踏了半步,左手也往前伸了一点点,却被阿诚一把拽住,恢复了正常,明楼问道,“不知道是哪儿订做的,我也想给大姐做一身。”明镜嗔怪的锤了他一下,
  “我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和小姑娘穿一样的衣服。”
  “大姐永远不老。”
  明公馆都是木质的装潢,老旧却保养得很好,一副温馨的味道。
  “那么开始吧。”阿诚道,冲着明台使了一个眼色。
  什么。什么开始??
  于曼丽茫然的看着慢慢向她和围拢过来的客人们,穿着华丽,举止文雅一个个带着满面的笑容冲
  着她鼓掌。
  发生了什么?她耳朵此时失去了作用,只能睁着一双猫儿眼睛看着明楼冲着明诚窃窃私语,看着明镜笑着抹眼泪,看着明台慢慢凑过来,将她紧握在一起的左手指头一个个掰开。
  “乖,”明台诱哄道,“戴上戒指就能吃饭了。”

  明台:鱼骨刺

  【三十七】
  “她会是你的半条命。”
  第一次听到王天风这么说的时候,是在军统军校。
  他进军校做特工,第一个学的就是撒谎,不相信任何人。他需要笑着和敌人勾肩搭背,拥抱接吻,甚至要同床共枕。
  做这一行,就只能蛰伏在阴湿寒冷的黑暗里,人都是容易脆弱的,所以要安排一个所谓生死搭档。
  你可以对着她说实话,交付生死,将所有弱点脆弱的一面释放出来的时候,有人在身边守着。
  所以于曼丽出现了。
  她整个人都小小的,尖尖的下巴颏子看起来随时要戳死谁,全身上下唯一独特的,恐怕是那双大的怕人的眼睛了。
  在记忆中,也有人有过这样的眼睛,那是年少时的汪曼春,瞪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盯着明镜看,恨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让当时抱着明镜大腿的小明台终身难忘。
  于曼丽的眼睛和汪曼春稍稍有点不同,汪曼春是媚色生香的狐狸眼,狭长,而于曼丽则是猫儿眼,如杏核一般的大眼睛里总是有他不懂的东西。
  一个人怎么能够那么迷恋另一个人?
  明台每看一次那样的眼睛都会知道,她是喜欢他的,尽管于曼丽一次都没有说过。
  他想,只是因为她的过去而已。
  确实,那就像一枚梗在喉咙里的鱼刺,时时梗的他发疼,甚至在听到这一切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不喜欢她了。”
  太过干净,太过阳光的人一旦沾染到黑暗不洁的一面会有不适。
  可,他一看到那双眼睛,还是无法停止。
  还记得那日天气正好,阳光晒得眼睛发晕,他坐在于曼丽的寝室里玩弄着她放在台子上的发绳,
  她就在一旁绣帕子,一针一线极为耐心,也不理他,由得多动症的明少爷在她房间翻来翻去,玩
  这个戳那个的。
  “曼丽,”于曼丽一抬头不防明台的脸突然贴了过来,“这手帕绣了送给我好吧。”
  “行啊,明少爷。”这本来就是给你绣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给你而已。
  “我的就是你的,什么东西不能给你啊。”就算是心,还不是你说一句,就能掏给你。
  于曼丽理所应当的这样说着,明台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盯了她一会儿,突然伸手去摸她胸前的那颗项链,被她一把把手打掉了。
  “啪”的一声,明台更不高兴了,他也知道自己下手轻浮了有点难堪,只好委委屈屈的垂下长睫毛在一旁,
  “我想要那根红色的垂珠项链。”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明少爷一眼就知道不过是劣质的玻璃珠子而已。
  可于曼丽从不离身,听说即使是睡着了也没取下来过。
  是谁送的?
  只是那红色实在妖媚。竟然衬得她满面红光,媚然生姿。
  “你一个男人要什么项链呀。”于曼丽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真小气。等回到上海,我送你红宝石项链,红钻项链都没问题。”不就是一颗小小的玻璃项链嘛。
  “明少爷自然是买的起的,只是不用买给我,有的是别人。”
  明台眼睛咕噜咕噜的转来转去,突然扑了过去,五个手指按了下去,连项链按到胸脯上,直把两个人都按傻了。
  明台立刻缩了回去,拼命的吹自己的手,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灼伤一般。
  “怎么那么烫啊!”他慌慌张张的拿肩膀去推搡她,
  “快拿下来,小心受伤。”
  “烫?”于曼丽摸了摸肩膀上的项链,突然把坠子塞到衣服里面去了。他看着终是心里痒痒的。
  被灼伤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就不疼了,也没留疤。只是晚上开始做起梦来了。
  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偶尔梦到在巴黎的学校,偶尔梦到和大哥大姐阿诚哥在一起,总是些温暖引人发笑的东西。
  可每次醒来之前,总能看到有个女人背对着他走路。
  小小的脚上踏着白色的高跟鞋摇曳生姿,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动人,一席艳丽的旗袍,白色的毛大氅披在肩头露出圆润的脖颈来,只是看不见脸,摇摇晃晃的越走越远,越走越远,任凭他怎么跑怎么呼喊,也无法企及。
  他想要那个项链。
  再次想起这个念头的时候是在香港,他刚刚杀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人,心里味道微妙,哭着追着大姐的车子几条街,却不见到回头。
  正如梦中一样,有什么东西从他怀抱中逝去。
  上了车,于曼丽坐在他身边抽烟,白色的烟雾味道有点呛鼻,他这个时候却没心情去掐掉,像平
  时那样不许她抽。
  “明台你看。”于曼丽用手肘推推他,他顺着看向窗外,一个裹着破棉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去,
  眼神鬼鬼祟祟的还看了他一样,走的更快了。
  车子开始缓缓发动了起来,前面接应的人不出声,明台问道,
  “这是谁啊?”
  “是我养父。”
  明台大惊,那种梗着的鱼刺感让他双眼通红的盯着于曼丽,猛然的打开车门,连车子都没停就冲
  了下去。
  “别追。”于曼丽对着司机讲,瘫在座位上又点了一支烟,夹在手里。
  过了五分钟,明台一脸颓丧的回来了,身上有些尘土,眼神躲躲闪闪,连话都说不完整。
  “烟。”他看了半晌,还是接了过来,两个人缩在车子后面抽烟。明台这个时候,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于曼丽突然想哄哄他,她扬起左手,突然把一沓钞票扔在了驾驶座上,司机一别眼看见了,忙蹲
  下去捡。
  “你干什么?”明台看的一清二楚,瞪着她,烟夹在手指间明灭。
  “亲你。”她同样用气声回答。
  然后将冰凉呛人的唇送了过去,贴在了明少爷的嘴上。

  来生之约

  【三十八】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在交往的吧。明少爷这样想着,越发黏紧了于曼丽。行走的时候简直像是一条忠犬一般左右跟着,用恶狠狠的眼光盯着所有窥伺她的人。
  这样明显,郭骑云几乎是第二天就报到了王天风那里,男女搭档产生感情很正常,因为女性和女性,男性和男性的搭档,若不是有血缘关系,难免隔着一层。
  可儿女私情毕竟误事,互相包庇,互相袒护,私奔的也不是没有,他郭骑云到如今也不敢说自己的恋情。
  王天风听了却不做声,安安心心的任明台闹,
  “于曼丽自己明白的。”
  他和曼丽来到上海,郭骑云成了副官,住在那霞飞路上的华东影楼里。
  于曼丽这个外地人此刻倒像是如鱼得水一般,穿旗袍,看电影,买东西,雪花膏买了一盒又是一盒,旗袍是买了一打又一打,更别说到处去馆子里吃这个吃那个的。
  她吃的开,不需要他明小少爷庇护。
  明少爷自尊心受损,可就在这个时候,
  他遇到了程锦云。
  那是和他对立的党派,也是他曾经心向往之的地方,那个地方的人,他总是有好感的。
  他救程锦云,一是因为犯了怜香惜弱的毛病,二是实在佩服董岩。
  为了最后的胜利,牺牲,是必然的。
  只是当那个牺牲的人成为了自己,是不是有勇气去结束这一切呢。
  明台的心因为□□,因为有一个人会需要他保护而开始摇晃了起来。
  除夕夜的晚上他又遇到了程锦云,双手柔软指甲美丽,一看就知道是和自己一样大少爷大小姐的手,泛着柔光,在他手中,冰凉的被他捂暖。
  明台想起了另一个人的手。她的手似乎一年四季里都是暖的,他怕凉的时候,总是嬉笑着拿手去撩她,她怕自己身体凉,总是将自己的手搓热了,才让他摸。
  那是于曼丽的手。
  明台摘下了那支梅花。却没有送给程锦云。夜露寒香。
  这两支梅花,一支给大姐,祝她新年快乐,身体平安。
  一支给曼丽,祝她福寿绵延,笑容永远如寒梅盛放。
  “和我拍结婚照吧。”那日在影楼楼上,她猝不及防说道,
  明台一愣,耳朵尖都烫了,有点脸红,继而反应了过来冲着她坏笑道
  “那也得先去我家拜会过我大哥大姐才行啊,你那么急啊。”
  “很急”曼丽伸手去将婚纱从衣架子上解下来自顾自的进了试衣间,只留下他一个人紧张。
  明小少爷在法国巴黎,还是在中国上海,什么没见过?他也曾经交往过热情的法国女朋友,多过火的,也不是没有玩过。
  可如今有个女人,竟要和他拍结婚照。
  原谅明台懵懂,只是他家里那么多人,实在没有什么成功的一对范例。
  明镜就别说了,阿诚哥看上去受欢迎,只是总是刚交女朋友,过几天却没了消息,唯一还算不错
  的,又被棒打鸳鸯,一个从此感情上心不在焉,另一个濒临疯狂。
  他退了两步,竟有种想跳窗逃跑的想法。
  太快了,他不是不肯负责任,只是……
  没有只是。
  她掀开帘子的那一刹,便没有什么只是了。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盏金色的灯来,那是明镜幼时怕他睡不着,将他抱到自己房间床上哄着
  他入睡时,床头柜上的那盏灯。
  他看见在那盏灯下,曼丽穿着宽松柔软的睡衣抱着两个孩子,软绵绵的孩子,躺在木质雕花的大床上,慢慢的,笑容宁静的冲他们讲着什么,然后转过头来,目若流光的看着他,突然招了招
  手。
  我这就来。
  他自发的换上那套白色的礼服,又上前去殷勤体贴的给她把后面的拉链拉好,搂着她的胳膊站在
  了台子上。
  明台倒是比曼丽要热情些,站在台子上凹着造型,郭骑云这个时候也起哄,非要新郎亲吻新娘,他想起那一个吻,心也痒痒的。
  可,
  “下午好啊。”汪曼春来了。
  他一个看不过,竟然没发现于曼丽像是猫一样的窜了出去,还拿了郭骑云藏在腰间的枪。
  她要干什么?疯了吗?要杀汪曼春?
  他悄无声息的窜了上去,还没来得及开门,便听了那么一耳朵。
  “……再也无法逃脱。”
  什么意思,到底是在说什么?明台条件反射便以为她们说的是自己,也没多想为什么于曼丽会和
  从未见过的汪曼春说这些。
  只是心里高兴着。
  直到于曼丽给了他那颗项链,他还浑浑噩噩着,冒出来一句,
  “为什么?”于曼丽懒洋洋一笑,
  “我说过,我的什么东西,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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