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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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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沙哑的嗓音复又响起:“我很傻,是不是……“
声音很低,似乎一阵风都能吹散。女子的眼泪一滴滴滴在地上,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色彩。
白遥终究还是没能给她一个回答,阳光很温暖,当第三十三天在她眼睛里面已经模糊成一片的时候,桃夭终于能够回望,那一片白茫茫的千顷梨林。
黎白,九灵对你情深意重,我,很羡慕。
白遥就一直站在那里,眼睛看着远方,仔细看去,那眼中并无半分聚焦,溃散着看向四处。
来到龙宫的时候,有人将她拦在了海上。桃夭狼狈至极,失神地走在了海边。因着身上不断流出的血,细细的海砂一颗颗地黏在了她的脚底上。虽然硌人的很,她却丝毫都不觉得疼痛。
阳光照在身上,她却并不觉得温暖。抬头看看九重天上的金乌,眼睛却被刺得生痛。为什么,每一次接近温暖的时候,换来的,却都是刺骨的冰凉。
前面走来一个穿着七彩霞衣的女子,她走到桃夭面前,桃夭的眼睛不知看向何方,竟生生地从她身边错开了去。珊瑚眉头皱起,眼中全是深深的疑惑,“姑娘,七太子有请。“
桃夭仿佛没听见一般地走着,珊瑚跑过去拉住她那已经不成衣服的破烂衣衫,语气“姑娘,七太子有请!”
桃夭这才回过头来看她,珊瑚被她身上的青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桃夭右手紧紧地抓住她,左手指着天空中闪闪的金乌,颤抖地问:“你说,为什么,明明是这么明媚的光,却为何如此地寒冷?“
“珊瑚,“两人抬头看去,敖轩紫衣翩翩站在云腾上,桃夭原本呆滞的双眼慢慢地恢复了些神采,待看到敖轩凹下去的双眼时瞪大了眼睛,甩开了原本紧紧握住的珊瑚。
敖轩慢慢地降在沙滩上,朝桃夭微微一笑:“桃夭,你还好么?“
桃夭看看他的眼睛,忽然想通了什么往后退去。敖轩听她后退的声音,慢慢地往前挪了几步,语气还是那般地轻柔:“桃夭,为何不见我,莫非这些日子,你过得不好么?“
海风啸啸,咸咸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桃夭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敖轩,千年前我剜去着双眼,就是因为这眼只会遮蔽我心,留着有何用?如今你将这眼给我,我又得到了什么,欺骗而已。你以为是为我好,可是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感觉。为什么,明明昨日还是山盟海誓,转眼就是明日黄花?红颜未老,恩情先断。“
敖轩听她声音中的凄苦,脸上的温柔渐渐地淡去,五指在身侧捏紧,紧紧地握成一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海面上飘散:“桃夭,他竟没有好好地对你么?“
“哈哈哈哈哈……“桃夭仰天大笑,”你们这些男人,要利用女人的时候,百般柔情,呵护备至。让女人心软,不惜假死受伤,不要的时候,连句甜言蜜语都不舍得说。“
“哈哈哈哈哈……“桃夭仰天大笑,”你们这些男人,要利用女人的时候,百般柔情,呵护备至,甜言蜜语从不间断。让女人心软,不惜假死受伤,不要的时候,连一个解释,一句谎话都不愿意说。“
他一步一步走的异常地艰难,半晌,终于走到了桃夭的面前。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点的试探:“桃夭,告诉我怎么了?”
桃夭咬着嘴唇不说话,头偏了偏,视线落在海上。心里面的苦涩犹如海浪一般地涌来,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看着起伏不定的海面,忽然轻声地问:“敖轩,是不是当一个人不爱你的时候,你所作的一切,都是笑话?是不是一旦不爱了,就连欺骗的话都懒得说了?是不是只要动了心,就会受伤。”
【欺骗】
敖轩试探着将手去触摸桃夭的脸,有冰凉的液体滴在手上,明明数千年来已经习惯了海水的冰冷,此刻却被这眼泪冻的他不由得地抖了一抖。他轻轻地擦去她的眼泪,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柔声哄着:“桃夭,我不知道不爱的时候是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你爱的心都痛了。可是,只能一次次地看你走向别人的身边。九重天上,我日日听着你对帝君的痴恋,蛮荒归来,又听闻你要同白遥在一起。我以为可以释怀,只要,不再见你,不再想你。龙族长寿,千年万年,甚至几十万年,莫非我还忘不了你么?那时你早已红颜枯骨,还有什么值得我去爱的,去怀念的呢?海底的每一夜我都在安慰自己,不过因为你是第一个见到我真身的女子,才会对你特别些。”
桃夭泪落得更凶,珊瑚在一旁看着这两个璧人,将不停翻涌的难受压了下去。
敖轩声音含笑,语气中却带着若有似无的苦涩:“桃夭,我以为,真的可以忘记的。”
桃夭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表情变得奇异:“敖轩啊敖轩,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这些男人么,再被你们欺骗么?不!”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淡漠,眼中泛着血红,宛如从战场归来的修罗。脑海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响,是啊,没有人是值得相信的,这个世上,除了自己,再没有人能保全你。只有自己,才值得相信。眼睛会骗你,有时候,连心也会骗你。
珊瑚忍不住脱口喊出来:“桃夭姑娘,七太子对你是真心的!”
终于,她在离敖轩十几步的地方停住,“哈哈”地笑了笑,“真心?真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你说真心,我便相信了么?敖轩,从此碧落黄泉,但愿永不相见!”语落,海面上忽然掀起惊天巨浪,无数水族在这巨浪中翻腾,哭喊求饶。
敖轩听这不寻常的动静,脸色一变:“珊瑚,她入魔了,快制住他。”
珊瑚海来不及出手,便被一股红色的亮光打在海上,生生地呕出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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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月华倾泻,白遥还站在原地,寂寥的身影孤独地映在莲池边。微风拂过,莲叶田田,他的衣襟被这微风拂起,腰间的墨玉扣在月色下反射出兵刃的光芒。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身子却还是一样地僵着,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九灵从这无边的夜色中走出来,白遥朝他跪下来:“君上。”
九灵并不看他,眼中只有那一池纯白的莲花,专注的样子仿佛看着最心爱的人。语气中带着丝丝的叹息,许久才开口,又似在自言自语:“白遥,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惺惺作态?你已经无法后悔了。”这最后一句,不知是说给跪在地上的白遥,还是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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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漫无目的地走着,九重天,三十三重天已经没了她的落脚之处。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只是欺骗些许的幸福,这老天居然都不允。每一次,以为已经接近了幸福,不料想,不过是另一个深渊罢了。
脑海了的声音在一次响起,话语中带着深深的诱惑:“想要么?方才海边的那股巨大的妖力,我可以给你。有了这妖力,你便可以去找那些欺骗你的人报仇。把他们放在九黎壶中炼化,用轩辕剑斩杀,然后这六界就都是你的天下了。”
桃夭语气淡漠:“我不相信你会白白将妖力送我,你有什么条件?”
那人“啪啪”地拍了两下手,赞赏道:“我喜欢你这般聪明的女人,那么你是同意与我交易了?”
“同意如何,不同意又如何?”
那人的声音却一下子急了起来:“怎么,莫非你不想一雪前耻么?那个欺骗你的人,你难道就这样子放过了么?”
桃夭的声音轻轻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般:“杀了他会如何?反正我从此都不愿再见他!你也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同他又有什么不同?难道只因为你是同我交易,便隐去了这也是利用的本质么?“
那人语气急促:“我跟他是不一样的。“
桃夭摇摇头:“不,你们是一样的,只不过你让我知道,自己被利用了而已。“
那个声音冷漠地笑,一字一字尖刻嘲讽:“一样?你还不知道么?你以为,东华帝君是为何肯那么放心地将女娲石借你,他就不担心九灵会趁机取走女娲石么?白遥为什么就偏偏肯定你能拿到女娲石,东华曾对你处置的严刑他不知道难道九灵还不知道么?“
桃夭咬牙,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无边的暗夜中,只有这一轮的圆月照在街上。大约已经很晚了,街上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夜华此刻显得有些许的寂寥,夜风吹过来,那个声音继续地诱惑着:“你看这世上,有谁是真正地关心着你的?不过是寻常的恋慕,东华便害的你受万蛇噬咬,剜了双眼,丢了修行。白遥欺你,骗你,也只是因为你能拿到女娲石。你期许几分的温暖,这老天都不愿给你!你不恨么,不怨么,不想毁了这不平的六界,这伤人的天下么?”
桃夭心底隐隐有些不快,那声音还继续说着:“只要毁了这六界,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时,还有人敢不把你的话放在眼里,还有人敢将一切归为天意么?那时你就是帝座,就是这六界的主宰,昼夕,东华,白遥,敖轩,九灵还有抛下你的黎白,所有对不起你的人,都将对你俯首称臣。”
桃夭眼睛里的光亮一点一点地寂灭,她的声音里有着无限的疲惫,仿佛对这世界没有任何地留恋,“不,我并不想得到这些。天下与我何干,六界与我何干,九重天上的帝座,又与我有何干系?我不过是想寻一方的净土。”
那声音依旧不死心:“桃夭,难道你都不好奇,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桃夭摇摇头,并不被诱惑,“我不会同你交易的。”(ūмDтхт炫&书сοм网)
最后那声音有些生气了,“哼!我敢发誓,终有一天,你会来求我同你交易的。”
桃夭推开门,门外的街上还是寂静无声。忽然有人影匆匆而过,身上担子里鱼腥味一阵阵地传出来。桃夭眼里含着笑,喊道:“王二哥今早又要去邻县卖鱼?”
王二黝黑的脸上扬起一丝笑意,眼里全是真诚,停下了脚步用挂在脖子间的白汗巾擦了擦,才能喘了口气说话,“是啊,俺媳妇快生了。俺们这里鱼多都贱卖,趁着这几天还有些空,俺到邻县去多卖点鱼,赚点钱给媳妇买点吃的,她这几天老嚷嚷着要吃一品楼的酸梅汤。平常不舍得也没钱买,趁着她快生了赚点钱满足一下她的愿望,跟着俺吃了这么些年的苦,俺也不能太糟蹋人家。对了,陶姑娘这么早是要去哪儿?”
桃夭眼里全是星星般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个粗壮黝黑却真诚老实的男人,想起他家里那个朴实能干的王二嫂,心里隐约有些难过。这样平凡的幸福,她是如此地期盼,却不得。
她从怀里掏出条手帕,递给王二,“王二哥,这是前几天嫂子托我绣的汗巾,嫂子说,这料子好,吸汗,耽误了这些天,真是不好意思。家里还有些绣给嫂子跟宝宝的东西,等我外出回来了,送到家里去。”
王二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怎么好意思,俺自个来拿吧。俺媳妇什么都好,就是不会绣东西,老是麻烦陶姑娘。”
桃夭并不在意:“嫂子对我这么好,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王二哥还是早些走吧,晚了就赶不及天黑前回来了。”
王二道了谢,挑起担子走了。
桃夭将门锁好,慢慢地走在街上。那日她晕倒在王二家门口,被王二的媳妇发现了带回家里养着。醒来的时候自称锦都人士,因路上遇见强盗财务被打劫一空,家人全部罹难,只有她拼死逃了出来。周围的街坊看她衣服破破烂烂,头发如稻草一般,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实在可怜的紧,同情心泛滥借了一间房子安置她。
平阳,真是个好地方。
有一次帮着王家嫂子绣了一条绣帕,凡是所有看见她的人都称赞她的绣工,一时之间,居然平阳县的许多贵族夫人小姐都爱找她绣东西。有银子赚自然是好的,可是这求刺绣的人源源不断地来,她又不想用法力,免得被那些人找到,自然也就慢了些。可是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人愿意等,那些要出嫁的女儿们,情愿等上一两月,穿着桃夭绣的嫁裳出嫁。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穿着她嫁裳出嫁的女子都显得格外地娇媚迷人,在夫家都很受宠爱。
自此,桃夭被逼着没了法子,提高了绣品的价钱,求绣品的人才略微少了些,可是每月十五,她都肯定不在平阳。对外说是思亲,去郊外祭拜家人。实际是因为她喜欢平阳这方水土,每月去郊外收复一些法力低微要害人修炼的妖精罢了。
这天林子里很热闹,不像平常那般地安静。可是越是异常,桃夭的心就越是紧张,今日恐怕会遇上些有些道行的妖精。远远地有个声音在啜泣,桃夭加快了脚步往里走去,却看见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将自己裹成一团,白毛上还有些血迹。身边有些未成形的鸟精伸着小爪子在旁边跳来跳去。
【01青渊&白薇】
桃夭掐了个诀,慢慢地欺身上前,看样子这小狐狸有那么几百年道行,不知魅惑了多少人,正要将咒施在她身上,却看见那小狐狸面前躺着一条青色的蛇。熟悉的记忆在脑海里回放,青蛇,白狐,冷酷的小男孩,温柔的小女孩,桃夭失声叫道:“白薇!”
白薇听得有人喊她,立刻将地上的小蛇用尾巴卷了卷准备逃窜,桃夭现身在她面前,白薇一看是桃夭,卷着蛇一把扑到了她的怀里,“呜呜”地乱叫。
桃夭虽然知道那现出原形的小蛇是酷男青渊,可是被小蛇滑腻腻的冰凉凉的尾巴滑到,还是觉得有些惊悚。她试图将小蛇从白薇的尾巴上拿下来,白薇却是死活埋在她怀里不出来,尾巴之处也丝毫地不放松。桃夭没的办法,只好施了点法术,将两人都幻化成了人形。
这下,没了支撑的青渊一下子就从白薇的尾巴上掉了下来,桃夭修为虽然略好些,但是这青渊的气场实在是强大,不由得看过去。他青色的衣衫上全是血,胸口之处被刺了一道伤口,因为受伤太重,动静虽大倒也没有被惊醒。白薇就好多了,身上除了沾了青渊的血之外倒也没什么。
“桃夭姐姐……”白薇一把冲进了她的怀里,抽抽噎噎,“青渊……青渊他……”
桃夭拍拍她的背,安危道:“不哭不哭,这里不安全。我们先把他带回去,回去再慢慢说好么?”
小狐狸含着泪点了点头,桃夭又说:“薇薇,姐姐若是一下子带你们两个回去,恐怕有点困难,单是邻里间就不好说。你还是变回狐狸样子,我抱着青渊,遇上人只说他是我在郊外遇见的,你是他的宠物如何?”
白薇被白咫同酷男青渊保护的太好,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还是遵照了桃夭的嘱咐变回原形。桃夭掐了个诀将周围的血腥之气隐去,免得将人招来。做完这一切,她蹲下身将青渊冰冷的身体抱在了怀里。小狐狸摇着尾巴跟在身后,不知是不是因为怕身后有追兵,桃夭走的极快,白薇只好跑了起来。
入城的时候守城的侍卫同她打招呼,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男孩还有身后跟着的毛上沾了血迹的小狐狸,疑惑地问道:“陶姑娘今日祭拜这么早就回来了?这男孩同这狐狸是怎么回事?”
桃夭脸上的笑容不变,柔声道:“差大哥,这是我在郊外遇见的小男孩,他一个人倒在血泊里,身边跟着这只白毛的小狐狸。我见他还有一口气,便匆匆忙忙拜祭了家人带了他回来,正要去找平大夫。”
侍卫见她神色未变,又见男孩穿着华贵,胸口确实有伤。最近郊外常常出事,这男孩怕不是被仇家盯上了,立马将她们放了进去:“人命关天,陶姑娘还是尽快去找平大夫吧。”
桃夭点点头,陪谢道:“那就有劳差大哥了,这事?”
那侍卫脸上全是了然的微笑:“陶姑娘请放心,为了这个孩子的安全,此事我绝不会声张。”
桃夭一个转弯拐进了平大夫的家中,平大夫摸着一把胡须,正点着头在看一书,外面忽然传来女子的急呼:“平大夫……”
平大夫一听便知是桃夭,桃夭起初来的时候变是平大夫给医治的,住在这的一段日子里,桃夭怜平大夫一生钻研医术,膝下无子,得了空便来陪他下棋喝茶。平大夫悠悠然地放下手里的医书,慢慢地踱步出去,只看见桃夭站在外面,并未注意到诊疗床上躺着一个人。他摸摸胡须,笑道:“小陶今日怎地如此心急,莫非有什么事?”
桃夭指着诊疗床上躺着的青渊,低泣道:“平大夫救命。”
平大夫定睛一看,床上赫赫然躺着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男孩,胸口处的血迹已经凝成了褐色,想来受伤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不禁怒道:“小陶你怎地如此马虎,这伤势是能耽搁的么?”
桃夭点头称是,平大夫量了量青渊的脉搏,诧异道:“受这么重的伤过了这么久居然还有气,实在是奇怪的很。”说完指使她从内间拿了箱子,开始替青渊治伤。他拿起剪刀一下子将青渊的外衣减去,内里穿的亵衣早已被血迹染得血红,因为太多的血迹同亵衣粘在了一起,桃夭又去打了几盆热水,慢慢地将血迹清洗干净,平大夫这才将亵衣也剪了开来。平大夫从箱子里找出几瓶上好的金疮药,慢慢地洒在伤口上。桃夭将青渊从床上轻轻地抬起来,平大夫将纱布一层一层地裹上去,在尾处打了个结。本来这是很严肃的事情,谁知平大夫这么大年纪的人(六十多岁),居然会在纱布的尾处打了一个蝴蝶形状的结,桃夭没忍住笑了出来。就连一直在旁边甩着尾巴转的白薇也趁机“呜呜”了几声,表示自己的意见。
平大夫老脸被这笑声和叫声搞的通红,没好气地说:“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桃夭乖乖地递上干净的水,平大夫就这水洗了手,慢悠悠道:“就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来说,他的脉象平缓,只是要休息上月余便可。小陶,你是不是该跟我说说,你去祭拜家人怎地抱个受伤的孩子,还跟了只小狐狸回来?”
桃夭将水放下,找了个最近的椅子坐下,一字一字地开始讲述她临时编好的借口:“这孩子唤作青渊,父母早亡,乃是寄主在我家我的远房表弟,那日同我家人一起出门,他一个人偷偷地跑出马车。我正准备去寻他,不料想遇到了强盗打劫。我以为他们都死了,不免心灰意冷就在平阳住下。今日出去祭拜,居然见他一人倒在了血泊中,我猜测那些强盗见他身着华丽,估摸着绑了他去勒索,他自幼聪颖,肯定是寻了个机会逃了出来,却被强大发现砍成这样。至于这只白狐狸,”桃夭说着把白薇抱了起来,小狐狸伸出舌头舔舔她的脸,平大夫“呵呵”地笑了笑,她才又继续说下去,“这小狐狸是跟着他一起来我家的,是他早亡的父母送他的生辰礼物,那日并未跟着他,不知为何今日居然会在他身边。”
平大夫一脸的高深莫测:“我猜测肯定是强盗见你的表弟这只小狐狸能卖个好价钱,你表弟不允,便被砍了。这小狐狸当场跑了,等那些强盗走了才回来,所以并未受伤。”
桃夭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眼睛里发出仰慕的光芒:“平大夫果然是博学多才,一猜即中!”
小狐狸泪奔:青渊人家没有丢下你啊……桃夭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白胡子老头我跟你没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平大夫心中甚为得意,他看了看外面,日头已经落了,他赶紧嘱咐桃夭:“小陶早些回去吧,这孩子要静养,明日你再来那些补药回去。”
桃夭赶紧道谢,她从床上抱起已经换了衣服的青渊。他的呼吸此刻平顺了些,就是身体还有些冰凉,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原身是蛇的缘故。两人一狐狸走到门口,正准备离去,平大夫忽然说了声:“小陶,这小狐狸颇的我的喜欢,这段日子你要专心照顾表弟肯定没时间理会它,不如就留它在这里陪我如何?”
桃夭笑眯眯地应承:“这是自然,小白你就留在这里,姐姐明天在来看你。”
小狐狸身子颤了颤,欲哭无泪:桃夭姐姐你怎么能丢下我……
桃夭“悲痛欲绝”地同小狐狸道别之后,抱着沉沉的青渊,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因隔着不远,转了几道弯便回了家。家门前却站着一个人,那人一身灰色的长袍,儒生头,不知是不是因为外面有些冷的缘故,正在门前走来走去。
桃夭睁大了眼睛,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只得一步步地走过去,对着门前的人说了声:“陆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荣是平阳县县学教书的先生,所以大家都叫他陆先生,桃夭也不例外,跟着大家都叫他陆先生。陆先生乃是一介酸儒,本来两人没什么交集,因着陆夫人喜欢桃夭的刺绣,她便常常趁着陆先生去县学讲学的时候去跟陆夫人聊聊。这一聊,可坏事了,陆荣某日下学早,居然要娶桃夭做小,这陆夫人原先本事咯醋坛子,此回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答应了。从此陆荣竟然忘记了挂在嘴边的“浩然正气”如牛皮膏药般常常来门前等着。
陆荣拱手行礼:“陶姑娘每月十五必会出去祭拜亲人,拙荆怜陶姑娘在此地没有亲人,便差我来请陶姑娘过府一叙。”
桃夭万分头痛:“感谢陆先生及夫人的美意,桃夭今日还有事,不便前往,麻烦陆先生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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