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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美人裙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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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死?”
  他的语气很冷。
  那穿着水红裙子的姑娘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肩膀已被剑刺穿。
  血色自薄衫上缓缓渗出,这是一种很美的颜色。
  西门吹雪淡淡的看着她。
  若非他的剑刚才改了方向,面前便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肩上的伤很疼,吴裙微微蹙了蹙眉。
  可她却笑了。
  她笑得很美,眼中的光彩也很动人。
  “我听说庄主剑下从未有过生人?”
  她喘了口气,轻声问。
  西门吹雪淡淡道:“我的剑是杀人的剑。”
  吴裙敛下眉眼来:“那阿裙算不算庄主平生例外?”
  她的声音很轻,似是疼的厉害,恍如珠玉破碎,让人心下不免生些别的心思来。
  西门吹雪没有答话。
  他已拔出了剑。
  风似乎更大了些,白色的丁香瓣儿自树上缓缓落下。
  落在那人沾血的裙摆上。
  那美人伸手握着剑。
  她的手很美,也很白,像落雪的颜色。
  这样的手本应该拿着胭脂,或者把玩明珠。
  可此刻,那手指却轻点在剑仞上。
  显得很旖旎。
  吴裙静静地垂下眼,轻轻/舔/过那剑仞上的血滴。
  她的目光很虔诚,也很温柔。
  那苍白的脸上多了丝血色。
  她就那样看着他,眸中似有剑气与妖气。
  这实在很诱惑的场景。
  剑与美人本来就是惹人遐想的。
  可那白衣剑客却无动于衷。
  他的面上依旧很冷漠,像是终年不化的雪山。
  而他的眼中也只有剑。
  西门吹雪忽然笑了。
  他的语气很冷,也很无情:
  “例外只有一次。”
  他已收回了剑。
  转身出了院子。
  吴裙看着肩膀处的剑伤,微微勾了勾唇角。
  ‘可我却觉得。’
  ‘例外啊,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呢~’


第36章 弱点
  陆小凤是个很神奇的人。
  因为一个月里,他有十天时间在躲避麻烦,十六天时间在解决麻烦,而剩下的四天,在用来喝酒。
  他在客栈里住了四天。
  酒也喝了四天。
  吴裙叹了口气:“这世上酒真能消愁?”
  她虽这样问着,可眼中却是不相信的。
  陆小凤笑了笑:“这话我不能回答你。”
  “哦?”
  吴裙长睫微微动了动,有些好奇。
  陆小凤道:“这酒的滋味,自然得喝了的人才能明白。”
  他说完却突然笑了起来。
  “可女孩子还是少喝酒的好。”
  吴裙看了他一眼,缓缓靠在绣榻上:“你这话倒像是说给我听的。”
  她的语气淡淡的,似有些哀愁。
  陆小凤叹了口气:“一个受伤的女孩子,总是不应该喝酒的。”
  房间里静静地。
  那美人趴在榻上看着窗外。
  高树上丁香簇簇的开张,盈了满院清香。
  她的眼里有什么?
  或许是一把剑。
  陆小凤也看着窗外。
  他喝了口酒,便听那美人轻声道:“我还是想拜他为师。”
  他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最终却一言不发。
  西门吹雪这次出门本是要杀四个人的,而现在却只死了一个。
  所以他在等。
  他已经等了两天了。
  终于在第三天时有人来了。
  这个人或许只是路过客栈,可他还是来了。
  他在马厩外坐着,要了碗阳春面和牛肉。
  他为何不进去?
  因为他在赶路,他若不跑的快点,或许明天就要变成一个死人了。
  常十已吃了口牛肉。
  那牛肉是新切的,肉很劲道。一口下肚只觉胃里暖暖的,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坐下来吃过一顿好饭了。
  自从一个月前他杀了总镖头,便开始了逃命。
  客栈里:
  吴裙左手轻轻翻了页那册子。
  上面正用红线圈出来几个人名,第二个便是常十。
  “他犯了什么错?”
  陆小凤问。
  他自然知道西门吹雪不可能滥杀无辜,所以这问题其实也是不用回答的。
  吴裙微微摇了摇头:“十日前镇远镖局屠门一事沸沸扬扬,我猜这常十便是那吞镖杀人的二当家。”
  “何以见得?”
  陆小凤不由来了兴趣。
  “鞋子。”
  吴裙缓缓道:“常年行镖的人鞋底总是比寻常人厚些。”
  “更何况他又那么谨慎。”
  陆小凤笑道:“这样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吴裙点了点头。
  她忽然把目光转向了旁边从未说话的白衣剑客。
  “我即使跪一年庄主也不会收我为徒,对吗?”
  西门吹雪不说话。
  他不说话时通常便是默认。
  吴裙看了眼那册上红名,突然道:“我如果能杀了常十呢?”
  她这话一出,连陆小凤也不由有些诧异。
  门外那镖客的武功在江湖中亦属二流,又岂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所能杀了的。
  西门吹雪慢慢睁开了眼,他忽然道:“三日内,你若能用剑亲手杀了他。”
  “我便收你为徒。”
  吴裙微微勾起了唇角。
  常十已吃完了牛肉。
  他也该走了。
  可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因为一个女子正站在马厩旁。
  “这是你的马?”
  那女子笑问。
  她长的真是极美。
  世上男人看见她都会失神的。
  常十见过的美人不少,此刻竟也看愣了。
  他忽然觉得这江湖中所谓的四大美人可能连替她提鞋也不配。
  他的目光微微软化了些。
  “姑娘有何要事?”
  男人面对绝色美人总是要有礼些。
  吴裙轻轻摇了摇头:“我受伤了。”
  她的声音很轻,显得柔软孱弱。
  常十这才注意到她肩上的伤来。
  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前面有个镇子,我送姑娘一程吧。”
  他小心道,生怕唐突了佳人。
  吴裙点了点头:“有劳少侠了。”
  她的脸上染了丝薄红,更显得雪玉堆砌。
  敛下的长睫如小扇开合。
  常十心下一动。
  一个美人总有无数种方法杀人。
  可吴裙却要选择最笨的那种。
  她要用剑客的方式光明正大的杀了他。
  这要求很难,却并非无法做到。
  因为人总是有弱点的,而她只需找出那弱点,然后――一击毙命。
  吴裙微微垂下眼来,任由那人扶上了马。
  常十并未同骑。
  因为他知道,要得到美人心,必须得先收起獠牙来。
  他们已经走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你难道真的很放心?”
  西门吹雪反问:“我为什么不放心?”
  “因为她不可能杀了常十。”
  陆小凤道。
  西门吹雪淡淡道:“这便要看她造化了。”
  客栈里静静的,两人都已不再说话了。
  官道上,吴裙看着常十牵马的手,微微勾了勾唇角。


第37章 左撇子
  常十是个左撇子,这一点很少有人知道。
  因为在外的时候他用的一直是右手。
  所以他也能很轻易的杀了总镖头,毕竟谁也不会防备一只背后的手。
  前面镇上不远,天黑时便也就到了。
  吴裙软软的趴在马上,任由那人轻轻抱了下来。
  他的手有些颤抖,却似极力压抑住了,最终仍是规规矩矩的。
  这位二当家不光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同时也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那美人刚一落地他便松手了。
  微微歉意的笑了笑,又伸手去拿放在马后的包袱。
  吴裙静静在一旁站着。
  看着常十将包袱斜跨在左肩时目光微微顿了顿。
  此时已入夜,大多医馆都已关门。
  常十犹豫了一下,道:“不若今夜先住在此地?”
  他的目光很真诚。
  这虽然不是一个让人心动的男人,却是一个能给女人安全感的男人。
  吴裙轻轻点了点头:“有劳公子了。”
  她的面色有些白,在夜里红灯笼下明灭如雪,长长的睫羽如小扇微合,朱唇轻抿间竟有种鬼魅的艳气。
  常十陡然想起那些夜间话本来。
  这样的美色实不是人间所有。
  他轻轻推开门来,扶着那美人进了屋子。
  常十并未忘记自己在逃命。
  所以他选的住所很偏僻,一眼望去竟似空无一人。
  可这屋子里却并非没有人。
  “出去。”
  一道冷冰冰的女声道。
  常十抬眼望去,却见是个穿着青衣的年轻女尼。
  他皱了皱眉,歉意道:“打扰贵庵清修实属无奈。”
  “但家妹受了伤,如今夜深已无处可去,还望庵主通融。”
  他是个很会说话的人。
  那青衣女尼终于抬眼了。
  她并未看向常十,而是看向了男人身后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子。
  吴裙也在看她,她微微笑了笑。
  风吹着水红的裙子显得有些孱弱。
  这样的女人又怎会是妹妹呢?
  女尼拨着算盘的手顿了顿。
  “一夜十金。”
  她淡淡道。
  什么样的客栈会这般贵?
  这已是狮子大开口。
  常十面色却并未变。
  “有劳庵主替家妹收拾一间上房。”
  他道。
  连那青衣女尼亦有些诧异。
  江轻霞看了眼那水红的衣袖,眼中微动,却也并未说什么。
  常十回头冲吴裙笑了笑,伸手扶着她上了楼。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那年轻庵主脚上的一双绣了猫头鹰的红鞋子。
  今夜风很大,吹得院中丁香簌簌而落。
  “已经子时了。”
  陆小凤突然道。
  西门吹雪依旧闭着眼。
  他不说话时便像一座冰雕一样。
  陆小凤叹了口气:“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女人会喜欢你。”
  “你以为她喜欢我?”
  西门吹雪道。
  陆小凤摇了摇头:“她即使不喜欢你,也是喜欢你的剑的。”
  “你既知道她喜欢我的剑便不应该担心。”
  西门吹雪淡淡道。
  陆小凤叹了口气。
  他摇了摇坛子,竟已没了酒。
  他说的对,他或许不应该担心。因为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一个普通女孩又怎会轻描淡写地说出杀人的话呢?
  即使那个人罪大恶极,命该绝此。
  陆小凤见过很多人,倒是第一次见有人直白地将自己所要的毫不掩饰地显露出来。
  更何况那是个女人。
  女人面对男人时总是会收起利爪的。
  他想到这儿时忽然笑了笑:
  ‘她或许是只喜欢挠人的猫儿。’
  陆小凤已经走了。
  西门吹雪自然知道他去哪儿了。
  他的面色依旧淡淡的。
  风入堂内,吹着白衣微动。清冷月色映着那人峰雪眉目,恍若渡了层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那大堂内已空无一人了。
  夜深人静。
  尼姑庵里似乎只能听到香烛滴落的声音。
  常十在大堂里坐着。
  他在等谁?
  青衣女尼轻轻笑了笑:“我以为常镖头今夜不会来呢。”
  她虽做尼姑打扮,可行止却比寻常女子还要放浪些。
  常十摇了摇头。
  “三娘这庵里今日倒比往常清净些。”
  他突然道。
  青衣女尼叹了口气:“大娘死了,又怎能热闹的起来呢。”
  她说的是谁?
  自然是死于西门吹雪剑下的公孙大娘。
  江轻霞嘴上可惜,面上神色却淡淡的。
  她们难道不是姐妹?
  她们自然是姐妹,不光如此,她们还同属于一个令人胆寒的组织――红鞋子。
  常十慢慢放下了茶杯,他并未喝茶,只是道:“公孙兰若知道挪用账目的人是你只怕死不瞑目。”
  “她不光不知道挪用账目的人是我,也不知道告诉西门吹雪熊姥姥踪迹的人也是我。”
  江轻霞冷笑:
  “她看起来聪明,实则却也很蠢。”
  那红名册上的钱一月前不翼而飞。公孙兰追查至此却始终一无所获。
  无人知道那十万两白银去了哪。
  “我身上没有钱。”
  常十突然道。
  他为何要这么说?
  因为那托镖人便是青衣女尼。镇远镖局十日前压的镖就是那十万两白银。
  这白银自然是寄不出去的。
  于是自然只能半路劫了这一趟镖。
  江轻霞面色已经冷了下来:“你难道想要抵赖?”
  常十摇了摇头:“我从未答应要与你合作。”
  一个人既已背上骂名,却又为何不彻底更混蛋一点呢?
  这十万两白银,自然是要完整的白银。
  “那你今日恐是无法活着走出这尼姑庵了。”
  她突然冷笑道。
  话音刚落便已出手。
  红鞋子的三娘又怎会是等闲之辈?
  那淬毒的飞针顺着袖口飞出,竟叫人避无可避。
  可那针并未扎在常十身上。
  他依旧在很平稳的坐着。
  “你没中毒!”
  青衣女尼失声道。
  常十叹了口气:“这江湖中如今人人想要杀我,我又怎会不小心些呢。”
  “我分明见你……”
  江轻霞皱眉。
  她在那茶杯上涂了□□,而常十确实也碰了那杯子。
  常十微微摇了摇头。他只是按住右臂轻轻点了点,那右手竟已脱落。
  露出闪着寒光的铁爪来。
  江轻霞失声道:“这是唐门的毒手!”
  常十笑着点了点头:“这世上知道我是左撇子的人很少,可惜却都喜欢自作聪明。”
  那女尼已无法说话了。
  因为她已被那毒手穿心而过。
  常十慢慢抬眼,却见二楼栏杆处立了一道曼妙婀娜的倩影。
  在烛火下恍若盛极的水仙。
  那美人轻轻笑了笑,声音动人极了:“我猜你还有一个名字。”
  常十也笑了。他伸手慢慢撕下面上的人/皮,露出一张略带些邪气的脸来。
  那面相与常十完全不同。
  眉宇间带着股阴鸷的俊气来。
  “唐天纵。”
  吴裙缓缓叹了口气。


第38章 唐天纵
  天明未至。
  官道上,一匹骏马疾驰着。
  这马上有两个人,一个穿着水红裙子的姑娘,和一个带着半面寒光的男人。
  唐天纵左手勒着马缰,右手松松的环着前面的姑娘。
  他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
  可这还远远不够。
  两个时辰前,尼姑庵里:
  吴裙缓缓叹了口气:“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她说话时慢慢从楼梯上下来,水红的裙摆微微拂过梁木,像朵极艳的水仙。
  唐天纵道:“我只知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自然也没有送上门的美人。”
  他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吴裙微微点了点头:“我原本是想杀了你的。”
  她声音轻轻的宛若喃喃自语,柔转的扣在男人心上,可那细语却是把刀子。
  唐天纵面色未变:“你要杀了我?”
  吴裙想了想,又摇头叹了口气:“是常十。”
  她眉头轻轻蹙着,似有万般烦恼。
  男人只恨不得让她笑上一笑。
  神色懒散的青年微微抬眼。
  “常十已经死了,现在这里是唐天纵,你也要杀唐天纵?”
  他的目光有些奇异。
  吴裙已下了楼。
  她道:“我想拜一个人为师,那人说只有在三日内杀了你才会收我为徒。”
  “那人是谁?”
  唐天纵问。
  吴裙看着他,轻轻勾了勾唇角:
  “西门吹雪。”
  大堂里静静地。
  唐天纵突然冷笑:“他只怕太过自信了些。”
  吴裙微微摇头叹息:“他当然知道我杀不了常十,可常十却是必须要死的。”
  “你看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自己来了。”
  唐天纵依旧懒散地靠在桌子上,那闪着寒光的铁爪轻轻叩着桌面。
  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怕。
  吴裙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有些担忧。
  任何一个人被这样柔软的目光看着都会动容。
  唐天纵道:“你觉得我会死?”
  吴裙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已是最好的回答。
  这世上很少有人能躲的过西门吹雪的剑。
  青年的神色变得有些寂寥。
  “你听说过唐门吗?”
  他缓缓问。
  吴裙微微敛下了眉目:“自然是听过的。”
  唐天纵却突然笑了:“唐门已近三十年无人可造出孔雀翎了。”
  他说到这儿时便不说了。
  吴裙也不说了。
  她走到灯盏处轻轻将烛火续上。
  凉意顺着窗柩渗入,映的屏风明灭不定。
  她坐在那人对面,安静地看着窗外。
  似乎过了很久。
  红烛也要烧完了。
  唐天纵突然道:“我也与你打个赌。”
  “什么赌?”
  吴裙低头扯了扯裙角,并未抬起头来。
  风雨已至,天色昏沉。
  唐天纵笑道:“明日便是第二日,两日后那西门吹雪若是追不上我,你便嫁给我。”
  “若是追上了呢?”
  吴裙微微回过头来,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美,更美的是那眼底的神色。
  唐天纵冷笑:“若追上了我便让你杀了我。”
  “他便不得不收你为徒了。”
  他看着那美人,微微叹了口气。
  吴裙勾了勾唇角,柔声道:
  “好。”
  陆小凤已经离开了。
  他离开客栈后沿着官道一路走着,这方圆百里只有一座小镇,自然是好找的很。
  陆小凤半只脚刚踏进城里,却突然顿了顿。
  因为他发现了一串马蹄印。
  官道旁的一串马蹄印。
  那印子并未进城,反而去了不远处的山上。
  这脚印更像是故意留下的一般。
  陆小凤眯眼看了看,突然改变了方向。
  他也去了山上。
  因为他突然记起汗血马的脚印似乎要轻些。
  而那常十便牵着一匹难得一见的好马。
  山上很小。
  很快便看见了一座尼姑庵。
  他们为何要来这儿。
  难道是借宿?
  陆小凤有些疑惑。伸手轻轻敲了敲那木门。
  他敲了三下,却没有人来开门。
  或许人已经睡下了,又或许是里面已经没有了人。
  不管是怎样,陆小凤都决定推开那扇门。
  他也那样做了。
  尼姑庵里是有人的,不过却是个死人。
  烛火映在那年轻女尼泛青的脸上,显得有些耍男目诖τ形甯鲎Χ矗闹芎谏难R丫闪恕�
  陆小凤面色微变。
  因为那女尼身边还有一只脱落的假手和一张人/皮面具,故意整齐摆放在一边。
  “唐门中人!”
  他已然猜出来了。
  “他们刚走不久。”
  身后一道声音冷然道。
  陆小凤回过头去便见那白衣剑客已经离开了。
  月似乎更冷了。


第39章 四条路
  天已经亮了。
  那匹马还在跑着。
  或许它应该停下来,因为马可以一直跑,人却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唐天纵突然跳下了马。
  他牵着缰绳将马栓在了前面的树上,又伸手扶下了背上的美人。
  他的面容依旧很俊,眼神也依旧很冷。即使一夜奔波那深蓝劲装也不见丝毫褶皱。
  这个男人的背似乎永远都挺的很直。
  吴裙坐在树下轻轻咬了口干粮。
  林间静静地,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一株荷叶被捧到眼前。
  那荷叶是新采的,绿叶圆润,半泉清水在其间微微荡着。
  “给我的?”
  吴裙轻声问。
  她的眼睛很漂亮,眼尾处浅浅的晕红像少年时养的水仙,干净又潋滟,不由让人心间一动。
  唐天纵已收了手,他靠在树干上懒散道:
  “你们姑娘家不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吴裙轻抿了口那荷叶中的清泉,长长的睫羽映在绿叶清晖上,温软动人。
  略有些苍白的唇上终于显了些红润。
  “男人不也都喜欢漂亮的姑娘。”
  她微微抬眼看着他。
  那半张泛着寒光的面具在树晕光影下微微柔和了些。
  唐天纵吐出口中的狗尾巴草,慢慢摇了摇头:“那是肤浅的男人。”
  这话说的有趣。
  吴裙眨了眨眼轻笑:“唐公子不肤浅?”
  唐天纵道:“我自然不。”
  他转头看着她微微勾了勾唇角:
  “即使你是一个丑八怪我也愿意娶你。”
  这似是玩笑语,可听着却有些寂寞。
  吴裙不说话了。
  这时节天气总是难料。
  不一会儿天便阴沉了下来。
  唐天纵始终懒懒地在草地上躺着,在第一滴雨落下时,那闪着寒光的右手微微动了动。
  “冷吗?”
  他突然问。
  吴裙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眼睫上站了水露,看着孱弱动人。
  唐天纵冷笑一声腾空跃起。
  手中的寒爪却已出手。
  来人武功俱是不弱。
  三人呈包围之势将那蓝衣青年困住。
  除西门吹雪外,这世上找唐天纵的人还有很多。
  吴裙静静地在一旁站着,她的衣裙已被山雨打湿,水红雾纱蜿蜒漫在地上。那黑色的发也湿了,微微贴在雪白的颊上,宛如林间艳鬼。
  拿着长刀的男人略微失神,便已被一只寒爪穿心而过。
  唐天纵冷笑着抽出了手:“你的眼睛应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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