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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王熙凤重生-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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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里的大小事儿,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巨细无遗的传到王熙凤耳中。而王熙凤在得意了好几个月后,头一次觉得有些懵。
原本,王熙凤是打算坐等李纨和王夫人撕起来。等李纨快失败了,再由鸳鸯唆使贾母介入,扳回一局。自然,以王夫人的性子定不会轻易认输,旁的不说,她有儿有女,儿子虽无用,可女儿了不得,且娘家哥哥虽离了京,这不还有薛家母女吗?两厢争斗,贾母铁定会寻上贾政,命贾政教训王夫人。一来一去的,等于就是将整个荣国府扯进了是非漩涡之中。而家族内斗这种事儿,根本就没有一个真正的赢家,一旦内斗开始,必定以两败俱伤收局。
可甚么叫做人算不如天算?王熙凤终于真切的体会到了。
等王熙凤将事儿告诉了贾琏后,却引得贾琏捧腹大笑,直道她也有今天!
王熙凤也没想到,一贯强悍至极的王夫人,竟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而是被荣国府阖府上下所有人齐心协力的给恁到了西院里。甚么靠着儿子啊,女儿能耐啊,亦或是娘家哥哥妹子外甥女……
各个都靠不住!!
这一刻,王熙凤是苦逼的,倘若王夫人这么好对付,那为何她前世会被折腾得如何之惨烈?反过来说,难不成真正蠢的人是她?
等等!
“琏二爷,我还有个法子,只这事儿却是要靠琏二爷相助了。”王熙凤忽的又心生一计,向贾琏招了招手,道,“当今可是对琏二爷您寄予厚望的,如今虽说史家和薛家先后倒霉,□□国府太安静了,只怕当今会对爷您失望呢。”
“有话直说!”
“宝玉不是不想去国子监吗?苏公公先前不是暗示琏二爷,咱们家的荣哥儿长大后进国子监没问题吗?我就是想……”
“让宝玉也去?那他还不把荣国府闹得鸡飞狗跳?”贾琏先是一脸的震惊,旋即抚掌大笑,“好好,凤哥儿你真不愧是王氏女,一肚子坏水!哈哈哈!”
王熙凤:“……”
作者有话要说:
科普:
国子监是明清两代最高学府,监生是国子监学生的简称。想要获取监生名额有两个办法,其一是府、州、县生员(秀才)中成绩或资格优异者,其二是萌祖荫。可就算是萌祖荫一般也会有个分寸,不会真的让目不识丁者入内。
换算成现代的话,正常学生想要考入清华北大,高考成绩必须极为优异。而有些人虽然高考分数不够,但凭借某些特长分,也可以考入。可宝玉的情况是,小学还没毕业,直接把他丢入清华北大。
宝玉:吓死宝宝了QAQ
☆、147|第147章
第147章
位于京城闹市口的南悦楼,已经连着半年来每日早晚都客满,只是掌柜的却既不曾请说书人逗趣,更不曾请舞姬助兴,偏偏南悦楼里一天到晚皆是热闹非凡。
都说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早有同一条街面上的掌柜过来取经了,也确实看出了些许门道。可惜,这个没法学。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荣国府嫡出哥儿大闹金銮殿,以失仪之罪杖责五十板,其父更是因着教养不当,杖责八十!”
“你说的那哥儿,可是当年闻名京城内外衔玉而生的那个?”
“可不就是!说是衔玉而生,有大造化,可听说抓周的时候却是抓了胭脂!哈哈哈,我家小闺女抓周还抓了绣活,他一个大老爷们,抓胭脂!这就是大造化?我看是天大的笑话才对!”
“老周你还真会埋汰人,甚么天大的笑话,人家是国公府的哥儿,大富大贵的人!”
“说我爱埋汰人,我看你才是罢?啧啧,国公府……逗趣儿是罢?老荣国公都死了多少年了?说起来,也亏得他早早的去了,要不然看到儿孙这般德行,还能好受?还把袭爵的大房轰了出去,只留下了没官没爵的二房,这不傻吗?”
“谁傻?二房精着呢!”
“这话我赞同。可这精倒是精了,却精得不是地儿。你们说说看,这国子监监生呢,哪怕我是个斗大的字儿不识一箩筐的大老粗,我也知晓那是个好地儿。人家求也求不来,那国公府的哥儿往死命的往外推。你说这推也就推了罢,还叫嚣着,当官如何不堪,啧啧啧!”
“喷啥唾沫星子呢?人家国公府的哥儿是你这种老爷们能想象的?听说那叫一个细皮嫩肉的,素日最喜同美人儿打闹,我记得那哥儿有一句话,叫甚么水甚么泥来着?”
“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
“说得好!”
一楼大堂里,满堂喝彩。
……
……
“昭儿你讨打呢?”南悦楼二楼雅座,贾琏一巴掌糊向昭儿的后脑勺。方才,贾琏正听得热闹呢,结果冷不丁的,一旁的昭儿就探出头去,嚷嚷了一声,唬得贾琏一口茶就喷了出来。
“二爷,这凑热闹不能光听不说呢。再说了,咱们不开口,谁知晓咱们的身份不是?”昭儿一面揉着后脑勺,一面笑嘻嘻的凑上来给贾琏添了茶,砸吧砸嘴道,“爷您真的只喝茶?要不偷偷的抿口小酒?”
“滚你丫的!”
贾琏一脚踹出去,昭儿顺势滚到角落里,雅座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其实,贾琏对于喝茶喝酒真心没有以往那般看得重了。尤其如今才过了几个月,他虽已接受了贾赦身故的事实,却依然有些走不出来。当然,日子还得照样过,只是偶尔想到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感伤的。
低头一口将茶盏里的茶水喝尽,贾琏还来不及放下茶盏,就听得旁边传来一声调侃。
“琏二爷好气魄,这喝茶还能同喝酒这般豪爽大气。”随着话音落下,一个俊逸不凡的少年郎走进了贾琏所在的雅间。
南悦楼并不是多高档的茶楼,一楼大堂只叫一壶茶的话,也就十几二十文钱。雅间当然要贵一些,可即便如此,沏一壶好茶配几碟上好的点心,最多也不过一两银子。贾琏之所以喜欢泡在南悦楼,实在是因为这儿消息多且快。因此,他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竟会在这种地方遇到眼前之人。
眼前之人虽不及弱冠,却是一副与生俱来的好相貌,且一言一行中,更是透着极佳的教养和风韵。
“王……”
“你我祖父素有交情,虽如今先人已故,然却不至心生隔阂。我唤你琏二哥,你唤我溶弟如何?”来人不等贾琏相请,便已在贾琏对面坐下,一旁的随从唤了茶小二过来,重新换上好茶好点心。不多会儿,茶小二离开,随从也将昭儿唤了出来。雅间里,只余来人和贾琏。
贾琏表示,他有些腿软。
可再腿软也不能怠慢了眼前之人,贾琏虽颇有些纨绔子弟的习气,却因着近几年经事颇多,好赖学会了与人相处之道。更不提前些时候,还连着见了几次当今心腹苏公公,连带在面对贵人时,虽心中打鼓却也勉强撑得起台面来。
“王爷您……好好,溶弟。”面对北静王爷水溶,贾琏说不惶恐是不可能的。所幸贾琏也极为会看人脸色,见水溶确是有心相交,贾琏也就硬着头皮唤了一声“溶弟”。心道,弟弟甚么的哪里有这般让他自惭形愧了?像庶弟琮儿,堂弟宝玉,还有那个上不了台面的贾环,哪一个都不如他,可眼前这个弟弟,简直不能让他更心塞。
“琏二哥可觉得这南悦楼不错?”
“对,不错。”贾琏略显僵硬的点头附和道,这会儿,只怕水溶说甚么他都会点头称是。
水溶也明白,他同贾琏差距太大,哪怕已尽可能的放下身段平易近人了,想让贾琏真正的与他称兄道弟,却是一个耗时巨大的工程。当下,水溶只淡笑着道:“这南悦楼乃是我名下的产业,因着消息来得快,倒是在平头百姓中,颇有些名气。”
消息来得快甚么的,贾琏瞬间悟了。
他说呢,怎的很多事儿,连他还不曾得到具体的消息,南悦楼里却将细则描述的详详细细,简直就跟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一般。旁的不说,就说昨个儿之事,因着王熙凤的馊主意,外加他的鼎力支持,且通过苏公公的传话,以及当今的采纳,格外顺利的坑了宝玉。不对,准确的说,是将贾政和宝玉父子俩都给坑了。可问题在于,事儿是昨个儿发生的,就发生在早朝之上,当今召见贾政、宝玉父子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决定给予荣国府恩赐,特恩准宝玉也进入国子监。于是,就在这文武百官跟前,宝玉说了大实话,直说仕途经济皆为肮脏不堪,只愿一生一世逍遥自在,绝不入仕。而结果,亦如先前茶客所言,宝玉挨了五十杖责,贾政挨了八十杖责。
贾琏倒是在昨个儿傍晚就知晓了结果,可消息却是从荣国府那厢传来的。只是,荣国府那边仅仅知晓最终的结果,也就是贾政、宝玉父子俩被杖责一事,其具体的经过,乃至于罪名,都说不清楚。这不,贾琏今个儿起了个大早,来南悦楼打听消息来了。
“原来这南悦楼是……溶弟您的产业呢,难怪消息如此灵通。”
北静王爷水溶的产业,那么就算知晓昨个儿金銮殿上的情况,也没甚么稀奇的了。唯一让贾琏不解的是,这茶楼虽看着生意兴隆,可因着是小本买卖,一年下来只怕撑死也就几千两银子,何苦来哉?
虽是这般想着,贾琏却没有蠢到把心里话说出来,而是扯东扯西的跟水溶闲聊。他可不曾忘记,当初刚从苏州回京时,王熙凤同他说他离京一年来发生的事儿时,曾提过一句,北静王爷水溶同宝玉交好。
贾琏吃不准所谓的交好指的是何种程度,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以北静王爷水溶的消息灵通程度,一定能知晓,是他坑了荣国府。这么一想,贾琏就有些不好了,所幸他及时想到,如今他背后的靠山乃是当今天子,除了久居深宫的太上皇外,他无需惧怕任何人。
不想,水溶却忽的笑了起来,道:“琏二哥可是知晓了,我同荣国府宝二爷之间颇有些交情?”
“溶弟先前不就说了吗?你我二人的祖父乃是至交,既如此,溶弟同我那不争气的堂弟有交情,也是自然的。”贾琏略提了一句不争气,旁的却是不打算说了。
“对,你我二人的祖父有着过命的交情,却不曾想,到了咱们这一辈,交情反而愈发淡了。”
“那是我没这个福气。”贾琏伸手给水溶倒茶,心中却不停的腹诽着,贾代善那是荣国公,水溶的祖父则是王爷,俩人皆是上过战场的。所谓袍泽之谊,那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可到了这一辈,贾琏身上就一个捐来的五品同知,而水溶则仍是王爷,俩人虽皆知晓对方,可论起交情……
不好意思,贾琏虽见过水溶,而今个儿却是他平生头一回同水溶交谈。
“甚么福气不福气的?说白了,咱们都是效忠于当今陛下的,同为臣子,即便出身有异,职责不同,却实属一路人。”
贾琏霍然抬头,旋即忙低垂下头,掩去了眼底里的震惊。电光火石之间,他甚么都明白了。水溶是王爷,可他却是早已选择了站队,且贾琏虽不知晓原委,水溶却是早已知晓贾琏乃是当今安插在四大家族中的眼线,甚至往更深处想,水溶当初跟宝玉交好,只怕也是存了旁的心思的。想也是,祖辈的情谊同孙辈又有甚么关系?北静王爷一脉,传承数代,却依然不曾被降爵,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们这一脉的能耐了。比如家族传承,所谓的袍泽之谊,不提也罢。
“琏二哥还是不信?”水溶端着茶盏稍稍抿了一口,淡笑着道,“那我说另一件事儿罢,不知苏公公可有同琏二哥提过,暂且不要给客居府上的那位姑娘寻亲事?”
这话一说,贾琏却是将心中的大石头彻底放下了。
苏公公乃是当今最信任的心腹,贾琏不信水溶还有法子买通苏公公。而既非买通,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当今将消息透露给了水溶。至于为何透露这样的消息……
“溶弟明年也该及冠了罢?不知府上可有给溶弟说亲?”贾琏终于恢复了常态,极为放松的拈了一块点心丢进嘴里,面上也露出了略显促狭的笑意。
果然,水溶闻言后,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却还是老老实实的道:“我要后年才及冠。至于亲事,据说年幼时,家父曾给我安排过一门亲事,只是对方尚不满五岁便已早夭,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而如今,我已贵为王爷,亲事只怕要让当今操心了。”
贾琏放声大笑,旋即却故意问道:“那若是当今给溶弟挑了一门亲事,可对方无甚嫁妆,又当如何?”
水溶颇有些无语的瞧了贾琏一眼,摊手道:“琏二哥觉得我应当如何?这嫁妆倒也罢了,倘若对方觉得我克妻又当如何?”
俩人相视而笑。
饮了几杯茶,又说通了事儿,贾琏和水溶的交情仿佛忽的就深了。俩人又笑谈了一会儿,贾琏想起一事,颇有些取笑意味的道:“溶弟可知,你那位颇有交情的宝二爷,却是倒了大霉。”
☆、148|第148章
荣国府。
正如贾琏所预料的那般,宝玉这一次却是遭了大罪,尽管他并不是一个人。
先是被以失仪之罪杖责五十,等好不容易回到了府上,又被彻底失去理智的贾政请了家法。伤上加伤不说,偏宝玉也不过只是个半大的少年郎,身子骨尚未长成,等到了晚间,就有些不好了。宝玉是住在荣庆堂的,袭人忠心,一发觉宝玉浑身滚烫,便立刻报给了鸳鸯。鸳鸯忙唤了人去前头同贾政说,可偏生贾政本人也伤得不轻,加之先前他带着伤痛打宝玉,等来人去瞧时,却贾政也处于昏迷状态之中。
这下可好,赖大顾不得早已过了宵禁,赶忙溜出去请大夫。所幸,荣国府有用惯了大夫,关键时刻也舍得花钱,好歹将贾政、宝玉父子俩的性命给保住了。可便是如此,这俩人也是吃够了苦头。
连着发烧、盗汗,加之后头伤势又流脓恶化,贾政怎么说都已经上了年岁,且他是挨了八十杖责,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是宝玉那没心没肺的。一想起荣国府现如今的情况,他哪里能安心想伤?连伤带病外加思虑过去,贾政彻底沦落到了躺在床榻上养伤的份上,连着一个月都无法正常起身。
宝玉就更不用说了,打小金娇玉贵的养大,哪怕幼时也被贾政请过家法,可那会儿毕竟救援来得及时,并未真正的伤筋动骨。可这一次,金銮殿外的杖责倒也罢了,当今只是想落荣国府的脸面,从未想过要真正置宝玉于死地。可贾政却是真的对他下了死手,初时且看不出甚么问题来,等他的伤势略好了一点儿,及至要下床时,才警觉不妙。
腿软,走不动道儿。
这会儿,贾政尚还在前院书房养伤,没人敢去打扰他。贾母虽在荣庆堂里,可一个中风瘫痪的老人家,能起得了甚么作用?贾兰因着贾政伤重,已不再往前院而去,只是每日上族学,外加晚间自个儿用功,他能管好自己,却实在是管不了宝玉。李纨早先就被吓破了胆子,就算如今府上并无主事之人,她也不敢胡乱插手,最多也就是偶尔关怀一下贾兰,对于宝玉之事,她是半点儿都不予理会。
莫名的,府上的事儿竟是落到了离开西院不久的探春身上。
探春还是有几分能耐的,加之还有鸳鸯在旁帮衬着,管家理事虽尚不利索,倒也勉强可行。毕竟,如今的荣国府并没有旁的大事,虽主子仍不少,却没有一个是敢挑事的。可等袭人哭着求上门时,探春还是被吓傻了。
“甚么叫做走不动道儿?是累了,是乏了,还是……”探春说着说着,慢慢的也是自动止住了话头。
袭人不是蠢货,相反她也是个极为聪慧精明之人,倘若只是累了乏了,她大可不必嚷嚷出来。毕竟,如今的荣国府,并没有人整日里往宝玉房里凑,倘若她不说,只怕要过好长一段时间,才会被人察觉到异样。
可是,袭人她却开了口。反过来想想,若非觉得事情太大了,她如何会这般作为?毕竟,主子不好了,她这个主子跟前最得脸的一等大丫鬟,也绝不会落得好。
“先带我过去瞧瞧,别告诉老太太。”
将近三年的西院生活,让探春成长了不少。这种成长,并不单单只是身子骨方面的,而是在于气度。三年前的探春,不过是个心比天高的小丫头片子,满心满眼瞧不上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弟弟,可劲儿的巴着王夫人,只恨不得自己是从王夫人肚子里出来的。可近三年的时间,让她性子沉稳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质也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旁的不说,若是搁在以往,她遇到了这般事情,早就跟着腿软,甚至立刻告知贾母。可如今,她学会了自己判断事情,也学会了尽可能完美的处理事情。
探春离开西院到达荣庆堂时,却是真的令人大吃一惊,说是变了一个人,一点儿也不为过。
“还请姑娘同我过去瞧瞧。”袭人面上仍带着泪,态度却极为恭敬的请探春往宝玉所在的东厢房而去。
不多会儿,探春便到了东厢房,也见到了数日未见的宝玉:“二哥哥,您如今觉得如何?可有甚么不适的地方?”宝玉当初被人抬着进入荣庆堂时,探春也是在场的,也是因为见过那会儿的情形,因而看到如今这个面色惨白形容枯槁的宝玉时,探春并不觉得有多么惊讶。
“我……”宝玉迟疑了一下,近三年的分离,哪怕宝玉已经见过探春好几次了,可兄妹俩之间的隔阂,却不是短短数次见面就能消除的。因此,宝玉很是犹豫不决了一阵子,才勉强开口道,“不知道为何,我的脚好像没甚力道。”
“那就请大夫再过来看看。”探春吃不准这到底是甚么问题,为了以防万一,她又命人多请了几个大夫。等几个大夫分别诊治之后,饶是镇定如她,都不由的惶恐起来。
大夫的话,倒并不是一致的。
先前一直负责给宝玉治伤的李大夫说,宝二爷只是卧床时日太久,以至于一时半会儿的,手脚无力。
另一个据说极为擅长棍棒伤的周大夫却说,宝二爷的双腿并不曾受伤,恐怕他只是心底里不愿意行走而已。
还有一个赖大特别推荐过来的,曾经在太医院任职的王大夫却道,宝二爷虽不曾伤筋动骨,却是受了暗伤。
这些大夫尽管所说的话皆不相同,可有一点却是一模一样。他们都不曾开药方,都说并没有好法子来治伤。而这种情况,才是探春却是恐慌的。想也是,荣国府家大业大,以往甭管哪个主子身子骨不适,大夫不都是开了一堆的药方子。甚么药材金贵就开甚么,从来都不会替荣国府省钱。可如今,那些大夫竟都不愿意赚这个钱了。岂不是说……
探春思忖再三之后,还是不曾告知贾母,生怕贾母知晓后又有个甚么万一。说她胆小怕事也罢,亦或是单纯的出于孝道,总之探春不仅自己不曾说,还命人将消息瞒下,只道宝玉伤势已大好,却被政二老爷强行叫到前院书房念书。
对此,贾母还真没有太多的怀疑,只是连声叮嘱让人看着书房,绝不可能再让贾政动手了。
而彼时,探春却再度去了西院,那个她曾经待了近三年时光,如今却让予了王夫人居住的院子。
没人知晓,探春在西院同王夫人说了甚么,这对面和心不合的所谓母女俩,是单独在内室里说话的,且一说就是一个时辰。等探春出来后,她的面色倒是比先前略好看了一些,而王夫人却在当夜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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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里发生的事儿,是瞒不过王熙凤的。除了鸳鸯这个已暗投了她的耳目外,探春本人也是同王熙凤有所联系的。当然,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毕竟鸳鸯是卖了身的奴婢,而探春却终究是荣国府的嫡出姑娘。
“……鸳鸯姐姐说,如今的荣国府已闭门谢客了。其实,就算他们不这么干,也没人登门拜访。还有便是三姑娘的事儿了。”
宝玉的事儿,瞒得住贾母,却瞒不了鸳鸯。事实上,给宝玉看伤的几个大夫中,就有贾琏派去的人,足以证明宝玉的伤势是真的,且还是至今不得原因的。
“三妹妹说了甚么?”王熙凤漫不经心的拈了块点心,小小的咬了一口。宝玉的伤势虽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却也不至于让她伤怀。一来是伤情并未确定,二来不曾亲眼见过总归是差了一些。旁的不说,她如今对于贾母中风瘫痪一事,也总有一种不怎么真实的感觉。
丰儿小心的瞧了瞧王熙凤,见她将咬了一口的点心随手放回了碟子里,这才轻声道:“她叫奶奶给她寻个夫家。”
“噗!咳咳咳……”就算点心已经被放回碟子了,可王熙凤方才已经咬了一口。
“奶奶。”丰儿弱弱的瞧着王熙凤,迟疑了一会儿后,才一面递上茶盏,一面给王熙凤顺气,还带着些许无奈解释道,“三姑娘的年岁也不算小了,再说了,寻个夫家也不是立刻出嫁。对罢?”
“对你个头!”王熙凤顺了气后,恨恨的剜了丰儿一眼,旋即才抚着胸有气无力的道,“二妹妹如今也不过才十三岁,说亲倒也勉强可以,可三妹妹比二妹妹又小了两岁,她急甚么?再说了,就算着急,她也不用说出来罢?二妹妹都还没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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