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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扶摇江湖-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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僖部床患摇!�
风吹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天上的月光洒下来,衬得桃林静谧而空旷。
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最后,无崖子似是败下阵来,对我说道:“把帕子洗好后,记得还给我。”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桃林。
……很多年前,你也像在乎御风一样在乎过我。
……可是后来,你却再也看不见我。
把帕子再次一叠放在自己的鼻子上用力地醒着鼻子,我耳旁还回荡着少年似是而非的话语,而离别带来的伤心也似乎被冲淡了几分。
见无崖子走远,我才借着月光看着手中雪白的帕子,嘟哝着小声反驳道:
“切,什么叫看不见你了?我又没瞎!”
作者有话要说: 无崖子另类告白,你get 到了吗?
☆、Chapter·97
晨曦微开; 山门之前。
逍遥派众弟子肃穆恭候于阶梯之上,一身飘渺白衣,山风一吹尽是不染铅华。
百晓生和灵绝蹲坐在半山腰上生出的巨大老松树身上,望着底下成列的逍遥派弟子,灵绝不住地打着哈欠,抱怨道:“我道是什么事情你要把我天没亮就揪出来爬山; 原来就是为了偷窥逍遥派的弟子啊!”
百晓生一手拿本子; 一手拿笔; 煞有介事地说道:“不是为了偷窥逍遥派的弟子; 而是偷窥逍遥派的掌门!昨日我听伙房的弟子说,今日是逍遥派掌门出关的日子,我身为百晓阁的唯一传人; 当然要掌握这江湖第一手情报啊!”
灵绝嗤笑一声:“切,回头你直接去问扶摇不就得了!”他朝下面弟子之中站在最前面的少女; 扬了扬自己的下巴; “喏; 那不就是我姑姥姥嘛!”
百晓生翻了一个白眼:“你姑姥姥跟你的语言描述能力都是一样的低!我估计回头问她的时候; 只能得到背景过程以及结果,一点都没有语言的艺术性!”
灵绝撑着自己的光头,懒洋洋地一笑:“诶; 你觉不觉得我姑姥姥拾掇拾掇还是挺美的?”
百晓生白了他一眼:“你个没文化的,夸人美的时候怎么只能用美这个字呢?要用什么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之类的句子啊!”
“李秋水李碧云恐怕是这样的美人,可扶摇不是。诶; 百晓你回头再排武林美人谱的时候,记得给我家姥姥开一个后门啊!”灵绝说完后,抬起手挡在眼睛上,开始准备睡自己的芙蓉觉。
百晓生一愣,而目光放在石阶之上位置仅次于鬼谷子的白衣少女身上——
不再编成辫子的长发柔顺地贴在身后,乌发如墨云挽成简单的发髻,贴身剪裁的素白锦衣勾勒出少女高挑的身材。细长的剑眉下一双杏眼明亮,瑶鼻樱唇,而眉间的凤栖花花钿添了几分艳色。本来是一张娃娃脸,如今长开了却在明丽之中独有一份张扬无畏在其中。
也许,红裙比白衣更适合扶摇一些。
百晓生笔尖一顿,这一回他承认,灵绝虽然不靠谱但是这话却是说得鞭辟入里、入木三分。
腰间佩戴着象征掌门首席弟子之位的玉蝴蝶流苏,我看着紧闭的山门,藏在袖子中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住。
挡在我面前的鬼谷子回头瞧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有什么好激动的!”
我一挑眉一瘪嘴,反唇回击道:“师伯这话就说错了,师父闭关前我便答应过师父,一定会带领同门等待师父出关!如今关门弟子我们遥系便占了四个位置,我对我师父的承诺自然是有了交代的。鬼谷子师伯代理打理逍遥谷也有些时日了,只不过弟子好心提醒师伯一下,可别忘了逍遥派到底谁才是掌门人。”
“你!”鬼谷子吹胡子朝我一瞪眼,却碍着身后众人,不便发作。
我微不可闻地勾起唇角——鬼谷子给我穿的小鞋也真是够多了,只不过那是他出任代理掌门的时候。如今师父出关,难道他还巴望着我同从前那般继续忍气吞声不成?
此时,整座山隐隐传来轰鸣的声音,紧接着一直紧闭的山门便缓缓打开——灵姑陪伴着一个白发谪仙般的男子静静地站在山门之中,那男子面容平静,神情淡漠,一如从前无悲无喜的样子。
石阶上的其他弟子看着逍遥子一头白发的样子,都不由得哗然而论,无崖子几人更是瞠目结舌到说不出话来。
可哪怕逍遥子一头华发浸染霜华,可也依旧淡然如仙、惊采绝艳。
“我的个乖乖,今日是挖到重磅消息了!”老松上的百晓生胳膊肘狠狠一推打着瞌睡的灵绝,“喂喂,快看!逍遥派的掌门竟然是一头白发!”
灵绝哼哼两声:“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百晓生瞪大眼睛,咦道:“逍遥派的武学一向是以养生长寿为特点,讲究什么功散人亡。可你看那逍遥子前辈竟然违背了这个道理,难道还正常?”
灵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偏过头看下去:“养生长寿?呵,一般执念太深的人,都不会活太久。”
百晓生惊讶道:“你难不成还算出了逍遥派掌门的结局?”
“拜托,算命很费精力的好嘛!”灵绝翻了一个白眼,再次手搭在眉眼上,“这句话是我问我师父为什么咋活这么久的,那老头告诉我的。”
百晓生:……
我看见师父的目光从我们几人身上缓缓滑过,轻描淡写可也认真肃穆,仿佛想从我们师姐弟几人如今的样子看出当他不在我们身边时,我们成长出什么样子。
而最后,师父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了我的身上,看见我别在腰间的流苏,没什么表情的面容上缓缓漾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带着赞许与欣慰。
那一刻,一股热意逼着我的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又迟迟不愿意落下。
……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扶摇,旋风也。取童为姓,便以扶摇为名。
这是师父给我取的名字,从我来到这个陌生的师姐,他便给了我一份遮风挡雨的怀抱。
站在我身后的无崖子低声提醒我道:“师姐,该你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一刻胸腔之中恍若惊涛骇浪,我一撩身前的裙角便单腿跪了下来,随着我的动作,无崖子几人也跪了下来。见到掌门入室弟子都跪着,身后的逍遥派众弟子也跟着一同跪在蜿蜒的长阶之上,浩浩荡荡,仿佛一条白绸缓缓铺展在山门之前。
鬼谷子转过身看着我们,那一刻,脸色铁青得不成样子。
因为,这是他所始料不及的。
“首席弟子童扶摇率领逍遥派众弟子,在此恭迎掌门出关。”
“弟子恭迎掌门出关!”“弟子恭迎掌门出关!”“弟子恭迎掌门出关!”
一声声绵延下去,在晨光穿过云层时,远送千里。
逍遥子平静地走了出来,而鬼谷子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道:“掌门师弟真可谓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可喜可贺。”说罢,他就狠狠地剜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眼神恨不得要抽了我的筋一般。
师父踱步走过来伸出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淡淡回答说道:“阿摇自然是很好的。”
语气不咸不淡,但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鬼谷子碰了一个软钉子,硬生生地咽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本座也不耽误掌门师弟和弟子一叙了。”闻言,微系的弟子都站了起来,跟在鬼谷子身后便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我回头朝鬼谷子办了一个鬼脸,有些得意终于把那个老家伙气走了——
等到其他人走了,无崖子便皱着眉头站起身来,神色忡忡地问道:“师父,您的头发……您的头发为什么,全白了?是不是因为闭关的时候,出了差错?”说到最后,少年似乎难以启齿的样子。
逍遥子看向他,淡然无物道:“是出了些差错……是福不是祸,你也不必如此担心。”
秋水蹙着秀眉:“师父是因为功力受损才会一夜白发?可是师父不是闭关吗,又怎么会功力受损呢?”
灵姑脸一白,呵斥道:“秋水住嘴!不许胡说!再说这样的话,小心我门规伺候!”
秋水连忙低下头,咬唇说道:“是,弟子明白了。”
逍遥子示意我们几个起来,他背着手淡淡说道:“这两年辛苦你们了。”说着,他就咳嗽了两声,唤道,“阿摇,你跟我来,我同你有话要说。”
几人统统把目光看向我,我一愣,随即点头说道:“是,师父。”
见着两人走远,碧云一脸纳闷道:“师父同师姐有什么话要说啊?”
秋水瞥了碧云一眼,淡淡道:“小妹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晓,师父……一向最偏心大师姐的。便是日后就是师父把自己衣钵都传给大师姐,也是不足以为奇的事情。”
无崖子回过头冷冷地盯着秋水,少女偏头柔柔一笑:“怎么了,师兄?”
沉默了半响,无崖子才收回了目光,说了句没什么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门。秋水轻蹙着烟水眉,望着少年挺拔的背影,只听碧云问道:“姐姐,你做什么哭?”
秋水一愣,随即抬起手摸上脸颊才发现泪水。她缓缓抹去脸上的泪痕,嘴角翘起一个弯度,静静说道:“小妹,从来只有我不想要的,没有我得不到的。”
一阵风吹过,少女的话语便散在了风中,恍若手中握不住的流沙。
跟着师父一同回到了无尘殿,一路上他问了我些许不打紧的问题,最后带着些许笑意对我称赞道:“阿摇,你做的很好。”
我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师门大会时,长老为我带上流苏就说,很多年前他也是给师父带上流苏的。不过小师叔总说,师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门下的弟子再怎么做也比不上师父年轻的时候。”
逍遥子失笑着摇摇头:“你小师叔她只是同你们说笑的而已。”说话之间,他又掩唇咳嗽了两声。
我担忧地看向他:“师父,是解药没有用吗?”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是跨过门槛,走入里间的殿阁。逍遥子淡淡安慰我说道:“那是蛊,一旦种在身上便是再也去不掉的。就算是有再多的灵丹妙药,也只不过是让蛊虫重新沉睡罢了。阿摇,人各有命,躲不掉的。”
人各有命,道家所追求的,不过是顺应天时,安于天命。
可我,偏偏就不信天时与天命。
见我咬唇苦恼的样子,逍遥子不动声色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只不过下一刻,他语出惊人地问了我一个问题:
“阿摇,你有没有想过做这逍遥派掌门?”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当,师父回归了~~!!
☆、Chapter·98
“阿摇; 你有没有想过做这逍遥派掌门吗?”
一旁香炉里插着檀香,似乎燃到了一定的程度,灰白色的烟灰便无声地断了下来。
然而整个过程,我都在瞠目结舌的状态之中。但是师父看起来一本正经,完全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眼观鼻鼻观心地耐心等待着我的答案。
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命运的蝴蝶效应?
我要代替二师弟出任逍遥派掌门?
那三十六部七十二岛的主人天山童姥由谁来当?
难道说……我变成了逍遥派的CEO; 而无崖子要代替我去当缥缈峰上的老妖婆?
那画面真是太美; 我连想都不敢想。
“师父; 徒儿不想。”我有些为难地摸着脖子,就这样拒绝了。
逍遥子等了半天,便等来了这么一个答案; 不过似乎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放下茶杯,杯底靠在瓷盘上发出叮铃的一声; 不知为何; 听起来像是失望的叹息。
我吐了吐舌头; 俏皮地笑:“就阿摇这性格; 师父要是把逍遥派的重担交给我,也不怕弟子把这门派上上下下弄得鸡飞狗跳?何况,弟子如今虽是首席弟子; 可若逍遥派真的落在我手上,其他师伯恐怕也不会答应。”
师父沉吟了半响,淡淡道:“少年拜师学艺之时,因年少气盛; 鬼谷子同我之间有些梁子。他不是不喜欢你,不过是讨厌为师罢了,看来你考虑得倒也周全。那阿摇觉得,掌门关门弟子几人中,谁最适合承我衣钵?”
我撑着下巴:“师父不应该已经是拿捏过主意了吗?”
师父垂下眼睛,有光穿过窗上蒙的白纸,洒在他的面容上,越发出尘如仙。
“无崖子,很好。”
一句话,日后的掌门之位便已经尘埃落定。
而等他再抬起眼眸时,目光虚隆隆的,仿佛在看我,又好像在看我背后的什么。良久,他问道:“御风……那个孩子呢?”他的面容上一贯是没什么神情,就连嗓音也是淡淡的,可是语气却徒自让人觉得悲伤。
我用力抿了一下嘴巴,良久才抿出一个笑容,说道:“他,离开了。”
逍遥子喝茶的动作一顿,吐出一口气,说道:“离开了,也好。”
我张了张嘴,想问师父一些事情,可又怕戳中了他的心事,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知道如何问一个说法。最后,在那些问题里挑挑拣拣了半天,我才紧张地看着面前的男子,犹豫问道:“师父,御风……是不是你的骨肉?”
茶杯从那好看的手中滑下来,在沉水木做的茶几上打着璇儿,一圈一圈,最后归于一阵颤音里。
我看见师父垂下了长长的眼睫,剑眉微微皱着似乎沉浸在往事中,从他翻滚着浓郁黑色的眼睛里,看得出那并不是什么能让人开心的事情,甚至,是难过。
“……我不知道。”
逍遥子扯了扯嘴角,有些薄凉的样子,而嘴唇外沿苍白无色,但里沿却透着鲜血的红,“也许是,也许不是……只是阿摇,以后别再问了。”
我连忙低下头,懊恼道:“是弟子越距了!”
过了很久,我感觉到头顶被人用掌心轻轻摸着,带着安慰的温度。
“阿摇,”师父刚唤出我的名字便咳嗽了两声,“为师有一样东西忘在了御虚阁,你去替我取一趟,只是……不要惊动三位长老。”
我抬起头,便见师父淡淡地看着我,只是眼底深处很暖。我朝他眉眼弯弯地一笑,拱手说道:
“好。”
自从上次在御虚阁被关了一年的禁闭,我便再没上去过。灵绝听闻御虚阁上放着许多秘籍,便死皮赖脸地要跟着我一同去,而他要去,百晓生也是要跟着一同去的。
于是,一路上,我身后跟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假和尚,还有一个走十步要一喘气的大油瓶!为了避免我暴走掉,灵绝索性背着百晓生一同爬山。
然而,背着百晓生的灵绝还游刃有余地幸灾乐祸道:“你的意思是说,你问了你师父,他同那魔教圣女是不是有一腿,而独孤御风是不是就是他们的孩子,他回答你说不知道?诶,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叫有一腿!”
灵绝笑道:“就是男女之间超出友情亲情之外的不正常关系,有可能干柴烈火还能做出不正常的行为。”
百晓生插嘴问道:“什么是不正常的行为?”
灵绝哈哈一笑:“就是生小孩的运动啊!”
忍着把这两货一同踹下山的冲动,我磨牙道:“你们两个基佬,还能不能正常说话了?”
灵绝把百晓生往上提了提,冲我贱贱地笑道:“本来见你一直愁云满面的,我这不是想逗你开心嘛!好啦,还是让我们俩帮你分析分析,你这脑子对于这种风月之事根本转不过弯来!”说着,他就摇头晃脑地说道,“你看啊,身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男人,自己的徒弟问他,他昔日情人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他回答说不知道,你说这代表了什么?”
我被大雪风吹得一脸懵逼:“代表了什么?”
“两条思路。”灵绝一松手,背上的百晓生就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然而灵绝并没有理会地上少年眼神的控诉,伸着两根指头在我面前晃着。百晓生气哼哼地拍了拍屁股,挡在我跟灵绝之间,然而被后者无情地推开了;接着他再次不屈不饶地伸着脑袋挡在我们之间,又被我一把拍开了。
于是乎,百晓生重重地哼了一声,蹲在地上画圈圈。
灵绝顶着一个光头,继续摇头晃脑地胡说八道:“男女之间其实很简单,就是处于上床的关系和没有上过床的关系。”
我有些嫌弃地扯了扯嘴角,从心底深处鄙视这个披着缁衣的和尚,却也还是担心,万一哪天等佛祖回过神来报复他,这可怎么办好?
“啧,我说的是真的!你那什么龌龊的眼神!”灵绝戳了戳我的头,“而根据你的问题,以及逍遥子的答案,我敢肯定,是后者关系。”
百晓生不解:“为啥呀?”
灵绝啧了一声:“举一个超级简单的例子,假如你有一个前女友,而你前女友还有一个孩子,问是不是你的?然后有人问你那个孩子是不是你亲生的,你假如没碰过你前女友,你会怎么说?”
百晓生下意识地回答说道:“不是啊。”
灵绝一拍手掌,意思不言而喻。
我嘶了一声:“那什么情况之下,你会说不知道?”
灵绝抱着胳膊似笑非笑:“所以说两个思路,第一条思路是你不知道你有没有碰过你前女友;第二条,你猜测那个孩子可能是你的,但是你前女友告诉你孩子不是你的。我觉得按照逍遥子的性格,前者的可能性很大;但若是从那个魔教圣女的角度出发,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他这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竟让我无言以对。
山上刮来雪风,刮得人脸生疼。
百晓生冻得直打哆嗦,看着相顾无言的我俩,牙关打叠地问道:“所以说,两位……你们讨论出逍遥派掌门到底有没有私生子了吗?”
我和灵绝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转身继续往上走。
百晓生抓狂地在后面追着我们:“诶,你们两个不讲义气的,不你们……你们等等我呀!”
因为师父嘱咐过不要惊动三老,我们便是从当年那无顶塔中进入御虚阁。
我张开手臂缓缓而落,身后跟着提着百晓生的灵绝。
“这是什么地方?”
落地之后,百晓生左顾右盼地打量着四周。
再次站在莲花台上,我仰头看着塔口,颇有一种物是人非的心凉:“是御风呆了很多年的地方。”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我道,“我去拿师父要的东西,你们在这里等我吧。”
灵绝欲言又止地看向我,那一刻俊美的和尚眼中仿佛有什么风云在起伏着,然而最后他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朝我笑道:“早去早回。”
等到少女离开,百晓生才好奇地凑过去:“你刚才想对扶摇说什么?”
灵绝微微偏头,似有什么疑惑的样子,道:“刚才那一刻,我看到了……血光之灾。”
百晓生咦了一声:“血光之灾?是谁的?会大出血吗?”
灵绝微皱眉看向少女离去的方向,掐着自己的手指头,有些迟疑地摇头:“不知道。”他转过头,便看见了水潭便已经是枯萎得不成样子的红莲——
“那不是命定的运,而是变数。”
无尘殿,殿门大开——
逍遥子坐在正殿之中,紫烟炉焚起袅袅香火,而白发男子静静地抚着古琴,潺潺如流水,匆匆如流云。一阵风吹过,琴声微漾而逍遥子身前的白发也被吹动了起来。
院子之中的紫薇树一阵晃动,而伴随着晚秋清凉的香,杀气丝丝缕缕地逸进了无尘殿。
手掌放在琴弦之上,琴音戛然而止。
逍遥子抬起眼,一双眼睛无欲无求地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的玄衣少年,他仿佛同黑暗融在一起,若不是因为身上散发的戾气与杀气,他已经很难让人在暗夜里发现他。然而,逍遥子微微皱眉,眼中腾然升起一阵怒意:“没想到,你最终还是练了神佛斩。”
御风手中长剑映着月光,闪着泠泠的冷意。
少年面无表情地说道:“母亲临去之时,我承了她毕生的功力。我曾对她起誓,一定不会放过辜负她的那个人。”
逍遥子紧皱的眉头微不可闻地一颤,一张脸发白,额头隐隐有冷汗:“……你,恨我。”
御风手执长剑缓步踏了进来,一双赤茶色的眼瞳冰冷一片:“我来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紧锁着逍遥子那强忍着蛊毒发作的痛苦的神情,“你是不是辜负了我娘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是谁的粉丝比较多?
御风的,还是无崖子的?
这,是一个未解之谜。
☆、Chapter·99
依照师父的指示; 我推开了面前书架的暗格,便见一小樽细长的白瓷瓶被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墙壁的凹槽之中。凹槽周围是放得整整齐齐的油水布,似乎是怕白瓷瓶上落了半分灰。
四面的油灯幽幽地燃着,我下意识地呼出一口气,便有白气缓缓散开在干冷的空气之中,带着幽谧的寂静。
小心地取下那白瓷瓶; 不算重可也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而瓷瓶的冷透过指骨一直蔓延到心窝之中; 让人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战。在那份透骨的冷里;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四周高立的书架,不知为何,心上便蒙了一层不安的感觉; 抱着白瓷瓶便飞身奔走回到无顶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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