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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扶摇江湖-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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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嗔痴怒、爱恨悲怒。
殿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然而下一秒,杂乱的脚步声却又生生止在了殿门之外。
那一瞬,白衣青年便红了眼眶,身边一身缟素的碧云便踉跄着脚步扑在了逍遥子的身上痛哭起来。我抹去脸上的泪痕,站起身平静地转了过去,看着翕动着嘴唇神情似大悲似大喜的无崖子,浓着嗓音,语气却是平静地说道:“师父,他去了。”
没有痛苦,亦没有不舍与留恋。
带着白纱亦是一身孝服的李秋水看着我,少女一双秋水眼眸因为染上仇恨而变得滚烫而明亮:“师姐你……你竟然没死!竟然……没死!”
我没有理她,只是微微侧过脸对无崖子说道:“师父临去前同我说,想火葬。我会在逍遥派暂住几日,等师父遗体火化完我便带着他离开这里。”
没等无崖子说话,他身旁的秋水便尖声叱道:“凭什么?!如今二师兄才是掌门人,凭什么要将师父的归回交给你这个背叛逍遥派的叛徒!”
闻言,我低低笑了起来:“对啊,我是叛出了逍遥派,可三师妹你似乎忘记了若是没有你的一份劳苦功高,我恐怕也不会落到无门无派的下场。”我踱了几步,上前却被无崖子拦住了。
无崖子目光隐忍地看着我,皱起剑眉:“飞云堡因你遭到灭门,李家虽然得罪过你,可也已经遭到报应了!”
我奇怪地看着他:“我只是想看看,师妹的脸到底如何了而已。不过我刚才忘了,毕竟李秋水也是你未过门的妻子。”说罢,我眼神发冷一把挥开了他的袖子,轻言慢语,“不过二师弟,你不能总是护着她的,我若是想要她的命,你也是保不住她的。”
无崖子一把捏着我的手腕,发红的桃花眼倒映着我的面容,仿佛怒极:“师父尸骨未寒,你到底还想怎样?!大家好歹也是同门一场,你再怎样胡闹,也应该有一个分寸!”
心里蓦地升起了一股悲意,我冷冷一笑,反手掣肘轻易地隔开了他的桎梏:“那好!我给你七天的时间,时间一到我带着师父就离开逍遥谷,一刻也不留。”说罢,我便侧身而出。
只听无崖子语气发颤,转身冲我大声吼道:“师父是逍遥派的掌门,童扶摇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句话?”
我微微侧过头,嘴角勾出冷笑的弧度:“如果我没有资格,那么无崖子,你更没有资格。”
说罢,我便迎着满天紫薇花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Chapter·124
一声明亮的啼叫响彻云霄; 伴随着激烈的破风声,一只雕儿便从云层俯冲了下来——但是,紧接着下一刻却又刷地一下展开了翅膀,稳稳地停在了玄衣青年的面前,偏着头打量着他,有些邀宠的意味。
独孤御风伸出手; 那只雕便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而青年抚摸着黑雕的羽毛; 淡淡道:“下来的时候太快了; 虽然你现在还小,但是日后若是身子沉了再这样轻佻,会吃亏的。”
后面毕恭毕敬地站着一排下属; 看着那只雕儿对于自家教主的训导满不在乎的样子,都忍不住为了恃宠而骄的黑雕捏了一手心的冷汗。不过; 好在一向冷漠又暴戾的教主对于一只不算好看的雕雏; 格外的耐心。
此时; 欧阳善渊走上来; 拱手行礼后淡淡说道:“教主,探子传来消息,说逍遥派掌门逍遥子殁了; 而新一任掌门则由无崖子接任。只不过奇怪的是,对于逍遥子的安葬不是他们一贯的土葬,而是圣教火葬的方式。”
独孤御风神色淡漠,额发遮挡着他的眉眼; 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舅舅他知道这件事了?”
如今,圣教之中教主与左护法的矛盾日益激化,只不过碍着两个人之间的血缘关系,维持着表面的微妙平衡。
独孤玑辰想要一如从前那般掌控圣教,然而,如今的独孤御风不会仅仅只是从前那个听之任之的傀儡少年。
欧阳善渊顿了顿,回答道:“左护法已经知道了,听送信的人说护法他笑了很久,又沉默了很久,最后咬牙切齿地说,算是便宜逍遥子了。”
御风手一抬,胳膊上的黑鹰再次振翅而非,伴随着青年吐出的两个字,声音冷冷恍若碎玉:
“疯子。”
疯子?听到御风这样形容自己的亲舅舅,欧阳善渊扯了扯嘴角,竟然也有些赞同,可不就是被仇恨蒙了心眼的疯子吗?
而这个时候,那只还不算大的黑雕已经再次飞了一圈,扑啦啦地展开翅膀停在了御风的胳膊上,有些骄傲地抬着自己的嘴喙。御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这回还不错。”他伸手招来一个托着生肉盘子的下属,“去吃吧。”
黑雕欢天喜地地扑着翅膀,便飞上前去大快朵颐。
教主说要养鸟,全教上下便巴巴地去为他寻找各种名贵的鸟来,却不想不仅鸟被他下令弄死了,那些提着鸟笼子的人也被他一剑抹了脖子。本来以为这件事情是独孤御风自己的一时兴起,却没想到他出去之后,便又自己带回来了一只黑色的雕雏。
不仅好吃好喝地供着,还由教主亲自训练它。
毫不夸张的说,这只鸟在教中的地位,估计能比得上右护法了。
欧阳善渊啧了一声,淡淡说道:“谁也想不到,世人畏惧的剑魔,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闻言,御风偏过头看向他,眉宇间的伤痕已经变成了深红色:“那你本来以为,所谓的剑魔应该是什么样子?”
欧阳善渊长吟了一声,手指指骨抵着自己的下巴:“唔,至少不会养宠物。”
御风挥手屏退了众人,背着手面向着层层起伏的青黛山峦:“阿摇从前养的那只白鹫死了,她很伤心。我曾想再替她寻一只白鹫,可是我忘了,世上再多鸟儿,可只有一只小黑。”
语气平静如水,听不出半分喜怒爱恨。
“扶摇?我差点忘记了。”
欧阳善渊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蓦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毕竟,那个红衣少女已经坠崖死了,但凡是在独孤御风面前提及这个名字的人,要么被他一剑抹了脖子,要么便是被独孤玑辰拿去做了人皮灯笼。然而现在,主动提到那个少女,竟然是独孤御风他自己。
欧阳善渊抱着剑,貌似轻松地说道:“我记得从前你最喜欢的便是她。我还以为你入魔之后,便早已忘了她。”
山崖之上,倾城日光寸寸泻下来,跳跃在玄衣青年的发梢眉眼之上,带着神秘莫测的美意。
御风蓦然闭上了眼睛,眼前便浮现了阿摇一颦一笑的样子,很美很美,如同一场无法触及的镜花水月。半响,玄衣青年幽幽道:“……也许吧。”
大概忘记了她,也许还恨着她,又或者依旧深爱着她。
爱与恨,不过一剑之隔,不过一念之间。
清晨练完功之后,我又见虚竹拿着那幅画在那里嘀嘀咕咕,像个神经病一样。
于是,我非常不耐烦地对他说道:“佛家所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这个小和尚盯着人家画像不仅一盯就是半柱香还极端猥琐地在那里嘀咕,真是羞也不羞!”说罢,我拿着手指挂着脸,“我真是替佛祖为你们这些佛门弟子感到无比的害臊!”
虚竹目光终于从画像上下来了,无比幽怨地盯着我:“啧,小僧我只是——”
我打断他:“其实呢,我觉得缘分这东西也很玄妙,比如你同你师祖的审美也是一样的。虽然当年我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出来,但是后来灵绝告诉我,灵门那个家伙竟然偷偷暗恋了我小师妹大概有……”顿了顿,我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却发现还是数不清楚,只好含糊过去,“反正呢,就是好多好多年!没想到,他的徒子徒孙跟他一样,却比他还要不如,就光看看碧云的画像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啧啧啧。”
虚竹试图打断我辩解道:“不是,姥姥你听我说——”
我一副‘我试过来人,我都懂’的表情,无比慈爱地凝视着他:“其实呢,我跟你讲我碧云师妹比这画像上的人好看多了,只不过你没有眼福看不到了。”说罢,我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背着手转身而去,脑子里却是一片浆糊——哦对了,碧云最后是去了哪里来着?我怎么又想不起来了!
虚竹憋屈地凝视着某人的背影:……就不能让他好好说句话吗?
小和尚摇头叹了一口气,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金刚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说罢,他便抬起头却突然眼睛一花,一个白色女子曼妙的身影便蓦然遮在前面。
满天林叶飞舞,松枝摇晃,而那女子衣衫仿佛浸染遍地白雪颜色,身姿优雅轻灵朦朦胧胧却叫人看不清楚,但也能单单从那个背影上面看出那女子的不凡气度。
虚竹身影一僵,而身后一道声音用了密语传音的功夫低低地传过来:
“快带她离开。”
小和尚一愣,摸着自己光脑袋,一脸懵逼:啊?带谁离开?离开,去哪儿?
“师姐,这么些年,你过得好自在啊!”
一听到这轻柔婉转的声音,我便僵住了脚步,沉下脸猛地一转身却见身后并没有人,然而那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再次从我身后传过来:“师妹还真是敬佩姐姐,容貌数十年如一日不曾变化,当真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而声音的最后,是停在了我的左手那一面。
我微微侧过脸,便见到一个脸上带着白纱的绝色女子姿态优雅、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轻风动裾,飘飘若仙,一如多年前她的样子。然而女子面纱之上的一双秋波眼睛微微一弯,仿佛带着笑意,可是那眼睛里的波光却是带着明晃晃的恨意,犹如一杯鸩酒的毒。
果然,该来的业报,始终都要来。
然而,现在我该怎么办?是该害怕得高呼虚竹快背着我逃开这里,还是应该气冲冲地跟李秋水算着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不过我记得好像,我会被李秋水砍去一根手指头,顺便砍下一条腿来着?想到这儿,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决定放弃套路,还是另谋出路。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李秋水看着我,柔声道:“咱们同门师姐妹多年不见了,我还记得当年的师姐可是威风八面,怎么今日见面,师姐倒像是一个闷葫芦什么都说不出话来?”
李秋水捏着兰花指,踱了几步:“我算到这几天是你返老还童的大喜日子,听说你近年来脾气越发暴戾,想必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那些妖魔鬼怪在师姐手底下吃了不少苦。小妹我怕他们乘机作反,不远千里,亲到缥缈峰灵鹫宫找你,想要助你一臂之力,却又找你不到,谁知道你躲在这里和一个小和尚打情骂俏。”
打情骂俏?我哼了一声:“我记得从前提醒过你,饭可以乱吃,话还是别乱说的好!”
李秋水捏着兰花指的手指倏地收紧捏成了拳头,她大概一定很生气,不然她也不会忘记了一生引以自傲的风度优雅,把自己的手指捏得骨节都泛白。
我手指着虚竹无语道:“你说的同我打情骂俏的小和尚,就是无崖子的传人弟子。”虚竹刚一张嘴,我就嘶了一声瞪着他,一脸‘你再敢说你是少林弟子我就一掌拍死你’的凶恶表情。虚竹一瘪嘴,就把到了嗓子眼的话又给重新吞了回去。
李秋水看也不看虚竹,眼神盯着我仿佛怕我一不留神便跑了:“师姐一向诡计多端,你觉得我会相信,他会找一个少林寺的和尚来做传人吗?”
我背着手,笑吟吟地说道:“若是这个和尚解了珍珑棋局呢?”
李秋水身子一颤,而我从她的那双眼睛便看出了动摇,更明白转机已经来到了。
伸出手指,我将拇指上戴着的宝石指环示意给她看:“他将掌门之位传给了这个小和尚,而这个小和尚却又不愿做这逍遥派的掌门人,便将指环送给了我。”
李秋水愤怒地失声道:“你说谎!他一身武功……一身武功怎么可能轻易将掌门之位传给旁人!什么少林寺和尚,什么珍珑棋局,都是你编出来骗人的!你早已不是逍遥派门人,有何资格带这掌门指环?!”说罢,她便一出手袖中暗器便直直朝我扔来,而我一直警惕地看着她的动作,在那之前便已经将指环丢了出去。
“诶!——”
只听虚竹一声怪叫,紧接着右手一抬,一股雄浑的内力便从他掌心发了出来,将那枚暗器给震得粉碎。
李秋水虽然一击没中,可她拿到了宝石指环,语气神态再次转回温雅:“从前师兄便说,你虽然刁蛮任性,可是心肠总是古道热肠的,小妹更是把你夸得天上好地上无。我当初笑他们识人不清,果然,最终他们都被你害死了。”说到最后,她一双秋波眼睛已是发红。
我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同她那么多年没有见面,然而一见面她还是老样子,给我扣了好大一顶帽子!同无崖子几乎半辈子没再见过面,我害死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死了他?!真是俗话说得好,狗改不了那啥!
“虚竹,把无崖子的那副画拿给我!”
虚竹乖乖地哦了一声,从怀里拿出那副画递给了我。我装模作样地打开了一个角,眼珠一转便将那幅画卷直直扔给了神情掩盖不了激动的秋水,转身跳上了虚竹的背,揪着他的顺风耳吼道:
“快跑啊!”
作者有话要说: N件事情:
·明天扶摇怒怼秋水,两女撕逼大战,我争取将秋水的人物形象写得饱满一点。
·我居然在评论区看见有人问我微博叫什么?山海经里有条龙,多么有特色的微博名字啊!!
·大家不要因为本文而讨厌李秋水,毕竟还有同人文是写秋水的,而且我非常理解秋水的心理扭曲(毕竟我写的)。
·我想改笔名,纠结之中:龙咯咯?龙十三?夏龙菲?龙九歌?
·最后看我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求求各位大佬们收藏我的专栏吧,恬不知耻告诉大家,里面有很多好看的小说呢!
☆、Chapter·125
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虚竹临阵脱逃的功夫; 我被他背在背上就跟坐过山翻滚车一样,晃得我胃酸都在泛滥。只听一声身下小和尚发出的凄惨无比的一声:“啊!!嗷嗷嗷嗷!!——”
过山车,哦不,是虚竹被一根凭空生出的松枝绊住,整个人在空中往前一甩便带着我就骨碌碌地往悬崖下面跟滚皮球一样滚了下去。而在天旋地转之中,被虚竹紧紧抱在怀里的我恍惚听到了远处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阿摇——
这世间; 只有两个人会这么叫我。一个是骨灰被我洒在了塞外大漠之上的师父; 还有一个; 是我在后来漫长人生中努力要忘记的人。
被虚竹紧抱着一路滚下去; 一路风声和着碎石滚动的声音,我甚至怀疑那是我记忆中的错觉,可是若是我的幻觉; 那惊惶的语气和熟悉的嗓音,是我记忆漩涡无法复刻的清晰。
命运的强大之处; 就在于管你怎么蹦跶; 最后还是会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 乖乖地走上早已经安排好的路线。
比如; 虚竹一心皈依佛门,然而他终究会被无崖子和我逼着当上逍遥派掌门和灵鹫宫的宫主。
再比如我,也成功地按照童姥的命运; 掉入了百丈悬崖之下。
但不幸之中的万幸,我四肢健全,并且被小和尚护着没有受太多伤。
而虚竹就有些倒霉了,脸上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好像一路滚下来的时候,他小腿骨被巨石磕了一下,走路一瘸一拐的。我给了他两颗九转熊蛇丸,然而小和尚并没有吃,只是一脸纠结地看着手掌心里的丹药,仿佛便秘的表情。
估计他想到了之前乌老大的话,我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放心,没毒。”
简单地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我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次,算是姥姥我拖累你了。”我拍了拍刚想要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小和尚的肩膀,“不过你也别太有心里包袱了,天山童姥平生不向人道谢,你虽救了我,我顶多再教你两套掌法作为报答。”
虚竹有些无语地看着我:“我不需要姥姥你报答,不过姥姥你同你师妹一见面就是这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我啧了一声,手托着下巴:“我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一般都是跟人胡说八道,胡说着胡说着自己也就信了。”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深信不疑,“但从今天她还是白纱覆面的样子,看来我把她的脸毁了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
虚竹已经准备好了木鱼,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快闭眼。”
在他的念经声里,我瘪了瘪嘴巴,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使劲回想起来——
“你到底为什么毁了她容貌?”虚竹带着慈悲的声音仿佛从洪荒中传了过来,幽幽回荡在我覆了枷锁的记忆中,惊起了一片片的尘埃。
“……她,用命威胁无崖子,让他不准将师父的骨灰交给我。”
而我,成全了她。
我还记得,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李秋水绑进九尊殿的时候,那一个晚上下了很大的雨。
一指解开了她的穴道,我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惊慌失措的白衣少女,偏头轻笑:“不用找你的面纱了,我帮你摘了。”见李秋水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侧脸,我笑得越发莫测,“也不用找你脸上的那张人皮疤痕了,我帮你丢掉了,我嫌看着恶心。”
灯盏上的烛火发出噗地爆裂声,衬得我面前的少女脸色苍白如纸。
“你,你想做什么?!”
李秋水畏惧又愤恨地看着我,不住地往后退着,一直退到了泥像的座前。
我微微沉吟一声:“我听说,你同无崖子说,若是把师父的骨灰给了我,便是对不住逍遥派的列祖,既然如此,那你便替他去向师祖们去赔罪是吗?”我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把玩在手中,刀锋闪出说暮ⅲ沸Φ溃澳慵热蝗绱松蠲鞔笠澹遣蝗缥页扇悖俊�
我蹲下来,和她目光持平,可嗓音发冷:“我已经给你那未婚夫留了书信,让他子夜时分把师父的骨灰盒子带到这里交给我,我可以留你一命;如果他没有来,我便先杀了你,再去找无崖子算账。你可以猜一猜,你在无崖子心目中到底有多少分量。”说着,我便已将手中的匕首贴在了李秋水的脖颈之上。
匕首的温度大概很冰,我看见少女开始发抖。
而紧接着,她颤抖着身子抬起头看向我,面容不见血色而眼瞳因为怨恨而变得越发幽深:“大师姐,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我眼瞳被她笑容刺激得微微放大,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女——她不再是从前那般清雅温柔的故作姿态,而是真正怨毒发酵形成的疯狂,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将怨毒、嫉妒、愤怒、仇恨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在这个夜晚,在这座我们成为了师父入室弟子的殿堂。
秋水一把握住了我拿着匕首的手,更加用力地贴着她的脖颈,红着眼说道:“你杀了我,你就永远不可能和师兄在一起,而我就能够成为他心里唯一的那个人!你下手啊,师姐不是一向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吗?你动手杀了我呀!”
我一把推开她站起身来,倒退了几步,怒瞪着她:“李秋水你疯了?!”
没想到,那个白衣少女笑了起来,她踉跄地撑着身后的墙壁站起身来,身影微微摇晃:“对,我是疯了!从我戴上了那光看着就能把我恶心得想死去的人皮开始,我就疯了!从我爹与大哥,从飞云堡上上下下被魔教屠戮一门尽灭的那天,我就疯了!甚至,从无崖子在师父面前说想娶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她指着我,眼泪滚滚而落:“你到底有什么好?”她咬着牙,脸上泪痕斑驳,说道,“师父疼着你,师兄喜欢你,就连小妹也向着你,大师姐,你到底有什么好?你就是一个祸水,只会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与灾难!你就是个扫把星!”
我气急冷笑,一把打开了她指着我的手:“所以,这就是你毁了我秘籍的理由,这就是你杀了我白鹫的理由?”
匕首咣当一声被我扔在地上,我只感觉到荒谬而愤怒,红着眼睛一把掐住她的脖颈,“所以,这就是你污蔑我说我毁了你的容貌,让你爹与哥哥伙同其他名门正派将我闭上绝路的理由?!”
李秋水笑了起来,泪水从少女秀美绝伦的脸颊上滑入鬓角:“对!只要能让你不快活,我怎样都是痛快的!”她被我掐得呼吸不过来,手抓在我克制着力气的手上,脸上却还是带着骄傲又轻蔑的笑意,“你如今算什么?你不过就是逍遥派的叛徒,你……你杀了我,师兄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然后你就会一辈子活得可悲又痛苦!”
闻言,我一下子松开了手。
李秋水捂着脖颈倒退了一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怎么,我说中你心事了?”她目光轻蔑地看着我,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师姐你秘籍里写的要和无崖子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他了,告诉他你到底有多恶心多下贱!无崖子这辈子只能娶我,他发过誓……他发过誓绝不反悔,你便是到死都不能做师兄的妻子!”说罢,她便畅快淋漓地大声笑了起来,恍若疯魔。
哦,我差点忘记了,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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