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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扶摇江湖-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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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差点忘记了,秘籍扉页上最后一项任务,是要同无崖子成亲。
  我面无表情地捡起来地上的匕首,目光冰冷地看向白衣少女,轻言慢语地说道:“你说错了。”
  李秋水蓦地止住了笑容惊疑不定地看向我,而我一步步地靠近她,烛火映得我面容神秘莫测:“无崖子的讨厌又或者仇恨,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贴近她,手指快如闪电地再次点上了她的穴道,然后一寸寸地握住了少女的脖颈,一路向上到了下巴的位置。
  我贴近她的耳廓:“你们男婚女嫁,从来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与我没有半分干系。我如今是逍遥派的叛徒,从今以后也不再会踏入这里半步。可从前你撕了我的秘籍,杀了我的白鹫,还诬赖我毁了你的容貌,一笔笔账恐怕也要在今日一笔笔清算干净。”
  抬起手,手中的匕首闪着锋利的光,我看着惊恐交加、双眸含泪的李秋水,微微一笑:“当初拿你最看重的容貌作为赌注,师妹,这个赌注你还真舍得下。不过你既然敢下,我自然敢应下你给我的罪名,只不过你的这张脸也应该真的毁在我手上,不然日后你同无崖子朝夕相处让他发现了你说谎,岂不是会比恨我更加恨你?”
  我比划着手中的匕首,笑得眉眼弯弯,“你大概不知道,刀疤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你那个面具做得不太像,那我亲自来教你。”
  从白衣少女那双眼睛中,我看见了如同厉鬼一般的自己。
  可既然已经下了地狱,那么不如就让当初推我下去的人,一同陪着我在地狱。
  刀锋贴着李秋水的右脸,缓缓地滑了下去,不用太使力便在少女的脸颊上划出不算浅的伤痕。李秋水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簌簌而下,混着血水的样子像极了当初白鹫心头的鲜血喷洒在她身上的样子。
  一道一道,不容留情,也毫不手软,也一刀刀地断了我同逍遥派最后的退路。
  如同故事中写的那样,我在李秋水的脸上划了四道口子,纵横交错最后构成一个井字。
  这,完全按照她之前戴的人皮面具留下的伤疤一样。
  一张倾城容貌,转眼便成了一张丑陋的皮囊。
  我点开了李秋水的哑穴,好以整暇地抱着胳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然而心里除了淋漓的痛快之外,再没有半分快乐。白衣少女颤抖着嘴唇,她无法动弹可也能想象自己如今的鬼样子,双眼发红地盯着我:“你竟敢……竟敢……童扶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一掌将她劈晕过去前,早已知道结局的我讽刺一笑,对她说道:
  “那我等着你。”
  在岁月的尽头,我等着你为我耗尽一生心血准备的复仇盛宴。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醒,明天又是一场撕逼大战,喜欢无崖子的童鞋……请自备防雷措施。


☆、Chapter·126

    烈酒入喉; 如同刀割伤口。
  喝酒这件事情,是灵绝教给我的,而现在我才发现烈酒真的是一个好东西。
  至少,它可以让我暂时地忘记如今沾了一手的鲜血。
  细雨绵绵打在瓦上发出沙沙声,夹杂来人轻功脚步的破空风声。转眼间,无崖子便带着一个盒子从殿外跨过门槛走进来; 一身白衣清雅; 携带着漫天风雨而来; 是整座江湖都难寻出来的俊雅无双。逍遥派一贯喜欢穿白衣; 而师父仙逝更是素白一片。
  但我记得,那个白发男子离去前,告诉我不要为他难过。所以; 我偏偏要在一派上下都是素白孝服的人中着那一身绯衣送师父离开,而我还记得小的时候; 那个惊采绝艳的男子摸着我的发辫夸赞我说道; 我穿红衣好看。
  空旷的殿堂传来脚步声; 又停在了中央的位置。我以为无崖子会直接质问我; 为什么要这样做?又或者他会开门见山地将师父的骨灰盒给我,然后作为江湖带走李秋水。
  然而,我都猜错了。
  无崖子仰着头看着那樽雕塑; 嗓音沉沉地说道:
  “我还记得,师父将你我二人收入门下的那一天,就是在这里。”
  “那个时候,师父抱着裹着红缎的你; 对众人说从今以后你是他的大徒弟。”
  白衣青年走了过来,将师父的骨灰盒放在了供台之上,灯火照映在他轮廓上,投下一层复一层的暗影:“其实我心里清楚,你想将师父带去塞外安葬,是师父他自己的意思。”
  闻言,我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然而,你还是听了李秋水的话,不是吗?”我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水,酒水泠泠打湿了我绯红的衣襟,“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师父临终前告诉我,他最后一个心愿,便是葬在塞外大漠之上。他同故人约定,是要一同去看塞外的大漠与雄鹰。”
  无崖子抚摸着盒子纷繁的花纹,嘲讽地勾起唇角:“塞外?”他歪着头,凝眉看着我,“你知道从塞外来的魔教那些人,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
  酒瓶在地上骨碌碌地打了一个转,我又打开一瓶,闻言笑起来:“名门正派如何,邪魔歪道又怎样?我一向,都是不在乎这些的!师父守了名门正派那么多年,可那些日日夜夜,却没有痛快的一天,离开才是对他真正的解脱。”
  “解脱?和魔教的那个圣女一同吗?”无崖子一窒,随即气急反笑回击道,“不过也对,我差点忘了,独孤御风他能有今日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师姐简直功不可没,而如今武林之中天翻地覆、妖魔猖獗,师姐更是功不可没!在这样下去,你是不是也要同魔教的那些人一样。”
  我接过话反问道:“杀人不眨眼,是吗?”
  无崖子神情一僵,随即目光一转便见到了地上的一摊鲜血。白衣青年紧张得上前一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怒声问道,“秋水呢?你把她怎么了?”
  我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我把她杀了。”
  那一刻,无崖子一张脸几乎可以用铁青的颜色形容,而他的脸色有多难看,我的手腕也就有多疼。
  一掌拂开他的手,我嗤地一声笑,而手放在骨灰盒子上,朝另一边的柱子抬了抬下巴:“放心吧,你的未婚妻躺在那里还没死,只不过我在她身上换了一样东西。”看着褪尽血色的无崖子,我偏头笑了笑凑到他面前,笑容在灯光的映衬之下,乍看之下有些天真,“我把她脸上的假疤,换成了真正的伤疤。”
  语气阴阳怪气,带着嘲讽与轻蔑,可也寻不到半分快意。
  无崖子一双眼瞳一下子变得幽幽如千尺深潭,而深潭深处尽是人心悱恻的冷寒。他冷冷地剜了我一眼,错身几步便闪到了柱子之后,大惊失色地看着满脸血污的昏迷过去的白衣少女,紧张地探了探李秋水的脉搏,在确认她没有生命危险后,才抬起头愤怒地站起身盯着我。
  我半坐在供台之上晃荡着两条双腿,对于周围萦绕的杀气恍若未见。
  仰头再次饮下了一口烈酒,我蓦地觉得这一次烫得我喉咙都有些疼,一如白衣青年眼中仿佛刀子般的目光。
  我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嘲弄地说道:“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反正李秋水毁容的时候,你便已经答应娶她;如今她依然是那个样子,于你来说,应该并没有什么分别吧。”
  无崖子指着我,气得手指尖都在颤抖,脱口而出道:“童扶摇,你到底有多心狠手辣才会一次又一次不择手段地伤害自己的同门?你一定要毁了秋水,你才甘心才满意才能如愿以偿,是吗?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殿堂激起了片片尘埃,还带着声声回响。
  如愿以偿?
  这可真是一个好词。
  然而回声在耳膜里打了一个转后,我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不敢置信地看向无崖子,眯着眼睛反问道:“原来,你知道李秋水脸上的伤疤,是骗人的呀?”
  话音落的那一刹,我便清楚地看见了无崖子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原来,不仅是李秋水冤枉我毁了她的容貌,而是那些人都清楚了李秋水并没有毁容,却还是选择了包庇李秋水,还是选择了旁观着千夫所指的我?!他们选择原谅秋水的谎言,却对我受的委屈无动于衷,甚至认为这只是我的小题大做,我的无理取闹,甚至是我骨子里的心狠手辣在作祟?
  我扯了扯嘴角,有些荒谬地抬起眼:“原来,居然是这个样子。”鼻子一酸可又撑着心里一股傲气,我强自眼眶里的热意看向了那个沉默的青年。
  慢腾腾地站了起身来,我手拿着酒瓶歪头看着强自镇定、神情隐忍的无崖子,笑意冷冷如刀而眼角猩红似血:“帮着李秋水来圆她蹩脚的谎言,想来无崖子你也一定很辛苦吧!”
  无崖子下意识地出声说道:“师姐,我只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手中酒瓶便啪地一声碎在了地上,就碎在了我裙角旁。
  “别叫我师姐。”
  我笑了起来,可是一笑,眼睛里的泪便无法自控地落了下来,“当初我在逍遥正殿上,当着那些人的面,早已说清楚,我童扶摇从今以后生死正邪同逍遥派无关!所以,不要再叫我师姐。”
  无崖子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他上前一步:“扶摇,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我抗拒地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盒子在模糊中清晰,在清晰之中又再次模糊起来。我抹了一把脸,打开了最后一坛酒,一边倒在碗中一边说道:“我是在这里成为师父弟子的,想来,也应该在这里正式结束我逍遥派弟子的身份。你我曾是同门,如今又是逍遥派的掌门,当着师父的骨灰盒,我们干了这一碗酒,我日后同逍遥派便是再无干系。”
  说罢,我便将腰间上佩戴的白玉蝴蝶流苏取了下来,啪地一声放在了桌子上,仰头一干便是饮尽碗中烈酒。
  无崖子走到我身边,目光盯着那碗酒,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气跟着我一饮而尽,啪地一声将那碗掷在桌上。他微微抿嘴,看着那雕花盒子讽刺地一笑:“你便是自己宣布叛出师门,师父都舍不得怪罪你什么,我又能说你什么,你想自立门户也好,想自甘脱落也罢我都不会再管你!可即便我是掌门,若论师门排辈,你始终都是我大师姐。”
  大师姐?
  我有些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再次倒了两碗酒。
  无崖子微微皱眉,而我仰着头看着菩提老祖的泥像,语出惊人地说道:“那么今日便让逍遥列祖做个见证,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他日江湖再见,便再无半分同门情分可言!”说罢,我便率先拿起了酒碗,却在下一刻被人按住了手腕。
  无崖子气得红了眼睛,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恩断义绝?呵,童扶摇,你别后悔你今日说的话!”
  我垂着眼睛看着碗,语气浓烈如碗中酒香:“此生永世,最后都别再让我看见你和李秋水!否则,我会让你们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心狠手辣。”
  手腕上的力道一下子松开了,无崖子年少气盛地端起碗,对我大声说道:“好啊,谁若是后悔今日说的话,谁这辈子就活该孤独终老!”
  他大概是比谁都知道,我这个人最害怕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地将碗中酒水再次一饮而尽,最后啪地一声将碗摔碎在地上,冷冷吐出三个字:“……怕你啊!”说罢,我便抱着师父的骨灰盒目不斜视地经过了无崖子的身旁,大步向前走出了这座大殿。
  而那一刻,端着酒碗的白衣青年眼中的光芒尽数陨落,仿佛星火肆无忌惮地燎原之后的尘埃泯烬。
  无崖子强撑着一口气,仰头一饮而尽转身看着茫茫夜色与绵绵细雨,眼角猩红地大声吼道:
  “赌就赌,怕你啊!”
  我同虚竹将往着一段往事之后,一阵唏嘘,而小和尚问了我一个问题:“姥姥,你后悔了吗?”
  年少诀别酒,酒割心头。
  千帆人阅尽,此生伤口。
  我想了很久,然而答案竟然是我不知道,但是我还是肯定无比地回答了小和尚的问题,说道:“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骨子里的高傲与倔强,让我不愿意服输于任何人,更无法坦然地接受背叛与谎言。
  这是写好的宿命,更是命运布下的死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导演: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众人:搞事搞事搞事!!
  扶摇:所以说,没到最后一刻,你们都不会想出导演的脑洞还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导演:发出毁天灭地的笑声,哇哈哈哈。
  另:
  星期六要当一天志愿者,于是,星期天无更新。


☆、Chapter·127

  “那姥姥; 咱们现在去哪里呀?”
  小和尚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琢磨着从前师父留下来的珍珑棋局。虽然当年和无崖子扬言恩断义绝,但之后还是免不了江湖再见,可自从我避居灵鹫宫上便再没理会江湖世事,只知道无崖子通过自己门下的弟子设下珍珑棋局。
  不仅如此,无崖子还派了苏星河不远千里、不辞辛劳地送来了请帖; 说是江湖中凡是有名有望的门派都送了。
  然而苏星河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便已经当着他的面; 亲手把那张据说由逍遥派掌门亲手写下的请帖; 送进了一旁小余煮茶的小炉中顺便旺了一把火。小余同情地看向台阶之下衣衫褴褛、额头渗血的苏星河,忍不住生了怜悯之心想要劝我,却被我目光中的冷噤得生生闭了嘴巴。
  早在那个时候; 我的记忆便已经出现了问题,虽然忘记了许多事情; 可我还是牢牢记得从前同无崖子的恩怨。我这个人优点不多; 缺点却多得跟满天的星星一样数都数不清楚; 而极其记仇便是其中突出的一项。
  那时; 我单腿支起,坐在灵鹫宫的宝座之上,不无傲气地扬着下巴; 对着长阶之下敢怒而不敢言的晚辈后生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以一盘珍珑棋局,便想让我下山去争逍遥派掌门之位?呵,你不妨回去告诉你师父,便是他亲手捧着七宝指环跪在我面前; 我也不稀罕!”
  那个少年气得浑身发抖,站起身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我当时痛快地笑了起来,想必那个弟子应该会将我的话完完整整地复述给无崖子听。
  我以为我的记性很好,能记仇到很久很久以后。
  可没过几年,我便彻底地忘了从前的恩仇,也忘了过往的爱恨。
  但现在,重新捡起记忆的我蓦地有些好奇,能让无崖子如此大费周章向天下之人设下的棋局,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按照这又臭又长的剧情走向,我托着腮有些傲娇地撅着嘴,眼角斜睨着虚竹说道:“诶,小和尚,你还记得当初你解开的那盘棋,你还记得长成什么样子吗?”
  虚竹哦了一声刚想说他忘了,然而见我一脸‘你敢说你记不得我就把你打成什么都记不得’的样子,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重重地一点头凑过来接过我手中的木枝,然后拼尽全力、绞尽脑汁地想着,最后终还是磕磕绊绊地将无崖子困住了江湖武林多少年的棋局,再次在我面前重新而完整地复刻了出来——
  我沉默地看着地上的那盘棋,脸上尽是似喜似悲似讽似嘲的神色,让虚竹紧张地抱着自己的脑袋,仿佛怕我一个不高兴就迁怒地朝他脑门一记沙包拳。
  虽然棋盘上黑白棋子下得乱七八糟满满当当,可是抛开那些障眼法,剩下的便正是年少时师父为了惩罚我们两个,留在后山却被无崖子活生生下满了的那盘生死局。
  我紧紧地抿着嘴角,不知道为什么,眼角有些酸涩。
  “姥姥?”
  见我实在是反常,虚竹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小心翼翼地问道,“姥姥,你怎么了?”
  我眼神失焦地看着虚竹,想透过他干净的眼瞳,看清楚另一个人——庄周之姿、无涯之辞,本应该是恣纵江湖的鸿鹄一生,却因我被困在一丸之地。
  “姥姥,你是在想那个老先生吗?”
  我摇了摇头,淡淡地笑了起来:“没有。”
  见小和尚疑惑地皱眉样子,我唇畔笑意越发深,重复了一遍,“没有。”
  我没有想他,只是有些后悔……后悔和那个不远千里来到缥缈峰下,一步一跪上我灵鹫宫的苏星河说了那样不近人情的话,更后悔明知道依照无崖子的心高气傲,却还是说出了那般伤人自尊的话语。
  有些后悔。
  又或者,不只有一些后悔。
  在虚竹惊讶到不能自已的目光之下,我开始一步步按照记忆的路子在地上下着棋。
  以地为棋盘,以树枝作画,以黑白双方为手下棋子,一步步地开始解开天下英豪多少年的珍珑,一子一子地卸下,而最后回归阴阳,便解开了一盘完整的棋局。
  虚竹撑着脑袋,先是惊讶,又随即想通了什么事情,有些感慨命运的无常。
  他蓦地想起来,那个坐在山洞里的老先生脸上带着微笑,可却掩不住满眼的无奈与心酸,对自己说的话语——
  “我画地为牢三十年,不过是一直在等一个人。”
  “然而她一直没来,可我等不下去了。”
  贪嗔痴念,仍是半生心酸;穷途末路,不过一个当年。
  没等小和尚在一旁装着林黛玉地唉完声叹完气,我便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拳头一砸手心说道:“恩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走,咱们去李秋水的老窝!”
  虚竹懵逼地抬起头看我:“啥?”一脸一副‘姥姥你自己想死可我还想多活两年’的表情。
  我啧了一声,一拍他的脑袋说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亏你还误打误撞地解开了珍珑棋局,这都想不明白!”说罢,我便一把跳上他的背,“出发!”
  虚竹无语地接着我:“拜托,姥姥我还是个伤患!”
  我学着当年彭祖教训我的神态与语气,一拍虚竹的肩膀说道:“我都给你服用了两枚灵丹,你那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了!还有就是年轻人,就是要趁着年轻多多锻炼,我这是为你好!”说罢,我便指着西面的方向说道,“李秋水是西夏王太妃,我们就去那里好了!”
  虚竹被我的厚脸皮击败了,只好任劳任怨地背着我一路向看不见目的地的西夏王宫而去。
  “诶,上次咱们那故事将哪儿了?”
  “哦,讲到姥姥你送你师父逍遥子前辈的骨灰去塞外安葬,撒骨灰的时候你哭得很可怜。”
  “可怜?!”我哼了一声,“怎么可能!我才不会这么丢人!我只是哭得有些伤心而已,人之常情!不过后来呢,我怎么又想不起来了?”
  虚竹已经习惯于我的间歇性失忆了,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你现在可以靠着我闭眼,到那时你要保证你不会睡过去!”
  我嗤地一声笑:“行,我知道了!”说罢,我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再次在小和尚的念经声里回忆起来。
  将师父的骨灰和魔教圣女的骨灰一同洒在了塞外的大漠之上,我在塞外颓靡了三天像个孤魂野鬼,而三天之后我便再次启程打算去少林寺和百晓生一同讲闭门思过的灵绝给捞出来。
  然而,从关外回来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人——
  贼眉鼠眼,浑身尽是猥琐的气质,还不停地朝我抽搐着眼睛的乌鸦青。
  我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准备让小二给我换一个桌的时候,那厮好死不死地拉住了我,冲我神秘兮兮地说道:“你被人盯上了,你不知道吗?”
  我眼睛一转,便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嗤地一声笑:“你觉得,就凭这些个不入流的货色,敢对你姑姥姥我做什么吗?”自从再次入了雁门关,我便发现有人在跟着我,而且是越来越多的人。
  三教九流,天南地北。
  虾兵蟹将有之,能人异世亦有之。
  乌鸦青一副被噎住的样子,随即不服气地问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跟着你吗?”
  我低头抿了一口酒,眼睛眄过去:“为什么?”
  乌鸦青笑得有些洋洋得意,仿佛终于有什么能够显摆的了:“有人说,你杀了百足老仙,还拿了他的两块能够号令天下群妖的铁令牌。”
  我动作一顿,翻了一个白眼说道:“这种江湖传言还真的有白痴会信?!百足老仙不是我杀的!”见乌鸦青笑得有些耍疫琢艘簧澳悴换嵋彩前壮瞻桑俊钡牵娇樘钆迫词窃谖宜嫔硇陌ぶ小�
  乌鸦青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我当然不是白痴,因为那些传言,就是我说的!”说罢,他就以一副‘快夸我不要太感谢我’的样子换来了我一记痛扁。我一巴掌把他糊到面前的一大碗饭里,凶巴巴地说道,“你特么吃了雄心豹子胆,敢造我的谣?活腻了吗?信不信分分钟把你打得连你娘都不认识你。”
  乌鸦青抬起一张满是饭粒的脸,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娘早死了!”我一张嘴,他便抢在我前面说道。“我爹也死了,我全家都死了!放心,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沉默了半响,我心平气和地绽开了一个笑容:“信不信我可以随时,让你家从此绝后?”
  乌鸦青笑脸一僵,刷地一声合拢了双腿。
  我扯了扯嘴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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