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之衡心向黛-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才憋在胸口的那口浊气也消散了不少。
心净心空两个小尼领着黛玉等人七拐八拐,来到最后排的一所院落门前停下,道:“这是为施主们准备的阐房,师傅吩咐过,施主们今日舟车劳顿已十分疲乏,就先早些歇息,明日清晨开始诵经,到时小尼自会来请施主们。”说完,两个小尼施了一礼,自行退下了。
这是一所极为清幽的小院,门前一块匾额,上题“落杏斋”三个大字。黛玉迈步进院,见院子不算大,却胜在清幽干净,尤其角落里竟有一棵一人抱粗的银杏树,想来至少已百年有余,春末夏初的树叶,新绿透亮,莹莹光泽被阳光一照,微风拂来,愈发跳跃如碧玉,看得黛玉甚是欢喜。
紫鹃捧了一杯茶过来,放到树下的石桌上,笑道:“没想到这庵里景色真不错,看来此次出来也不算一无所获。”
黛玉坐在石凳上,端过茶水轻尝了一口,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想来佛门净地的确不容那些俗念缠身,咱们日后也要收敛些,诚心诚意为老太太祈福,也要为舅舅舅妈她们祈福……”
“那我和春纤就替姑娘祈福,祈祷姑娘能嫁一个如意郎君,将来好子孙满堂……”
“哎呀,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看我不撕你的嘴!”黛玉又羞又恼,不等紫鹃说完就要来撕她的嘴,紫鹃一边笑一边绕树乱跑,边跑边说:“好姑娘,绕了我这遭吧,我也是替姑娘着急啊,三姑娘都许了人家了,可姑娘却还没个着落……”
紫鹃一提探春许人家的事儿,也不觉敛了笑意,无精打采地回到石凳上坐下,淡淡道:“三妹妹有舅舅舅妈做主,自然会有好归宿,我如何能同她比呢?”
紫鹃见触到黛玉的伤心处,忙过来劝道:“姑娘别伤心,三姑娘有老爷太太做主,姑娘自然有老太太做主,说起来,老太太总是见多识广,平日里结交的也都是京里的王公侯府,必能替姑娘谋一门好亲事,姑娘就放宽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文文有些慢热,亲们慢慢看,后面情节会越来越精彩的。
第4章 第四回 洞箫声声愁上添愁
“王公侯府?”黛玉自嘲道,“我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哪个王公侯府肯与一个毫无根基的孤女结亲?”
“姑娘快别这么说,”紫鹃心里也不好受,仍打起精神宽慰道,“姑娘再怎么是孤女,也有做诰命夫人的外祖母,有在朝为官的舅舅,有善良宽容的舅母,还有亲近的表哥,就凭这些,哪个敢小瞧了姑娘?”
“亲戚再好,帮我也是有限。”黛玉神情淡淡,叹息道,“日后我若是个中用的还罢了,若是个不中用的,找的人家又无法助力,亲戚们避之唯恐不及呢,哪里还会再帮?如此看来,倒还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守着,哪怕布衣粗钗,一辈子粗茶淡饭也就满足了。”说到这里,黛玉微红了脸低下头去,一双纤手紧紧扯着帕子,几分欢喜又夹杂几分迷茫。
“知根知底?”紫鹃愣了愣,眼前随即浮现出宝玉那张春花秋月般的俊脸,不觉足下发冷齿下发寒,冷冷道,“知根知底又为何,若是个不中用的,还不如盲婚哑嫁!”
黛玉一惊,抬头看向紫鹃,见她一脸寒霜眼风犀利,不觉呆了呆,方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紫鹃心中正怒浪滔天,冷不丁听黛玉这么一问,瞬间惊醒,暗骂自个儿沉不住气儿,差点儿露馅,忙挤出一个笑容,讪讪道:“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起一出戏,有感而发罢了。”
“哪出戏?我怎么没听过?”黛玉一脸狐疑。
紫鹃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哪出戏同这个类似,不觉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哪出戏倒是想不起来了,就是这么个意思,姑娘也别钻牛角尖儿。”怕她再细问,忙起身道,“我去瞅瞅春纤把屋子收拾妥当了没有。”说完,一溜烟地逃走了。
紫鹃这没头没脑地话儿,似有所指。黛玉虽生生疑惑,却又实在想不通哪里不对,不觉托腮凝望那密密麻麻的银杏树叶发呆,良久才化出一声叹息,罢了罢了。
既是要长住,屋内须得好好归置归置,紫鹃和春纤把从府里带来的日常用的东西都换了,又是擦抹,又是挪移,直忙到日落西山方一切妥当了,恰好心空心净两个小尼也提着食盒送饭来了。
佛门净地,自然吃的是斋饭。紫鹃和春纤也曾多次跟随主子们到寺庙里进香,见过不少斋饭,虽是素菜,却也精致,花样儿也繁多,没想到今儿却简单得出乎意料。三个人,一主两仆,人家只给了四碟小菜,其中一碟腌青豆,一碟凉拌青菜,一碟酱豆干,一碟花生米,除此之外还有三碗糙米饭。
“就这些?”紫鹃和春纤皆是一脸不满,抬头问那小尼。
心空心净两个小尼端端正正地摆好斋饭,这才转身回道:“施主,这样的斋饭已是本庵里最上等的,别的施主们每顿才只有两碟小菜呢!师傅也特意让弟子们带话给几位施主,说斋饭虽糙,却也来之不易,施子们用惯了,自然就能能品味出万般滋味了。”
春纤气得瞪了一眼,不满道:“我们姑娘来时,听说府里已提前捐了好大一笔香油钱,你们如今就给我们姑娘吃这个,未免太小气了些,还好意思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糊弄我们。”
黛玉见春纤说得不像话,忙喝斥道:“春纤,别乱说!”又转身对两个小尼道,“多谢两位小师傅,这样的斋饭已是很好,师傅的劝诫之语也特别有理,麻烦替我跟主持师傅说声感谢,我们定会细细品尝!”说完,给紫鹃递了个眼色。
紫鹃会意,忙会袖中掏出两串钱分别塞给两个小尼道:“既然如此,就辛苦两个小师傅了。只是我家姑娘自幼体弱,太硬的东西怕是克化不动,不知庵内还有没有软一些的斋饭……”
心空和心净两个小尼不动声色地接过钱塞到袖子里,心净方道:“今儿是没有了,不过明儿我可以跟师傅说一声,看能不能添个小葱拌豆腐,那个倒是好克化!”
小葱拌豆腐?唉,紫鹃心中悲凉,但黛玉却表现得颇为感兴趣道:“如此就多谢两位小师傅费心了。”说罢,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花细细品味起来。
花生是盐水煮的,再佐以辅料,吃起来倒也满嘴清香又不油腻。黛玉又夹了一粒青豆尝了尝,笑道:“虽是简单小菜,倒也别有风味,你们也别挑三拣四了,赶紧坐下一吃用饭。”说罢,率先吃了一口糙米饭,强忍着不适细细咀嚼了才勉强咽了下去。
事到如今,紫鹃和春纤也是无可奈何,只得一边叹气,一边草草扒了几口,算是应付过这一顿。
晚饭过后,黛玉就困得睁不开眼。毕竟大病初愈,又奔波了一日,身子早已支持不住,早早上炕歇息了。屋内没有其它床铺,紫鹃本想在门口铺个垫子给黛玉上夜,被黛玉制止了。黛玉说:“这佛门重地比不得府里人多事杂,最是清静的,哪里有人敢私闯进来呢,再说我也需要好好静静,日后你和春纤便睡到那屋去,我若需要自然会喊你们。”
紫鹃原是死活不肯的,怕出了意外跟贾母不好交代,直到黛玉真生了气,把脸撂下,这才忐忑不安地去那屋睡了。
山中寂静,夏风徐徐,凉爽适宜,黛玉沾着枕头不久便沉沉睡过去,直到耳旁传来几声洞箫的呜咽,才一个激灵惊醒,忍不住支起耳朵静静聆听起来。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一曲《凤栖梧》让那人吹得极尽缠绵哀怨,黛玉竟也听得痴了,又想到许久未曾见过宝玉,走时也没道别,不觉心中不安,辗转反侧,愈发迷茫。
次日,寅时刚过,心净小尼就来叫起了。春纤一面打着哈欠进来服侍黛玉,一面牢骚道:“昨儿半夜不知什么人在外面吹笛,吵得我半宿没睡着。”
黛玉后半夜几乎不曾合眼,这会子眼底也是一片幽青,可精神却是好的,听了笑道:“傻丫头,那分明是箫,哪里是笛呢!”
春纤尴尬地挠了挠头,笑道:“我哪里分得清什么是笛,什么是箫呢,只知长得差不多样子,姑娘千万别笑话我。”
黛玉笑道:“我有什么资格笑话你呢,我也只知那是箫声,并不会吹。”言罢,略顿一顿,又道,“只不知昨儿夜里那吹箫之人是何方神圣,竟令我这旁听者也如醉如痴了。”
春纤皱眉道:“还是姑娘会欣赏,我和紫鹃姐姐听了都嫌烦呢!”
黛玉笑笑,刚想说话,就听门口的心净小尼忍不住插嘴道:“昨儿夜里吹箫的,乃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安国公府的三小姐。”
黛玉等人听了皆是一惊,春纤忍不住问:“这三小姐也是来祈福的吗?”
心净想了想道:“那位施主每次来既为祈福,也为静养,也时常去隔壁的松岩寺拜佛……”
“哦?这庵里的佛还不够她拜,居然还要绕道去松岩寺?”三人皆好奇,不约而同发问。
心净刚想说,就见心空突然闪身进来,呵斥道:“心净,身为出家之人,在背后议论施主,你可是想挨罚不成?!”
心净一听,吓得赶紧跪倒在地,一面念佛一面祈求道:“师姐,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议论施主了,师姐千万别告诉师傅!”
心空狠狠瞪了她一眼,转头对黛玉道:“晨诵时辰已到,请几位施主速速前去大殿,我家师傅已等候多时。”说罢,也不理会心净,径直去了。黛玉等人不敢怠慢,忙随着她一并到前殿,诚心为贾母诵经祈福去了。
第5章 第五回 一样贵女两样对待
晨诵完毕,心空送来了早饭。紫鹃和春纤经过昨儿的晚饭,早不对这早饭抱有期望,果然,早饭只送来了三碗清粥,三个馒头,外加一碟咸萝卜条。
这一次,主仆三人谁都没有表示不满,均心平气和地用完了。早饭后,黛玉打坐歇息,紫鹃忙着整理屋子,春纤则借故溜出了院子。
净慈庵后院除黛玉所居的落杏斋外,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院子,春纤一路走过来,早留意到离她们比较远的一所院落最宽敞,从院墙外望进去,一株桃树枝繁叶茂,已经结满了累累果子,想必开花时满树粉朵缀枝也是一处极美的景致。
春纤不敢久留,匆匆打门前经过,七绕八绕摸到了厨房。厨房内,两个三四十岁的姑子正围着灶台忙碌,而与大厨房紧邻的小厨房内,却有一个三十来岁的俗家厨娘正在配菜。春纤眼珠一转,直接绕过大厨房,奔向小厨房,一进门便问:“这位嫂子,能否借两块冰糖一用?”一边说,一边拿眼一溜,见桌子上已经一溜摆了五六道配好的菜式,表面上确也都是素菜,但红黄白绿各样色彩搭配明丽,看得出是深门贵府里的作派,甚是讲究。
那厨娘手下正忙,冷不丁瞧着人闯进来先是吓了一跳,忙呵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闯进来,成什么规矩?”
春纤忙收回探究的目光,笑着赔礼道:“嫂子别恼,是我错了,以为这厨房都是庵里的姑子们打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位标致的嫂子呢,真是失敬了!”
那厨娘本十分恼怒,却没想到春纤不但不害怕,反而夸她长的标致,不觉心中一喜,气消了大半,冲她翻翻白眼“哼”了一声道:“我可不是专门伺候那帮姑子的,我只管我家小姐的饮食,其它一律不管。”
“哦?听说安国公府的三小姐也在庵里静养,想来嫂子就是安国公府上的厨娘吧?怪不得这菜式配得如此精妙,只看一看便觉胃口大开了!”
厨娘洋洋自得道:“算你聪明!既是知道了我是安国公府的,还不赶紧走?万一被小姐的侍女来了撞见,可是要吃苦头的!”
春纤忙道:“我是来借几块冰糖的,嫂子若是肯借,我马上就走;若是没有,我再到隔壁去借。”
厨娘瞅了她一眼,见她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还是一派天真烂漫,不觉放下警惕,随手拿了几块冰糖塞给她道:“拿了赶紧走吧,出门千万别说来过这里。”
春纤忙答应一声,果然转身出去了。但她并未接着走,而是又到隔壁大厨房转了转,随意同两个姑子聊了几句,见庵里准备的菜蔬果然就是那几样,不觉寒了心,唉声叹气地走了。
回到落杏斋时,黛玉已经歇息完毕,正捧着一本王摩诘的诗集在看,见她进来,不觉皱眉叮嘱道:“这里是佛门清静之地,咱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万一冲撞了佛祖可不是闹着玩的。”
春纤觉得委屈,解释道:“我并没有去逛着玩儿,只是觉得这庵里欺人太甚,给咱们吃的太过寒酸,这才偷偷到厨房里转了一圈。姑娘,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说完,故作神秘地停住,等着黛玉发问。
黛玉朝她翻了翻眼皮,没吱声。紫鹃在一旁忍不住催促道:“有话快说,遮遮掩掩的作什么?”
春纤无奈,只得把在厨房里看到的情景细细说了,然后气愤道:“这净慈庵真真是欺人太甚,口口声声说咱们这里是最好的斋饭,没想到背地里却给别人开小灶,我都瞧见了,各样菜蔬五颜六色的,看着就有食欲,哪像咱们吃的,除了萝卜就是青豆,我和紫鹃姐姐倒无所谓,可姑娘您怎么能吃得消呢,这又不是一天两天!”
黛玉听了倒还真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摇摇头,淡漠道:“庵里对别人怎样,咱们没有权力置喙,说不定人家府里给了咱们府里几倍的香油钱呢,你又怎么说?”
“这个……”春纤一愣,倒是没想到这点,但很快便撇撇嘴道,“给的再多又怎样,咱们又不是没给,听说府里给捐了一大笔呢,还不够给咱们添几个菜的吗?就是换点精米也成啊!”
“好了,饿不着就行,别抱怨了!”黛玉有些不耐烦。
紫鹃想了想道:“姑娘,要不我去跟主持说一说,能不能给咱们也腾个房间搭个小灶台?别的不说,每日里添一两样可口的菜也能补充些营养。”
“你会做菜?”黛玉挑眉问。
“这个……还真是不会,不过可以去山下请一个厨娘过来……”紫鹃犹豫着。
“请厨娘?”黛玉把目光从书上移开,看着紫鹃道,“我们虽然不是什么金贵人儿,可贸然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来当厨娘,做出来的饭菜你敢吃吗?”
“这倒也是!”紫鹃颇有些泄气。
春纤忙道:“这可怎么办?难不成姑娘这一个多月就真的只能吃那些萝卜青豆吗?别人不心疼,我和紫鹃姐姐可心疼!”
黛玉心中一软,叹口气安慰道:“无妨,我本来饮食就清淡,这一个多月也不算难熬,就是你们两个,要跟着我吃苦了,等回府后,一定给你们好好补补。好了,此事到此为止,日后不要再提了。”说完,又把目光投向书本,再不理会这些琐事了。
两人无奈,只得退出来,又在院中商议了一阵子,还是没有别的办法,只得作罢。好在,午饭时小尼果真送来了一碟小葱拌豆腐,还额外加了一莲藉片,两人才稍稍安心,从此只暗中根据黛玉的饮食习惯,悄悄塞些好处给小尼们,换来一二可口小菜聊以慰藉。
自此,清灯古佛,阐院幽深,黛玉主仆三人暂且在这庵里安稳下来了。除了例行的诵经祈福之外,就是听风赏月,看书下棋,日子过得倒也平静安逸,只是每到无人时,总会想起宝玉,不知他现在书读得怎样了,又做了几篇文章。那个呆子惯不会在父亲跟前讨好作势,不知又被舅舅打了几次。每每思及此,便觉坐立不安,直想插上翅膀飞回荣国府,亲自看一眼方能放下心来。
这一日,诵经完毕,黛玉同紫鹃正在院内树下闲聊,只见春纤拿着三根带短小手柄的小渔罾笑嘻嘻地进来说:“我到山下买点心,恰好看见有卖这个的,就买了几个上来,咱们日日呆在这院里,都快发霉了,干脆到半山腰那个清池捕鱼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女二,男主马上就相继出场了。
第6章 第六回 苦中作乐惹人误会
春纤说的清池就在净慈庵后山所在的半山腰上。说是清池,倒不如说是清流小溪,因为那水流是打山上蜿蜒流下,在半山腰汇成一个一亩见方的池子,池的一角又有缺口,使得清水潺潺流下,在山涧岩石上奔腾跳跃着一路往山脚下流去了。
黛玉自打来至这山上,虽说日日粗茶淡饭难以下咽,可心境却实打实地宁静了不少,这也跟诵经之余常来这周围散心有关。毕竟置身于幽林远山之间,世俗的杂念不自觉地便会淡却几分,只是太过平淡的背后,黛玉也略觉苦闷,正愁无处开解,可巧春纤讨了个巧,正中黛玉心怀,遂没有一丝犹豫,笑着起身道:“你这个主意好,我正闷得发慌呢。”
紫鹃却颇有些犹豫,劝道:“依我说,咱们还是不去的好。毕竟咱们是给老太太祈福的,吃住都在人家庵里,却要去捕鱼,让庵里的姑子们看到,再告到主持师傅那里去,没的惹不痛快。”
春纤撇嘴道:“怕什么,咱们只捕着玩儿,又不杀生。”
紫鹃还要再劝,黛玉却已然起身笑道:“春纤说得是,咱们只是跟鱼儿玩玩游戏而已,一不捉上岸,二不带回庵里,咱们既解了闷儿,又让鱼儿得了趣儿,岂不妙哉?”又吩咐紫鹃道,“去拿我的披风来,顺便到厨房要一块馒头,咱们这就去。”说完,竟如孩子般,也不等紫鹃就兴冲冲地带着春纤出门去了。紫鹃无奈摇头,只得快步回屋拿了披风又赶到厨房要了个馒头,紧赶慢赶着去追黛玉了。
后山道路多崎岖,坑洼不平,黛玉和春纤沿着前人走出来的窄小山路互相搀扶着往前走,因心情愉悦,倒是一路谈笑风生并不觉累。
好容易走到湖边,皆出了一层薄汗。好在松林茂密,到处都是树荫,湖边又是格外的清凉爽快,两人才歇了一会儿就神清气爽,迫不及待地寻了块光滑平整的大石上安坐好,方一人一个小渔罾屏声静气地开始和鱼儿玩起捉迷藏来。
这池内的鱼儿皆是天然而出,平日里也无人来捕,是以并不怕人,所以等到紫鹃气喘吁吁赶到时,黛玉和春纤正各拿着一个渔罾放到水里,逗着上面的鱼儿玩耍。
春纤逗弄了一会小鱼,犹觉不过瘾,见紫鹃来了,悄悄招手到近近,对她咬耳朵道:“等会儿我逮条大鱼,咱们偷偷带回去,我借庵里的厨房给姑娘炖碗汤喝。”
紫鹃气得瞪了她一眼,训斥道:“别胡闹!莫说借庵里的厨房炖鱼汤,就是悄悄带回去也是不行的,没的给姑娘惹事儿!”
春纤调皮地吐吐舌头,也不再玩笑,遂又递了一个渔罾给紫鹃道:“你也来玩玩吧,可好玩了!”说着,手把手儿地教她怎么用。
两人正在练习,忽听黛玉一声惊呼,原来她的渔罾里居然进了一条七八两重的鲫鱼,黛玉乐不可吱,一面将渔罾晃来晃去,一面对紫鹃道:“快把馒头拿来,掰碎了放到里边!”
紫鹃忙放下手中的渔罾,把带来的馒头拿过来,掰得细碎随手撒到水里,那条鲫鱼一见了食儿,立即冲上去吃了一口,紧接着又是第二口,第三口,引得周围一群小鱼儿蜂涌而来,黛玉和紫鹃高兴得顾不得仪态连声惊叫。春纤心痒,也摞下自个儿的渔罾过来凑热闹,一时主仆三人你争我夺,孩子般玩得兴高采烈。
几人正玩得兴起,忽听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你们是谁?居然敢在这佛门净地捕鱼!”
黛玉三人均是一愣,不约而同抬头去看,却是同她们一般,一主两仆三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儿,个个儿衣着考究,装扮明丽,其中一个丫鬟手里还携着一管白玉箫,玉质温润如水,箫的一端坠着大红的缨络穗子,一看就知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黛玉只稍稍打量,便一眼定格在那支箫上,不觉心中微动,很自然地便想到夜里时常听到的幽怨缠绵的箫声,心想,这便就是那吹箫之人,安国公府的三姑娘吧?这样想着,不觉抬头去打量那位姑娘,乍看之下,也是颇为震动,心中暗叹一声:好美!
只见那三姑娘,眉如新月,睛如点漆,琼鼻微翘,粉唇含露,端的是一副含羞带怯的好模样,再加上一袭蜜合色折枝芍药暗纹的对襟褙子,月白绣花长裙,乌鸦鸦的秀发挽着随云髻,除零星几点缀饰外,只一支喜鹊登梅的翠色步摇,亦步亦颤,凭添几分柔美之姿。
黛玉这边打量来人,来人却也在打量她。只不过黛玉主仆三人自打来了净慈庵,端的是循规守矩,穿戴也是日常旧衣,面上更是不施粉黛,连发髻也是松松挽成,加上方才又在水中玩乐,早就有些蓬松凌乱了。再看头上腕上,不过两三件还算惹眼的随身饰物,彰显着比寻常布衣人家稍稍尊贵些,可即使如此,也让这三姑娘颇为吃惊,暗道,这就是荣国府史老太君的外孙女儿林姑娘?怎地如此一副寒酸样子?这难道就是父母双亡的悲惨下场?如此想着,面上便显出诸多犹疑来,颇有不愿上前搭理的意思。
来人不动,黛玉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