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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衡心向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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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不动,黛玉原本就是清冷性子,更是懒得搭讪,紫鹃和春纤两人也猜到了来人身份,可因着方才的那一声喊,心中早有了几分不快,这会子见黛玉神情淡淡,也就壮了几分胆,春纤率先呛声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捕鱼了?”
来人没想到春纤能硬生生地呛回来,不觉都有些愣怔,旋即微微变了脸色。方才出声的侍女立即就回呛了回来:“你别狡辩,我们已经在这儿看了半天了,亲眼瞧见你们把鱼儿都哄到那罾里,不是捕鱼又是什么?”
春纤“嗤”了一声,不耐烦道:“我们把鱼儿哄到罾里就是捕鱼了?你看见我们把它们捕上岸了吗?”
“你……”那侍女气得满脸通红,刚要再呛回来,却被那三姑娘伸手拦住,自个儿则带头来到近前,冲着黛玉盈盈一拜,笑道:“下人无礼,这位姐姐莫怪。”
黛玉原不想搭理,无奈人家既先来示好,自个儿也不能端着,只得起身回礼道:“无妨,我的丫头也是个不懂理数的!”
三姑娘忙道:“怎么会呢,她们乖巧的很,原是我的丫头们失礼在先!”说完,率先自报了家门,果然是安国公府的三姑娘周海棠。黛玉也回报了家门,两人表面上客套了一番后,四个丫头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各自报了名字。
春纤这才知道那名呛她的侍女名叫翠儿,忍不住揶揄道:“你也是个糊涂的,以为人家拿着罾就是捕鱼的,实际我们只跟鱼儿玩一玩罢了,根本没有想过要捕上来,不信你瞧,我们连桶都没带来,拿什么盛回去呢?”说罢,指了指空空如也的岸边。
翠儿四下看了看,果然没看到什么赃物,这才悻悻然转过了头。
第7章 第七回 初邂逅黛玉遭冷箭
另一名侍女喜儿忙笑着打圆场道:“这丫头性子鲁莽,你们别介意,不知你们还要玩多久?”
紫鹃想了想道:“我们才来,正玩得高兴,怎么也得过会子才走。”
喜儿“哦”了一声,面上现出一抹失望。紫鹃不解,问:“你们也想玩吗?我们可以借给你们一个渔罾。”
翠儿撇撇嘴道:“我们不玩那个,怪脏的,我家姑娘是来这池边吹箫的。”
“吹箫?”紫鹃和春纤皆是一脸诧异,问,“你家姑娘不是夜里吹箫吗?我们每天夜里都是听着你家姑娘的箫声入眠的。”
喜儿解释道:“你们有所不知,我家姑娘爱箫如命,不但夜里练箫,白日里也要寻个清静的所在练箫,就比如这池边就是个最佳所在,既清幽,吹出来音色也美。”
“既如此,那就请你家姑娘赶紧练吧,我们保管不打扰。”紫鹃笑道,就要招呼黛玉去玩鱼。
翠儿忙道:“不急,我们等你们走后再练吧,因为方才林姑娘坐的那块石头就是平日里我家姑娘坐的那块,我家姑娘有个习惯,一旦认定了哪块石头,绝不会更换……”
“这样啊!”紫鹃一脸为难地看向黛玉。黛玉早在旁边听了个真切,不觉微微一笑道:“不过是块石头,有什么打紧,我正好有些累了,想到下游去走走呢,干脆让出来给妹妹坐吧。”说完,便吩咐春纤把渔罾收起来。
春纤好大不情愿,可又碍了对方的身份,不好说什么,只得把渔罾都收了起来。黛玉回身同周海棠告辞,周海棠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怎么好意思让姐姐给我腾地方呢,我不急,等姐姐玩尽了我再练也不迟。”
黛玉忙道:“是我自己乏了要去走走,跟妹妹没有关系,妹妹尽管练吧,我们这一路走下去还能一饱耳福。”说罢,便招呼了紫鹃和春纤,几人提着渔具慢悠悠地顺着溪流的方向往下游走去。
几人走了一段距离,琢磨着后边的人听不到了,春纤方抱怨道:“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既是咱们先来的,凭什么咱们要让路?安国公府的小姐就了不起吗……”
黛玉笑笑道:“是我自个儿愿走的,怪不得她。”
“姑娘为什么要走,难道真的玩腻了?”春纤不解道。
黛玉想了想道:“不是玩腻了,是我这人太懒,不愿说些没什么意义的客套话。尤其不熟识的人,又有些身份的,我更懒得应酬。”
紫娟和春纤这才了然,想着这样也好,既清静,又躲了是非,也就不再计较,跟着黛玉顺着溪流的岸边悠哉悠哉地往下游走。
溪边乱石林立极为难走,几人走得跌跌撞撞,却兴奋得很,一会儿拣些好看的石子儿斗着玩儿,一会儿又跑到溪边捧起水互相泼着玩儿,不大会儿功夫三人皆是水淋淋的,不免又是一通好笑。
简单打理干净,正要一鼓作气寻到溪流尽头时,忽听林中破空声骤起,紧接着,一支削尖的木箭“嗖”一声打林中窜出来,直冲着黛玉的头顶而来。
“姑娘,小心!”随着一声惊叫,紫鹃和春纤同时扑向黛玉,黛玉猝不及防,被两人同时扑倒在地,几乎同时,那支箭擦着黛玉的头顶呼啸而过,吓得紫鹃一把抱了黛玉的头连声惊叫。
随着这一支箭的落空,松林里先是一阵安静,紧接着便响起树叶的沙沙声,有脚步声迅速地朝这边跑来,黛玉三人皆憋了一肚子火气,只等着来人出来好好与之理论一番。
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乱草左右一分,率先露出来的是一张青面燎牙的面具。
“啊!!你是人是鬼?!”黛玉三人再次被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往后踉跄几步。
“姑娘别怕,就是一个人戴了一张面具而已!”春纤率先反应过来,忙抢身挡在黛玉身前,厉声喝道,“大胆来人,青天白日居然敢装神弄鬼吓唬人,还不速速摘下面具来给我们姑娘赔罪!”
脚步顿住,那头戴青面燎牙面具之人不再向前,却也不说话,只静静立在原地草草打量面前的三个柔弱女子,待看清春纤背后黛玉那张脸并非是自己以为的那张脸时,方显出一丝愣怔,随后眉头一皱,露在外面的一双丹凤眼中划过一抹不耐烦。
敌人不动,黛玉三人也皆不敢动。毕竟这人打扮怪异,又身形高大,而且还手拿弓弦身背木箭,一身黑色粗布短衣上绿迹斑斑,想必是在这林中奔跑穿梭沾染上的,但这人却浑不在意,似是早就习以为常。
黛玉此时也从最初的惊恐中恢复过来,低头察觉衣裙污了大半,后背、胳膊、手及小腿处有多处擦伤,此时更是渗出了星星点点的血,当下越发气恼,一双凌厉的美眸只狠狠瞪着那罪魁祸首。
可恼的是,黛玉等人恨得牙根痒痒,可这行凶之人却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地打她们身边经过,弯腰将那支木箭拣起,重又插回到背后的剑囊里,方草草抱了抱拳,敷衍道:“在下方才瞄准的是只兔子,不想失了准头,差点误伤这位姑娘,请姑娘宽恕。”说完,转身就要走。
“且慢!”黛玉此次来净慈庵,原本打算一路隐忍到底的,毕竟为老太太祈福事大,若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同外人闹得不快,反倒得不偿失。没想到她越隐忍,反倒越是碰到些不懂事理的,逼得她不得不爆发,要不然她自个儿都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儿!
“还有事?”面具人微一愣怔,不由转身回望她,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颇为不屑地打量着她。
面具人越是这样不屑一顾的样子,黛玉心中越是气恼,冷笑道:“我们姐妹三人方才差点被你所伤,现下你轻飘飘的一句请我们宽恕,就一笔勾销了吗?”
“不过是无心之举,姑娘何必揪住不放呢?”面具人颇为不快,语气也越发生硬。
“无心之举?说得倒是轻巧!”黛玉几乎气炸,语气也早失了耐心。
“不是无心之举又是什么?”面具人蹙眉,“难道你以为我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你自己心里最清楚!”黛玉冷笑,“我们姐妹三人一直沿着溪边走,根本就未看到什么兔子经过,你却口口声声说瞄准的是兔子,那兔子在哪里?还有,兔子是傍地而走,你的箭却是朝着我们姐妹的面门而来,如此天大的破绽,你敢说你不是故意行凶?”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出来了,出场不太讨喜,与黛玉属欢喜冤家那一类的。
第8章 第八回 唇枪舌战误会重重
“哈,真是精彩!”面具人没想到黛玉一个女子居然思维如此敏捷,一眼就看出了他箭中的破绽,且说得有凭有据条理清晰让人反驳不得,心中着实一惊。好在面孔隐在面具后,他的吃惊黛玉等人也看不见,于是借着这独到的优势,他很快平复心情,拿起手中的弓朝黛玉晃了晃,道:“姑娘怕是从未打过猎吧?要知道打猎可不是射耙,那猎物是活的,瞄准的时候须得从低往高处射方射得远,如若不然,这箭很快便落地,别说是只兔子,就是只老鼠也射不中。”
“你……强词夺理!”黛玉气得胸口一滞,“我虽是一介女流,却也见过别人射箭,箭往上方射没错,但一只傍地走的兔子你却将箭射得一人多高,骗谁呢?”怕他再有狡辩,干脆话锋一转,又道,“不管怎样,是你有错在先,并非我们故意招惹,今日你若不郑重赔礼道歉,我们定是不依的!”
“不依还想怎样?难不成……要我跪下磕头赔罪才肯罢休?”一抹显而易见的嘲讽在此人眼中尽显。
黛玉就料到此人不会轻易服软,不觉眉角轻扬,轻叱道:“哪个稀罕你磕头赔罪?不过论的是个理儿!你方才那一箭虽没有射伤我们,可我们却因你这一箭倒地,身上也有多次擦伤。这个倒也在其次,最主要的,我们姐妹生性胆小,都受了惊吓,日后落了病根,你待怎办?本来,我们姐妹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你若开始就诚心赔礼,我们必不会怪罪于你,可没想到你是这般不知礼数之人,只想将责任一语带过就想一走了之,你如此行事,让我们姐妹如何原谅你?”
面具人本想迅速脱身,没想到遇到几个不依不饶的主儿,也恼了几分,又见黛玉虽生得袅娜风流,道理却讲得字字珠玑,不觉生出几分戏谑来,轻嗤出声道:“好个伶牙利齿的丫头,小爷我还没教训你们呢,你倒教训起小爷来了。怎么,嫌小爷没礼数,那你们几个姑娘家,在这山野丛林里转悠,又是知的什么礼数?啧啧,瞧你们这穿衣打扮也不像是山野村姑啊,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趁早报上名来,让小爷我也见识见识,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如此行事,可真是长了脸了!”说完,双臂抱肩,颇为悠闲地往旁边的树上一倚,等着黛玉自报家门。
“你……”黛玉再次被气了个仰倒,俏脸由红变白,面具人甚至都听到了她恨得磨后槽牙的声音,躲在面具后面的一张脸几乎要笑出声来。
但黛玉嘴下到底也不是个饶人的,只短暂气绝后,很快冷静下来,指着山腰上的净慈庵冷笑道:“我们姐妹如今住在这净慈庵里,到这后山来散散心也不算失了礼数吧?倒是你,一个大男人,大白天的不但跑到姑子庵后山转悠,还猎杀生灵,你这又是哪门子礼数?”
“别跟我讲礼数,小爷我从不跟女人讲礼数!”面具人一听她们住在静慈庵,心中就有了十分不快,脸色也冷下来,冷哼道,“倒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大家闺秀该好好学学礼数,别打着什么祈福静养的由头跑到姑子庵来,有事没事却总往和尚庙里跑,知不知羞?!”
“你胡说八道!”黛玉自打来了静慈庵除今日有些贪玩外,其他都是循规蹈矩,不敢逾越半步,没想到今儿却突然被人如此诬陷抹黑,而且态度轻蔑言语刻薄 ,一时气血攻心,眼前一阵眩晕,脚下就有些不稳。
紫鹃和春纤大惊失色,同时伸手扶住了她,惊呼道:“姑娘,你怎么了?!!”
黛玉勉强稳住心神,颤巍巍道:“我没事!”又转头冷冷盯着面具人咬牙道,“我与你素昧平生,又无冤仇,实在不知你为何如此对我,先是冷箭伤人,后又污言秽语污我清誉,你说,你良心何在?欺辱了我,对你又有何好处?”
一旁的紫鹃和春纤两人早就气红了眼,无奈方才黛玉和面具人两人针尖对麦芒你来我往,她们实在跟不上节奏,这会子好容易得着机会不约而同地指着面具人的鼻子齐声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你若再恶语伤人,小心我们报官,等官老爷来了自然治你的罪!”
“还有,把你那些肮脏的念头趁早收回去,别污了我们姑娘的耳朵…”
“……”
面对黛玉声声带泣的质问,面具人眼中方闪过一抹悔意,但是抱歉的话却迟迟没有说出口,只木桩一样杵在那里,不辩解也不认错,最后,像是突然厌烦了一样,一转身,大踏步朝林子里走去,只一个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呸,口口声声说别人不知礼数,他就是这样知礼数的?连句交代也没有就走算哪门子礼数。”春纤气的浑身哆嗦。
“算了,别和这种人计较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再碰到坏人。”紫鹃忙劝道,又回身安慰黛玉。
黛玉一肚子委屈和恼恨憋在心里,可元凶直到走也没有道歉,气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然已无可奈何,只恨得跺两下脚,转身就往后走。紫鹃和春纤忙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黛玉顾不得身上多处疼痛,只想尽快离了这个地方,不觉脚步踉跄,一个没留神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
紫鹃和春纤急忙上前扶起她来,见她裙摆脏了一块,忙撩起溪水洗净,方扶她在一块石头上歇了。
黛玉仍旧满心委屈,眼泪擦了接着流出来,怎么都擦不干净,索性捧了溪水狠狠洗了把脸才勉强止住悲声。
紫鹃流着泪自责道:“都怪我们当下人的无能,让姑娘受了这么大委屈,姑娘若是心里憋屈,打我两下出出气吧,只别气坏了自个的身子。”
春纤则在一旁冷笑道:“姑娘放心,这口恶气我们迟早替你找回来,到时候,我让他趴在地上给你磕头认罪,还让他学狗叫……”
黛玉本来刚刚平复好心情,冷不丁听见这话,忍不住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摆手道:“罢了,都别自责了,不怪你们!也别想着报仇之类的傻事,没必要,其实细细想来,这人虽然言语刻薄,但并非全无道理,我们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了。”
“那怎么能行,太便宜他了……”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谁要再提,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黛玉说完,起身就要走。
春纤被噎了一下,正要叹气,忽闻得半山腰上响起了呜呜咽咽的箫声。
春纤本就反感箫声夜里扰她清梦,这会子余怒未消之时又忽然听到,不觉火大,捞起一块鹅卵石,奋力朝箫声传来的方向一掷,骂道:“吹吹吹,烦死人了!”
第9章 第九回 盛情难忘真真假假
清池边,周海棠又换了一首曲子,越发的悠扬缠绵如泣如诉。黛玉心情烦躁,不想同她周旋,有心想绕过她,可惜这林中并无别的岔路,她又不能同那面具人一样钻林子,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周海棠的侍女喜儿和翠儿打老远就看见黛玉三人去而复返,神情异样,忙悄声提醒周海棠。周海棠微一挑眉,也回头细瞧,果见黛玉主仆鬓发微乱,衣衫不洁,且个个儿面色沉郁,不觉纳罕。
翠儿笑着取笑道:“这林姑娘是遇到歹人打劫了吗,怎么这般狼狈!”
周海棠皱眉道:“别胡说,咱们常来这边转悠,哪里有什么歹人出没。”
喜儿听了心中却是一惊,忙道:“姑娘还记得我前几日说过的话吗,我说曾在林中恍惚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可一眨眼就不见了,当时姑娘还说是我眼花了,如今想想,莫不是这林中真有这样的歹人存在?他们戴上各色面具,专门劫人钱财,或者还干些不齿之事……”
“好了,别吓人了,若真有那样的人,这庵里的姑子早就遭殃了!”翠儿颇不以为然,倒是周海棠听了心中顿生警惕,忙道,“别管真假,咱们只小心些为妙,免得遇上后悔不及。”正说着,黛玉等人已然走到了近前。
周海棠忙扶了喜儿打石上下来,笑着迎上去道:“姐姐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溪流下游可有什么好玩的没有?”才说完,又似突然发现黛玉的异样一般,讶声道,“呀,姐姐这是落水了吗?怎么衣裳都湿了?手上还有伤……”
黛玉心中不快,只想草草敷衍了她脱身,于是淡淡解释道:“没什么事,就是方才沿着岸边走,鹅卵石很滑,不小心滑了一跤,擦伤了一点表皮而已。”
“哦,原来如此!”周海棠恍然大悟,忙道,“这边的鹅卵石确是又多又滑,我前几日也差点滑倒呢,姐姐千万要当心才是。”说罢,又问紫鹃,“可有备好的跌打膏?”
紫鹃摇摇头道:“没有,不过庵里的主持师傅应该有吧,我们回去借来一用就好。”
周海棠忙道:“庵里的东西能有什么好的,还是用我的吧,我的那瓶跌打膏还是宫里娘娘赏的呢,见效快还不留疤。”说完,忙吩咐自己的侍女,“赶紧把箫收起来,我们跟林姑娘一起回去。”
黛玉很不愿欠她人情,好一番推辞,可周海棠却百般热情,甚至佯装恼怒道:“姐姐与我同在这庵里静养,互相照应是应当的,除非姐姐不喜欢我,若真是那样,海棠立即退避三舍,自此绝不再靠近姐姐。”
“我绝没有那样的意思。”黛玉实在无奈,叹息道,“妹妹多虑了,我只是觉得小事一桩,没必要麻烦妹妹。不过既然妹妹如此说,姐姐也就不再推辞了,在此先谢过。”说罢,果然命紫鹃和春纤放慢脚步,与周海棠一行人相伴而回了。
一回到庵内,黛玉立即洗漱更衣,周海棠则回屋更衣后,亲手拿了跌打膏给黛玉送了过来。
黛玉忙让紫鹃接过来,嗔道:“这等小事派个丫头过来就行了,妹妹何苦亲自送过来,让姐姐心里委实过意不去呢。”
周海棠倒是浑不在意,笑道:“丫头们粗手笨脚的,我实在放心不下,只能亲自来了。姐姐快把擦伤的地方露出来,我给姐姐抹药。”
黛玉心中大窘,忙摆手道:“怎么敢劳动妹妹,还是让我的丫头来吧,她们是我用惯了的,还算手脚轻慢,妹妹就放心吧。”
“这个……好吧!”周海棠见黛玉一脸尴尬,也不好再勉强她,只得把药递给紫鹃嘱咐道,“先挤黄豆大小的一粒,慢慢涂抹到伤处,再轻轻按摩,直到效膏吸收了才好。”
紫鹃忙答应着,先替黛玉屈膝谢过,方按照她说的一处一处慢慢地给黛玉涂抹了。这期间,周海棠也没闲着,坐在一旁轻摇纨扇,问了些荣国府现剩几位姑娘的情况。及听到迎春已嫁,探春也已许了人家,如今只有惜春一个时不觉有些惋惜道:“姐姐有所不知,妹妹有位庶出的哥哥,今年十八了,还没有择亲,前些日子妹妹偶然听到父亲母亲商议,说荣国府老太君调养出来的孙女儿最是知书达理的,且个个儿品貌双全,想托人到府上去提亲呢,如今妹妹出来有十来日了,不知现下如何了。若姐姐回去,打听到真有这等事,还要姐姐替我哥哥美言几句呢!”
安国公府想来宁国公府提亲?这事儿黛玉还真是闻所未闻,可转念又一想,自个儿在府中多是呆在潇湘馆中,出来闲逛的时候并不多,就算出来也不好去打听这些个事。于是笑道:“若真是这样,倒是桩美事了。别的姐姐不敢说,府里仅剩的一个四妹妹确如外人所言,是个品貌双全的好姑娘,尤其性子严谨,不像那般不懂事的女孩一样背地里搬弄是非,是个极规矩懂事的!”
“哦?听姐姐这么说,妹妹就放心了。等妹妹家里人来探望的时候,一准儿把消息递过去,这事儿若是真成了,姐姐可是立了大功了呢!”周海棠说完,以扇掩面吃吃笑个不停。
黛玉轻笑,见身上的药膏已然干透了,忙把袖子拉下来整理好,笑道:“功劳谈不上,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周海棠点头,又忽然歪头,把黛玉上上下下好一通打量,看得黛玉面色尴尬,嗔道:“你这丫头,瞧什么呢?”
周海棠笑道:“我瞧姐姐生得花容月貌,袅娜风流,谈吐有致进退有礼,这份容貌气质定不比荣国府里那几位姑娘差,只不知将来哪个有福气的把姐姐得了去,那可就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份了!”
“哎呀,你这丫头,不知羞臊的混说些什么,仔细别人听了笑话!”黛玉嗔完,也不觉羞红了脸,将头深深低了下去。
周海棠倒不以为意,反而大大方方地继续打量着黛玉,又忽然想起京中流传的一些关于荣国府贾宝玉与表妹林黛玉之间的一些传闻,心中一动的同时,有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是件头疼的事儿,修着修着就跟原来大不一样了。
第10章 第十回 一招一式暗藏玄机
好容易熬到这周海棠走了,春纤这才上前对黛玉抱怨道:“这位周姑娘如此刻意接近姑娘,不知安的什么心,姑娘还是小心些为妙。”
紫鹃也道:“春纤说得是,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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