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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衡心向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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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一去话风急转,黛玉有火也不好再发出去,只得咬牙忍住,眼看他出去了,忽又想起一事,急忙喊住他,问:“还没有请教你尊姓大名?!”
面具人回身,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一挑,眸中灿烂的笑意一闪,差点闪了黛玉的眼:“哦?问这么清楚是想日后报答爷吗?”
黛玉被她盯得窘迫,瞪了他一眼,哼道:“想得美!本姑娘是怕你拿了我的首饰携款潜逃,到时好去官府报案捉人!”
“哈哈哈……”面具人实在忍俊不禁朗声大笑,复又扬了扬手中的耳坠,挑眉问,“就凭这个?你也太小瞧爷的胃口了!”说完,轻哼一声打开了房门,待脚步迈出的一瞬间,复又回身丢下一句,“若你真心想报答,就去松岩寺打听‘少篱’好了。当然,爷我只收钱财,人……太瘦的我不要!”说完,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微笑迅速逃走了。
“混帐东西,居然敢拿我取笑!”黛玉气得几近吐血,可面前空空如也的房间,也只能无可奈何,赌气端起面前的粥一气喝了大半碗。
作者有话要说:
啰嗦两句,私认为黛玉骨子里是很叛逆的,要不然也不会同宝玉生出情愫,早该避嫌才是,所以做出点出格的事儿也是极有可能的。当然,回京只是一时冲动,我后面几章会有交代。
再者,回南几乎不可能的,毕竟家乡没了亲人才投奔到贾府的,现下回南她一个未过门的女孩子怎么撑起门面过日子?毕竟还得许人家,没了长辈做主,难道黛玉要自个儿找婆家吗?这个不现实,所以我这文的安排是黛玉肯定还得回贾府,婚事也是贾府里做主,至于嫁给谁,这个后说。
最后感谢大家畅所欲言,但是全文的走向我还得按原来的思路写。
第16章 第十六回 表里不一疑点重重
面具人,哦不,现在应该叫他少篱了,出去了好一阵子没有回来。黛玉热症未褪,方才又同少篱斗智斗勇了一会子,这会越发浑身酸软无力,有心想再补一觉,又见左右无人,她若是睡着了,就是有歹人进来她也不知道,索性不敢再睡,下榻来勉强活动一下身子。
才走了几步,黛玉便瞧见桌上放了一个包袱,露出里面的一角衣衫,瞧着颜色式样是女人的衣物无疑,再往旁边一瞧,一张字条端正地躺在包袱旁边。黛玉打眼一瞧,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一声惊叹:好字!
以往她常奚落宝玉的字虽端正有余却刚劲不足,没想到今儿就见识到了一笔好字,不过是极简单的寥寥数句,却将一笔行草写得笔走龙蛇力透纸背,看得黛玉又是可叹又是可笑。可叹的是,少篱此人无论是初次见面还是这次偶遇,都给她一种粗糙彪悍的印象,跟“文人”两字皆不搭调,说是目不识丁的“悍匪”倒更贴切些。可没想到接触得越多,这人身上的闪光点越发暴露出来,不说别的,就说这手中的字吧,若不是打小就拜在名师之下刻苦练习,以他的年纪是绝对不会练到如此水平的。而要满足这个条件可是大大的不易,除非少篱出身名门……
出身名门?会是谁呢?黛玉想到少篱身上的粗布衣衫,又想到他钻林子打兔子,一时竟连个头绪都没有……
正自胡思乱想着,店小二敲门把药送了进来,接着便退了出去。俗话说久病成医,黛玉这些年吃得药比吃得饭都多,因此大多常见之药她一闻也能猜出个大概,可这碗药的味道却让她有些陌生,一时之间不敢确定是好是坏,只得暂时搁着,等少篱来了问清再说。
店小二这一打岔,黛玉也就暂且把探究少篱的心思收起来,转而打开包袱,一件件拿出来细细端量起来。
这是几件做工还算细致的女子成衣,色泽也算得纯正淡雅,除中衣全是白色之外,其余几样寝衣皆是淡粉、淡绿、淡蓝、月白,倒是与黛玉一惯的寝衣颜色颇为一致。
至于褙子、襦裙、百褶裙皆以粉蓝、鹅黄、白底绣花为主,衣料做工虽不能与自己平日里穿的相比,到底也算精致的了,就是回到府中日常替换一下也是合适的。
黛玉一件一件看过来,原本乱糟糟的心情渐渐沉淀下来,原本坚硬的内心也略略柔软下来,或许这就是赏心悦目的服饰之于女子特殊的功效吧。
等到少篱急匆匆敲门进来时,黛玉已然换了一身新衣,正歪在榻上小憩,而她换下来的那身旧衣裳则被她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到床头,想来平日里她也是极爱洁净整齐的性子,少篱看在眼中不免闪过一抹笑意。
“怎么不喝药?都凉了!”少篱一眼瞥见药碗还放到桌上一口没动,眼中的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黛玉不满地“哼”了一声问:“你从哪里请的大夫,我怎么闻着这药的味道怪怪的?能不能把方子给我瞧瞧?”
少篱皱眉,不悦道:“怎么,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你,就是想瞧瞧方子心里才踏实。”黛玉只得耐心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我这人身子娇贵得很,若是哪一味药用得不对,极有可能勾起别的症状……”
“这个你大可放心!”少篱冲她翻翻白眼,不耐烦道,“我用我的性命向你保证,你这碗药绝对对症,要有任何不适,后果我负!”
“你凭什么负担后果?”黛玉也有些不快,“方子又不是你开的,药也不是你煎的,就算出点儿问题,我也不好意思赖上你啊!”
“你……”少篱欲言又止,但又懒得同她解释那么多,转身出门唤了小二进来把药又热了一遍,方重新端进来,亲自将药碗捧到她手边命令道,“别啰嗦了,赶紧喝掉,不然热症一直褪不下,回头烧成傻子,难受的可是你!”
黛玉就知道他这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来,气得瞪了他一眼,又摸了摸仍旧烫手的额头,真的是无可奈何了,只得接过碗,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这期间少篱就跟督工一样站在她面前盯着她,见她一气喝完,不觉挖苦道:“瞧你喝药这样娴熟,看来平日里也是个药罐子吧?”。
黛玉本就被这药苦得直打战,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碗重重往他手里一扔,呛道:“是又怎样?”
“怪不得瘦骨嶙峋的,这样可不好,将来不好嫁人!”少篱又开始不正经。
“你……你给我闭嘴!”黛玉是真受不了少篱这股子口无遮拦的劲儿,恨不得一把撕了他。可他却仍旧一脸的讥笑,看得黛玉越发火大,咬牙反击道,“我再不好嫁人,也比你强,你瞧你整日戴这样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具,估计就是因为生得太丑太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哼,还好意思说我,管好你自个儿再说吧!”说完,赌气翻身朝里躺下,再不看少篱一眼。
少篱冲她的后背翻了翻白眼,仰头看房顶得瑟道:“这个不用你担心,想嫁给小爷我的人能排到京城了!”
“嘁——吹牛不怕大风闪了舌头!”黛玉撇了撇嘴,暗自腹诽不已。
少篱不屑和她解释,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放到桌上道:“这是你那副坠子当的,我软硬兼施人家才给了五两,要是没有我手中的鞭子,人家最多给你二两。得了,我也不图你回报什么,只求你赶紧好起来,我就谢天谢地了。”说完,顺手将黛玉放在床头的旧衣服一捞就要往外走。
“站住!”黛玉猛地欠身坐起,朝他一伸手,问,“当票呢?”
“当票?”少篱一愣,忽地笑了,“扔了!”
“扔了?凭什么?我过几日还要赎回来呢,那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黛玉一急,忽地坐床上翻身坐起。
少篱两手一摊,无奈道:“你又没说,如今怎么办?要不……我赔你一副成色更好的?”
“谁稀罕你赔!”黛玉忍无可忍,顺手拿起一个枕头狠狠砸过来。少篱眼底带笑,也不躲闪,只伸手一把抓在手中,赔笑道,“这事儿是我不对,不如拿这几件衣裳抵了吧,你也瞧见了,这衣裳可是转了好几家铺子挑的,衣料做工都属上乘,仔细算算,你也不吃亏……”
第17章 第十七回 屡破例少年方寸乱
果然,穿人家的志短,黛玉如今恨不得一把扯下身上这身衣裳,然后狠狠砸到他头上,可是她能这样做吗?当然不能,所以……她不得不矮下半分气势,痛心道:“这几件衣裳才值几个钱?我母亲留下的那副坠子,可是上好的和田玉坠,别说五两银子,就是五十两也买不到!”
“那没办法了,反正当票已经扔了,你若实在气不过,赶明儿我再踅摸一对好的赔给你,这总行了吧?”说完这句话,生怕黛玉还是不依不饶,不等她回答就借口有事推门出去了。
黛玉很生气,毕竟是母亲留给自个儿的,平日里一直戴着舍不得摘,今儿若不是情况特殊,她说什么也不舍得当出去啊,可事到如今,又无可奈何,只得暗暗打定主意,待有机会一定想方设法赎回来。
不管黛玉怎么样,少篱总算是脱身了。他来到自个儿的房间,让小二把掌柜的唤过来问:“你家夫人呢?想托她的丫头帮着洗件衣裳!”
掌柜的一看他胳膊上搭了一件女子衣裳,就知道是隔壁那位生病的姑娘穿的,忙一脸赔笑道:“爷,还真是不巧,贱内昨儿就去了娘家,丫头们也跟着去了,这会子店里一个女人都没有。要不这样……小人去隔壁店家那儿借个丫头来?”
“罢了!”少篱想了想,终觉得让不知根底的外人来洗黛玉的衣裳不妥,只得深呼吸几次,下定决心问,“借你家浣洗房一用!”
“得了,您这边请!”掌柜的毫不犹豫地答应着,亲自在前边带路,引领着少篱来到三楼浣洗房,又找了只全新未用的洗衣盆递给他笑道,“看不出来,爷还是个疼媳妇的,那位姑娘好福气啊!”
少篱俊脸一红,一向毒舌的嘴这会子反倒有些不利索,结结巴巴道:“哪里……不是……我们不是……”
掌柜的也是打年轻过来的,一瞧少篱这副窘迫的样子,不免失笑,忙打圆场道:“爷别害臊,小人就是随便一说,您赶紧忙吧,小人不打扰了!”说完,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方转身而去。
少篱很郁闷,想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平日里连自个儿的衣裳都懒得洗,这会子却偷偷摸摸地替一个女子洗衣裳,而且是跟她没半点儿关系的女子,真真是闪瞎了狗眼。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自个儿多事,玩了一出英雄救美!本指望替她解围之后,可以潇洒地挥挥手,道一声“不谢”然后走人呢,没想到一个心软就被这丫头给拖住了,更郁闷的是,她还病了,自个儿还得诊病侍疾,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
无论心中怎样胡思乱想,手上却一刻没闲着。洗衣裳这类精细活儿虽不常干,却也不是不会,毕竟这些年自个儿多半时日混在外面,贴身的小厮们被他支应得一趟趟往府里跑,许多活儿他不干也得干。没想到,今儿倒派上了用场!
哎呀,这女子的衣裳就跟他这种大男人的不一样,他在外穿惯了粗布,冷不丁揉…搓着这种质地细腻触感柔软的女子衣裳还真是千万个不适应!咳咳,怎么就这么软呢,在他的大手里随便一攥就是一个小团,这样小的一团怎么能遮住整个身子呢,而且还是好几层,这简直太神奇了!少篱管不住自个儿的想象,越发的心猿意马,不知不觉脸就红了……
好容易洗好衣裳又仔细晾好后,少篱才又来到黛玉房间门口,想着她才喝了药,这会子应该歇了,遂没有敲门,只开了条门缝往里瞧了瞧,果见帐子放下,里面没了动静,这才放心回到自个儿的屋子,难得地在大白天歪在榻上看医书。
医书是他随身携带的,图的就是查阅方便。想当年,他可是从来不看这玩意儿,总觉得有病请医不就得了,费这事做什么!可是后来自个儿厌烦家中规矩繁多,一言一行被拘束着,行动颇不自由,于是千方百计躲出来图清静,没想到三天两头受伤,山上又就医不便,索性买了全套的医书自个儿研究,慢慢养成习惯,七八年下来居然无师自通,成了半个没有牌照的假大夫。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除了应付自个儿的小毛病之外,第一次给别人诊病居然就是这个麻烦的丫头!
一想到黛玉,眼前便浮现出她苍白的俏脸,一双眸子安静时清澈如山泉,发起怒来却又波浪滔天,一静一动全在这双眼睛上流动,似能勾人魂魄一样,看一眼便挪不开视线……
等等,自个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想到这个丫头呢,自个儿向来对女人不太感兴趣,怎么这会子犯起浑来了!少篱激灵打了个冷战,急忙翻身坐起,猛地拍了几下脸颊,好让自个儿镇定下来。
这时,房门突然被轻扣了几声,冷不丁打断少篱混乱的思绪,倒是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少篱抬头,见外面日头西斜,知道他雇的人来了,便戴上面具起身打开房门细瞧,果然见一个十七八岁的丫头低头站在门口,一双略微粗糙的手紧紧交握着放到身前,本来就有些怯生生,冷不丁眼角的余光瞥见少篱脸上的面具,登时吓得大叫一声,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
少篱一脸无奈,有心想把这面具扯下来,可想了想终究作罢,只得开口解释道:“面具而已,你怕什么!”
那丫头一听他开口说话,这才明白过来,不觉涨红了脸,就要磕头赔罪。少篱不耐烦她这些虚礼,忙问:“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丫头忙回道:“这位大爷,小女名**兰,是这里掌柜让小女过来寻大爷的,说大爷需要一个服侍丫头……”
少篱上下打量几眼,见这丫头虽穿着粗布衣裙,倒还干净利索,眉眼低垂不到处乱瞟,也算本分,便点头道:“你跟我来!”说完,转身来到黛玉房前,先扣了几声门,待里面有了响动方推门进去。
此时,黛玉已然睡醒一觉,正歪在床头发呆,见少篱领着一个丫头进来,便知是找来服侍她的,忙坐起身静静等着少篱开口。
少篱也不啰嗦,直接指着春兰问黛玉,“你不是要找个丫头服侍你吗,你看这个如何?”
黛玉早就将春兰粗粗打量了一遍,毕竟是暂时的,也没有太多计较,便点头道:“挺好。是这店家的丫头吗?”
春兰忙道:“回姑娘,我**兰,是隔壁杂货铺掌柜家的丫头。”
黛玉点点头道:“我身子不适,劳烦你照应一夜,也没多少活儿,就是帮我端茶递水洗衣裳儿,轻省得很。”
“怎么只一夜?”少篱有些意外。
黛玉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我出来的匆忙,并没有和身边的侍女告别,我怕她们担心,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少篱想了想,问:“是回庵里,不是去京城?”
黛玉嘴角露出一抹自嘲,肯定道:“回庵里,不去京城了!”
“理由?”少篱挑眉。
“没意思!”黛玉不愿过多解释,只抛下这三个字便对春兰道,“既来了,我就不客气了,烦你先帮我把这身衣裳洗了吧!”说完,黛玉回身就去拿枕旁换下来的旧衣裳,可转头一看,衣裳却不见了。
第18章 第十八回 谎言难圆真相误人
黛玉有些惊讶,急忙把枕头也翻过来,还是没有,又掀开被子找了找,还是没有,不觉奇道:“咦,明明放这里的,怎么不见了?”
一旁的少篱不自然地以拳掩口咳嗽了一声,黛玉像是突然得到了某种信号一般,转身看向他,问,“你有没有看见我换下来的衣裳?”
“我……”少篱一阵窘迫,俊脸憋得通红,好在有面具挡着谁也瞧不见,但眼中的尴尬却实实在在地掩饰不过去。黛玉一看他眼神躲闪,瞬间便明白了,大为尴尬之下又有些微恼,嗔道:“既是你拿走了,怎么不说一声,害得我傻子一样好找!”
少篱挠挠头,没好气道:“换下来的衣裳还放到枕头边上,我瞧着都难受,所以拿去让人浆洗了。怎么,不感谢我吗?”
“哦?洗过了?”黛玉眨了眨眼睛,问,“哪个帮忙洗的?”
“是……店家的一个丫头洗的。”少篱说完,怕她再揪住这个话题不放,忙道,“你既有人服侍了,我也不便在你屋里碍眼,你若有事儿,就让这丫头喊我就可,我就在隔壁。”说完,不等黛玉应答,转身灰溜溜地出了门。
黛玉见他一反寻常的慌张,不觉诧异,直到他出了门儿方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春兰毕竟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也知道了一些人事,如今瞧着黛玉和少篱两人逗趣眼中全是羡慕。等到少篱一走,忙给黛玉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她手上笑道:“那位爷对姑娘可真好,姑娘这辈子可掉进福窝里了,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呢!”
“……”黛玉刚喝了一口水,突然听到这番话差点喷了,忙忍着咽下去摆手道,“你不知晓内里真相,千万别乱说话!”
“怎么呢?”春兰一脸惊讶,“那位爷跟姑娘不是……”
“不是,不是,我们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男女,这前因后果说来也话长,你也无须知道,只要知道我们毫无关系就可。”
“真的吗?可我怎么觉得姑娘和那位小爷像是上辈子就相熟了一般,全然没有陌生人的感觉呢!”春兰诧异地眨了眨眼,一脸疑惑地看着黛玉。
黛玉一看她的眼神,忽然就觉得头很疼,不觉捂着额头“哎哟”了一声,忙道:“好姐姐,我突然头疼得厉害,烦你帮我按一按吧。”
春兰也是个知趣的,知道黛玉不想同她多说,也便不再多嘴,忙搬了个凳子坐到她身边,细心地替她按摩起额头来。
初夏的傍晚,夜风还算凉爽,少篱一个人坐在店家后院的凉亭里赏月赏星星。虽然此时的月亮还不算圆,星星也不算明亮,可完全不妨碍他的兴致,只是他的眼睛除了看星星看月亮之外,还时不时地往楼上某间窗子里看一眼,似乎觉得那里的灯光更加明亮一般,令他不时地弯起嘴角陷入沉思。
前院马蹄声骤起,紧接着,一个黑衣人悄悄来到他身边,恭身行礼后回道:“爷,打听清楚了。除周家外,荣国府贾老爷的外甥女林氏黛玉也在庵里,说是替史老太君祈福的,要满七七四十九日才可,如今马上就满一个月了。”
“哦?林氏黛玉?”少篱略略有些意外,忽又想起什么问,“今儿初几了?”
“回爷的话,五月初八了!”说着,还指了指天上的月亮,示意这月亮还不够圆。
“五月初八?”少篱先是一愣,紧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便沉下来,一双眸子也突然黯了黯,闪过一抹烦躁。
黑衣人不知他的情绪为何变化,只得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还有林姑娘的那两个侍女,也已让小尼转达了口信,爷就放心吧。”
“知道了,下去歇着吧!”少篱似乎突然之间失去了兴趣一般,冲他摆摆手,黑衣人一脸犹疑地退下了。
林氏黛玉?五月初八?荣国府二公子贾宝玉完婚?呵呵,怪不得这林黛玉在这个时候被荣国府安排出府进了庵里,又怪不得她在今日如此失魂落魄往京城里赶,却原来是为了他啊!
少篱突然自嘲地笑笑,骂了自己一句:“傻瓜!”然后再没了赏月赏星星顺便赏灯的兴致,转身回屋蒙头大睡去了。
次日清晨,掌柜的亲自端了早餐给少篱和黛玉送来,谁知敲了半天少篱的门也没人应声,只得来敲黛玉的门。春兰开门见是店里掌柜,急忙接托盘道声辛苦,就要关门。掌柜忙拦道:“春兰,跟屋里的姑娘带个话儿,就说这两日贱内正好回了娘家,店里连个丫头都没有,没有照顾好姑娘,让她好歹原谅些个,今儿这早饭是送姑娘的,权当歉意。”说完,猫着腰下楼去了。
春兰进屋,把掌柜的话儿一字不拉地学给黛玉听,黛玉甚为奇怪:“这两日店里没有丫头?那我那身衣裳……”
春兰尴尬地笑道:“姑娘怎么还不明白,那身衣裳自然是那位戴面具的小爷洗的,我就说嘛,不止我一个人误会,这店里的掌柜昨儿到我们掌柜那里寻我来帮忙的时候就说了,说那位小爷真是疼媳妇,亲自给媳妇洗衣裳……”
“哎呀,你们都是商量好的是吧?纯粹气我呢!!”黛玉尴尬得无地自容,严肃地指了指自个儿的发髻声明道,“你瞧,我还是姑娘装扮呢,一会儿你见到店家,一定要替我把事情说清楚,不然,我心里屈死了!”说完,心里暗骂少篱这厮不的道,又不是急等着衣裳换,干什么巴巴地替自个儿洗衣裳,早知道这样,自个儿再不舒服也得把这衣裳洗了,弄到如今这地步……真是浑身有嘴也说不清了!想到此,越发尴尬,一张俏脸早就红到了耳根边。
早饭过后,小二又送来了煎好的药,黛玉这次没有少篱在跟前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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