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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衡心向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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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与少篱方才说话的地方站定,左右瞧了半天,才一脸不屑地“哼”了一声往回走去,很快便拐进了周海棠所居的院子。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到现在一直断网,文文都是在电脑上码的字,断了网就发不出去急了一身汗,亲记得以后上午如不更新,就是断网或其它原因,没有特殊原因不会断更的,谢谢支持。
  

第22章 第二十二回 心事难诉耳根不净
  屋内,周海棠正抱着一本箫谱研究,一抬头见喜儿一脸神秘莫测的表情进来,不觉扬了扬眉。喜儿自然不能放失这么一个表现的好机会,忙附到周海棠耳边将方才所见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什么?居然有这等事?!!”周海棠大吃一惊,眼睛眨了半天还是不敢相信。
  喜儿讥笑道:“奴婢亲眼瞧得真真的,就是林姑娘,至于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奴婢并不知晓是什么人,姑娘若是好奇,大可让人去查探一番。”
  “你放心,这样的一桩秘闻岂能白白错过?说不定,日后还有大用呢!”周海棠以帕掩嘴吃吃笑得厉害,笑够之后才吩咐道,“你马上去松岩寺找周管事,让他好好查一查那面具人的来历,最好能查出这人同那林姑娘几时攀搭上的,咱们也好心中有数。”喜儿爽快地答应一声,转身乐颠颠地去了。周海棠兀自自言自语着,“这个林姑娘好大的本事,才同那贾二爷黄了,接着便勾搭上了别的男人,我倒是小瞧他了!”
  与之相隔几个院落的落杏斋内,黛玉把伞递给紫鹃叮嘱道:“这是借别人的,日后还得还回去,好生收着吧。”紫鹃不疑有他,忙甩干雨水晾到一边,等干了好生收起来。
  黛玉又指着自个儿带来的一大包药吩咐春纤道:“这是我在山下买的药草,效果还不错,这几日每日三次帮我煎了吧。”春纤忙答应着出去煎药了。
  紫鹃见黛玉穿得陌生,料着是在山下随便买来替换的,也不知好不好,又淋湿了大半,忙给黛玉找了衣裳来更衣,同时好奇地问:“姑娘到底去了哪里,我和春纤都要急死了。也曾跑到山下找了一圈儿,哪里还有姑娘的影子!本想再到远处找找,可小尼捎话说姑娘嘱咐的不让乱跑就没敢动,到傍晚又有一个小尼来捎话,说一切平安很快就回来,我们这才没敢下去,可这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的,菩萨保佑,终于回来了。”
  黛玉心中诧异,回头看了紫鹃一眼问:“我只临下山时跟一个小尼交待过,其余时候并没有托人捎信过来,傍晚那个小尼怎么知道的?”
  紫鹃诧异:“怎么,姑娘竟然不知?那……那可真是蹊跷了,那小尼是怎么知道的?”想到此,忙放下手中的活计,道,“不行,我去找那小尼问个清楚。”
  黛玉想了想,疑点自然落到了少篱身上,难道是他安排人回来报的平安?如若是这样,倒是小瞧了他,竟是个心细的,想到此,忙道:“罢了,又不是假传消息,不用理会了。”
  紫鹃心中疑点重重,可又不好驳了黛玉,只好点头答应了。才要替她打散头发,猛地低头瞧见黛玉的耳洞空了,忙问:“姑娘的耳坠呢?”
  “这个……”黛玉早已想好了说辞,指着带来的包袱道,“我走时匆忙忘了带银子,只得把耳坠当了,换了几两银子,一是住了客栈,再有买了几身衣裳替换,还有这药……”想到此,忽然想起一事,忙走到包袱跟前打开一瞧,见那块银子仍旧好好地躺在里边,暗叫一声不好,这一路被少篱气得连正经事都忘了,居然没有把银子还给他,想一想住店、买衣裳、雇丫头、买药这种种花项五两银子恐怕都不够呢,而自个儿还一文未给……
  正自懊恼着,忽地又想起,他说过,要想找他去松岩寺打听“少篱”即可。想到此,不觉眼前一亮,松了一口气,忙对紫鹃吩咐道:“给我准备十两银子,过几日得去还债!”
  “还债?”紫鹃又是一愣,“姑娘欠了谁的债?”
  黛玉无奈,只得随口道,“当铺掌柜的心太黑,只给了五两银子,可光是大夫的诊金药费就花了大半,别提住店用餐了。结帐时我正窘迫,恰好遇见一个善人,就借住在附近的松岩寺内,就主动帮我结了剩余的帐目。”
  “原来如此,姑娘这一去还真是一波三折啊,身边还没有一个服侍的人,可怎么熬过来的呢!”姑娘一边感慨着,又红了眼圈,忙道,“咱们不差这点银子,一会儿服侍完姑娘歇下,我就去松岩寺跑一趟。”
  玉忙道:“不急!那人这几日不在寺内,过两日再去吧。”紫鹃忙点头应下。
  黛玉才要歇下,只见院门一响,周海棠带着翠儿摇着纨扇进来了。自打上次被黛玉奚落后,这是周海棠第一次上门。其实这次她本也不愿来,无奈心中好奇,又加之藏着事儿,不亲自来打听打听,实在是坐立难安,因此一进门便堆起了笑脸,一副苦无其事的样子问:“姐姐,你这是跑哪里去了,让妹妹好生担忧!”
  黛玉抚了抚突突直跳的额头,有气无力道:“还能去哪里呢,左不过是到山下瞧了回病。你是知道的,这庵里不许大夫进来给人瞧病,姐姐我爱惜小命,索性亲自下山去了。”
  “是吗?”周海棠眼珠转了转,笑道,“不过瞧个病罢了,怎么连个丫头都不带?唉,姐姐您是不知道,您这一走,紫鹃和春纤两个丫头可急坏了,见天儿地在这院里转悠,又不敢跑远了怕你回来寻不着,姐姐可真够狠心的……”
  黛玉“咦”了一声,笑对紫鹃道:“怎么,你没跟周姑娘说吗,咱们府里随行过来的大夫就借住在这山下最近的医馆里,我一下山就有人接应了,那边也有专门的使唤丫头,哪里还需要你们跟着?”
  又转头对周海棠笑道:“这事儿妹妹你不知道,怪不得你误会。”
  周海棠一脸半信半疑:“不管怎样,姐姐一个人下山实在不妥,大不了让丫头们送你到医馆接着就回来呢,也比姐姐一个人下山强,这万一要是碰见个歹人,后果可就不堪设想啊!”
  黛玉冷笑道:“妹妹想得的确周到,不过姐姐是个胆大的,不怕那些。再说了,这佛门净地,哪个不要命的敢在这附近为非作歹,惹恼了佛祖可就大事不妙了!”说完,又抿嘴一笑,道,“妹妹有所不知,姐姐我这人是个舍命不舍财的,要是放丫头们都走了,这屋子里的东西可怎么办?虽说在妹妹看来不值什么,其实杂七杂八算下来,也得值个几千两银子呢,这屋里一旦落了空,保不准就有眼红的……”说到这里,又叹一口气道,“姐姐我是个苦命人,把东西看得比命还值钱,自然比不得妹妹,妹妹可千万别笑话姐姐!”
  什么?就这屋里的几件破东西居然值几千两银子?周海棠被黛玉这一忽悠,忙把屋里的摆设扫了一圈,暗想,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啊,可见她的确是寒酸惯了,居然在这里做白日梦呢!
  不过,她说荣国府居然派了专门的大夫随行,这是真是假啊,要知道她堂堂安国公的嫡女出来也没有随行的大夫呢,她居然会有这待遇?
  这样一想,心下便有些烦躁,又假意关心了几句,便带着翠儿匆匆走了。
  周海棠一走,紫鹃便上前提醒黛玉道:“这人不知安的什么心,咱们这边一有个风吹草动她就巴巴地赶过来打听,到底图什么?”
  黛玉心中烦燥,冷笑道:“随她去吧,咱们又不能绑了人家的手脚。”说完,自去榻上歇息不提。
  

第23章 第二十三回 喜上眉梢转眼成愁
  此后接连几日,黛玉皆按时服药,还别说,药虽苦,却颇有成效,热症再没发作过,连身上也有了力气,黛玉虽不想承认,可心中对少篱的感激不免又增了几分。
  这日,用罢早饭后,黛玉约莫着少篱该回寺里了,便吩咐紫鹃带了十两银子去松岩寺寻一个叫“少篱”的人。紫鹃应了,带上银子很快便去了,一个时辰后,紫鹃回来了,一进门便苦着小脸抱怨道:“姑娘,这个叫‘少篱’的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手下的小厮如此无礼!”
  黛玉讶然,忙问:“你没见到少篱本人?”
  紫鹃气呼呼道:“我去了寺里直接就说要找‘少篱’,没想到出来一个小厮,说是少篱的家仆,问我找他家小爷做什么,我说来还债,须得他本人来接。他却以为我在找借口接近他家小爷,说我若真欠了他家小爷的债,把银子交给他就行,甭想方设法的往他家小爷身边凑。我一气之下,把银子往他头上一砸,骂了一句好不要脸,也不照照镜子,莫说本姑娘没见过你家小爷,就是你家小爷生得跟天仙一样本姑娘也不稀罕!说完我就跑了!”
  紫鹃一口气说完,犹自气鼓鼓的不解气,问:“姑娘不是说那少篱是个善人吗?怎么这善人底下的家仆是这么个目中无人又不知廉耻的玩意呢!”
  黛玉忍不住大笑,脑中不觉浮现出少篱那毒舌欠揍的嘴脸,想道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这还真是得了真传。
  紫鹃犹自不解,愣愣地盯着黛玉,直到黛玉笑够,方怯怯道:“姑娘好久没这样痛快地笑过了!”
  这次轮到黛玉发愣了,但也不过是一个愣神,很快便恢复如常,笑道:“突然想起一个笑话来。罢了,既是还了债,咱就不必计较这些了,哪有同恩人计较长短的。”说完,又忍不住笑,惹得紫鹃一脸莫名其妙。
  这时,春纤端着煎好的药汁进来,一进门便神秘兮兮道:“我方才经过周姑娘的院子,隐约听到里边有摔东西骂人的声音,不知道这位千金大小姐又闹腾什么呢。”
  黛玉听了不置可否,紫鹃却撇嘴不屑道:“初次见面时文文静静的一个高门贵女,谁想到几次接触下来竟不是个良善的,好歹给老太太祈福的日子也没剩几日了,不然天长日久地对着这么一位,想消停也消停不下来。”
  黛玉听了,心中却是一沉,方才的好心情瞬间跑得无影无踪。紫鹃和春纤见她面色有异,不觉对视一眼,皆料到她是在担心回到荣国府如何面对宝二爷以及那一大家子幸灾乐祸的人,也不觉敛了笑意,长吁短叹起来。
  黛玉的消沉也不过一瞬,不知又想起什么,转眼便又明朗起来。紫鹃和春纤颇为不解地盯着她,但她却不发一言,只抿嘴一乐,笑道:“咱们清清白白的,怕什么?若是有人敢嚼舌根嚼到咱们当面,你们就给我掌嘴,一切后果我来担着!”说完,端起桌上的药碗,一勺一勺慢慢地喝了下去。
  这药还是那么难喝,黛玉强忍着咽下最后一口,一个没注意一滴药汁顺着嘴角淌下来。黛玉用帕子拭了拭,又突然对着虚无的半空绽出一个笑容,把紫鹃和春纤看得傻了一般,面面相觑一番都有了计较。
  出了门后,春纤悄悄地紫鹃:“紫鹃姐姐,我怎么觉得姑娘自打回来后就变了,动不动就笑,怪说摹!�
  紫鹃也有同感,可也不好意思同春纤嘀咕这个,只得皱眉提醒道:“别胡说了,姑娘就是想开了,心情自然就豁达了些,咱们也别疑神疑鬼的,只要她高兴就成。”几句话,说得春纤点头不已,忙不迭地忙别的去了。
  恰在这时,院门突然一响,心空小尼急急打外面进来,见了黛玉等人施一礼道:“施主的府里来人了,请施主们速速收拾行李下山,车子已在大殿前候着了。”
  “什么?!”黛玉几人皆吃了一惊,面面相觑之下,不觉发问,“可是七七四十九日的祈福日子还未到啊,提前回去算怎么回事?”
  心净摇头道:“这个小尼不知,施主还是亲自去问问府里的人吧。”说完,转身自去了。
  黛玉心头突突直跳,吩咐紫鹃道:“你去瞧瞧吧,问明白怎么回事才能回去。”紫鹃忙答应一声,迅速转身去了。
  大殿前候着的,仍旧是送她们来的张管事。自打上次闹得不愉快后,紫鹃便对这个张管事颇为不满,因此一见面连声好都没问,直接道:“张管事,七七四十九日还没到,张管事怎么先来接了?这半途而废的若是惹恼了佛祖,你吃罪得起吗?”
  张管事这次倒是比上次客气了许多,忙上前赔笑道:“紫鹃姑娘,这都是老太太吩咐的,让小人今儿务必接着林姑娘回去,至于其他的,小人真的不得而知,还是请姑娘速速收拾行李上路吧。”
  “这么急着回去,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若是张管事不说清楚,我们可不走!”紫鹃也上了犟劲就是不让步。
  张管事颇为头疼,可事情紧急也容不得他多想,只得压低声音道:“具体原因,小人真不清楚,只是偶然听内宅里出来的小丫头们嚼舌,好像是老爷给林姑娘张罗了一桩亲事……当然,这也只是下人们道听途说,作不得数,具体等林姑娘回去了,方能知晓真相。”
  “什么?亲事?”紫鹃吓了一跳,随即一想,也就明白了大概,不觉红了眼圈,冷笑道,“老爷对我们姑娘的事儿还真是上心呢!既如此,我这就回明了姑娘,走还是不走,但凭姑娘做主,张管事请稍等吧!”说完,一个猛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急急去了。
  这时,庵里的几个小尼并周海棠的丫鬟翠儿皆在大殿里探头探脑,一会儿又互咬耳朵,皆是一脸好奇探究的表情,见紫鹃回来,忙不迭地散开了。紫鹃此时心乱如麻,压根就没心情理会这些小蹄子们,一溜小跑回落杏斋去了。
  落杏斋内,黛玉似乎早有感应一般,已经着手让春纤收拾东西了。紫鹃一进门便诧异道:“怎么,姑娘已经知道了?”
  黛玉摇摇道:“并不知道,就是觉得这个时候突然来人,多是事情紧急,或者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说吧,到底是为什么?”
  紫鹃张了张嘴,话未出口先滴下泪来。黛玉一看她的神情便猜到了大概,忽地就笑了,问:“做什么吞吞吐吐的,难不成,是怕我回去给那两位新人添堵,提前给我安排后路了?”
  紫鹃听了,心中越发不受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直掉。春纤在一旁急得直转圈,忍不住跺脚埋怨道:“紫鹃姐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打哑谜,快点儿说吧,急死人了!”
  紫鹃这才抹了一把眼泪,咬牙切齿道:“张管事说,老爷给姑娘张罗了一桩亲事,让姑娘速速收拾行李回去呢!”
  “果然如此!”饶是有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亲耳听到这话,黛玉还是不免心头一酸,泪意瞬间逼上眼眶。可她到底还是咬牙忍住了,勉强笑道,“这不是好事吗?我原以为,舅舅要让我收拾东西回自个儿家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
  要回去了,接下来就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24章 第二十四回 自作聪明惹火上身
  周海棠今儿一起床就大动肝火,不为别的,只因为周管事捎话进来,说这几日一直在查探那位戴着青面燎牙面具的男子,起先沿着山下查问毫无头绪,后来突然听到松岩寺的一位小僧人说,曾有一次看见穆家三爷手里拿了这样一个面具把玩,恰巧下雨前一日三爷没在寺里,直到今日还没回来,而他留在寺里的贴身小厮又死活不肯透露主子的去向。如此,前来请示要不要再查下去。
  周海棠闻听此言犹遭雷击,愣怔半晌后,将手中的茶碗摔了个粉碎,后犹觉不解气,又把屋里能摔的又摔了个七七八八,弄得一地碎渣子,遍地狼藉。
  彼时,翠儿正去前殿拿东西尚未回来,屋里只有喜儿一个丫头伺候。而喜儿自打听见“穆家三爷”几个字儿时,就已吓得魂飞魄散,心里直骂自个儿蠢,本以为抓住了那林姑娘的要命把柄,没承想绕来绕去,却扼住了自家姑娘的隐疾命脉,这不是作死吗?!
  如此,一向精于算计又伶牙俐齿的喜儿此时也不得不装聋作哑,缩在一旁任其主子大发雷霆也不敢上前劝一句。直到周海棠手边再没了可摔之物,双腿一软瘫在椅子上泪如雨下,方战战兢兢上前,小声宽慰道:“姑娘,您别着急,这周管事也没明确说那戴面具的人就是穆三爷,只是说三爷拿了类似的面具把玩……”
  “出去!都是没用的东西!”周海棠不听则已,一听越发怒不可遏,一边哭一边骂道,“本姑娘这些年放着府里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死乞白赖地往这犄角旮旯里跑,图的是什么?!可恨……可恨他穆子衡不但不领情,反而一年更比一年疏远,如今连见他一面都难!这也就罢了,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居然背地里同别的女人有了瓜葛,真真是欺人太甚,让人忍无可忍!”
  喜儿知道事儿一旦同这穆家三爷扯上关系,姑娘这怒火一时半刻不会消下去,因此也不敢深劝,只低眉垂眼地站在一边,陪着唉声叹气。
  周海棠骂了一通,见喜儿不搭腔,越发火冒三丈,骂道:“关键时候你怎么哑巴了,平日里不是挺能言善辩的吗?!哦……对了,这事儿本就因你而起,若不是你这贱蹄子回来说什么看见姓林的和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在一起,我能吃饱了撑的让人去查?如今可好了,那姓林的笑话没看见,本姑娘却成了最大的笑话,这下你满意了?”
  “姑娘,喜儿不敢!”喜儿吓得忙“扑通”一声跪倒,抹着眼泪解释道:“奴婢知错了,求姑娘息怒!现在想想,当时雨大,还真是没太看清,奴婢……奴婢就是太想在姑娘面前邀功才这么说的,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混帐东西!”周海棠气得七窍生烟,骂道,“这会子你说什么没看清了,早先不还拍着胸脯打着包票说看得真真的吗?你拿本姑娘当猴耍?”
  “姑娘,奴婢……奴婢真的知错了,求姑娘看在奴婢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服侍姑娘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说到这里,生怕周海棠拿着自个儿的错处不依不饶,忙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事到如今,姑娘打算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穆三爷在这里胡闹吗?”
  “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周海棠一想到穆子衡便又气又恼,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我要是知道该怎么办,就不会傻瓜一样守在这破庵里受罪了!你说,我能怎么办?”
  喜儿见周海棠的注意力果然从自个儿身上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忙上前凑了凑仗着胆子建议道:“姑娘若是还肯信任奴婢,就再听奴婢一次吧。其实奴婢的意思早几年就跟姑娘提过,可姑娘就是听不进去,如今……如今还是那个意思,尽早同夫人回明,好去穆家把这事儿定下来,不然这三爷一年大似一年,怕是越来越不好笼络啊……”
  “本姑娘就这么不值钱,还得巴巴地往穆家身上贴?不甘心!实在不甘心呢!”周海棠恨得咬牙切齿,原本妩媚俏丽的一张脸也变得有些扭曲。
  喜儿心中腹诽不已,暗道这些年姑娘您上赶着贴得还不够吗?只要打听着穆三爷从京城一走,您后脚就让奴婢们收拾东西撵过来,害得我和翠儿两个大丫鬟也跟着受罪。可这话儿打死她也不敢往外说的,只能偷偷拿眼打量周海棠的脸色,见她虽然一脸不甘心,可到底没有之前那么坚定了,忙趁热打铁继续劝道:“姑娘,奴婢虽然见识浅薄,也知道有些事儿非得自个儿争取才成,若是一味儿地端着等着,怕是很难心想事成。如今奴婢不想逼您,只求姑娘不想别的,只想一想这偌大的京城里,除了穆三爷之外,您还有没有更好的选择?若是没有,奴婢就劝您尽快拿主意,若是还有,那咱们就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挑选,说不定过段日子,穆家哭着喊着求到咱们府上呢,到那时,姑娘想怎么出气都行!”
  “会有这么一天吗?”周海棠自嘲地笑笑,“若真有那么一天,也不枉我等了这些年!——罢了,喜儿,你说得对,有些事儿就得需要拉下脸皮争一次,容我再好好想想吧!”说完这些,周海棠似被抽走了全部气力一般,往榻上一躺,紧紧闭上了眼睛。喜儿忙过来把她的身子扶正,又盖了一条薄毯,方悄悄退到门口守着。
  这边才刚消停了一会儿,就听院门一响,翠儿笑嘻嘻地一溜小跑进来,还没等进屋门就一叠声地喊着:“姑娘,姑娘,荣国府来人了!”
  喜儿刚刚松了一口气儿,没想到翠儿又来撩火,气得忙打起帘子使眼色给翠儿。可翠儿却像没看见一般,径直来到屋内,走到周海棠榻前笑道:“姑娘,荣国府来人了,说是要接林姑娘回去呢。”
  周海棠本来已经心力交瘁了,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惊得忙睁开眼睛,问:“为什么要走?不是说要给老太君祈福七七四十九日吗?算着日子可还有十几天呢!”
  翠儿一脸神秘道:“这个奴婢还真打听到了一点儿内幕消息,说是荣国府里正在张罗着林姑娘的婚事呢!”
  “什么?这……这就要议亲了?”周海棠下意识地想到了穆子衡,一时急火攻心,眼前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喜儿忙一把扶稳了,下劲儿狠啐了翠儿一口,骂道:“作死的小蹄子,一点儿眉眼高低都没有,你没瞧见姑娘正伤心呢,还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戳姑娘的心窝子。”骂完,忙又劝周海棠道,“姑娘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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