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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侯爷宠妻日常-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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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涧说了这三个字,含笑望了林黛玉一眼,这才笑望着乔氏道,“娘,玉儿她没事。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请娘带着玉儿进去吧。她需要沐浴更衣暖暖身子。还请娘同她一处歇一歇。今夜的事情过去了,娘也不必跟着悬心了。”
  听他自然而然的喊出玉儿两个字,林黛玉轻轻抿了抿唇,脸颊上原本退下去的红晕又悄然浮现,但是她没说什么,只是微微含羞望了林涧一眼,便主动牵住了乔氏的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盈盈望着乔氏。
  乔氏让林黛玉这一眼看得心都化了,她瞧见林黛玉林涧两个人眉眼之间情意流转,这连称呼都换了,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乔氏笑吟吟的握住林黛玉的手,亲昵的带着林黛玉往禅房中去:“紫鹃在里头等着了。方才你没回来,就已经备好了热水,你好好洗漱一下,把手脚都暖一暖,然后我同你一起歇着。香雾纤柔两个方才也出了些力,我见她们累得很,就让她们先休息去了。”
  林涧一声玉儿,听到了的林鸿及乔氏顿时心领神会心知肚明这里头的关窍,两个人也都改了口,亲/亲热热的唤玉儿,乔氏走过林鸿身边时,还特意稍微停了一下,让林鸿和林黛玉打了个招呼,才牵着林黛玉进屋去了。
  林涧含笑目送林黛玉同乔氏进去了,这才走到林鸿跟前,先对着站在林鸿身边的崇莲寺住持照闻作了个揖。
  他恭敬赔罪道:“事出有因,今夜事件,还请大师见谅。”
  崇莲寺住持照闻同一般寺院中的住持着实有些不同。莫说是别寺中的住持了,便是那些寻常僧侣他都跟人家别有不同。
  照闻生就一副五大三粗的身材,便是穿着僧袍也能看出身上肌肉虬结,下巴上还有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压根一点儿都不像是常年茹素的和尚,也就是他的眼神,颇有世外高人的空寂感,倒是这一点像个清修的和尚。
  照闻与林鸿对视一眼,照闻才望着林涧道:“老将军早有过交代,贫僧心中有数。”
  林涧闻言笑了笑,又望着照闻道:“不瞒大师,梅林那边算是毁了。这个想必我在那边做机关的时候,大师也已经料到了吧?”
  那片梅林是照闻的心头肉,那些梅树都是照闻亲自照料的,听闻林涧这话,照闻一下子就急了,可垂眼瞧见自己身上的僧衣时,那眼中情切又渐渐淡了下去。
  照闻平静道:“贫僧没有料到,但既然毁了,贫僧也无话可说。”
  林涧垂眸笑了笑,再抬眸时,眼中眸光微微闪烁:“我方才是真怕大师掏出两把大刀来将我追着满山砍一顿。幸而大师现在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也不与我一般见识。大师也不必心痛。这梅树大师亲自照料了二十年,自然是感情深厚的。我毁了大师的爱物,自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早就派人往江南去了。着人替大师寻了二十株百年梅树,四十株树苗运来梦空山,再过些时日,待这崇莲寺修整好后,那些梅树也就运到了。大师将梅树再行种上便是了。”
  照闻默默盯着林涧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贫僧多谢侯爷费心了。”
  林涧笑了笑,这才望着林鸿道:“爹,外头冷,这余下的事情自有钱英处置,您进去避避风吧。这一夜没休息,爹和主持都该歇一歇了。待都中事情完结,圣上知道这里的情况,肯定会派人前来询问的。我知道爹和大师肯定不喜欢他们到山上来,我便去更衣,应付他们的差事,便交给我好了。”
  林鸿点点头,便让林涧自去更衣,他由照闻送回去即可。
  林涧站在原地目送照闻同林涧离去后,他才转身去了自己房中,由着小陈进房去放银枪和替他拿干净衣物,他则去脱衣和清理身上的血迹沐浴去了。
  照闻一路送林鸿回所居禅房,这一路过去看见寺中景象,照闻目光淡淡的,但是林鸿有些唏嘘。
  林鸿感慨:“瞧瞧,这也是你二十年的心血了。若非为了这事,也不至于折损至此。”
  照闻神色平静:“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将军不必替贫僧可惜。既已折损了,过后再修整便是了。毕竟眼前这事,不单单对将军和侯爷来说是大事,于贫僧而言,也是大事。”
  林鸿闻言,含笑睨了照闻一眼:“我知道,这整个崇莲寺啊,在你眼里也就那些梅花略微重些。旁的就都不在你眼中了。”
  “要说云溪你也有三年没见他了,瞧他还和从前一样,跟你这个叔叔辈的人在一处,还是没大没小的调侃你。他毁了你的梅林,还晓得赔你二十株百年梅树给你,也算是有心了。”
  林鸿提起梅林那些梅花,照闻这心里头还是有些心痛的,可想起林涧答应要赔给他的梅树里还有百年树龄的,这心里倒也好受多了。
  他同林鸿是旧识,与林家更是渊源颇深,人前还能维持崇莲寺住持的风范,人后私下同林鸿说话时,到底还是亲昵了几分。
  “小侯爷在皖南军中浸/淫三年,可性子却一如从前,实属难得。贫僧清修数年,学了这么久的佛门禅理,到底还是做不到四大皆空,这心里头总有些执念放不下,也是贫僧未曾堪破罢了。”
  林鸿淡淡一笑:“照闻,你不是未曾堪破。你是不忘出身来历,不忘前尘旧事罢了。这佛门里,难道还容不下重情重义的和尚么?你撇不下我们,我们心里也惦念你。这红尘来去,不过唯心而已。你也不必太过计较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思来想去觉得应当告诉你。”
  “云溪找到当初那个工匠的侄子了。那侄子在事发后隐姓埋名藏了起来,云溪花了些功夫才将他找到。年后就会寻个机会将他带到都中来了。”
  照闻闻言立时动容:“将军的意思是,将军愿意装上机括试一试了?”
  林鸿含笑点头:“是啊。”
  “从前便有这个心。只是机缘不巧,连番事故,到底不能。便一直拖延了这么些年,还白白连累了许多人。如今云溪有心,事情又过了这么多年了,所以你们好些故人都已寻回,大家这些年相安无事,我也很是放心。如今局势有变,我深知云溪的打算,这机括也是时候该制起来了。”
  “不过,我也就是同你说一声,你便不要再参与这件事了。这事会隐秘进行,你知道便好,也不要再同旁人说起。有了当年的教训,咱们就都该低调些。”
  “我知道你是寄情山水,也知道你从前就爱梅花,可你这心病我也明白,所以将这些事说与你听让你放心。云溪如今还算不错,他比我当年还要有主意,倒也不必太过担心他,这孩子从小痴迷兵书,可见看进去的东西都渗透在心中融会贯通了。惟愿他遇上明主,不重蹈我之覆辙便好。”
  照闻沉默片刻,才问林鸿道:“当年之事始终没有证据,小侯爷可曾派人查过?”
  林鸿摇了摇头:“这个不知,云溪没有对我讲过。可我瞧他的样子,总觉得他是派人查过的。”
  “不过,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咱们私下都去查过,什么线索证据都没有,咱们都查不到,他又怎么查得到呢?何况,说句实在话,我倒并不愿意他将那些事情又翻出来。这世上有些事能碰,有些事根本就碰不得。”
  照闻轻叹:“可小侯爷是个最不安分的主儿了,将军觉得,他都找到那工匠的侄子了,这里头的事情,哪里还捂得住呢?只怕迟早得翻出来。”
  彼时照闻已将林涧送到了禅房跟前,林涧进了屋中,便掀开腿上盖着的毯褥,他望着他的断腿出了片刻的神,才淡声道:“若事情真如云溪所预料的那样,只怕不由人愿。要翻出来便翻出来吧。我赔上了一条腿,却不想将这条性命及众人身家一道赔上。”
  林涧沐浴更衣过后,稍事休息了一下,待天色将明之时便起身了。
  他还要下山去应付都中来此的官差,且还要运送那些尸首下山,事情还是挺多的,林涧去看过林黛玉和乔氏,同她们交代一番,又去同林鸿道了别,便带着钱英等十个护卫下山去了。
  都中事情虽完结了,但善后工作还要持续一段时日,朝野上下都不得安宁,只怕还要动荡一段时日,林涧便请乔氏林鸿待着林黛玉干脆住到元宵节后,待衙门开印了,再看看情形,看是否返回都中。
  林涧想着,反正他现在不必再装身子虚弱的病秧子,在都中与梦空山之间往返也不费力,横竖他多跑几趟也就罢了。
  林涧到了山脚下没多久,果真就遇到了从都中骑快马被承圣帝打发来梦空山慰问林鸿的使者。
  来人翻身下马,将那月白色的兜帽一放下来,林涧便看清了来人容貌。
  ——承圣帝打发来的使者是北静郡王銮仪卫使水溶。
  林涧看见水溶过来,神色波澜不惊,甚至眸底还流淌过淡淡笑意,他迎了上去,给水溶行礼:“郡王爷有礼了。”
  水溶衣衫整洁仪容不俗,见了林涧便微笑道:“看到林御史安好,本王便放心了。”
  “睿王昨夜骤然起事,圣上身边应对得宜,圣上毫发无损,叛军在宫中杀了几个宫侍就被擒获了。圣上是早有准备,又得知叛军派人往梦空山崇莲寺对林老将军及林御史下手,于是便派本王前来看看老将军与林御史是否安好。”
  林涧先答了水溶的话,说林鸿与他及崇莲寺的人一切安好。后将冯紫英等人的尸首给水溶看。
  这睿王等人阴谋要起事的事情,除却承圣帝萧煜及他这几个知情人外,知道的人并不多。水溶便是銮仪卫使,也是绝对不知情的。
  毕竟水溶的身份……林涧不管他立场如何,顾及水溶的身份,都是不可能将这件事的内情让水溶知晓的。
  可听水溶方才的话,又见水溶面对冯紫英等人的尸首都是一副知情淡定模样,林涧便晓得,睿王起事被平息后,水溶必定是知晓了这事的来龙去脉。
  他想,承圣帝既派了水溶过来,想必整件事情原委,水溶必是从承圣帝处知晓的。
  水溶命与他同来的官差将冯紫英等人的尸首快马送回都中,交由刑部善后。
  他听林涧说了寺中昨夜情形后,倒也几分唏嘘,连连称赞林鸿林涧应对得当,也连连庆幸林鸿林涧等人安好无事。
  水溶言罢,便请林涧上马同他一道回都中去。
  水溶微微笑道:“事情虽定,但圣上那边还有些话要交代。林御史又是都察院的佥都御史,既然这病本就是装的,如今也该回去办差了。这往后,不论是刑部还是大理寺,还有都察院,都要忙一段时日了。”
  不待林涧发问,水溶倒自己就将都中昨夜情形一一说来与林涧听了。
  事情倒果真如林涧所预料的那样,睿王萧胤起事,不但朝中重臣被睿王势力把持,更有京畿京郊大营犯上作乱。
  他们早知计划,自然早有安排,其中过程皆是有惊无险,唯独只有一条,萧煜往宫中救驾,时间是正好的,可援军却晚了一刻钟才来,这一刻钟里,是水溶领着承圣帝身边的銮仪卫与萧煜的人一道浴血奋战,才保下了承圣帝。
  最后援军来时,銮仪卫已折损一半了。
  林涧听水溶说到这处,他未曾打断水溶的话,只含笑听着,心里却想,可派来梦空山慰问他们的使者有好几个人选,并非一定要派水溶来,水溶有救驾之功,承圣帝偏偏就让水溶来了,不得不说,承圣帝心里,其实还是信任水溶的。
  而林涧,自有从中看出另一番深意。只是如今事情未明,他自心知肚明就好,更不会拿出来摆在水溶面前说起了。
  回程路上,水溶并不着急,信马由缰,却并未策马狂奔。
  水溶还同林涧闲聊睿王起事。
  “林御史,如今城中涉案人等都已经抓起来了。冯家除了冯紫英外,几乎全族都参与了睿王起事之谋划。冯唐老将军虽说并非直接参与,但他是知情的,也一并押入刑部候审。”
  “宁国府荣国府的当家爷们,有一个算一个,皆都与此事有关,也都抓起来了。还有保龄侯忠靖候史家两兄弟,也参与了此事谋划,甚至带兵在都中作乱,这些都因林御史的计策而落网,一个都没有逃掉。”
  天色渐渐亮起,寒风中,水溶面上的笑容便如春风般温煦,眸光却比那古井深潭还要深邃幽暗,“先帝钦封的四王八公。四位郡王里头,就有东平郡王穆莳参与此事,东平郡王府算是完了。古来但凡起事作乱者,皆是要抄家砍头的,八位国公里头,涉及此事的便有四家。这些个人家,百年家业也都付之一炬了。”
  “林御史,你可真是好手段啊。不过撺掇出一场皇家争储的戏码,就折损了四王八公将近一半的势力。林御史遂了圣上心意,但你可曾想过,折损在你手上的这些人,他们的现在,或许会是你这位大功臣的将来呢?”
  “本王还是那句话,今日便再问林御史一遍,林御史这般尽心尽力为圣上,果真是心无芥蒂,相信圣上能容得下林御史,容得下林家一辈子吗?”


第85章 
  林涧似笑非笑望着水溶道:“郡王所用撺掇二字; 我委实不敢当。”
  “我不过秉承圣上心意办差,做的也都是为人臣子的本分之事; 实在当不起郡王如此盛赞。”
  水溶浅浅笑道:“林御史当得起。先前未出事; 都中暗潮汹涌; 朝中更是风云变幻; 本王看得眼花缭乱的,还以为林御史是真的病得不行了呢。如今事情尘埃落定,天明之际真/相大白,本王同一众臣子才知道,林御史这是同大家玩了个将计就计啊。林御史身体好得很,却肯这件事费尽心机装出那等病弱模样,就冲着这份辛劳,林御史就当得起本王盛赞。”
  水溶话锋一转,又道; “只是; 林御史为圣上尽心尽力; 但林御史当真知晓圣上的心意吗?事到如今,本王也可坦白与林御史说,四王八公里的这些人; 有如贾赦这般无恶不作仗势欺人者,亦有如贾政那样还算兢兢业业肯为国家为大周做一点事情的人; 圣上要肃清的,是贾赦这样的人。”
  “可是林御史,你是佥都御史; 你心里很明白,这样的人该肃清,可是这一回,你还让圣上折损了一个皇子,纵然睿王不如昭王得宠,但睿王好歹是先皇后嫡子,是圣上的嫡长子,此番起事谋反他绝无幸免,为正风纪,圣上不能宽宥他,却也不能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圣上更不能轻易放过他。怎么处置睿王,这是一个难题。但毫无疑问的是,圣上的这位嫡长子,已是废了。”
  “圣上如今对睿王自是生恨,可说到底,睿王还是圣上亲子,待这件事过去,圣上对睿王终有为父之心,等到那个时候,圣上就会想到,是因为林御史你的计策,才让睿王落到如此下场。而你却因此成了肃清朝中风气的大功臣,你说说,圣上心里会觉得舒坦吗?”
  林涧淡淡勾唇,笑道:“郡王,睿王起事造反,那是他自己的主意。我可没有让他谋夺他亲生父亲的江山。册封大皇子为睿王,这是圣上的旨意,我纵有计谋,但郡王觉得,我能左右圣上的心意吗?睿王贪得无厌,他的下场是罪有应得,与我何干?”
  水溶仍是浅浅笑道:“但愿圣上也能如林御史这样想。”
  林涧深深望了水溶一眼,随即他的目光就浅淡下来,他将视线从水溶身上收回来,悠远淡漠的目光望向阴沉沉的天际。
  “坦白说,我对郡王的心思真的很好奇。贾赦做下的那些事情郡王不会不知情,却偏偏被他请动,到荣国府里来为贾家做说客。四王八公的势力抱成一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便是不同出一家,其余势力有所折损的话,大家都会受到波折的影响。郡王为贾家做说客倒也不稀奇。”
  “方才郡王也说了,昨夜之事已经尘埃落定,涉事人等待事情查清后按照情节轻重也各有惩处。在这数月内,朝中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有暗自活动,我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圣上同昭王殿下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想必郡王都已知道了。明人面前不说暗语,四王八公势力中,多少人因为睿王的心思蠢/蠢/欲/动,东平郡王更是倾一府之力全程参与支持睿王,郡王这么看重四王八公的团结,怎么不心向睿王跟从睿王起事呢?”
  “据我所知,不只是贾赦私下里找过郡王,便是冯家和东平郡王,乃至于睿王本人,都是找过郡王的。但郡王却不为所动。并未与他们同流合污。”
  水溶闻言浅笑道:“林御史是在说本王知情不报吗?”
  “他们找本王,是为另外的事情,并非这事。本王若真是知晓这样大的事情却不将事情说出来,反而知情不报任其发展,圣上岂会容下本王这样的心思呢?”
  “林御史,你无需试探本王心意。本王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林御史,本王纵有些私心,也是看在从前先祖们的交情上。涉及这样的大事,本王自然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本王心向圣上,可谓是一片冰心在玉壶,此心可鉴从未变过。”
  林涧也是一笑,长长哦了一声,便再无二话了。
  林涧同水溶带着人一道回了都中,水溶要同随行官差带着冯紫英等人的尸首去刑部,林涧则要入宫去见承圣帝。
  两队人分开后,林涧在离宫门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打发钱英带着人先回西园去看看吴叔那边的情形,他则自己入宫见承圣帝,嘱咐钱英也不必来接了。
  钱英四下里瞧瞧,见林涧同他在僻静街角处站着,因昨夜睿王起事谋反,如今都中还是戒严,城中街上都没有行人来往,只有固定的时辰会有巡逻的城防兵士来往。
  钱英知无人能在此时偷听他们说话,便压低了声音对林涧道:“少爷,您要小心北静郡王。属下觉得,郡王似是不怀好意。”
  林涧淡声道:“他当然是不怀好意。”
  “几位皇子册封亲王后,睿王一日比一日躁动,身后附着势力更是屡屡动作,明里暗里皆是针对我与昭王殿下。请立太子之事更是将争储之事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朝中九成九的人都在这件事中站了队。支持睿王做太子的,要么便是如丞相一样支持正统者,这些人以文官居多,可他们是不可能跟着睿王去谋反的。另一批人便是如冯紫英这般站在睿王身后的势力了。睿王未封太子,他们为自家利益,便要替睿王夺取江山。”
  “那些不站队的人,不支持睿王也不支持昭王,唯恐将自己卷入夺嫡之争的人,都是些明哲保身的主儿。他们身份不高,官阶不显,本就不该站队。可在这些人里头,最显眼的那一个就水溶了。他安静了两个月,这难道不奇怪吗?另两个郡王和另外几个国公府,也跟着安静了两个月,丝毫查不出他们与谁串联过。而以我们的能力,也只能查出这些来,更多的就查不出了。这就表明了问题所在。水溶,他不简单啊。”
  钱英道:“少爷是不是有了什么想法?”
  林涧眸中几许深思:“我先前就一直在琢磨水溶的用心。直到方才他说他是心向圣上,又说他心可鉴从未变过。我便忽而想到,只怕我的怀疑很有可能是真的。”
  钱英动容:“少爷是说北静郡王其实知道这些事情的猜测?”
  “是,”林涧点头,“我现在越来越怀疑水溶早知这些事,也早将这些事告知圣上。他也许不是昨夜才知情的,他应早就知情了。圣上是要肃清四王八公的势力,要朝中再无人掣肘务实。水溶身为郡王之首,自然知晓四王八公中有些人太过分了些,他是一心想要保住能保住的那部分,他有私心,所以干脆壮士断腕,舍弃掉那些不好的,留下安分守己的。在这一点上,他静观其变便是最有可能的态度了。”
  “圣上与我的谋划,他未必尽知,但从昨夜过后,他应该也都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说那些话。我们三人心思各有不同,但目下的目的是一样的。所以昨夜的事情他也乐见其成。而他在圣上跟前表功立心,圣上对他亦是放心了些,这四王八公日后不作妖了,自然也无从谈起肃清之事了。”
  钱英皱眉道:“也即是说,少爷的担心将会成真?”
  林涧淡淡道:“恐怕是这样的。毕竟他方才几次三番提到了睿王。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便是一根毒刺,便欲除之而后快。现如今有了这个事情可以用来做文章,他又怎会不用呢?他必得为四王八公剩下的人重新寻得靠山与倚仗,他要获得圣上甚至昭王殿下的信任,就都得从这上头来。”
  “水溶不傻,他心里很明白,先辈功勋已不可再用。他们也不可能被先辈功勋保护一辈子,他们得为自己的将来重新打算了。我想,他的第一步,应是从我这里下手,毕竟,他们以武事起家,这最终,还是要回到武事身上来的。他要左右逢源挑拨离间,有我林家在,他们的路就被挡住了,若要任意施展,自然是要先铲除的。”
  林涧望向钱英,低声道,“方才你也听到了,水溶说援军晚到了一刻钟,那一刻钟是他带着銮仪卫同昭王殿下一道御敌的。钱英,你想想,睿王起事的时间是定了的,咱们援军的时间也是定了的。我还曾反复推演过,时间上是绝不可能出错的。唯一的可能,只能是水溶在其中动过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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