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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侯爷宠妻日常-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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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你不会瞧不出来。捕风捉影颠倒是非,说的就是这奏章上的内容。”
  “朕素日看林涼倒好,于政事上勤勉克己谨慎小心,岭南那地方不好治理,林涼为知府数年,从未让朕费心过,朕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当年他殿试时,朕瞧过他的文章,也是极好的。可如今这时候,他怎么将满腹经纶才情用在这种事情上头了?”
  “难不成,他们逼朕表明态度,要朕同沈家决裂,与那几位郡王国公划清界限,他们也要奉行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的规矩吗?”
  “沈峤是西宁郡王府世子不错,将来他也是要承袭祖上爵位的,可他为岭南将军时,也不至于如此不堪。朕对他素日里也是关注着的,这奏章上的事情可大可小,可这奏章既然递上来了,他们林家又将朕置于这等不容退缩的境地,不就是想让都察院彻查吗?这一查,朝中不得翻天吗!”
  大皇子谋逆案后,太/祖皇帝当年钦封的四位郡王八位国公如今都减少了,郡王只剩下三位,国公也不足八位了。
  四王八公及其附着势力可谓是受到了一次重创,那些太过出挑的势力在这大半年中,经过这几次三番的清洗,实际上都已经败落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一些人虽然并不是那等中规中矩的行/事,但是已经不似之前那么出挑了。
  承圣帝的心思,还是宜缓不宜急的。承圣帝想着还是要慢慢来,他是没有想到林涧在这个明明应该低调轻缓的时候,竟这么大张旗鼓的弄出这些事情来。
  承圣帝见萧煜放下手中奏章,知道他是看完了,便又冷声道:“先是云溪在朝会上强要朕公示都察院卷宗,后有蒙琢来朕这里讨要封赏,如今又把这些传言闹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末了还撺掇他的兄弟来朕这里弹劾沈峤。他莫不是真要同那些传言中说的那样,要清剿四王八公的势力?他弄垮沈家,就打算对付旁人吗?”
  “他们这是一步步的试探紧逼,逼着朕遂了他们的心意,认定朕偏袒他们,以为朕会一意容忍退让了?”
  萧煜见承圣帝动怒,又垂眸将手中奏章看了两眼,才轻声道:“父皇,云溪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虽性情顽劣横行无忌,但也非行/事没有章法的纨绔子弟。他做人做事素来都有他的谋算和道理。不说从前,单说这大半年在都中的事情,您对他是了解的,这大半年来,他也有行/事出格的时候,但事后回想起来,或事情完结时,总有他的合理之处。”
  “此番云溪这般行/事,也必有他的道理。他私下散布谣言,但凡有心人,都不费什么力气便能查到幕后之人所为,不但儿臣能查,还有都中有些势力的人是都能查的。云溪做事不会留下这么多的痕迹,除非他是有意为之。他究竟是想让什么人查到他的这些行迹儿臣不得而知,但儿臣知道,他这必是个钩饵,就看他要钓的是什么人了。”
  承圣帝本有余怒,听了萧煜解释倒更有些生气了:“照你这么说,他对朕步步紧逼恶事有意为之,也是有所谋算?他胆子倒真是不小了,连朕这个天子他都敢算计!”
  “你才也说了,他放出传言,引得那几个郡王国公都跟着推波助澜,都来逼朕,如今又拿出这个奏章来,他头一个针对沈家,莫不是就想对沈家动手?可沈家与他家素无往来,又不曾——”
  承圣帝生气,将心里的想法对着萧煜絮絮说了几句,他本想说沈家又不曾得罪过林家,可话还未说完,承圣帝便忽然想到,当初林鸿卸任,正是沈戍接替的大将军之职,后来收服岭南,也是沈戍做成的。
  林涧如此针对沈家,莫不是就为了这个当年旧事?
  承圣帝对上萧煜的眼眸,父子俩对视半晌,承圣帝心下忽然一沉,他想,莫非、莫非当年林鸿的腿伤,竟与沈家有关吗?
  他本不愿意这样想,可偏偏就是这样想了,才得以顺畅的解释林涧素日来的所作所为和林家兄弟突然针对沈家的行为了。
  承圣帝本生气林涼递奏章不挑时候,如今再想,恍然悟到,他们兄弟只怕是故意挑在这个时候的。
  萧煜一直在观察承圣帝的神情,见承圣帝神色稍霁,萧煜才抿唇唤他道:“父皇?”
  见承圣帝望过来,萧煜才轻声道,“父皇,儿臣想,当年岭南之事,怕是要悄悄彻查了。”
  承圣帝从萧煜手中将林涼的奏章拿过来,默默展开又瞧了一遍,眸中噙着的余怒渐渐消退,眸光重又冷静下来。
  他道:“把这个奏章送到中书省去。说朕令都察院彻查,看看岭南将军有无这上头说的出格行径。”
  “岭南之事,为免走漏风声,还是你暗中去查,但见任何疑点,随时都来报朕知道。”
  萧煜一一应下,紧接着又问:“那,那些传言?”
  承圣帝转回榻上坐下,闻言漫不经心道:“不必再理会。随他闹翻天去,你也不必管了。”
  承圣帝做了决定,没有要让萧煜久留的意思,承圣帝也没打算在勤政殿久待,他打发萧煜出宫回府用晚膳,他则决定往余贵妃宫中去用晚膳。
  父子俩一同出殿门,走过门廊快要分开的时候,承圣帝淡淡看了萧煜一眼,那一眼中含了几分凛冽冷意。
  “小九,朕是天子,你将来也会是天子。”
  承圣帝轻轻拍了拍萧煜的肩膀,浅淡冷漠的目光浮光掠影扫过这座宫城,“这天下之主,心里不止装着一人一家。看到的也不仅仅只是一人事一家事。”
  “云溪在背后做了这么些事情,既叫你查出来了,自然旁人也能查得出。他是都察院副都御史,又兼任太子少傅,是朝中最该做出百官表率的人,可他却做了这些不该做的事情。你顾念你们的情意不去追究,可都察院的监察御史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朝中百官也不是聋子,他们能听能看能说,将来有人/弹劾云溪,拿出他违律的实证来,朕是要严惩的。”
  “同样的,都察院调查沈峤,若无实证,林家老二也要担责,也是一样要受到惩处的。否则,若是轻纵,此风此例一开,朝中纲纪败坏,只怕好不容易严整些的风气,又要毁在他兄弟两个手里了。”
  萧煜平白叫承圣帝这几句话说的心头酸涩:“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了。”
  承圣帝淡道:“你没错。你的天下同朕的天下不一样。朕将来交给你的天下,你可以用你的方法治理。但是朕现在的天下,只能这样治理。”


第128章 
  沈太后与端王回京; 承圣帝亲率太子与文武百官至城外亲迎。
  回到后宫,余贵妃早已带着后宫嫔妃在宫门前迎接沈太后了。
  文武百官于城外亲迎太后与端王后; 至宫外便散去; 承圣帝和太子; 则同余贵妃和后宫嫔妃一起将沈太后送至寿安宫中。
  沈太后同余贵妃、太子、后宫嫔妃说了一会儿话后; 便说累了要休息,打发众人散了,说等来日休息好了,再叫他们来说话。
  众人都走了,沈太后也打发端王同沈妃回沈妃宫中去母子叙话,她这里却独独将承圣帝给留下了。
  沈太后望着承圣帝的眸光颇为感慨牵念:“为着还愿之事,哀家同皇帝有十年未见了。”
  “纵当初走的时候做足了准备,但这一去不能轻易回来,虽每旬也有往来书信; 可见不着面; 哀家还是很想念皇帝的。如今再看皇帝; 到底同十年前不一样了。”
  沈太后走的时候,承圣帝才四十多岁,人正是壮年时期; 看着自然是精精神神的模样,十年过去; 政务劳心,承圣帝为治理大周付出极多,又耗费了巨大的心力; 如今沈太后再见自己的儿子,才发现这十年过去,不但让承圣帝苍老了许多,甚至流逝的时光还染白了他的鬓角与乌发。
  承圣帝由着沈太后牵着他的手,他微笑道:“朕看母后,还一如往昔。”
  沈太后闻言便笑起来,她伸手抚了抚鬓边:“哀家不行,头发都白光了。哪有人十年过去,一点儿都不老的呢?你啊,如今倒是学会同他们一样哄着哀家了。”
  老实说,承圣帝看沈太后,确实是比十年前苍老了些,眼角细纹都添了许多。可纵沈太后的头发都白光了,但整个人的气质神态却和十年前没有什么两样。
  五台山佛寺中清静,沈太后在那里清修十年,就算与都中没有断了联系,可那边到底是佛门清静之地,人在其中感受四时变化,总比在红尘纷扰中沉静许多,沈太后周身安详从容的气魄,在那里沉淀十年,越发沉谧了。
  承圣帝怕沈太后一路奔波辛苦,陪着沈太后母子两个单独叙旧说了一会儿话,便想请沈太后好好休息。毕竟这会儿沈太后已经回宫了,来日方长,日后说话的机会多得很。
  沈太后却不肯放承圣帝走,并说自己就像同承圣帝单独说说话。
  沈太后笑道:“方才哀家同他们说累,不过是托词罢了。若不这样说,他们只怕要一直在这里陪伴哀家。哀家还怎么同皇帝单独说话呢?”
  沈太后笑着,吩咐贴身伺候她的嬷嬷去将她预备好的东西拿来。
  承圣帝便瞧见沈太后身边伺候的嬷嬷去里间小心翼翼的端出一个托盘来,托盘上放着的东西似乎挺沉的,那嬷嬷将托盘搁在承圣帝跟前的时候,承圣帝都听见了托盘嗑在桌案上的声音。
  托盘上盖着精致的黄色绸布,承圣帝看不见里面摆放的是什么东西,但里面的东西摞起来还是很高的,承圣帝觉得像是书册之类的事物。
  待那嬷嬷小心翼翼的将盖在上头的绸布揭开,映入承圣帝眼中的便是那东西的真面目了。
  ——原来是一摞一摞的精致宣笺纸制成的册子。
  那册子外头有深靛蓝的封皮,沈太后将最上头的册子拿起来,将那封皮打开,承圣帝便看见了里头的字迹。册子里的是经文。
  沈太后瞧了一眼,又把手里的册子给承圣帝看:“当初哀家在佛前诚心求愿先帝平安,佛祖回应了哀家,哀家相信心诚则灵。在五台山这十年里,哀家就盼着皇帝平安,大周朝野和谐安定。”
  “哀家在山中静心无事时,常同琰儿一道抄经,哀家同他抄经,是为给皇帝祈福,也为给天下百姓祈福。为天下百姓抄经三百卷,已供在五台山佛寺中了,这里一百卷,是哀家同琰儿为皇帝抄下的经书,皆是哀家与琰儿亲笔,你可以看一看。这些经书哀家不供在五台山中,哀家带回来,是要送至皇家佛寺中供奉的。”
  沈太后口中的琰儿,即是被册封为端王的五皇子。
  承圣帝又去细看,看过一回,最为心疼沈太后:“母后清修,却还惦记着儿子,母后为儿子抄经,儿子实在当不起母后这般付出。若母后因此而受到什么损伤,儿子心中就太过意不去了。”
  承圣帝一想到沈太后这般年纪还要为他在山中细细抄经,承圣帝这心中便是又酸又涩。
  沈太后含笑宽慰承圣帝:“皇帝该高兴才是。哀家都这个年纪了,头发都白了,眼睛却还不错,也算是一点安慰了。况抄经时能静静心,琰儿从前那等性子,跟着哀家在山中抄经十年,一字一字的磨下来,这性子也跟着沉静不少啊。”
  “皇帝今日也瞧见他了,觉得怎样?”
  承圣帝又去看端王抄下的经书,瞧了一回,同沈太后夸赞端王的字倒是切切实实的精进了:“老五素来待朕及沈妃有孝心,有老五在山中照顾母后,儿子也是很放心的。儿子才同他说过几句话,没有机会单独叙话,但儿子瞧着,他倒是比先前沉稳多了。”
  沈太后说起端王,神情颇有几分唏嘘:“琰儿跟哀家走的时候,才刚大婚不久,为了不叫他们夫妻分离,他是带着他的正妃同哀家一起去的。在山中,他们夫妻一同在哀家跟前侍候,这十年着实不容易。”
  “琰儿是真孝顺,走之前也没有为皇帝办过几件像样的差事,如今带着妻儿回来了,但这十年他也历练了不少,皇帝有心,也可给他几件差事,叫他历练历练。好歹也是个亲王,总不能比旁的兄弟太落后了些。”
  承圣帝道这是自然的,还说请沈太后放心。
  “母后疼爱老五,老五也是朕的儿子,朕岂有不管他的道理呢?只他十年未入朝中,只好先从小事慢慢入手,等事情经多了,朕自然会器重他的。”
  沈太后等承圣帝看过手抄经书,便对身边侍候的嬷嬷摆了摆手,嬷嬷会意,将那经书又用绸布盖起来,端起来交到外头去,自有人快马加鞭送至皇家佛寺中供奉起来。
  沈太后请承圣帝用她特意从五台山中带回来的春茶。
  沈太后笑道:“哀家嫌山中的茶叶太过涩口,用惯了的茶再从京中送去时日久远耽搁了茶味又失了风味,就嘱咐琰儿寻来茶种自己种下了。这茶就种在哀家院中,一二年就长成了。一开始只得一小罐新茶,今岁正值十年,得了十罐新茶,哀家都拿来送了人,哀家知道皇帝不爱喝这个,就没送皇帝。”
  “但如今哀家这里剩了一罐,皇帝又在这里,便一起常常吧。这春茶味道清醇,还是很不错的。”
  承圣帝依言,尝了一尝,同沈太后说这茶很好。
  沈太后笑起来:“哀家送了一罐给西宁郡王,他写信来说,这茶他也喜欢,还向哀家讨要来着。不过哀家回了他,这茶今年是没有了。若他还要,就得等明年春天,再叫人去五台山收了来,再予他就是了。”
  承圣帝很少饮清茶,但也确实觉得这茶不错。
  听到沈太后说起西宁郡王四字,承圣帝神情未有分毫变化,心中却是一动。
  承圣帝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沈太后会说到西宁郡王,他原本就在想,沈太后将他留下来,绝不仅仅只是叙话的。
  沈太后神色闲适,与承圣帝闲话家常:“西宁郡王写来的书信里,不只是向哀家讨茶。那会儿哀家正在回程的路上,瞧了他写来的书信,倒有些心酸。”
  沈太后顿了顿,承圣帝便问沈太后为何心酸。
  沈太后叹道:“他求哀家为他儿子做主。说沈峤在岭南做将军做得好好的,这些年在军务上从不敢懈怠,更不敢有什么逾矩的地方,从来都是谨慎小心克己勤勉,可纵然这样,朝中却还有人些奏章弹劾沈峤。他是为他儿子叫屈。哀家回了他,告诉他哀家不干涉政事。”
  “他也是当官的人,这在朝为官,哪有不被人说的时候呢?哀家叫他宽心,沈峤被人/弹劾,皇帝会秉公处理的,这都察院也会调查清楚的。沈峤之事若查有实证,自然要担责。若是被人无端构陷,皇帝也会为他做主的。”
  “皇帝说,哀家说得对吗?”
  承圣帝道:“母后说得是。”
  沈太后又道:“哀家在五台山时身边清静得很,没有这些事儿到了跟前,这心也安静。可哀家这一路回来,越是接近都中,这乱七八糟的传言就越多。哀家不想听,不去听,可风吹过耳,总有些话不经意就吹到了哀家这里来。哀家就算不想知道,也都知道了。”
  “皇帝,这大半年里,朝野上下,都不太平啊。这将军原本是护国之用,是为保护大周疆土保护天下百姓的职责,怎么也学着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在这朝中谋划算计,将这安定和谐的朝堂给搅乱了呢?”


第129章 
  沈太后与承圣帝闲话家常; 承圣帝便装作不知沈太后的意图,也与她闲坐品茶; 闲谈议论。
  “母后所言极是; ”承圣帝含笑道; “只是; 将军虽为护国之用,但不论哪个将军也不是个随意取用的物件儿。要是连用武之地都没有了,这将军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母后离京十年,久未在宫中居住,对都中情形还是有些不了解。不说母后在时,便是这十年里,朝堂上也从未真正安定和谐过,不是将军有了歪门邪道的心思,是这些歪门邪道的心思; 叫人耳濡目染给学了去。”
  沈太后是意有所指; 承圣帝也不戳破沈太后的意思; 但该说的该维护的话却一句不少。
  沈太后闻言笑了笑,将一直拿在手中的茶盅搁在桌案上,茶盏落下; 发出一声清脆的嗑响。
  沈太后笑着附和承圣帝的话:“是啊,哀家离京十年; 确实是不知道如今风气竟变成这样了。”
  “这街头巷尾的传言,闹得满城风雨,字字句句都涉及皇帝; 皇帝竟然就跟没听见似的,既不派人制止,也不去理会,便任由传言到处传播,闹得是人心惶惶,却将那忠心为国的人都给委屈了。”
  承圣帝微微垂眼,没有作声。
  沈太后敛了笑意,正色道:“皇帝,大皇子谋逆之事牵涉穆家贾家,开国时钦封的郡王国公里头,好几家都被撺掇着做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事情,可皇帝已经惩处过了。这十二家中,也就正是这几家这些年爱出风头又不安分,剩下的几家还是安分守己循规蹈矩的,他们也没有做出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哀家知道,皇帝素来赏罚分明,不会冤枉好人,若他们没有做错,皇帝必不会对他们如何,可如今这都中传言却用心极其险恶,就逼得皇帝要与剩下的几家对立,要将剩下的那几位郡王和国公赶尽杀绝。皇帝,你若是没有此心,便该安一安人心,否则,叫那些老臣如何心安呢?”
  沈太后说到这里顿了顿,紧接着叹道,“哀家既然已经说了这话,也不怕再说的明白些。”
  “哀家回程时听见那些话,心里觉得不痛快,又见皇帝并不制止,官府也不出面镇压,想来皇帝或者有什么顾虑,便叫琰儿私底下悄悄去查了。这一查才晓得,这些传言竟是林家那三小子放出来的。哀家知道,他如今时任都察院副都御史,又是太子太傅,这年纪轻轻便是上品官员,爵位也不低,他这是一心想要为他自己为林家上/位扫清障碍啊!”
  “那几位郡王国公都在其中,他先挑中的便是沈家。皇帝,沈戍沈峤父子为皇帝戍守岭南这些年了,也是有几分功劳的。更别说沈戍还替皇帝收服了岭南,最后协助皇帝平定了江山。沈家当年在□□皇帝时便是功勋之臣,如今更是愿为皇帝肝脑涂地,哀家不怕皇帝说哀家袒护娘家,这样的沈家,纵然与哀家没有半分干系,哀家也不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人平白攻讦构陷的。”
  沈太后说着说着,眼眶渐渐红起来,声音低下去,人竟有些伤感起来,她声调软软的,一句三叹,便同承圣帝絮絮说着沈戍身体不好的话,又承圣帝诉苦,说着沈峤常年戍守岭南,与沈戍父子不得相见只能分离的话。
  老人家话一开闸就有些收不住,又是存心要为沈家在承圣帝跟前说情,又是一心想要承圣帝为那几位郡王国公做主,因此,沈太后说完沈家的事情,又说起当年四王八公随□□皇帝四处征战牺牲无数人最终得以平定天下建立大周的旧事。
  沈太后出身四王八公家族,这十二家又是世交,她从小就是听着先祖的故事长大的,对当年旧事还是很熟悉的。
  其实她很少对着承圣帝唠叨这些旧事,且不说是这些皇子们,便是权贵官宦世家,对四王八公襄助太/祖皇帝平定江山的事情都是知情的。
  承圣帝身为天子,更是知道得清楚。沈太后如今絮絮说起当年旧事,无非是希望承圣帝不要忘记四王八公先祖的功勋,希望承圣帝念及当年牺牲,能对几位郡王国公心软一些,多一点庇护。
  承圣帝面对沈太后时很有耐心,加之沈太后与承圣帝分离十年方才回京,承圣帝更是耐心细致的陪着沈太后,听她絮絮说了一个多时辰,直至晌午陪着沈太后用过午膳,看着沈太后歇下后,承圣帝方才离开。
  沈太后躺在榻上,她其实是真的有些累了,可沈家之事未决,她放心不下,一时半刻也就睡不着了。
  侍候在她跟前的嬷嬷劝沈太后宽心:“太后别想了。奴婢一直在旁听着,太后为沈家说话,圣上并未不耐,反而顺着太后的意思,也没有要怪罪沈家的迹象。沈世子素来行/事谨慎,端王殿下不是私下查过了么?林大人的奏章上弹劾沈世子的皆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情,说是颠倒是非捕风捉影,就算都察院去查了,也是无事的。”
  “圣上素来秉公处事,绝不会徇私的。”
  “太后且宽宽心,这一路回来颠簸半月有余,太后都没好好歇一歇。如今既然回来了,就趁着这会儿歇一歇,看看圣上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往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便是再不行,不是还有北静郡王在么?北静郡王与西宁郡王府交好,再有几位国公爷在,咱们这边占着理儿,不怕争不过林家的。”
  沈太后让身边的嬷嬷给她揉揉额角,半晌才淡声道:“你说的这些,哀家自然知道。”
  “皇帝是什么样的人,哀家心里清楚得很。哀家心里顾虑的,是皇帝的心思。你道皇帝为何不制止林家那等扰乱人心的传言?不说旁的,到底还是因为那些传言说中了皇帝的心思,将他这数年来想说而不能说的心思给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了。皇帝是借着那传言试探哀家,试探沈家,试探几位郡王和国公的心思哪!”
  “林家逼他,他容忍林家针对沈家,他心里,又何尝没有利用林家对付几位郡王和国公的心思呢?”
  “镇南公,武安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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