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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侯爷宠妻日常-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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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前事未知,但因着她是全心信任林涧的缘故,对此突发/情况,林黛玉也未有丝毫的担心,同紫鹃言罢,便将帷帽戴上,打扮停当后,便出门来见林涧了。
  帷帽戴上轻纱覆面,纵有春风吹过,轻纱微微浮动,若隐若现之间,林涧也瞧不清林黛玉的模样。
  只有她身上幽幽冷香随风飘过,令林涧的心在这勾人心弦的香气中几许沉醉。
  林黛玉在林涧几步外站定,林涧抿了抿唇,往前走了几步,缩短二人之间的距离,然后毫不迟疑牵起林黛玉的手,紧握在掌心。
  感觉到掌心里的手微微颤了颤,林涧淡淡抬眸,看了一眼侍立在林黛玉身后的紫鹃,眸中让紫鹃回避的意思很明显。
  紫鹃会意,自己默默转身,退到了门廊拐角处,留给了两人单独相处说话的机会。
  这院子里伺候的人都是乔氏精挑细选的,瞧见紫鹃退避三舍,倒也都识趣,见状都先默默放下自己手上的差事,各自退出林涧的视野范围之内,学着紫鹃的样子给二人说话的机会。
  香雾纤柔两个去送了嬷嬷回来,见此情形倒也心领神会,她两个甚至都没进来,直接就在院门前拐弯了,两个人就在外头候着,正好可以给院里说话的两个人望风。
  林涧握着林黛玉的手,轻声道:“玉儿,我有非见你不可的理由。”
  林黛玉没做声,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林涧的手。
  林涧才又轻声道:“玉儿,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不大好听,但我却是一定要告诉你的。我已有了解决的法子,但你还是得知道这件事。等你听我说完了,咱们再去面见圣上,请他做主。”
  林黛玉没有迟疑,即便听见林涧的话,她也仍是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对着林涧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林涧继续。
  看林涧的态度,林黛玉心中多少能猜测到一些了。
  看样子,是林涧要带她入宫面圣,而非承圣帝召见。
  林涧又一定要说清缘由再带她出门,想必这件事情应该与她有关。她近些日子一直都在府中备嫁,未曾出门,生意方面由孙姨娘打理,也并未出现什么问题。
  思来想去,如果说一定要出问题的话,那么,就只能是以前的事情了。
  林涧遂将方才钱英同他说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同林黛玉讲了,末了他才缓缓道:“玉儿,不论这事是谁所为,其目的都是针对你我而来。他们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诋毁你,我原本可以以牙还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几个家族里未必就干净,内宅之中多少不为人知的秘辛,我都能给他挖出来,只是这样的结果未必就是好,最终也不过两败俱伤罢了,这不是我想要的。坦白说,我是绝不希望这事牵连到你,也绝不希望你因此而受到任何伤害的。至于其他的,我心中皆不在意。”
  林涧方才听钱英将事情说完,心中生怒,满腹戾气丛生,几乎就像立刻提刀去那几个府里,挨个教训他们,就好像当初教训荣国府众人一样。
  压服的他们从此再也不敢碰他的逆鳞。
  他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插/我一刀我就弄死你的性子,横起来连皇子都敢打,叫钱英他们私底下去查那几个府里的内宅秘辛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让那几位郡王身败名裂,叫他们从此在都中被人耻笑,再也抬不起头来。
  可他到底还是忍住了。林涧心里很清楚,即便他很想,他也不能这样做。
  叫那几个人身败名裂有什么用?林黛玉的名声还是被诋毁了,照旧于事无补。
  而他的这种行为也会让都中风气渐坏。人都是这样的,好的难学,坏的一看就会。他要是真的开了这个头,只怕日后都中就真的不得安宁了。
  他现在不是要见招拆招以牙还牙,而是要釜底抽薪,彻底断其后路。
  这些心思,林涧全不瞒着林黛玉,他一字一句同她说了个明白透彻。
  “玉儿,朝中局势我从没瞒过你,先前的事情我都同你讲了,你心里也都明白,太后和端王一回来,这事儿肯定没完。我先前利用坊间传言做成过不少事情,可我心里清楚这些传言的弊端。太后和端王在百姓中的声望不错,他们要是真起了什么念头,民声鼎沸之时,不但可逼太子,更能逼/迫圣上。这一回,足可见他们下三滥的手段了。”
  “所以,我就不能用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我的意思,是要借着你的事情断了他们的这个念想,我要带你去面圣,在圣上面前说明情况,让圣上将传言风/波禁掉,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拿这个来做文章了。”
  “只是,要带你去面圣,难免会提及旧日之事,我怕你心里头不自在,所以得征求你的想法,你若不愿意,我就再想别的法子。
  早在想到要带林黛玉去面圣时,林涧就想到了替萧煜解局的办法,他利用此事为林黛玉和萧煜一同抽身,实乃心机深沉,这没什么好掩饰的。
  他说是要征求林黛玉的想法,但其实心里头仍旧希望她能点头答应,别的法子或能脱身,但纵观全局,只有目下这个法子能最好的一劳永逸。
  他若要来了承圣帝的金口玉言,这天底下,还有谁敢违抗圣旨对林黛玉或者太子出言不逊肆意侮辱?


第149章 
  林涧的话; 林黛玉全听见了。
  但她的心思却没在林涧说的那些话上头。
  她戴着帷帽,看不清林涧如今的模样; 可是帷帽轻纱垂落正之胸腹处; 林涧伸手握住她的手; 并无帷帽轻纱遮挡; 林黛玉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林涧的手。
  那双手宽大,骨节分明十分好看,那是一双典型的武人的手,指腹处、虎口处、手心手背不少地方都有厚茧,被这样的一双手握着,林黛玉心中总是平添了许多的安全感,心里都是厚重的踏实。
  天气闷热,林涧一路骑马回来,身上有些薄汗; 他便将束袖的腕带解掉了; 此时也尚为来得及束上; 衣袖因为林涧的动作稍稍往后滑落了些,林黛玉的视线正好从林涧的手腕上掠过,而后定格。
  林涧在狱中带了月余时日的镣铐; 他原本的身形是挺拔颀长精瘦有力宽肩窄腰,而非是那种虎背熊腰孔武精壮的模样; 他也不是那等皮糙肉厚的样子,林鸿和乔氏的皮肤都是很好的,林涧继承了夫妻俩的好皮肤。
  就算林涧自小习武; 每日勤加练习,他脸上身上仍旧是一身光滑细腻紧致又有弹/性的好皮肤。
  那月余正值春日,衣衫轻薄,十来斤重的镣铐在林涧手腕脚腕上隔着轻薄衣衫都磨出了厚厚的血痕,血痕慢慢消退变成茧子,如今痕迹未消,林涧的衣袖滑落,正巧叫林黛玉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痕迹。
  他手腕上都已然这样了,脚腕上必定也是如此。那么脸上呢,身上呢?脸上身上必定也是有些林黛玉瞧不见的变化和伤痕吧?
  林黛玉一心惦念林涧的身体,为他受的苦心疼,直到林涧唤了她两声,林黛玉才回过神来。
  她又垂眸望了望林涧握着她的手,食指指腹轻轻在林涧的掌心摩挲两下,而后另一只没有被林涧握着的手毅然掀开帷帽上的轻纱,她抬眸望向林涧,唇角微微牵起。
  “三哥,从前之事我早已放下。便是再提起,我心中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那是我过往的一段经历,不管好与不好,如今都已经过去了。三哥觉得该如何做,就如何做。”
  “总之我心中知道,三哥从来都是为我好的。”
  起初林黛玉从荣国府中搬出来时,着实是伤透了心的。她不愿意再提及荣国府的事情,甚至不愿意再去回想那些事。
  可时光流转,光阴匆匆而过,她在林家过得十分踏实,林涧又待她极好,她这心里头对贾府的怨也就渐渐跟着消失了。新生活的开启,日子渐渐忙碌起来,林涧与林家在她心头所占分量越来越大,她便很少再想起贾府的事情来了。
  后来齐耀来给她瞧病,这位老先生的洒脱肆意的作风给林黛玉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医者不但医病也医心,尤其是像林黛玉这样的病患。齐耀日常给她调理身体,有时候也会同林黛玉说说话聊聊天。
  齐耀在江南混迹数年,林黛玉又曾在江南住过些念头,两个人自有不少话题要说。齐耀在都中住了这么些日子,他原本名气就大,都中富贵人家得知林家请了齐耀来都中给林黛玉瞧病,这心里头动心起念,家中有些毛病的便都想要请齐耀回府里去看一看。
  齐耀虽住在林家,但他来去自由,无人干涉他的行动。一般的病患齐耀也是不接诊的,便是瞧着稀奇些的病症才会接手。
  说来也真是巧了,为着贾宝玉前后不一的表现,贾母一直悬心,还真将齐耀请到了府中给贾宝玉瞧过病。莫说是贾宝玉了,便是四王八公府上,还有些荣国府等府上的旧人家们,齐耀见是稀奇病症,也都上门去瞧过。
  齐耀名气大,又是明着上门去的,林家奉若上宾,待齐耀极好,对他的人身安全更是极为重视,就算这其中有些人是真的想找齐耀下手也没能得逞,更找不到什么下手的机会。
  齐耀行医多年,口碑声望都极好,作为医者的操守自然也是极好的,多少人想从他这里打听林黛玉及林家的事情都没如愿,齐耀在林家不乱说外头的事情,而在外头,齐耀也从未乱说过林家府里的事情。
  但既给林黛玉从前的那些故人瞧过病,齐耀对林黛玉的病症自有更深层次的认识,他每每劝林黛玉该放下从前之事,如此对她的身体康复自然更好些。
  因听着齐耀的话,林黛玉自觉身子越来越好了,春夏之交,她也未发咳嗽宿疾,是以越发积极配合齐耀的调理,这般不知不觉时日慢慢过去,她就真的将从前那些人当成过去之事,便是再提起,也只当做故人罢了。
  不会再亲近,但也不再去枉费自己的感情去怨恨了。
  过去的事情她心怀坦荡,也没有什么不能提及的,如此磊落心态,就更谈不上什么不自在了。
  林涧凝神看了林黛玉半晌,冲她微微一笑,而后替她将轻纱放下,牵着她的手带她出了院落。
  “走吧,玉儿,咱们入宫。”
  林涧带着林黛玉求见承圣帝时正值午时前后,承圣帝刚见完大臣,正要预备用膳时,就听见德平进来说林涧带着林黛玉进了宫,正在外头求见他。
  承圣帝倒是十分的纳闷:“朕前不久才见过他,怎么这会儿又来了?”
  林涧来了也就罢了,还将林黛玉带了来,承圣帝就更闹不懂林涧的意图了。
  德平道:“圣上,林侯爷说,他是来请圣上做主的。忠臣孤女被人欺辱,他恪守规矩不打击报复,但却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进宫求见圣上。”
  “他恪守规矩?”
  承圣帝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个笑话似的,笑了两声,又问德平,“他说的忠臣孤女,便是林家姑娘吧?听他这话的意思,是有人欺负林家姑娘了?”
  德平说是,但承圣帝再问时,德平却说不知道了。
  承圣帝一眼扫过来,德平忙解释道:“圣上,非老奴查问不清。实在是……实在是林侯爷他不肯说。”
  “罢了。”
  承圣帝道,“左右这会儿朕还闲着,也不知道外头又闹出什么不消停的事情来了。你去把人请进来吧,朕听他说。”
  要换做旁人,早就被承圣帝遣人给轰出去了。倒不是承圣帝不肯做主,这哪个大臣都会遇到些烦难事情或是过不去的坎儿,要是人人被人欺辱了都要进宫来请承圣帝做主,那承圣帝什么都做不了,光断案主持公道的事儿就做不完了。
  承圣帝有心不见林涧,可依着这浑小子的性格,要是真不见的话,还不知道他会闹出什么事情来。毕竟这小子都说出恪守规矩不打击报复这样的话来了,这话听着就叫人心里没底,要是真不恪守规矩打击报复了,他大概就得去给这小子收拾烂摊子了。
  说句实在话,眼下这局势,承圣帝还真不想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林涧牵着林黛玉进了勤政殿。殿中面圣,林黛玉便不能再戴着帷帽了,早进殿之前就摘下来了。
  承圣帝器重林如海,也清楚林如海家中境况,可知道是一回事,他就从没见过林黛玉。
  倒是余贵妃和元嘉公主几个,时常能见到林黛玉,林黛玉好几回入宫来,都是往后宫去的,承圣帝从余贵妃口中多次听过林黛玉的名字,但这次是头一回见她。
  瞧着林涧领着林黛玉给他行礼,小姑娘柔弱纤细,容貌却着实出众,看起来也比之前风闻的样子健康了许多,看那一举一动的风姿气度,着实不负才女之名。
  便是同皇家的公主们走在一处,也不会被埋没了。
  承圣帝叫了起,而后看向林涧:“云溪,求朕何事啊?”
  林涧也不含糊,起身后,一五一十将方才得知的事情同承圣帝说了。
  在承圣帝跟前,林涧毫不避讳,起身后便仍旧牵着林黛玉的手,他道:“还请圣上为臣及臣的未婚妻子做主。”
  承圣帝的目光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而后淡淡开口道:“街市斗殴,自有五城兵马司处置。若案情严重,又有刑部处置。这些许小事,你要朕来做主,要朕亲自查案不成?”
  林涧一听便知承圣帝未及身上,他静静望着承圣帝,再一次强调道:“圣上,臣同林姑娘已经定亲了。婚期就定在两月之后。如今,她是臣未过门的妻子。”
  他微微垂眸,淡声道,“前一阵,圣上当体会过被传言所挟的感觉。”
  “太后将五台山讲经大会挪至都中举办,届时莫说在天下僧侣中声望渐高,便是百姓中,这也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事情。可这十年间,太后回回请圣上整修五台山诸寺佛殿,圣上都以大兴土木劳民伤财为由拒绝。这事原是为国为民,可若旧事被有心人再度提起大肆宣扬,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吧?”
  承圣帝初听此事,确实没往心里去。
  早前林涧来觐见后,他又连着见了七八个大臣,这脑子一上午都不曾停歇过,今儿还正是大朝会的日子,此时见林涧,承圣帝不由自主歇了心思,也就没有多想。
  一开始觉得林涧所说实在是细枝末节的小事,此时再听他后头几句话,承圣帝就不由皱紧了眉头。


第150章 
  这书坊闹出来的斗殴事件; 只稍稍细想便知是针对何人了。
  林黛玉一个孤女,若不是同林涧定亲了; 已算是林家的人了; 何至于被人这般设局诋毁污蔑呢?
  这是林家的人都是硬茬子; 短时间内; 他们想不出什么计策来对付林家的人,林家令两个儿媳妇又不曾有这般好利用算计的过往,于是,林黛玉就成了林家最好欺负的那一个了。
  至于这个他们是谁,承圣帝心里也很清楚,无非便是被林涧之前所行之计戳到了痛脚的人。
  无论这客人是不是他们自己安排的人,这人将说坏话的人给打死了,事情已然造成轰动,该说的话迟早会传出去; 事情迟早会闹得满城风雨。
  到时候百姓们会怎么说呢?
  他们会说; 林家小侯爷要娶的女子竟还有这样不堪的过往; 原来不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子。他们还会说,原来圣上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什么才情出众的女子; 她根本就不配。
  议论纷纷嘲笑讽刺,林家声誉朝廷威望全都没了。而最最要紧的是; 此例一开,将来朝野上下再无底线,嗣后随意诋毁谩骂; 到处充满了污言秽语,风气也就日渐败坏了。
  林涧的话意味深长。承圣帝想的也十分深远。
  林涧要他来为此事做主,其实是对的。他恪守规矩没有打击报复,这种做法是明智的,也是正确的。
  麟台集为承圣帝赐名,承圣帝想要抬举文官,作为文官中的清流人物,又是承圣帝器重的臣子,林如海的文采是深为承圣帝所欣赏的。
  林黛玉被人诋毁污蔑,连带着会连累林如海,那么之前麟台集的问世所带来的一切都将被毁于一旦,此番事情若坐视不理的话,那么将来,承圣帝再想要抬举文官就难了。就连承圣帝看重的文官及其家属都能随意诋毁,那么之后,还有谁肯为朝廷尽心呢?
  这岂不是让天下士子们寒心么?
  这十年里,太后确实是每年都会同他说起要整修五台山上诸寺佛殿的事情,承圣帝让工部做过预算,耗费的钱财人力不计其数,若是要全部整修一遍,对于朝廷国库来说,负担就太重了。
  早些年朝廷要负担各地战事,还要支应朝中和地方上的开销,这各地收上来的赋税都有些不够使用,好些地方从那时候起就有亏空了,又怎能大兴土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去五台山修整佛寺就为了满足太后一人之愿呢?
  承圣帝将事情原委同太后说清,太后倒是没有坚持,只是每年都会提一回,承圣帝想着这是太后心心念念的事情,也不曾说过些什么,只是仍旧用这个理由婉拒。
  后来这几年,岭南渐渐平顺,各地也都慢慢补上了亏空,朝廷渐能运转,但要支应五台山整修佛寺的支出仍旧是有些困难的。朝中有些大臣也并不希望如此。
  承圣帝自己也并不是很愿意,因此还是不曾答应下来。
  五台山的诸寺佛殿也不一定非要朝廷出面整修,何况,承圣帝也并不希望给人留下朝廷和他这个天子崇佛的印象。一朝太后和他的皇子都已经去五台山里侍奉佛祖十年了,这虽是还愿,但也代表了皇家的意思,这在百姓中已有了极大的影响了,还要他这个天子怎样呢?
  可林涧的话,却让承圣帝心头微惊。
  承圣帝从未往深里去想太后的要求究竟是为了什么。太后年年要求他年年婉拒,他从来觉得太后想要整修寺庙佛殿都是因为当年在佛前祈愿使得先帝病愈的缘故,太后对佛祖有一份感激之情,是以才对佛家这般尊崇。
  但如今事情经过林涧这话,却叫承圣帝解读出大不寻常的意思来。
  如若真是有心人大肆宣扬承圣帝婉拒太后整修佛殿的这个要求,换一种方式解读的话,完全可以变成承圣帝不孝顺太后,甚至是忘本不记念当初佛祖救了先帝的局面。
  天子不容人诋毁。但天子会因为不顺民心而失尽民心。
  太后为救先帝性命在佛前祈愿,端王为救母妃性命在佛前祈愿,最终如愿以偿并至五台山还愿的事情大周人尽皆知,也正因如此,即便朝廷不支持也不反对,但民间对佛家多有笃信者。
  要真是有了这样的传言,影响必是极坏。
  当然了,天子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被人诋毁的。尤其是一个正当权的天子,便是想要诋毁,也要看看有没有这样的胆子。
  更要看有没有这样的需要。
  承圣帝直视着林涧的眼睛,两个人隔了数步之远,承圣帝却从林涧的眼中看到了扑面而来的凛冽寒意。
  林涧话中未尽之语,承圣帝都懂。
  “德平,传旨。”
  德平忙躬身听宣。
  承圣帝道:“街市书坊斗殴一事,朕已知悉。林氏孤女系文忠公遗女,自幼才情出众,因家中变故,其父将其忍痛送至外祖家中安顿。昔荣国府乃官宦富贵人家,待林氏孤女至亲不分你我,这本是亲戚有朋之常情,不该取来肆意折辱林氏盛名。”
  承圣帝既决心替林黛玉出头,又将德平传旨,干脆在旨意中将他的意思表达的明明白白。
  承圣帝说,林黛玉幼时自己不能做主,只能听从父亲的意思去往荣国府中暂住,外祖亲人皆是她的长辈,一个弱女子自然是不能自己立规矩的。况亲人之间,幼年兄弟姊妹之间亲近些又有何妨?
  承圣帝还说,世间女子要相夫教子,遵从礼法规矩本就不易,前朝待女子严苛,本朝好不容易宽松些,女子有些才情,便可随她们吟诗作赋,赚取薄名,这都是女子应得的。近日风气败坏,口舌纷争颇多,如今连女子都要放在口舌上争论,可见都中风气败落至何种境界。嗣后若再听见有人议论这种虚无缥缈搬弄是非的口舌之事,必定严惩不赦。
  圣旨最后,承圣帝特意强调:“令五城兵马司着刑部一起严查都中街巷,但凡有游手好闲之人,一并解送乡里好生看管。先前有搬弄是非者,也要严查。嗣后,再有人传播流言造谣生事,一并治罪。风闻言事是言官之事,百姓们不许过多影射朝政之事。”
  年初大皇子作乱事后,承圣帝就下过圣旨训示民间。
  如今遭逢此事,这是承圣帝在今年下的第二道圣旨训示民间了。
  承圣帝说完,德平已默记完了,待得等一会儿再去往翰林院誊写圣旨,之后便可颁布天下了。
  林黛玉听见承圣帝不紧不慢的说着那些话,心头热意涌动。与林涧一起跪下谢恩时,她的声音都有些不可抑制的颤抖。
  承圣帝此圣旨一出,可以肯定都中上下将再无人敢用她的过去来论是非了。
  承圣帝笑了笑,倒是没叫起:“你二人先别忙着谢朕,朕还有一道圣旨。”
  言罢,承圣帝又道,“皖南侯人品贵重,能力卓然,素得朕心,朕闻得皖南侯与林氏女已定亲,想起当日文忠公曾与朕言及家事,深觉为人父母心之不易。朕即给二人赐婚,二人可将婚期提前,于近日择吉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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