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水浒衍生]玉楼人醉杏花天-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欢远辏咳绽锎虬绲孟膳谎哪Qザ藓鹤油俏堇锶ィ勖钦庖欢远蘸说木碜幽芨思冶龋俊�
说的那李桂姐没了兴致,病恹恹地除去簪环首饰,脱了华贵的大衣裳,乌云乱挽往炕上歪着道:“原本当日避祸进来,指望着您老人家帮衬,说句话儿就留下奴家做个第七房侍妾,谁知名份没挣上,倒惹了一肚子官司,还不如当日不出来的好,如今在勾栏院里,恁多年轻子弟,没了你们这一位爷,奴家闺中也不算寂寥。”
一句话道哄动那李娇儿的春心来,因噗嗤一笑道:“小浪蹄子,你虽然是勾栏院长起来的女孩儿,咱们这一行也有一行的规矩,你给我汉子梳拢了,破了身子,又不曾丢开手的,就算你依旧在勾栏院里安身,难道妈妈派你与别人沾身不成?好不知羞的小蹄子。”
那李桂姐听了这话,“哎哟”了一声道:“我的好姨娘,如今你是外头来的怎的?别人不知道勾栏规矩,你老人家能不知道?别说奴家,当日你与那西门公子论交情的时候,不是给他破瓜的,自从你们两个好上了,他有日子不来时,你就没续上裙下之臣了?当日我还小呢,穿房过屋不知道避讳的,你跟别处客人睡,早起都是我给你们端茶递水儿的,这会子倒充起良家女子来了……”
几句话倒怄得那李娇儿噗嗤一笑道:“你这小蹄子也是嘴快,我不过说你两句,就有十句等着我……你是我娘家人,我也不怕对你说,自从这狠心短命的娶了三房、五房,他眼里就没别人儿了,你姨娘在这里也是守活寡,身边又没个一男半女的,如今这家遭了官司,我都不愿意待了,你倒还打算往里挤。”
那李桂姐原是勾栏院出身,常言道表子无情戏子无义,听见西门府上遭了官司,不由得心里一惊,就想着谋个别的出路,因往窗外一望两望,不见有人,就对她姨娘道:
“既然恁的,姨娘还随我回勾栏李家可使的么?勾栏中的好子弟恁般多,何苦在他家消磨青春,万一将来跟着吃了官司,把你们那位爷拿住了,只怕姨娘也要官卖呢,做官妓哪有咱们快活,皮肉钱都是自己的,如今你与那西门公子又不是正头夫妻,见风色不好,回娘家躲几天怎的?若是没事,依旧回来,谁又知道咱们家里的事……”
几句话撩拨的那李娇儿有些动心了,又秀眉微蹙道:“论理我也不是卖身到他家的,当日虽然给了李妈妈身价银子,老爷疼我,将文书毁了,放我出了乐籍,只是户籍在落在勾栏李家,倒不曾迁过来的,如今便是他家里出事,倒也攀扯不上咱们娘们儿,只是回家避祸的事,老爷不提,我自己提出来,只怕不好……”
那李桂姐听了道:“姨娘,如今说不得,也只好‘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的了,要我说,不如奴家先回去对妈妈说了,让她老人家帮衬着拿个主意,她若愿意招你回去时,你也不用声张,好歹求一求爷,又或是有一日官兵闯将进来时,只管开箱笼拿银子,跑他娘罢!”
一时间两个粉头商议定了,晚上李娇儿趁着没人,叫桂姐拐带了许多西门府上家私,从后门儿跑了,依旧回在勾栏李家,那西门庆许久不曾上门,竟一点儿不知道,家下人等便是有些风色落在眼内,如今满府上下人心惶惶的,也没人爱管那个虚热闹去。这事黑不提白不提的就过去了。
放下李娇儿、桂姐两个商议重操旧业之事不提,却说那潘金莲探得了孟玉楼的口风,一颗芳心突突乱跳,敷衍了几句就告辞出来,到了门首处,正撞见秋菊跟小丫头子玩儿呢,见了她回来,几个粗使丫头一哄而散。
秋菊见了金莲,唬得小脸儿煞白,只得蹭上前来垂手侍立道:“奶奶回来了?我去请春梅姐姐过来服侍……”
话音未落,早给潘金莲一个大耳刮子打得跌了一跤在地上,就哭起来。金莲心中正不自在,伸手扯了丫头的发髻,往院中拖着走了几步,拖不动,又掼在地上踢了几脚,骂道:
“你这小倡妇,看我不在,不说在房里帮着你春梅姐姐收拾屋子,倒会高乐?成日里好吃懒做的,敢情我们家花银子买了你,当太太奶奶的供着好瞧的?”
那秋菊听了委屈道:“五娘这话说偏了,您老人家说我,我不敢分辩,只是方才春梅姐姐见五娘出去了,自己说昨儿晚上着凉不曾好睡,打发我到院门口玩儿一会子,她说要再睡睡的,我才敢出来,不想就给奶奶撞见了。要是春梅姐姐不发话,奴婢哪有胆子在院子里玩儿的,奶奶不信,只管问春梅姐姐去……”说着又哭了起来。
那潘金莲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丢下秋菊道:“你先老老实实的给我在院子里跪着,没我的话不许起来。等我去问了那蹄子再回来和你算账!”
说着,就往房内走进来,还没到内间,但见春梅睡眼惺忪地打起帘子来,见了她,脸上微微有些红晕,倒也不肯十分服软儿,因淡淡的说道:
“方才身子不痛快,略躺躺,那蹄子总在我跟前儿转悠,眼前花儿似的,我看着别扭,打发她出去收拾小灶了,谁知她又偷懒儿。”
潘金莲听了冷笑一声道:“我说呢,没有你这副奶奶发话,那小倡妇也不敢在外头浪去。”
春梅听了这话急道:“奶奶说的哪里话,你听见哪位爷、奶奶封我做什么副奶奶了?如今别说我了,只怕小鸾那蹄子还比我挣上去的快些呢。”
一席话却触动了潘金莲的真病,她原本心中对那孟三姐又是嫉妒又是艳羡的,如今听见春梅话中有话,分明是说她在西门庆跟前儿不如那孟玉楼得脸,跟着她的丫头自然也就不讨喜。潘金莲想到此处冷笑道:“春梅,我的姐姐儿,你奶奶没本事,笼络不住汉子的心是不假,只是有朝一日你倒要谢我,不曾把你捧上去做姨娘的,如今你是通房大丫头,倒不至于给人充入官妓为奴!”
春梅听了这话,倒是唬了一跳,连忙问道:“奶奶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咱们家的那官司没打正,咱们家老爷吃了亲家老爷的挂落不成?”
那潘金莲见春梅此番神色畏惧了,才得意起来道:“只怕也是凶险,虽然还不曾定夺,听说爷这几日也愁得连饭也吃不下了……”
那庞春梅是秀才门第出身的女孩儿,远比潘金莲熟稔朝廷制度,听见她这样一说,心里凉了半截儿,就后悔当日自己不该破身做大丫头的,如今清白身子没了,就是不曾受了牵连,打发出去也做不得正头夫妻,想到此处不由得愁上眉梢,怔怔滚下泪来。
那潘金莲兀自得意,见春梅哭了,心中倒有些讶异,说道:“姐儿,你是念书人家女孩儿出身,今儿我说的这些,却不大明白个中利害,莫非真要紧么?”
春梅哭道:“五娘,当日你抬举我做了房里人,我还心中感激你的知遇之恩,谁知道这一回可是害了奴家了……旁的不说,若真是吃了这官司的挂落,早晚咱们这一片家业都要断送在三法司衙门手里,你我在这房里苦熬苦掖大半辈子,只怕是一个子儿也捞不着了!”
一席话说的那潘金莲心里凉了半截儿,连忙问道:“若是依着姐姐儿,咱们五房里还有什么活路没有?”春梅闻言只是摇头,也不言语。
那潘金莲知道这妮子心里正盘算着,连忙出了房门来在院内,见那秋菊还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上前踢了两脚骂道:“你倒会偷懒,如今你姐姐累了,你去亭子里炖了上好的茶拿来给她吃。”说的秋菊如遇大赦一般跑了。
一时炖了茶上来,潘金莲亲自端了盅子,往春梅眼前一放,满面堆笑着拉了她往炕沿儿上坐下,笑道:“姐姐儿,别看如今你我主仆有别,一则咱们两个共事一夫,情如姐妹和比骨肉,你摸着良心说说,奴家何时当你是一般的丫头使唤来的?自从你到了我房里,也是三茶六饭金奴银婢的服侍着,就是一般人家儿的嫡亲小姐,也没有这样尊贵体面的。
如今咱们家遭了官司,我一个深闺妇人知道什么?没脚蟹一般走不出去,自幼失学又没见识,此番全靠姐姐儿给奴家拿个主意,到底是去是留?如今我探听那孟三儿话中之意,似乎家里没有子嗣的姬妾,爷都有心打发出去自谋生路呢。”
春梅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因说道:“若是爷当真有了这样打算,只怕这官司咱们家也是凶多吉少了……为今之计,奶奶是如何打算呢?是了,自从奴婢到奶奶房里伺候,却不曾听见有奶奶的娘家人进来探视过的?”
潘金莲闻言长叹一声道:“我家里人都死绝了,不然谁愿意把女孩儿卖到大户人家做使女,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左右如今我是没什么娘家人可以投奔的了。”说到此处,却是脸上一红,又低了头不言语。
那庞春梅眼尖,见金莲眉目含春,就试探着问道:“奶奶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出路来?”
金莲叹道:“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忽然想起我先夫的兄弟,我那小叔子来……”
春梅闻言点头道:“奶奶说的,就是当日阳谷县中打虎英雄,武松武都头了。”
潘金莲噗嗤一笑道:“可不就是他?只是那冤家当日在我家时就防我跟防贼似的,后来我先夫没了,另嫁西门大官人,他又不肯依,非说那死鬼死的不明不白的,要和咱们家打官司,多亏了你们爷手眼通天,才压制住了,后来听说远走他乡,也不知到底流落到何处去,若是有一日回来时,奴从这里出去,好歹也是一家人家儿,他又有个侄女儿迎儿要养活的,接了奴过去倒也便宜。”说到此处,又把脸飞红了。
那庞春梅听了这一番风月故事儿,心中暗道:“这位五奶奶也算是性情中人,平日里恁般精细模样儿,没曾想倒当着我这丫头的面将心事和盘托出,也算是个风尘之中的知己,可别看错了她……”想到此处,倒对这潘五姐心里亲近了一分。
想了想摇头道:“奶奶说的这条路原也不是不好,只是一来如今这武都头又不知流落何处,要找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若咱们生做男儿身也罢了,饥餐渴饮晓行夜宿,终有一日找的见这个人,偏生薄命托生为女儿身,一双小脚儿走不得远路……
就是退一万步讲,真能寻着这个人了,谁有知道他心里如何想的,未必就是跟奶奶一条心,万一他还恼着当日哥哥死的不明不白,到时候岂不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奶奶千里寻他,岂不是飞蛾扑火的相仿?”
一席话说的金莲低了头,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了,半晌方喃喃说道:“姐姐儿说的句句在理,如今奴家听你劝,就不知除了这一条路,还有什么路子能走呢。”
那庞春梅此番倒不忙着搭话,低头摆弄着茶盅,有一搭没一搭呷了两口,方才说道:“我倒替奶奶想出两个机会来,只是不知哪一个好些,说出来,奶奶自己个儿参详参详。”
金莲听了,连忙说道:“姐儿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就是。”
春梅道:“第一个,奶奶可还记得那三娘房里的陪嫁小厮儿不曾?”潘金莲听她说起琴童儿,脸上一红道:“八百年前的事了,你还提他做什么……”
春梅笑道:“就不知当日奶奶与他,到底是露水姻缘,还是真心实意呢。”金莲闻言道:“露水姻缘如何,真心实意又如何?”
春梅点头道:“若是露水夫妻三夜五夕也罢了,就当奴婢不曾提起,若是有那一点儿半点儿的真心,如今那琴童儿给爷赶打出去,听说如今就托了他同乡的情分,又卖身到了周守备家中谋生,若是咱们出得去时,五娘招一招手儿,那小厮儿还不吃了蜜蜂屎一样屁颠屁颠的过来?”
潘金莲听了春梅一番谋划,倒也是无可无不可的,叹息一回,又问道:“姐姐方才说有两条明路,不知另一个出路怎讲?”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橙色、粉猪、不吐槽会死星人、猫薄荷、碧城、汤圆、莉莉桃花、蝶双飞、小狐狸、樱桃小微客官的惠顾。
☆、第六十六回
春梅点了点头道:“这第二件,要是我说出来;奶奶保证不恼我;奴婢才敢说的。”
潘金莲闻言笑道:“你这蹄子;倒会卖关子的;你说了我才不恼你,你若不好生对我说时,我恼你一生!”
春梅听了也噗嗤一笑,一面往金莲身边蹭了蹭;紧挨着她坐下笑道:“奴婢冷眼旁观着;这几日奶奶好似对姑老爷疼爱有加的?”
一句话说中了潘金莲的真病,脸上腾地红了;绣口含嗔道:“你这蹄子越发疯了;罢了罢了;我这屋里也不敢留你,等一会儿老爷回来,我回了他打发了你罢……”
谁知那春梅听了这话倒不害怕,冷笑一声道:“奶奶既然问我一个出路,如今我就给奶奶想出一个出路来,奶奶既然不乐意,奴婢爷无法,倒犯不着这么落井下石的,奴婢为了谁?难道不是跟奶奶一体同心的……又何苦来为了这点子小事下了奴婢的差事……”
金莲原本就是做做清高姿态,如今听了春梅这话,连忙回嗔作喜道:“你这蹄子得理不饶人的,我不过说句玩儿话,正经的那陈家小郎倒好个相貌,姐姐儿,如今你我好比姐妹一般,奴家有事也不瞒着你,你瞧我在府上这些心爱的,都是他那样的款儿,自从他进府,我心里就有些爱上了,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那大姐儿倒好命,虽然克死了娘,倒得了个好姑爷。”
春梅听了这话笑道:“只怕也未必吧,奴婢冷眼旁观着,那姑老爷的心思可不在咱们家大姐儿身上呢。”
潘金莲闻言冷笑道:“这是自然,那小郎一双桃花眼,时时刻刻都是盯着那孟三儿,还只当我们都是瞎子,你没瞧见昨儿在毽子场里他们俩那浪样儿?”
春梅闻言噗嗤一笑道:“既然三娘有机会,自然五娘就有了……”
潘金莲道:“这话怎讲?”
春梅道:“五娘,事已至此,也少不得对你说了,你可知当日老爷为什么力排众议的娶你?”
潘金莲听了这话倒是一怔,想了一回道:“当日先夫去世,奴家无依无靠的,全靠着邻居王干娘一力撺掇,那狠心短命的方娶了奴家过门儿,也是当日先夫在时,奴家受了他一点连累,街面儿上到底有些风言风语的,他不娶奴家,就落得一个始乱终弃的罪过。”
春梅笑道:“奶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日奴婢给老爷买了来放在大娘房里服侍的,所以这些事多少知道些,当日大奶奶也不是没有劝过爷,说街谈巷议的,都是在五娘失手将叉竿掉下二楼去,打着了爷,才相熟起来,这段公案街里街坊的谁不知道?如今五娘的先夫不明不白死了,守孝不满一年就浪着家人,只怕舆情不好,再说奶奶的小叔子又是个江湖上的英雄好汉,得罪不得的。
谁知我们爷倒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非要迎娶,大奶奶就问他做什么偏要这一个。我们爷因说了,娶三奶奶这几年,一直不大生养的,如今见了五娘,与三娘生得双生姐妹一般,她既然要嫁,就娶过门儿来也罢了,来日若有一男半女的,瞧着就跟三娘的模样儿一样,也好认下三娘做娘,终身有靠了。”
那潘金莲不听这话还罢了,听了这话,直气得怔怔的道:“好个西门庆,好个四泉哥哥儿,平日里满嘴说夫妻恩爱鱼水和谐,敢情骗了奴家花枝儿也似的身子,是要给那贱人传宗接代去了!?银妇王八一条藤儿的害我!”说着大哭起来。
春梅在旁叹了口气道:“奴婢原本打算将此事烂在心里的,如今西门府上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局面,说了到底无妨,也省得五娘顾念夫妻情谊不肯为自己谋个出路。
只是有了这件故事儿,五娘对那小郎就要手到擒来了……既然当日爷因为五娘与三娘生得孪生姐妹一般,才动心要娶,如今那姑老爷恋着三娘,不就跟恋着五娘一个样儿么。你们两个原本模样儿都在伯仲之间,就是脾性不大一样,说句不怕五娘恼了的话,男人家多半爱三娘那样的也是有的。”
潘金莲听了这话不服道:“我只不信我哪里比不上那孟三儿。”
春梅笑道:“头一件,就是奶奶这种争强好胜的性子,常言道男主外女主内,妇道人家自然是以贞静娴德为上,奶奶这一种不肯服输的性子,若说是个小子还过得去,偏生又投生做了女孩儿,无论心里如何,外头叫人瞧出来,就不讨喜了。
这是其一,还有一件,奶奶若是心爱着谁,行动坐卧之处都带得出来,容易给汉子瞧透了心思,少了那一种欲迎还拒的女孩儿家态度,男子觉得容易得手,反而不知道珍惜呢……”
潘金莲听了这话掩口娇笑道:“你这小蹄子,倒像是偷过汉子似的,说的倒也通透,不瞒姐儿说,如今这些手段,奴家倒也不是不理会,只是自小儿卖入张大户家做使女,老爷抬爱,大太太虽然瞧我不顺眼,为了买她贤良的名儿,也是与我好些金银首饰妆点身子,女儿家自幼娇养,性子难免骄纵些,谁知好景不长,那张大户虽然待我不薄,却是个短命的,伸腿儿去了,大太太就不待见我,说是我勾引得汉子伤了根本,方才一病死了,为作践我,情愿倒赔妆奁,把我嫁了那三寸钉枯树皮。
可也是因祸得福,我先夫见了奴这样天仙也似的人物,只当做观音娘娘一般供奉起来,全不用我操持家务针黹女红的,外头他卖些炊饼赚嚼裹儿,家里事务只有他先妻留下的女孩儿迎儿操持,奴家在家中娘娘一般,乐得清闲。
所以虽然也知道些风月手段,倒也用不上,就生疏了,如今姐儿怎么想起说这个来?”
春梅听了笑道:“这正是奶奶的福气了,夫主宠爱骄纵,一般女子求还求不来呢,只是但凡男人,谁不爱三奶奶那样不卑不亢的闺阁态度,奶奶岂不知道为什么牡丹花乃是百花之王?都从那一句‘任是无情也动人’上面来的。”
那潘金莲听了这话,低眉寻思了一回,点头笑道:“你这蹄子统共就经过几回汉子,难为你怎么想来的……”说的春梅噗嗤一笑道:
“奶奶不知道,原先我爹在时,为了预备春闱,一日十二个时辰,倒有多一半儿都在书房里念书,娘怕他分心,外头事务一概不用他操心,都是她主内主外打理着,奴婢生下来就没人看顾,爹无法,将奴婢养在书房之中,自幼倒也读些道理在腹内,记得当日爹给我说三国故事儿,讲的是刘皇叔三顾茅庐,因笑道:‘这君臣之事好比男女之情,你不理他,他自来理你,你若缠住了他时,他倒拿大,未必肯来俯就的。’奴婢当日听了似懂非懂,及至情窦已开,转念细想,倒说得通透。”
那潘金莲听了,喜得笑道:“往日倒不曾听你说起过这些金玉良言来,大姑娘,敢情你就是我房里的诸葛孔明了?”主仆两个笑了一回。
那春梅方说道:“方才我说的另一条明路,就是奶奶这女婿,陈大爷了,往日曾听说陈家是千倾地一根苗,就这位大爷一个独生子,如今亲家老爷太太跑了,打发他带了细软到咱们家藏身,若是西门府也保不住,这小郎自然还是要逃的。咱们要是能搭上这一趟便车,就什么都有了。
前儿我听三奶奶房里的小鸾姑娘说,往她房里搬了好些个箱笼,四季衣裳插不进手去,金银家伙、珠翠细软无数,听说那陈姑老爷来贴身带着不知多少银票,反正这几日在咱们家住着,随手打发丫鬟婆子,都是几两几钱的银子,没给过小钱儿。”
那潘金莲听了这话越发心动,只是又有迟疑,说道:“就算他现在家趁人值的,只是爹妈遭了官司,咱们投奔他,岂不是也算作飞蛾扑火么……”
那庞春梅笑道:“好个糊涂的奶奶,遭了官司是他爹,虽说现在朝廷里是有这样株连的制度,如今他们家得了消息,先把儿子、媳妇和箱笼细软送了出来,到时候逃到个山清水秀繁荣富饶的所在,改名换姓做个富家翁,吃一碗安乐茶饭,照样是娇妻美妾金奴银婢的伺候着,朝廷又能奈他何呢?”
一席话说的潘金莲哄动春心,只是面上有些过不去,方忸怩笑道:“姐儿说的虽然是个理儿,只是偷闺女的汉子,传出去名声不好……”
那庞春梅冷笑道:“奶奶,如今奴婢大着胆子说一句,也不用提起当日之事是真是假,奶奶的名声好怎的?况且那大姐儿又不是奶奶亲身的,自己没本事留住汉子,也怨不得咱们。”
金莲听了娇笑道:“这事恐怕不妥当,你容我再想想吧……”嘴上刚强,心里倒有些活动起来。
放下潘金莲、春梅主仆两个商议前程暂且不表,单说玉楼送走了金莲,回来房中闷坐着,小鸾一旁服侍着,见左右无事,又搭讪着道:
“奶奶,今儿没事,不如咱们去求求大奶奶,接了红药姐姐家来吧,她一个女孩子,总寄住在外头也不方便……”
孟玉楼听了,蹙起眉头道:“姐儿,你见我往日里是那等不容人的人么?只是如今有两件事,只怕那红药姑娘不好进来的。
一则我正与大娘不自在,如今咱们去求她添人进口的,只怕她未必肯,若是不回她兀自办了倒也不是不能,只怕事后她又要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