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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妾身有礼-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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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是哄你,公务再重要,也永远没有你重要。”张启山眼神认真的看着李颜,突如其来的深情,烧得李颜是面色通红,眼泛春光。
  “你,你,你做什么突然说出大实话,大家都还在呢,多不好意思啊。”李颜捂着脸,嬉笑着捶了下目瞪口呆的齐八。
  “佛爷调戏你,干嘛揍我啊?”齐八捂着倒霉中枪的胸口,眼神一瞟,飘向一旁看热闹的二月红,迁怒道:“二爷也在笑话你呢,你怎么不打他?”
  “二爷有内伤在身呢,打他还得给他收尸多麻烦啊。”
  “……我还不至于这么脆弱,打一两下勉强还是支撑得住的。”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纸片人,二月红也是豁出去了。
  “……二爷,还是等你伤好了后,我们两个切磋一下吧?”说起来自己还真没挑战过老九门的几位高手,难得穿越一次得到了一身好武力,怎么也得测试下到底好到什么程度才行。
  二月红被李颜的好战逗得轻笑出声,“还是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后,再来考虑切磋这个问题吧。”
  “你们有武功伴身的,还讲究约个时间切磋,但换到我这个没有半点武力的读书人身上,就变成想揍就揍了是吧?”齐八越听两人客套,就越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命苦,世间行人千千万,偏偏就交了这么一帮没良心的损友。
  “谁让你坐我旁边的,刚好一伸手就能够得着,这么精准合适的位置,不揍你都觉得可惜啊。”
  “合着你欺负我,还是我的错咯?”果然圣人言都是对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看阿颜和她肚子里的,可不是两者都占了么?
  “瞧你一会儿看我,一会儿又看我肚子的小眼神,别以为你在心里偷偷地骂我,我就猜不到你在想什么了?”
  “哼,打不过你,还不允许我在心里抱怨两句啊?”齐八胆小的靠近张大佛爷,求助道:“佛爷,快管管你家小娘子,这女人啊,有了孩子简直是要无法无天咯。”
  张启山偷偷看了眼自家夫人,无奈道:“没有孩子,她也是一样无法无天的,所以,还请兄弟们多多担待了。”说罢,同情的拍了拍齐八的肩膀,示意他要坚强的活着。
  “这,这……”齐八指了指唯一的大靠山,又指了指得意的摸着肚皮的李颜,嗖的一下起身紧抱住二月红哭道:“这世道太危险,二爷,你还是带我走吧。”
  “别闹了,说正事要紧。”二月红拍了拍齐八的胳膊,试图劝说他松开手。可惜这人就像条八爪鱼似的,紧扒在自己身上,怎么也拉不动。
  “我知道二爷想说的是什么。”李颜见众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继续道:“如今矿山被毁,不管陨铜在不在我们手上,想必日本人都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陨铜继续留在我们手上,根本就不安全,可要再另找一处隐蔽之地,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可不是嘛,我们是盗墓贼,你见过哪家盗墓贼还负责护宝的?”齐八想想也是醉了,寻龙点穴,挖金盗宝,九人的家族从来学的都是如何挖墓取宝,可如今好不容易得到宝物了,却得考虑找个风水宝地重新埋回去,关键是还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不是存心没事找事么?
  “看来阿颜已经想到办法了。”
  “诶?二爷怎么知道的?”没想到轻易就被人猜中心思,李颜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语出惊人的二月红。
  “阿颜的表情,已经给了二爷答案了。”张大佛爷伸手摸了摸自家夫人的头,“淡定从容,还有心思开玩笑,阿颜今天的种种表现,都足以说明你已经想到办法处理这颗陨铜了。”自家夫人的“心思单纯”,哪里能藏得住秘密。
  “有这么明显吗?”李颜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早知道我今天就装的紧张一点了。”
  “你要是装成紧张的模样,他们就该以为我得了不治之症了。”自家夫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花心思琢磨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来折腾人。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估摸这会儿啊,副官已经把陨铜转交给陆建勋了。”
  “给陆建勋?”佛爷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轻笑道:“这是九爷给你出的主意吧?这么阴损,也就他想得出来了。”
  “当然是他了,我这么善良,怎么可能想得出这种‘借刀杀人’的法子。”李颜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心中暗暗给背了黑锅的解九爷连声道歉。要不是顾虑到佛爷当初隐姓埋名就是为了避开张家人,如今却因为一枚陨铜,被迫暴露在张家人面前,这种亏本的买卖李颜如何能允许?与其让好不容易摆脱了家族宿命的佛爷再次被张家人盯上,倒不如让那个野心勃勃的陆建勋去当替死鬼,反正就连九爷也夸奖自己这个主意出得非常合适,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让副官去落实执行呢?
  原著中的张启山太过悲情壮烈,看过“老九门之张大佛爷”这一章的人都很熟悉“总要有个人被人恨”这句话。李颜不舍自家佛爷再去重蹈那种命运,一个身上背负着可怕家族烙印的男人,何以又给自己套上了“为天下人负责”的沉重枷锁?
  如果这是自家男人终究不能抗拒的可悲宿命,那自己陪着他一起走上这条不归路又有何惧?    
作者有话要说:  张大佛爷小知识:
张启山是老九门的大当家,人称张大佛爷,是上代张起灵(张瑞桐)的孙子,与普通人混血的张家后人。属于被本家逐出的一个小家族,从东北南迁至长沙。张启山参加过近代革命,是开国元勋之一,但用的不是真名。解放后对九门进行过一次彻底大清洗,目的是为了保护一个无法现世的秘密。
  张瑞桐是张启山的爷爷,闷油瓶是张瑞桐的下一个张起灵,那张启山与闷油瓶的关系让我说的话,更像是同辈?或者闷油瓶最大可能是张启山的父辈,因为看资料张启山出生于1910年,而那个时候推算出闷油瓶已经差不多100岁了,所以更像是长辈与后辈的关系。
  (小tips:张家族长都叫张起灵,张启山祖父张瑞桐是上代张起灵。末代张起灵就是我们所知的闷油瓶〃小哥〃~。张家族里叫“张起灵”的,都无敌长寿!小哥其实可以上什么百岁老人节目了啊。。。。。。)

☆、白乔圣树

  这里犹如一处世外桃源,满目的青绿,静谧安然。午后的阳光从枝叶中铺洒而下,一阵微风拂过,仿佛唤醒了这里的生命,光与影在互相追逐着,嬉戏着,如同两个调皮的孩童,在枝蔓间穿梭来去。
  望着眼前这株已存活了千年的古树,她仿佛像是一位沉默安静的老者,对着李颜展开温柔包容的双臂,耳边的风似乎送来了她的轻声呵护,安抚着每一位疲惫的旅人,不忘归途。
  “如果这里不是用来埋葬白乔的先祖,我倒是很愿意搬到这里住一段时间。”
  见李颜突然恢复了以往的轻声细语,齐八望着圣树惊叹道:“哇塞,不愧是白乔圣树啊,你只是随便往它面前一站,就能让你眉眼间的戾气全部都消失了。”
  “你信不信我也让你在这里消失?”李颜转头一瞪齐八,暗暗后悔把这多嘴的家伙也带来了。
  “别,在圣树底下喊打打杀杀多不好啊。”齐八身子一缩,悄悄挪到了佛爷身旁。
  “阿颜,这棵树是有什么问题吗?”张启山知道自家夫人不会做无用的事情,既然会带自己来这里,必然有她的用意。
  “佛爷先听我说完这棵圣树的奇妙之处,自然也就能猜到我带你来这里的用意了。”李颜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张启山的话,而是选择一种引导的方式,让他们自行领悟。
  “这棵大树有千年的历史,历经风雨至今屹立不倒,它之所以能成为白乔寨的圣树,是因为它可以让尸体终年不腐。”
  “终年不腐?那岂不是和矿山墓下的青乌子一样的情况?”齐八反应极快,很快就联想到了口含陨铜而尸身不腐的青乌子。
  “……所以说,青乌子卷宗上记载的第三块陨铜在这里?”佛爷抬起头,蹙眉望着眼前这棵参天大树。
  “对,当年我族的叛徒带走了陨铜,就埋在了这棵大树底下,受陨铜影响,这棵大树才有了这样神奇的力量。”
  “原来如此,怪不得卷宗上面,都是古乔语呢。”齐八恍然大悟的连连打量这棵神奇的大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动手挖了它么?”
  “万万不可!”闻讯赶来的白乔寨大土司出声阻止道:“此乃我族的圣树,世世代代守护我族的繁衍生息,若你们妄图动摇白乔圣树的根基,我时怀婵决不允许!”
  时怀婵的出现打断了张大佛爷的沉思,佛爷抬头看了眼根深叶茂的大树,沉吟半晌,眼里逐渐有了释然之意。
  “佛爷?”李颜不解的看向自家突然露出笑容的夫君。
  张启山先是对李颜摇了摇头,接着转身对时怀婵道:“大土司你有所不知,这陨铜埋在地下,有千年的历史了,早跟圣树融为一体,就算是我张启山想拿,也无能为力。”
  “那……”
  “陨铜的秘密,就让它永远地埋藏在此地吧,至于圣树,还请大土司加派人手,严加守护了。”说罢,张启山拱手致意,嘱托白乔大土司对于圣树之事要多加费心。
  “这是自然,请佛爷放心,有我白乔族在的一日,就决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族圣树。”时怀婵拱手回礼,坚定的许下守护的承诺。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再打扰了,告辞。”
  “告辞。”
  一行三人去时匆忙回时悠哉,当车子从东城门驶入长沙城内时,李颜忍不住回身,望着厚实城墙上的四个大字发起了呆。
  “保家卫国,保国安民。”八个大字,字字如同警钟一般,敲打在李颜心上。
  《老九门》的故事,由天外陨铜而起,理应也该由陨铜而终。张家人神秘莫测,行动迅速,张副官给陆建勋送去陨铜前后不到三日,探子便送来情报说陆建勋横死于自家的密室当中,死因,一剑封喉。想来陆建勋直到死的那一刻,也不知道自己走错了哪一步,明明前一天还在和上峰邀功让对方前来领走宝物,结果下一刻,黑白无常就来到了他的家中收走了他的性命,也让他的野心从此只能去地府里,与阎王爷痛诉他的壮志未酬了。
  犹记得陆建勋初来长沙城时,自己曾找人查过他的底细。此人自幼丧父,母亲在五年前驾鹤西去,民国十五年成的亲,如今膝下育有一子一女。如果他只是一个安于本分的青年官员,那么现在的他,在佛爷的带领下,必然是仕途顺遂家庭美满。然而命运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李颜对此也只能是予以一声叹息,乱世求生,成王败寇而已。
  “阿颜,你看什么呢?”齐八趴着椅背转过身,刚想问李颜等会要不要去解语楼打两圈马吊,结果就看到她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入了迷。
  “我在看外面这条熟悉的街景,不知道我们家佛爷还记不记得呢?”李颜微笑着回过头,伸手拉过自家夫君,示意他往窗外看去。
  “还记得那一年,佛爷自东门而入,一身的灰布衣衫,茫然而无措的走在这条长沙城的街道上。”
  “你见过我?”张启山有些惊讶的看向面有得色的李颜,好奇的追问道:“什么时候?”
  “在你看着面摊发呆的时候,我在人群里望着你笑呢。”一句话说得佛爷红了脸,李颜指着窗外两人初次相遇的地方,兴奋道:“你还记不得那天有个小丫头送了你一颗大苹果?那是霍家的小仙姑,我和霍三娘一起带着她出来游玩,结果却遇上了你。”李颜也是刚刚在脑海中闪过这个记忆片段,想不到原主和佛爷的过去还有这么一段渊源。果然人和人之间,连着一条看不见的姻缘线。凡事皆有因果,当日原主因为好心让小仙姑送了一颗苹果给佛爷解渴,那便是种下了因,之后佛爷偿还恩情许诺照顾原主一生,那便是姻缘树下结出的果。可惜了原主执着于求之不得的二月红,生生的浪费了这段福报积累的好姻缘。
  “原来我们在那个时候就相遇了?”张启山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眼前仿佛浮现当日初到长沙城时的情景。初到长沙的自己,是带着戒备和审视看着这座城市的。族人和父亲的死,以及被日本人关押的那段压抑日子,无一不让自己对这个乱世充满了阴郁的情绪。如果不是那个小姑娘的出现,自己不会那么快对这座陌生的城市打开心门。 
  “是啊,所以我们两个很有缘分呢。”李颜挽着佛爷的胳膊,依偎在他的怀里笑得一脸满足。
  张启山自窗外收回眼神,低头看着怀里的夫人,受她的笑容感染,张启山的眼里满满皆是笑意,柔声感慨道:“遇到你们,是我的幸运。”
  是啊,因为有这份幸运,自己才开始愿意真心接纳这座城市。心打开了,眼睛自然就能接收更多的感动,望着四周车如流水马如龙的热闹,耳边响着小贩殷勤的叫卖声,心里不禁生出了希望,满怀着憧憬和壮志,渴望在这座充满欢声笑语的长沙城,打拼下自己的事业,以完成父亲临终一再交代的遗愿。
  “不,遇到佛爷,才是我们的幸运。”李颜轻声的回应,手中握着佛爷的大手,摩挲着他掌心的厚茧,心中无比感谢,这座城市能够遇到这个情深似海的男人,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你们两个是幸运了,可考虑过同车被秀了一脸恩爱的单身狗的心情?”齐八突然出声,像个怨妇一样,咬着脖子上的围巾,控诉的看着后车厢的两人。
  “噗,拜托,一个七尺男儿麻烦不要摆出这种深闺怨妇的表情行不?”李颜被齐八做作的神情动作逗得笑个不停,“老八你最近有点荷尔蒙失调啊,自从矿山回来后,我就发现你有向女儿家转变的倾向,该不会是讨不到妻子,你就大受打击,打算来一个自攻自受了吧?”
  “说什么呢?”除了第一句,后面的一段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可连成一句,就不知道阿颜究竟说的是什么了,“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好话。”
  “听不懂说明你还有救。”李颜掏出手帕擦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继续道:“要是你哪天听懂了,我还要担心我家佛爷的贞操问题了。”
  “我的贞操问题?”张大佛爷懵逼的看了眼自家夫人,再转头看向同样一头雾水的齐八,“我的贞操和老八有什么关系?”
  “噗。”看着两人的表情,李颜再次笑喷,“抱歉,是我错了,还好这个时代没有晋江,不然估计也没我什么事了。”在这个九门的世界里,各色美男简直遍地跑,有深情的,有鬼畜的,有足智多谋的,也有纯情一根筋的。还好他们不懂什么是男男同人,不然等自己穿过来时,面对满世界的基情四射,那还不得扼腕郁闷死?感谢苍天,还好这个世界是正常的,穿越谈一场旷世奇缘,委实不容易啊。
  “这又和晋江有什么关系?”为何夫人说的话,自己越来越听不懂了?
  “佛爷,你还是别问你家夫人了。”
  “嗯?”
  “我看不是我荷尔蒙失调了,而是你家夫人出门忘记吃药了……”
  

☆、九门齐聚

  这是李颜第一次来到佛爷管辖下的盘口总舵,原本想约九门众人齐聚张府官邸的,可寄出去的请帖一张张又被送了回来,留言均都抱怨张府的官气太足,他们一介江湖草莽适应不良,故而将团聚的地点改成了河滩上的会心斋,说是熟悉的地盘让他们待起来更舒适自在。
  “几点了?他们都出发了没有?”李颜焦急得连椅子都坐不住,一会儿摆摆点心,一会儿朝门口张望,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这批总喜欢踩着点到的人,怎么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呢?
  “四点了,您不是在请帖上写着黄道吉时是四点二十么?我估摸着他们应该是快到了。”二丫好笑地看着自家夫人忙里忙外,就跟脚踩着了风火轮似的,一刻都不愿停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这阵东风要是给我来迟了,我多尴尬呀,这可是我第一次亲自操持这么重大的聚会呢。九门齐聚,光是想想我就激动无比。”李颜一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一手伸向堂屋外,摆出经典的歌剧演员姿势,望着屋外的精致院落憧憬道:“啊,九门聚首,气势非凡,那画面,那场景,值得一生珍藏保存呐。”
  “夫、夫人。”
  “什么事?”
  “您相机带了吗?”
  “……当然带了,你当你夫人傻么?”李颜斗篷外套一撩,露出了挂在胸口的徕卡相机,轻轻地拍了拍机身,得意道:“别说是相机了,我就连胶卷也带了一二十个,保证全程拍摄无死角,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这是报社记者上身了吧?人家偷拍都没你这么敬业。”
  突然一道熟悉的奚落声自影壁后传来,果然没一会儿,声音的主人就带着两位男士走了进来。
  一见来人,李颜立刻放下自己的外套,理了理鬓角确认形容齐整,才敛衽,微低头道:“二爷,六爷。”
  “夫人好。”二月红和黑背老六同时向李颜回礼。
  “嘿,我呢,我呢?”齐铁嘴小碎步跑到李颜面前,抬手指着自己,连声道:“你还没向我问好呢。”
  “请这边就坐。”李颜直接无视齐八,领着二月红他们进入正屋,“来人啊,上茶水。”
  “也给我来一杯。”齐八毫不客气的高声吩咐下去端茶的丫头,身一转,一屁股坐在了六爷旁边,抱怨道:“唉,忙活了一上午,连摊子都来不及收就往这边赶,天儿热,口渴得紧啊。”
  “二爷今儿一身白裘红长衫,相当的有精神呢。”手痒难耐,李颜还是忍不住取出相机,给先到的三人连连拍了好几张相片。
  “阿颜今天打扮的,也比往日多了分精细。”熟悉归熟悉,当着外人的面,还是不好直接夸赞领导夫人的美貌。
  “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认真打扮咯。”被美男子夸奖的感觉不要太好,李颜矜持的抿唇微笑,可随即视线一转,看到已经自觉吃上点心的齐八,冷哼道:“哪像某人啊,永远的一身深蓝围巾紫大衣,吃货的嘴八卦的心。”
  “至于么,我不就是前两天不小心说了一句大实话,你就给记恨到现在了?”齐八一口咽下糕点,伸手接过丫头端上来的茶水,低头吹了吹茶叶沫,试探的浅酌一口,接着又是抬杯一口闷,“这茶水不错,麻烦再来一杯。”
  “你当我是茶叶铺啊?上好的大吉岭红茶被你这样牛饮,千里迢迢送茶叶来的高原管事可是要哭泣的。”
  “嘿,难怪我就觉得这茶清新扑鼻,涩味极低,原来是大吉岭红茶。”齐八眼睛一亮,冲李颜竖起大拇指赞道:“阿颜,你可真行啊,这才刚到合适的采摘季节,没想到你这里这么快就能喝上了。”
  “哪里哪里,我也是刚把商路开通到了那,昨儿个驻大吉岭高原的管事派人送来了一点,我瞧着新鲜,想着干脆拿出来给大伙尝尝鲜也不错。”李颜面上矜持的捂嘴笑笑,心里却得意得不要不要的。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张大佛爷家的夫人,要没点本事怎么在江湖上混?
  “夫,夫人。”二丫突然从门外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小声的凑到李颜身边耳语道:“三爷来啦。”
  “什么?”李颜身子一抖,脱口而出道:“快把大门给我关咯。”
  “噗。”齐八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大笑道:“你有时间关门,倒不如赶紧躲起来更来得实在些。”
  “对,对,你说的对。”李颜慌张的把相机往二丫怀里一塞,交代道:“一会儿偷拍就交给你了,夫人有事,需躲避一二。”说罢,李颜拔腿就往堂屋后面跑。
  “诶,夫人!”二丫高声阻止,“你还怀着身孕呢,慢点跑。”
  “多嘴。”李颜焦急的连声冲二丫嘘道,让她赶紧禁声,好不容易在堂屋后找到一张小椅子,轻手轻脚的搬到了离正堂仅有一墙之隔的某处角落里,然后身子一缩,乖乖的坐下不动了。
  “阿颜这是?”二月红不过一个低头喝茶的功夫,再抬头时已经不见李颜的踪影了。
  “她呀,整个长沙城也就怕这么一位长辈了。”
  齐八的笑话声刚落,门外推进来一位身坐轮椅,明显不良于行的中年男子。只见该男子身着回形花纹长衫,棕色的沉稳色调,更是衬托着他不苟言笑的严肃气质。这位身有残疾的男子自然就是齐八口中,让李颜惧怕的九门排行第三的半截李了。
  李三爷一进门就抿着嘴,视线往堂屋里转了一圈落到了坐他前一位的二月红身上。二月红恭敬的微微点头致意,李三爷面无表情的回了个礼,转过头也就不再关注任何人了。
  像是约定好的一样,自李三爷落座后,解九爷和霍锦惜一同走了进来,互相客套的行过礼后,相继坐在了齐八的下方。最后到的,是到哪都要抱着小狗出行的吴五爷,因为他和霍锦惜是相对坐在末座的,自然打起招呼来,更加熟稔热情些。 
  “这各位都到齐了啊,我们真是难得一聚呀。”佛爷夫人不在,齐八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官方主持人,双手一合,冲众位同门拱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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