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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妾身有礼-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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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各位都到齐了啊,我们真是难得一聚呀。”佛爷夫人不在,齐八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官方主持人,双手一合,冲众位同门拱手行礼顺利地说出了开场白。
  因着他爽朗的笑声和落落大方的举动,在场的六位同门还算给面子纷纷给了不同的回应。在这样和谐友爱的氛围内,解九爷难得的被带起了兴致,冲着对面吴五爷怀里的松狮连声招呼,吴五爷轻声一笑,弯腰将小松狮放在了地上。大概是受了九爷的喂食声引诱,小松狮屁颠屁颠的半点犹豫也没有,抛下自家主人头也不回的奔向了解九爷的怀抱。
  九爷一把抱起松狮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头见松狮不停的嗅着自己的手指,心里猜想这小家伙估计是饿了,也就没有多加考虑,转身就取了一块糕点喂给了找食的小松狮。
  “诶,诶诶。”吴五爷见自家没节操的家宠竟然吃了别人喂食的东西,连忙出声阻止道:“狗东西狗东西,你可真是个狗东西,他给你的东西你都敢吃啊?是不是嫌自己是狗不如人,着急转世投胎呀?别吃了,过来!”说罢,一把有技巧的抓住狗的后颈肉,提在手里继续训道:“你还小着呢,别跟这一肚子坏水的叔叔学坏了。”
  “记住了他啊,记住他长什么样?”似乎嫌训斥还不够,吴五爷拎着小狗又让它好好记住九爷的模样,叮嘱它以后切记离这人远些。
  “这是佛爷家的点心,跟我有什么关系?”解九爷颇感冤枉,好好的陪着小狗玩耍,怎么突然就被指桑骂槐上了?
  “诶,各位,我说呀,咱们一会儿完事了,去品尝下棋怎么样,啊?”齐八见势不对,立刻挺身而出帮忙炒热气氛。
  “不去!”李三爷第一个唱反调。
  “为什么呀?”
  “不会!”李三爷心情不佳,完全没打算给齐八留什么面子。
  “这……”齐八蹙眉,求助的看向其他同门。
  “没兴趣。”六爷低头研究着自己新入手的大刀,头也不抬的回了齐八一句。
  “这,真是。”齐八深感寻台阶困难,连忙找上自己盟友哭诉道:“二爷,你看这一帮土包子,真是没一个有意思的,切。”
  索性,老天还算眷顾齐八,没打算让他尴尬太久,就在齐八刚坐回自己的位置自怨自艾时,我们家张大佛爷终于英姿飒爽的一身军装出现了!
  “大家辛苦了。”
  “佛爷。”
  “佛爷来了。”
  张大佛爷一出场就是不一样的待遇,原本还不算热络的场面立刻重新回温。
  “这段时间要谢谢大家的帮忙,如今我们的军营装备才会如此的完善,谢谢。”
  “佛爷一心为国,由佛爷镇守长沙,是百姓之福。”(李颜幕后解说:佛爷的三号小弟二月红积极的给了回应。)
  “这一年全国时局动荡,日本人也越来越猖狂,正是内忧外患之时。长沙,不知道还能安稳多久?如今我们也只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希望能够帮助长沙度过难关。”(李颜幕后解说:佛爷的二号小弟解九爷也予以了表态。)
  “我只知道这墓下的机关吃人,一旦大意就是个死,没想到这地上的日子更糟心,死都不得个痛快。”(李颜幕后解说:第三个表态的是李三爷,没办法,姻亲关系,自家的侄女婿,不帮他帮谁?)
  “这日本人阴险狡诈,跟我这狗不一样,那就是头狼狗啊,咬上去就不会撒口,但凡他撒了口,还得扯下一层皮。你说咱们跟日本人这么周旋,落下什么好了?”(李颜幕后解说:能用狗来比喻形容,不用想也知道是五爷。这孩子被我拖去养了一段时间狼狗,现在见谁都是狼人模样,可怜哉。)
  “怂个屁!几个日本人吓成这样,谁敢在长沙城里折腾,我老六见一个杀一个!”(得,他都自报姓名了,解说什么的,就不用了吧?)
  “现在矿山被毁了,日本人吃了闭门羹,他们肯定不会罢休,九门便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如果他们卷土重来的话,我们的处境,定会比以前更加不利。所以我希望大家要低调行事,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为将来做好准备。”佛爷见众人不惧日本人,心里安慰的同时,却也担心他们莽撞冲动,抬眼环视了一圈众人的神态,见原本老四的位置是空着的,疑惑的问道:“四爷呢?”
  

☆、丫头下落

  “一个时辰前,死于仇杀。”霍锦惜是最后一个出门的,所以也是最快一个得到消息的。
  佛爷一怔,蹙眉问道:“消息属实吗?”
  “这事我也听说了,确实是四爷生前的仇家所为。”解九爷叹了口气,九门同气连枝,虽然个性各不相同,可说到底,见到不争气的兄弟死也死得这么不光彩,到底让人唏嘘。
  “会散后,一同过去祭拜下吧。”张启山面沉如水,老四的死属于私人恩怨,自己就是有心想管,也根本管不过来。如今他在这当口死于非命,偏偏他的家中又只有老妻幼女,连个继承盘口人马的合适人选也没有,当真让人头疼得很啊。
  “好。”关系虽有亲疏远近,可毕竟同属于九门,在场的七位当家人对于佛爷的决定均没有异议。
  “长沙九门提督,终日与黑暗为伍,经常游离不能想象的生死边界。可是现在形势所迫,地上地下纷争不断,我们的国家,长沙,九门,都发生了剧变,将来会发现什么事情,大家都无法预期。”张启山起身,走到堂屋正中。
  “今日我们九门相聚,我希望,我张启山可以带领大家,保住我们的长沙,保住我们的国家,还有,我们的九门。”这是张启山的承诺,更是他誓死守护长沙的决心。
  “咔擦!”
  一声轻微的机械快门声响起,在此时寂静无声的正屋中,不亚于一颗地雷的威力,轰响在众人耳边旁!
  “谁?”
  “佛,佛,佛爷……”念个名字都能念哭了的二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抱着徕卡相机抖个不停。
  “二丫?”佛爷看着一步一小挪,慢腾腾地从角落里抖出来的粉衣丫头,哭笑不得的问道:“夫人让你来的?”
  “嗯,嗯,对。”二丫哽咽着连连点头。
  “让你来给大家拍照?”
  “嗯,嗯,佛爷英明。”
  “胡闹。”佛爷态度虽严肃,可口吻却是轻拿轻放的,明显没有打算真的追究。然而佛爷不追究,不代表其他人也没有意见,只见一道更加严厉的斥责声,回荡在了小小的堂屋里!
  “胡闹!”李三爷一拍轮椅旁的小茶几,大声训斥道:“四娘人呢?叫她给我马上出来!”
  “四,四,四……”二丫惨白着一张脸,吓得话都说不全了。
  “三叔,你看这……”张启山几步上前,正想护住自家夫人的贴身丫头。
  可惜正在气头上的李三爷压根不给佛爷强出头的机会,直接对二丫命令道:“快去!”
  “是!”二丫身子一正,多年的奴仆习惯,让她几乎没有思考,两脚打着飘,一路晃荡到了堂屋后面。没一会儿,从屋后就传来两道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诶哟,谁惹我们家三叔生气了?真真是该打。”李颜一手搭在二丫手上,一手扶着自己的腰,故意挺着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袅娜的走了进来。
  “你怎么把外套脱了?”张启山一见自家夫人出现,立马上前扶住她。
  “屋里暖和,我那外套太厚了穿不住。”实话是外套太厚,挡住了我的孕肚。
  “外面太阳快落山了,一会儿温度降下来,你就该着凉了,还是把外套穿上吧?”
  “没事,等我和三叔见完面,回去我就穿上。”李颜安抚的拍了拍佛爷的胳膊,转身往李三爷走去。
  “终于敢出来了?”李三爷没好气的看着自家终于肯从“龟壳”里爬出来的亲侄女。
  “三叔说哪的话,知道您来,这不,一见你们谈完事,我连外套都来不及穿,拉着二丫就从里屋跑出来了。”李颜睁眼说瞎话的功力见长,似乎压根不记得自己半个小时前一听自家三叔来了,跟听到“狼来了”一样,吓得缩在堂屋后,一躲就是半个小时不出声。
  “看来我还得夸你一句有心了?”李三爷扯起嘴角笑,可笑意不达眼底,明显是皮笑肉不笑的架势。
  “别。”李颜伸手制止,然后摸着自己的肚皮,微笑道:“亲情使然,当不得三叔一个夸字。”
  “……”久未见亲侄,所以头一次见识到李颜的自夸能力时,李三爷内心只想回一句,汝颜甚厚啊。
  “啊,对了,我让下人给大家备好了饭菜酒水,难得今日我们九门齐聚,不醉不归啊。”李颜招呼着众人往屋后走,“谁敢落跑就是不给我三叔面子,小心我三叔发起飚来,让你们连大门都走不出去哈。”
  “……”莫名其妙被拉了一身仇恨的倒霉三叔,默默地被下人推着,随着人群走。
  “噗哈哈,李三爷,你有一个好侄女啊。”胆敢伸手撩虎须的,也就只有笑得没心没肺的吴五爷了。
  “小五,你笑得这么开心,看来是很赞成我的意见了?”原本走在前头的李颜,突然停下脚步,笑看着有些懵逼了的吴五爷。
  “诶,什么意见?”吴五爷压根不知道前头发生了什么事,刚忙着嘲笑李三爷来着,难道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就掉到李颜的陷阱里了?
  “装什么傻呀?是男子汉就大胆的接受挑战,今晚第一个喝倒下的,佛爷的新兵营,全套装备,友情赞助哦。”
  “开,开什么玩笑?那可不是小数目啊。”吴五爷惊呆了,佛爷夫人这是打算榨干我们最后一笔血汗钱呐?
  “酒都还没喝呢,你怎么知道自己是第一个倒下的呢?”李颜拍了拍手,立刻就有下人鱼贯而入,一个个抱着一坛又一坛的上等好酒,看这架势,明显是早有准备。其实李颜的目的很简单,她就想找个军火赞助商,至于谁这么倒霉躺枪,自然是各凭本事,谁人缘最差,酒量最差,那不好意思了,在你醉倒下之后,你家的钱财恐怕就要被她搬空了。
  “……那倒也是。”吴五爷刚松下一口气,可谁知下一刻,九门同仁回头看自己的眼神,吓得他连小松狮都抱不住了哇!
  “哟,好可爱的小狗,看这品种,新买的吧?”李颜弯腰抱起小松狮,刚摸两下,就感觉旁边射来一道火热的视线,而视线的最终落点,是自己怀里的这只毛茸茸的小狗。
  “二爷喜欢松狮?”李颜笑着将小狗递给了二月红。
  “松狮?”二月红轻声念了一遍小狗的名称,低下头看着朝自己卖萌的小松狮,眼里有笑意轻轻浅浅的荡漾开了,“很配它。”
  “咔擦。”
  “嗯?”二月红疑惑的抬头,见李颜正举着相机对自己拍照,无奈的笑道:“你怎么这么喜欢照相?”
  “因为美好的事物,我想要通通将它们都保存下来。留着以后老了,记不清过去了,还能看着照片里的你们,来缅怀我们逝去的青葱岁月。”
  “难得听你说出这么文艺的话,我竟然有些不习惯。”
  “哈哈,想不到我也有这么文青的一面吧?”李颜偏头捂着脸笑得俏皮,在视线扫过二月红始终笑的温文的面容时,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犹豫半晌,终是下了决心告诉二月红一个消息。
  “二爷,很抱歉我瞒了你一件事。”
  “嗯?” 
  “我派去保护姐姐的守卫都出事了。”
  “什么?”二月红心一跳,脸上的笑容有了微微的裂痕。
  “守卫的能力我很清楚,一般人压根是不可能近得了他们的身,当第一批派去没有消息寄回来时,我就隐约有了怀疑,如今我已经派去了第四波人马,依然是有去无回。”
  “这畜生!他到底想干什么?”二月红反应很快,李颜才说到怀疑二字时,他就猜到是自己的徒弟陈皮动了手脚。
  “这是坏消息,却也是好消息。”
  “你的意思是?”
  “虽然陈皮一直在阻拦我的人马带回姐姐,可他越是这么做,越证明姐姐现在依然还好好的活着。”
  “……你说的对。”二月红此时似乎是心神俱乱,回答李颜的话也透着心不在焉。
  “给,拿去吧。”李颜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这是?”
  “医院的地址,还有明晚的船票。”
  “你……”二月红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李颜,“为什么?”
  “为了你,也为了她。”李颜笑了笑,将信封硬塞进二月红手里,“来回船票,时间一到,不管有没有找到人,一定都要回来。”
  “我……”二月红眼眶逐渐泛红,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别你我他了,赶紧收起来吧,我能帮你们的,也就到这里了。”
  “谢谢。”这句谢,已经压在自己心里很久,却一直没有勇气说出来。
  “记得回来,我们都在家里等你。”李颜的眼里也泛起了泪光,对于二月红与丫头的感情,还有原主对二月红的痴恋,这些都是自己在这个时代见证过的真实情感,让人羡慕,却也让人感伤。
  “好。”
  二月红望着李颜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二月红欠你的,来生一定报答偿还。”
  “……好。”
  这句好,是我替她答应了。
  如果有来生,请一定要找到她,这次,不要让她再傻傻等了,爱情里若是有先后,也请你先爱上她吧,她等了一辈子的,也不过就是想要一个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以下信息部分来自于真实的节目采访):
李颜(举着一个小话筒):踩着国庆的尾巴,让我来做一次老九门的小采访吧。
二丫(激动的):撒花。
李颜:提问,九门里谁的异性缘最好?
张副官:我觉得是齐八爷,圆圆的眼睛,一脸纯洁,不知道蒙骗了多少无知少女。(内心:羡慕嫉妒恨)
二月红(微微笑):我也觉得是八爷。(借着算命的机会,不知道趁机拉了多少姑娘的小手,我拉还要给钱,他拉了,竟然还得对方给钱,过分~)
李颜:这都是男同胞们的意见,让我来问问九门里唯一的女当家吧。
霍锦惜:齐八爷。
李颜(吃惊):你怎么会也觉得是他呢?你钦慕的不该是二爷么?
霍锦惜:二爷有丫头了,八爷是单身啊,单身贵族,男女通吃啊他。
李颜:……(回头让他远离我家佛爷。)
李颜:提问,九门里谁是吃货?
陈皮:张副官,只有张副官。
丫头:张副官。
霍锦惜:当然是副官啦。
齐八:张副官,每次看到他,嘴巴都没停下来过。
李颜(恍然大悟):原来我平时送去书房的宵夜点心,感情全进副官的嘴里了?
李颜:提问,九门里谁最逗比,谁最高冷?
齐八:逗比当然是我啦,高冷的话,二爷吧,我每回看他都是冷冷清清的(因为我统共没见他几回,除了下墓)。
二月红:佛爷挺高冷的,大家挺逗比的。(原来在二爷心里,大家都是逗比……)
丫头:拍戏的时候大家都高冷,完了一喊咔,大家就都成逗比了。
陈皮:逗比,必须是陆建勋,高冷,张大佛爷。
张副官:逗比肯定是陆建勋了,高冷,我家佛爷吧。
李颜:提问,解九爷,做为九门最有钱的人,过年给大家送了什么礼物?
解九爷(埋头苦想):额,几乎没送什么,我对他们很抠的,抗日不抠,人,我是很抠的。
李颜(捂嘴笑):不抠行吗?你的钱第一批被拉去买物资了,哪里还有钱买礼物。
李颜:提问,六爷,平时杀人用什么武器呀?
黑背老六(回头一瞪):我用眼神杀人!
李颜:提问,三叔,你平时最喜欢玩的游戏是什么?(噗,这什么问题,我那三叔像是会玩游戏的人么?)
半截李(冷淡的,轻描淡写的):杀人。
李颜:提问,陈皮,一句话形容一下师傅师娘对你的教育理念?
陈皮(沉默半晌):他们一天到晚专注的在谈恋爱,如果硬要说一个教育理念的话,那就是,不教育。
李颜:提问,二爷,如果可以养狗的话,最想养哪一种?
二月红(毫不犹豫):松狮。

☆、李颜产子

  “夫人,梨园今日没开呢。”二丫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家即将临产的夫人,劝说道:“您上午不是还觉得不舒服吗,要不,我们回去吧?”
  “……好。”李颜点了点头,弯下身子,坐进了等在梨园门口的私家车。
  “新月小姐说今晚会回来吃饭,让我们备好饭菜等着她呢。”
  “也难为她惦记了,回去后记得交代厨房多备些她喜欢的菜肴,想想这两天她确实是受委屈了。”
  尹新月确实是受委屈了。前天是下元节,按旧历习俗是要祭祀祖先的。尹新月虽然已经在张府借住了九个多月,但说到底,她终究还是个外人,为了避讳,只好去蒲和院躲了两日清静。
  民国时期的民俗活动还算办得热闹,所以李颜也难得的体验了一把下元节的祭祀活动。在下元节的那一天,道观做道场,民间则祭祀亡灵,并祈求下元水官排忧解难。不仅如此,家家户户会用新谷磨糯米粉做成小团子,包上素菜馅心,蒸熟后放在大门外“斋天”。另外,民间百姓家中还会做糍粑或者蒸麻腐包子赠送亲友,更甚者,还会扎些彩船,让其在河中巡游。
  不过,因为地区不同,祭祀下元节的活动自然也会有所不同。当李颜派人给尹新月送去糯米糍粑时,尹新月竟然抱着装有糍粑的藤篮哭诉,说什么她很想念“豆泥骨朵”。后来李颜派人去北平略一打听,才知道她口中的豆泥,原来就是红小豆做的豆沙馅儿,是一种北京小吃,也就是耳熟人详的“豆沙包子”。
  “夫人,下元节都过去了,那二爷还会回来吗?”
  “当初约好的一月为期,他连这个都失信于我,更何况是下元节了。”李颜回头望着车窗外逐渐远去的梨园大门,心里浮上来的,是一次次希望转化成失望的空落感,有心酸,却也有麻木。
  “二爷的戏,以前是听腻了,如今倒是想听,却也只能是怀念了。”
  “夫人不要难过。”二丫伸手轻轻拍着自家夫人的背,安慰道:“八爷不是给他们算过一卦么,说是吉人自有天相,缘分到了,自然就会相聚的。”
  “老八这话,分明是算命师特有的万能应对灵句,无非是说来哄着我高兴罢了。诶,对了,老八呢,他最近在干什么?”齐八爷是张府的常客,所谓“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聚”,说的就是齐八爷跑张府的勤快真实写照。
  “您忘了,八爷是道教的啊,这两天他忙着给人做祭祀活动,可是忙得脚不沾地呢。”
  “对,我怎么就给忘了。”李颜蹙眉一拍脑袋,苦笑道:“瞧我这记性,人家说一孕傻三年,我这才第一年呢,后面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您快别这么说。”二丫心疼的伸手揉了揉李颜敲过的地方,“夫人啊,在我心目中,可是全天下最聪明的夫人了。您看看,现在九门里,哪一个看到您不害怕的,就冲着您勒索他们裤腰带的份儿上,您就是全长沙最最聪明的夫人了。”
  “……二丫啊,你这夸人的功夫,还是那般十年如一日啊。”我家可怜的单蠢丫头,以后该拿去祸害谁家才好啊?这二货搁谁家,妥妥都是结仇的节奏哇。
  仿佛感应自家母亲的心情一般,李颜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伴随着疼痛感而来的,还有身下异样的反应。这种感觉很奇妙,即使李颜是第一次面临生产问题,却好像无师自通般,知道自己该进入生产准备阶段了。
  “还有多久可以到家?”
  “回夫人的话,估摸着不出一刻钟就能到了。”司机注意着路况,微微低了下头,恭敬的回道。
  “二丫。”
  “夫人怎么了?”被自家夫人突然抓住手臂,二丫也吓了一跳。
  “你现在认认真真地听我说,中间不许插话,我现在很紧张,希望你能体谅一下。”虽然之前做足了准备,可李颜还是担忧这个时代落后的医疗设备。
  “您,是要生了?”二丫反应很快,毕竟预产期就是这几日,全府上下现在天天都在盯着夫人的肚子,就盼着小少爷能够平安的来到这个世上。
  “对,刚刚流了东西出来,量很少,我估摸着许是见红了。”
  “那,那……”
  “不着急,我现在肚子还不是很痛,应该没有这么快。”李颜安抚的拍了拍二丫,继续道:“一会到家,你下车,通知管家一声,然后去我卧房里把备好的行李箱拿上,顺便出来时带点吃的。”说到这里,李颜停顿了下,又摇头失笑道:“算了,不用带吃的了,我估计我们前脚刚到医院,管家后脚就能跟来送吃的,你再去厨房找的话,太耽搁时间了。”
  “那行,夫人您留在车里不要动,二丫去去就回。”
  知道自家夫人是生产发动了,司机连忙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火速载着自家夫人回府取了东西,又马不停蹄的往预约好的医院狂奔而去。
  妇人头回生产,通常都要折腾一天一夜。李颜是下午二点多见了血,三点入院进了专属病房,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羊水破了,这时候才真正到了生产倒计时。
  羊水破时,李颜还以为自己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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