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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恐游]JustaGame-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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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又不是她。
  那又如何。
  心间咆哮的狂潮逐渐平息,一股冷意重新攥住他停止跳动的心脏。烛火的光芒穿过半透明的身躯,他再看不到地面上属于自己的投影。他想,他与她之间,存在的不止是时间的隔阂,还有一条常人无法触碰的,名曰“生死”的界限。
  凡瑟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所以这就是你……我早该想到的,那些玄妙而不可思议的巫术法咒,都是来自东方吧?”他询问时极为镇定,充分地表现出一位完美的贵族所具备的的优雅与从容。
  凡瑟姆的反应速度和理解能力远远超出连湘的意料。松弛紧绷的身体,她为自己不用再多费唇舌而松了口气。心灵上有个看不见的空洞,被他这句熟稔的问候所填满。
  真好,他还记得自己。
  “我从没想过,居然还有机会能够再次见到你。”紧握的双手,隐隐泄露出连湘同样激动的内心,“我很高兴。”可惜与欢喜的情绪一同而来的,还有一种凄然的悲凉。
  相隔三五米的距离,男人笑容温文,宝石般蓝色的眼眸熠熠发亮,“我也是。”
  幽子的脑袋在两人之间来回地转。她早就发现从连湘开口的那一刻起,她的存在就被这位金发的贵族老爷给遗忘了。现在终于逮到一个空隙的时机,她故意咳了两声,暂时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说实话,她不想有种自己变得特别明亮的错觉。
  幽子的刻意强调让凡瑟姆注意到自己的失常与怠慢。再次故作镇定地向幽子表达感谢后,他唤来了一直守护在宅子中的老管家的幽灵,让他带领这对东方人的兄妹离开这所宅邸。
  在幽子的注目下,菲利奥在见到连湘时依然对她深鞠躬示意。
  连湘微笑着对菲利奥礼貌地点了点头,却在老人的幽魂消失后怅然地垂下眼睫。
  在菲利奥带走幽子后,连湘和凡瑟姆同样离开了这间寝室。两人穿过横跨与两馆之间的空中回廊,到达了宅地内最特殊的那个房间的门前。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连湘自然地推开了曾属于玛利亚的卧室的房门。凡瑟姆的亡魂则僵直地停驻在门外,英俊的面容上尤有冷意。按照人类的历法计算,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是那个貌美却滥交的妻子仍然是梗在他心间最深的一根刺。
  连湘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凡瑟姆的质问。她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个地方曾给她留下了些不甚美好的回忆,而是用饶有兴致的目光,观察着房内的一切摆设。
  这里好似是这所宅邸内唯一没有经历过岁月流逝的空间。即便早就不需要再执行仆从的职责,米涅卢提瓦太太依旧注重着保持这个地方的齐净与完整。
  曾是女主人最爱的丝质睡衣铺展在舒适柔软的床铺上,雕刻着精巧花纹的梳妆台上摆放着繁多的化妆用品及各式稀奇古怪的小物件。一侧的窗户半开着,在月光的注视下,温柔的夜风鼓起半透明的白纱窗帘,营造出朦胧唯美的意境。
  收回视线,连湘才注意到男人的幽魂依旧停留在门口。那扇门就如一道界线,自从那个女人死后,便一直无声地横亘在他心里。
  魔女N知道这些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大概会吃吃笑着再说一些讽刺的话语吧。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凡瑟姆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又一次问。
  连湘抿起嘴角,“凡瑟姆,你忘记了当时带着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吗?”不等到他开口,她就顾自提前说出了答案,“是为了帮你摆脱来自玛利亚的噩梦。”
  “我早就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了。”凡瑟姆板着脸说道,“你完全没有必要……”
  话未说完,就被连湘打断,“真的吗?”她问。
  男人噤了声。他僵滞地扭动脖子,转向摆在房间中央那张带着华盖的双人床。仿佛又一次看见了,貌美的女子靠在床沿,手中还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妩媚的笑容中掺杂着属于胜利者的挑衅。她嘲笑着他的自尊心,将其踏在脚底狠狠踩碎。
  这是被他称为“妻子”的女人。与他曾在神父面前许诺要彼此相守一生的女人。
  “但是,她已经为她的不忠付出了代价。”
  一个清凉的声音插入他的脑中,打断了回忆。没有玛利亚,没有那些走马灯般不断变化的男人,月光中只余下空无一物的床,与挡在他前方的东方少女。
  玛利亚早就死了。而与她狼狈为奸的那些男人,在得知她的死讯后再没有出现过。
  “那个让你感受到痛苦的人,她的枯骨溶解在泥土中,被时间侵蚀得一丝不剩。”
  连湘走到窗户旁,她伸手拨开被风吹得起落不定的窗帘,让自然的天光更多地涌入房间。
  “米涅卢提瓦太太之所以能把你们的灵魂一直困在这里,正是因为她对玛利亚的执念。”她叹息一声,低声道,“现在米涅卢提瓦太太和她的诅咒一起消失了。凡瑟姆,只要你能够亲手放开这个缠绕不去的噩梦,解除自己施加灵魂上的束缚,就能够永远离开这里。”
  夜色中,少女的眼眸黑得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即便心头万般歉疚想要传达,但是连湘又难免担忧说得太多会表现出置身事外的虚伪。唯一不能否认的是,如此惨剧的发生与她脱不开关系,但她没有办法亲自弥补这个错误。
  “原来,是这样。”凡瑟姆此时的笑容似是解脱。
  步履沉重地踏入曾是他与玛利亚的卧房,他好像第一次看清了这个房间的真实模样。
  必须得坦白,在她的面前,坦白自己过去犯下的无法饶恕的罪恶。
  “我承认,选择与玛利亚结婚是我此生所犯的最愚蠢的错误。”凡瑟姆想要装作洒脱地说出这些话,但面上冷硬的表情还是透露了他此时内心真实的情绪,“即便是死,都不能让我原谅她所有的背叛行为。”
  “但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字清晰,“这无法改变,我亲手杀害了玛利亚的事实。”
  他终于说出来了。将自己的隐藏起的,最沉重的真实直接剖白到她的眼前。语毕,男人闭上眼,强装镇定,实则忐忑不安地迎接他会得到的最终的审判。
  然而,他所担心的一切并没有发生。
  “结果,她还是赢了啊……”少女的笑容有些尴尬。片刻后她颓丧地垮下肩膀,只觉得无可奈何,“我故意把玛利亚的病例放在书桌的抽屉里,就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在看见它后,能丢下内心那个看不见的包袱。”
  “我没想过,你居然没有看到它。”
  连湘手指展开,凭空将一张微微发黄的纸张抓在了掌心,“只要看了这份病例你就会明白的。这……不全是你的错。这是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的最沉痛的代价。”
  她将这张脆弱不堪的纸递到男人面前。好在墨迹褪色程度不重,不影响阅读。
  凡瑟姆不解地从她手中接过——尽管是虚化的灵魂,却抓住了这张实体的纸页。
  第一眼扫去,他只在病例上看到了两个词。癌症,与不孕。
  这两个关键词就像是从他的□□中射出的那两颗子弹,“轰”的一声将玛利亚那张美艳的面孔击成无数的碎片。“这是……”他快速地看向病例上记录时间的部分。发现这份结论立于成为他的噩梦的那个晚上的前一周时间。
  玛利亚告诉他她怀孕了,而那个不知是谁的孩子则会继承他名下的一切……在自尊心受辱后的极度愤怒中他拔出了□□,对准玛利亚的心口,不断地扣下扳机……
  手中的这张薄薄的纸,却为他呈现出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真相。
  “玛利亚欺骗了你。她利用你的骄傲与怒火,成就了她的生命中最完美的落幕演出。”
  男人双手颤抖地抓着手中的病例,将上面的诊断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亲手杀害了玛利亚,这个现实无法改变,可这份病例的出现,缓解了这些年逐渐堆积在他心头的精神压力。
  这个女人,她都走到了生命的陌路,还不忘利用自己。
  “我想,现在的我,已经能够解开你所说的‘灵魂的束缚’了。”
  凡瑟姆将手中的病例重新折叠整齐,然后将其放入了上衣的口袋中。在一段并不短暂的沉默后,他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从容。这让连湘不免想起两人初次见面时的情形。
  “感谢你,这段时间,为我做的一切。”
  凡瑟姆走到连湘面前,立定后用右手执起她的右手,俯首轻吻她的指背。行完礼后,他抬头望着她,手依旧固执地握着她的手指,淡蓝色的眼眸在月色照耀下映出一层温柔的波光。
  撞见他目光中的情愫,连湘立刻狠心地结束了这暧昧的对视。“……对不起。”她说。
  过去她从未错过藏在他喜怒无常的情绪后的深意,可随即又担心这是自己过度解读后的自作多情而选择视而不见。不过,就算那不是错觉又怎样,或许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因此,这句另有意义的致歉,只需他们两人明白就好。
  “没关系。”凡瑟姆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体谅地回答。从头至尾,他一直保持着一名英国绅士应有的风度,“我想,该是说‘再见’的时候了。”
  连湘点点头,往后退开两步。
  “祝你幸福。”
  金发男人半透明的身形在她的注视下化为一个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圆点,它的颜色就像他浅色的眼眸一般剔透耀眼。在白纱窗帘的纷飞起落中,圆点悠游地从打开的窗户中飞离,飘向高处,消失在远方蓝黑色的夜幕中。
  “也祝你幸福。”连湘无声地在心中说道。
  她身后,玛利亚的梳妆台上那一堆精致的小物中,有一座怀抱着一条大鱼的木猫像。猫咪得意地眯着眼睛,嘴角微微咧开,就像是在对着连湘的背影微笑一般。
  连湘离开了洋馆后意外发现憂利和幽子兄妹居然在门外等她。不过这时两人统一仰着脑袋,注视着她身后沉寂在夜色中的宅邸。
  连湘学着他们的动作,扭头望向身后。她看见有无数的亮蓝色的光点环绕着宅邸漂浮在半空。它们就像是格外明亮的星子,将宅邸湮没在历史中的那些黑暗与血腥的往事,在光芒中一点一点地净化,直至彻底消失。
  菲利奥、米多卢、桃乐丝……连湘静静地目送这些被解放的灵魂,直到他们彻底离去。
  回去的路上,憂利背起累得睡着了的幽子,和连湘说起了他听到的关于这座宅邸的传闻。
  “……是我们暂住的那家旅店的老板娘告诉我关于这个庄园的事的。这位老板娘都八十多岁了,身体还特别好,话特别多。她说这座宅子在被烧毁之前,住的是当地最英俊最富有一位贵族。她还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说她的母亲曾经还是那位贵族的一位妻子呢!”
  憂利的说辞引起了连湘的兴趣,“老板娘的母亲?”
  “是啊,贵族老爷和农家姑娘,就像是骗小孩子的童话一样……但是,据说那位老太太在当时也是一位传奇人物了,好像是她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和那位贵族老爷离婚后,不久后就遭到了原来服侍那位老爷的女仆的报复……”
  憂利绘声绘色地描绘着,眼神却不自觉地瞥了眼被对方怀抱在胸前的猫型的木雕。
  就这么擅自把别人家的东西拿出来,真的没有问题吗?
  当然,这些抱怨他只敢在心里嘀咕。
  “当时的情况特别凶险!听说被别人发现的时候,她被菜刀砍得浑身是伤,还以为马上就要没命了呢,”憂利说得激动,好像亲眼目睹了他人口中的这段传奇,“但是幸运的是,那女仆虽然手段凶残,但下手都没有砍到要害部位,再加上发现及时,最后她的性命还是被医生给保住了!”
  “当然了,常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后来呢,当时还是个年轻姑娘的老太太在恢复健康后就嫁了一位普通的农夫,生了一儿一女。她身体康健,家庭幸福,剩下的大半生过得平平安安。十五年前,她在睡梦中平静地离开了人世……”
  憂利得意地说完,转头去看连湘的反应。“等等……你怎么哭了?!”

  凭代之花4

  桐冢综合病院。
  连湘循着自己的记忆,按下了电梯指示盘上逸岛小姐负责的楼层。她都没来得及忐忑一番,电梯的门就到达她的目的地。连湘走出电梯,第一眼正瞧见一名矮个子的少女。她趴在护士值班站的柜台外,无所事事地翻着来客登记簿。
  连湘的双腿定在原地。脑中组织好对的解释词瞬间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听到电梯方向传来的声音,泷本有纱抬起头,直接对上连湘瞪大的眼睛。
  “你好,”她立刻站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对连湘微微点了点头,“值班的护士长现在有事不在。请问您是来探望病人的吗?是的话只要把姓名和探望对象的姓名和房间号写在这个本子上就可以了。”说着,她指了指刚刚被她匆匆合上的登记簿。
  “啊,那个……”与“曾经是自己”的人面对面交谈的感觉真的很奇怪,“我是来找逸岛小姐的。”连湘盯着有纱那张过去她每天都会在镜子中看到的脸,结结巴巴地说道。
  “哦~!”有纱一手握拳,轻轻敲了敲另外一只手的手心,“你说小千?”看来有纱与逸岛小姐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好。虽然两人有着接近十岁的年龄差,但彼此之间是亲密到能用昵称称呼的友人了,“你是小千的朋友?”
  “恩。”连湘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从某种角度而言,她和逸岛小姐的关系,勉强能划分为朋友一类吧。
  听到她的回答后,有纱圆溜溜的大眼睛狡黠地转了转。
  “骗人的吧?”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如果是朋友的话,怎么可能还称呼她为‘逸岛小姐’?小千在一年前就嫁人了哦!”有纱双手环抱手臂,扬起下巴斜睨着连湘。
  “诶?”连湘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些,一时惊得背上冷汗直冒。
  大半个小时前,当她看到马路对面桐冢高中的校门时就知道自己回到了什么地方。然而自从离开《恐怖校园》的世界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以至于她完全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点距离她离开的时刻到底过去了多久。
  思索一番后,连湘决定前来医院寻找逸岛千里小姐求助。毕竟当时在与她接触的一行人中,只有逸岛千里小姐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在医院直接撞上过去被她附体的泷本有纱。
  不管怎么说,连湘在恐怖游戏中穿了一段时间,积累了些随机应变的经验,要应付这类突发状况还是绰绰有余。听闻有纱的话后,她立刻挂出得体的笑容,耐心解释:“其实我以前是千里小姐的患者,”她顺着有纱的说辞改变了称呼,“住院的时候得到了千里小姐的不少照顾。三年前我搬家离开了桐冢区,就今天正巧路过,想着过来看望一下千里小姐,不知道她是不是方便?”
  连湘这番话编得还算完整,有纱一时找不到什么破绽。正当她不知如何应对时,就听见护士值班室的门打开,一个搀着浅浅笑意的声音在问:“怎么了,有纱?是谁找我?”
  穿着护士服的千里小姐出现在柜台后。她目光一扫,发现了站在柜台另一边的连湘。
  不等她发话,连湘抢先一步道,“千里小姐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吗,我是恋香。”
  千里小姐微怔。这个名字,让她回想起了过往一段不平凡的往事。“是你?”她不由得扫了眼靠在柜台上的有纱,见有纱同样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后,她的视线重新落在眼前的女孩子身上。
  她看起来有纱的差不多大的年纪,中长发,戴着副黑框眼镜。
  是没有见过的人,但这股熟悉的力量……她绝对不会错的。
  “恋香小姐,”千里小姐对她回以礼貌的微笑,“真的是很久不见了。”
  “诶?”看到千里与连湘打了声招呼时那副熟络的模样,这大大超出了有纱的预料,“真的是熟人?”她把怀疑的目光从连湘身上收回,前倾身子凑近千里,“喂,小千,你是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病人的,为什么我会不知道?”
  虽然有纱刻意地压低了声音,但她这些话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入连湘耳中。
  千里小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有纱,你还记得在三年前的那次高烧吗?就是醒来后把最近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忘记了的那次。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恋香的。”
  事实的确如此。
  听她这么一提,有纱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时候的事啊,怪不得……说来我那次生病还真是莫名其妙,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醒来后学校里就天翻地覆变了个样子了……”
  连湘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好像突然就对放在护士值班站柜台上的那只招财猫的软陶玩偶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千里小姐,突然来打扰你,真的是很不好意思。”
  连湘与千里小姐两人走在桐冢区的商店街上。今天是周六,千里小姐只值半天班。因此在和后来的同事交班之后,她就陪着连湘离开了医院。
  “这没什么的。”千里小姐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般和蔼可亲,“倒是你居然还会回来,这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一转眼都已经过去三年了,有纱现在也是个大学生了。”
  三年啊……连湘在心底无声地念着。
  通过千里小姐的口述,连湘陆陆续续地了解到了一些其他人的情况:瑞希在高中毕业后选了了与由佳丽一样的路,现在正在一所师范学校念书;铃香和父母一起去了京都,好像一边读着文学专业,一边在接一些关于“那方面”的小生意,积累自己的经验与人脉;莉子重新拾起了游泳,据说已经成为了他们校队的王牌;裕太是最出人意料的一个,他经过不懈努力后考上了东大,并且在升入大学后变得开朗阳光了很多。
  尽管不能立刻与其他人见面,不过听到大家都境况安好,连湘也就放了心。
  这才是他们应有的未来,而不是永远被阴暗的“都市传说”所捆绑着。
  商店街中来往行人如织。连湘在作为有纱的时候曾跟着歌奈和惠美来过几次,但相隔了三年时光,就算走在同一条老街道上,还是能够感受到镇子不小的变化。刚才连湘在医院与有纱相遇,见她的穿衣风格都有了明显的改变。不得不感叹一句时间真是一股惊人的力量。
  “我唯一没想到是,你居然是个和有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说完其他人,千里的话题自然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可惜,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帮你破除这个诅咒。”
  “没关系。”连湘说。当初,就是千里小姐第一个发现她的灵魂中位于左手中指的指根处那块恶魔留下的疤痕的,“现在我往自己决定的方向努力呢……对了,千里小姐,”连湘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差点忘了和你说‘恭喜’了。”她笑嘻嘻地暗指千里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一圈简单的银白,“恭喜你结婚了。”
  “谢谢你的祝福。”千里抿唇莞尔,“好了,寒暄的话就到此为止吧。我想,你应该不是无缘无故就回到这里来的吧?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和你的诅咒有关吗?”
  连湘没有出言解释关于“恶魔”与“游戏”的事,就让千里小姐把其单纯理解为诅咒吧。
  “我……”她斟酌着一番用词,“我想我是回来找一样东西的。”
  “一个东西?”千里小姐面露困惑,“这就是你拉着我来商店街的原因?你要找的是什么,可以再说具体一点么?”
  连湘犹豫地抿紧嘴唇。千里小姐询问的这些内容都是人之常情,可她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些极为简单的问题。右手无意识地摸进口袋,袋中的事物除了那把拥有六片花瓣的银色钥匙之外,还多了一颗海蓝色的圆形宝石。
  这就是之前她在HBS的世界中找到的。
  因此凭代可能是任何东西,只是她在具体见到之前,却无法描绘出其真实的形状。
  连湘正苦于该如何给出答案才能获取千里小姐的信任时,她的眼神无意中瞟向一家书店放置在店铺门口的展示架。放在架子最上端的,是一本涂色鲜艳的绘本。连湘像是被迷惑了似的停住了脚步,接着沉默地取下这本看起来像是给低龄儿童准备的读物。
  千里小姐跟在连湘身后,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虽心有不解,但她体贴地没有出声打扰。
  绘本的封面上绘着一位身着黑衣、手握木质水瓢的银发少年,与常人不同的是,他的额头上生着一对小小的犄角——让她想起了许久之前的鬼姬小雪。在封面空白的一侧,体态斜长的黑色汉字标示了绘本的标题,《鬼的水瓢》。
  连湘兴奋地捧着绘本看了又看,就仿佛重新遇见了一位多年不见的朋友。
  只是当她满怀欣喜地将绘本翻到封底时,脸上欢喜的笑容忽然僵在了嘴角。
  “怎么了?”千里小姐温暖柔软的手适时地拍上连湘的肩膀。
  连湘缓慢地转动脖颈,动作僵硬得像是个关节生锈的机器人。在触及千里小姐问询的视线时,连湘尴尬地拉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千里小姐,我想,我已经找到了自己要寻找的东西了……”
  “恩?”千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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