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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荣府长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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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俯身:“媳妇知错。”
  皇后正色道:“昊儿,太宗皇帝有多看重你,我和你父皇就有多看重琮哥儿。”
  金昊觉得委屈:“母后,儿子也没说什么,就为贾氏有身孕害喜,白嘱咐一句‘好生照看着’,她便恼了。”
  皇后斥道:“内宅的事儿用你多嘴!”
  金昊:——
  皇后挥挥手:“行了,你父皇还在乾清宫等你,不要在这儿碍我的眼。”
  当着儿子维护儿媳,儿子走了就得恢复传统婆婆的面目:“你现在只是太子妃,往后的事儿且远着,学问都是从书里读来的,早年我在东宫的藏书都没搬走,你从《吕后本纪》看起,读到《明史稿》,好好看看皇后该怎么当!”
  太子妃也知道是自己任性了,又告一回罪才从坤宁宫退出来。
  目送儿媳离开,皇后怔怔自语:“若是鲁国公主嫁进东宫,哪里用我来操心。”
  掌事宫女出声提醒:“主子娘娘!”
  皇后意识到失言,微微叹了口气。
  龙抬头日,颜氏乘步辇进宫,专门向皇后说起此事:“琮儿五岁了,也出了花儿,皇舅没想着给他个名分?”
  皇后对太子妃还是有些不满的:“太子立得稳,太子妃不失德,纵不册封,也没人撼动他的位子。”
  颜氏早年为东宫储位跟太宗皇帝打擂,一是嫡庶大义所在,二来牵挂不多,三则仗着与先帝情分有恃无恐。这才立起“嫡党领袖”的招牌;到皇帝这儿,金昊的位子稳,犯不上她出头,就算有那份必要,也得顾虑子女;金琮已经是第三代,金昊将来还愿不愿意给她面子都是未知之数。
  因为如此,颜氏自然不会养成干涉立储事宜的习惯。
  自作多情讲的就是鲁国公主这种人。
  太子妃忍了大半月,最后想出一个自以为妙绝的主意。
  “认鲁国公主为义母?”金昊瞪大眼,“你想什么呢?就算父皇母后答应,姐姐能答应?”
  “琮儿跟姐姐的缘分是有目共睹的。”太子妃讲明理由,“再说琮儿敬重姐姐,姐姐也喜欢琮儿,倘若成了,还是一桩美谈。”
  金昊有些心动,他其实巴不得自己的孩子都叫鲁国公主母亲。
  太子妃一看有门,赶紧再接再厉:“民间怕孩子娇贵养不活,都要认个寄名干娘,咱们这样做并不悖礼。”
  金昊“嗯”了一声:“明儿我与母后商议。”
作者有话要说:  六十一章写到宝玉挨打,很多都是抄袭的原著三十三回——

☆、寻生母雪中送炭 求文书锦上添花

  “荒唐!”皇后能点头就见鬼了,“你们整日价琢磨什么呢?”
  金昊也有些醒神儿:“她无非是忌惮贾家,儿子想着索性如了她的愿,免得再为有的没的生出是非来。”
  “你呀!”皇后无奈,“这要赶早几个月说,未尝不是一桩美谈,但你那庶妃刚怀孕——岂不是摆明做给贾家看的?”
  “呃”金昊倒没往这上头想,“儿子大意了。”
  “你是皇太子,贾家再尊贵,只要你这做老子的不动心,她便再生十个儿子又能如何?”皇后指明要害,“能宽太子妃胸怀的,有你一个足矣。”
  金昊低头称是。
  话分两头,金陵知府接得鲁国公主教令后半点儿不敢怠慢,亲带衙捕往封家庄寻人,封肃年愈七旬,见着这等场面哪有不惧怕的?战战兢兢引着府台往偏院找寻甄封氏。
  打从丈夫远遁、娇杏出门,甄封氏只带了小丫鬟做些针线度日,幸而早先贾雨村入仕答恩,送了不少过活的用度,虽说父亲刻薄,兄嫂倒也关照,且念着丈夫女儿,勉强支撑至今。
  问明甄封氏身份与家口,金陵府袖出一纸黄封说道:“大青鲁国公主千岁殿下教令!”
  甄封氏曾为大家主母,多少知道些礼数,闻声俯跪于前:“奴家候教。”
  封家一众并保长族长都跟着跪了下来。
  “教令:着金陵府地方查察姑苏乡士甄费嫡妻下落,若其夫、女无音,身健时应刻日送达京师。永泰八年元月十三日宣!”
  甄封氏迷惘地接了教令,起身后说道:“大人,奴家并不曾见于千岁金面,不知缘何召见?”
  金陵府喝道:“你这妇人!公主千岁教令宣见,哪里容得我等聒噪?既是夫女失落,又可挪动,早日收拾上京,不教殿下久候才是!”
  封肃忙说女儿:“殿下必有未卜先知的大能,否则如何能料得到你如今的景况?说不准是公主娘娘慈悲,要救你一救的。”
  甄封氏哪里不知道老父心思,无非觉得自个儿傍依娘家成为累赘,恨不能立时脱手。略想一想后即回府台:“大人稍后,奴家打折两件随身的衣服,这就跟您动身。”
  甄贾两族原为老亲,鲁国公主既为荣府长媳,金陵府便不敢过于怠慢,点头答应一声:“娘子请便!”
  封肃赶忙让着官长正屋奉茶。
  为防万一,金陵府点了大如州州同亲自护送,又有鲁国公主的碟文教令在手,紧赶快行到二月初十日便抵达了京师。
  颜氏第一眼看到甄封氏就笑了起来:“这还用细查么?”
  春兰亦笑:“主子明鉴,红鹭毕竟是随了生母的。”
  颜氏即道:“好生送甄太太到林邸去。”
  甄封氏摸不着头脑:“千岁娘娘——”
  “甄太太不必多心”颜氏笑道,“听我安排,管保叫你不虚此行就是。”
  甄封氏仍是一头雾水。
  冬梅提醒颜氏:“主子,金陵府差官还在外书房候命。”
  颜氏想了一想说道:“难为他们辛苦一趟,让林之孝先领到郑国府安置,等红鹭的事儿落了地再说。”
  冬梅答应着去了。
  正所谓血缘天性,甄封氏与红鹭见面后抱头痛哭,贾敏母女唏嘘不已。
  过了半晌,渐渐克制情绪的甄封氏在女儿指引下给贾敏磕头,这才开始共叙内情。
  次日一早,甄封氏又来求见贾敏,从新拜谢后方道:“夫人的恩典,奴家永志不忘!”
  贾敏笑道:“也是缘分了,幸亏您的旧仆提起,又有鲁国公主殿下过问,这才能教你们母女旬月团聚。”
  “是夫人的泽惠,也是公主的恩典。”甄封氏犹豫了一下方道,“听英莲——听红鹭说太太有意放了她的奴籍,奴家只有感激的,身价银子——”
  “我也正要与甄家娘子说这件事。”贾敏便将贾瑞求亲的事儿说了,“难为他在不知红鹭身世时决心求娶,我觉得不错,甄家娘子意下如何?”
  甄封氏不语,许久才道:“夫人的侄儿必是好的。”
  贾敏洞知其意,命丫鬟取了红鹭身契放在桌上:“早先没找着甄娘子自有我过问,如今还要亲娘做主方是正理。”
  甄封氏忙起身:“不是太太,更难料女儿流落何处,我母女再难盼着团聚之日!太太的侄儿并不嫌弃小女的过往,自是厚道诚实的公子,这样的女婿哪里再寻的着?”
  “也不是这话。”贾敏笑道,“红鹭跟了黛玉六七年,再没有不周到的地方,我盼着让她有个好结果。再者说瑞哥儿虽是我的娘家侄儿,终究多年不得交道,也是怕走了眼耽误红鹭终身,自要多个有阅历的考验才好。”
  甄封氏稍稍放心:“不知这位瑞大爷与夫人怎么论法?”
  贾敏详细解说:“这瑞哥儿的爷爷是我们荣府的三老太爷,也是我的亲叔叔,早年中过举的,膝下只得一子,是我的堂兄,再有出息不过的,可惜一病没了,堂嫂郁郁而终,独留下老父稚子相依为命。”
  甄封氏顾虑道: “那可是我们英——红鹭高攀了。”
  “还有一桩先与娘子说明。”贾敏补充,“我那堂兄少年英才,因着用功太过,乡试后累夭了,三叔虽是教导瑞哥儿持身读书,并不愿狠逼他去科举,如今虽未娶妻,也不曾谋取功名。”
  甄封氏反倒安心:“若是便宜,奴家想见见这位侄少爷。”
  贾敏应了:“这个容易,明儿是黛玉的生日,后天我去贾家。”
  过完黛玉的生日,贾敏亲自去见代儒夫妻。
  贾代儒原本极为反对这桩婚事,贾瑞的态度却异常坚定,且其近来忽改劣习,一味在家用功苦读,性情举止宛如爱子在时,做祖父的竟不似以往那般完全做主,又有老妻劝说,这才勉强点头。听贾敏讲起红鹭的身世只觉惊喜:“如此说来这丫头竟是配得上瑞儿了?”
  贾敏不大高兴:“三叔,可是您和婶子托媒求亲的。”
  代儒之妻忙道:“我们并没别的意思,只觉得这是锦上添花的好事儿。”
  贾敏遂道:“甄家娘子想见见瑞儿,我来讨二老的主意。”
  代儒夫妇都无异议:“既寻到了生母,做亲的规矩更不能简省。”
  贾代儒多提一条:“可否以甄家女的身份议行嫁娶?”
  贾敏想了一想说道:“甄家是贾家的老亲,我请大哥修封书信,备述里头的经过,再求公主作个证,甄家不能不给面子。”
  代儒捻须含笑:“那是再好不过了。”
  甄家与贾家的关系远不似外人看起来的那般和睦,代化、代善当家时为了东宫储位就与甄家生出嫌隙,近年经了许多事,勉强留着面子情,不过出于各种利益衡量没有把脸撕破而已。林海不大与贾敏说外面的事儿,否则凭着当年丈夫的中毒事件中有甄家手笔一条,她就不能把话说的这般轻松。
  颜氏笑道:“何必费事!甄家是咱们家老亲,大如州的州同还在京师,叫他传个话给甄应嘉,要了族老的画押文书即是。”
  甄家不是军功之族,却也得了祖宗的余荫。taizu皇帝未曾得志前冻倒在雪窝里,甄家老太太出门探亲时遇到,抬回自家一碗热汤救活了,留着他出了寒冬才送走。Taizu皇帝感恩,登基后寻到恩人,加封甄老太太为“一品辅圣夫人”,子孙都有官禄。其后taizu皇帝六下江南,独甄家接驾四回,真真是惊天的荣宠。后来太宗皇帝册封甄家嫡女为贵妃,更将生母早逝的六皇子记在甄贵妃名下,几乎动摇了现今皇帝的储位。颜氏早年是极为厌恶甄家的,太宗年间,甄贵妃母兄曾在内务府供职,有次正在乾清宫读书,内监讨巧回话:“陛下,甄国舅求见。”
  太宗皇帝刚说一句“让他进来”颜氏就跟着问:“皇姥爷,大青朝是有多少国舅啊?”
  “嗯?”太宗皇帝有些好奇,“你怎么这样问?”
  颜氏脆生生地说:“国舅国舅——国君之舅,太姥爷的母族都已不在,当得起这两个字的人,不是皇姥爷的大小舅子便是太姥爷的大小舅子,太姥娘家姓童,皇姥娘家姓何,甄国舅是哪儿来的?”
  太宗皇帝哑然:“甄润是贵妃的哥哥,称呼一声国舅并不逾礼。”
  颜氏严肃脸:“皇姥爷是姥爷的哥哥,裕王姥爷也是姥爷的哥哥,我就不能管裕王姥爷叫皇姥爷。”
  “呃!”太宗拍拍颜氏的脑袋瓜,“朕是自找麻烦,在乾清宫养了个管家婆婆。”
  自今而后,国舅二字再没用到后族之外的人身上。
  这是其中的一桩,甄贵妃宠惯内帏,颜氏有康王撑腰,两下没少打擂台。后来太宗皇帝在甄家的地盘遇刺,颜氏为护驾差点儿叫乱弩射成刺猬,甄家虽然没受重惩,从此以后颇为识相地绕着这位小姑奶奶走。直到金陵公主下嫁荣国府,两下关系才渐缓和,虽是如此,既有许多不愉快的过往放着,颜氏再说起“咱们家老亲”这五个字时都需咬住后槽牙才能保证不会失态。
作者有话要说:  为自己申辩一下,本文既不是穿越文,也不是重生文,行文建立在一个“如果”前提之上,那就是如果贾赦的嫡长子贾瑚没有夭折,贾家会是什么走向?所以请大家不要站在现代的角度去评价或苛责男主和女主的行为。男主是典型的封建家长形象,哪怕自己的亲弟弟以权谋事包庇凶犯,只要没有留下把柄他也不会去管害死的人是不是无辜的;女主相类,她要防微杜渐避免婆家权势太大招来忌讳,又得倚仗权力完成先人的嘱托,如此便处于极为矛盾的尴尬境地。如果细读,大家不难发现,这夫妻俩绝非悲天悯人的善类。

☆、庆双生子嗣纷繁 出小月面容芜杂

  御医在给颜氏诊平安脉时犹豫着问:“殿下,您是精通医理的,可曾觉察有双胎之相?”
  颜氏自然是有数的:“与葵儿那时的脉息不大像啊?”
  御医提醒她:“殿下,据臣所知,虽是双胎,同为男婴或同为女婴跟龙凤胎的脉象也不相同。”
  颜氏点点头:“我也虑着了,依你看可有险症?”
  御医沉吟片刻回道:“殿下素来强壮,又不是头生子,想来是不会如何的,但双生子多数早产,还是预做准备为妙。”
  “嗯。”颜氏叮嘱,“不要惊动宫里。”
  御医应着:“臣明白。”
  鲁国公主的情景并不是秘密,甭管盼她死活,除了内廷,伯爵府、康王府、忠顺王府、忠诚王府并几家相与世交都送了许多上品的药材过来,万年灵芝、千年人参、北海珍珠、天山雪莲——各类奇贵药材应有尽有。
  “主子,以奴婢来看,这忠温王爷是最大方的。”春兰捧着盒子拿给颜氏看,“早先送了生产用的人参,现在又给了产后调理的当归,还怕您用错药,特地写了留意的条子。”
  “七舅啊。”颜氏点了下额头,“从小到大,除了康王舅,也只七舅对我最好。”
  “他可不愿意把你当外甥。”贾瑚一步迈进来,“今儿个怎么样,宝宝乖不乖?”
  “生完这一胎,你是乐意找谁生找谁生去。”颜氏扶着肚子站起来,“没下回了。”
  “不生就不生,四个孩子刚好!”贾瑚拿起盒子看一眼,“忠廉王最近又不老实,你别跟他们走太近。”
  “他就是老实我也走不近。”颜氏也有耳目,自然知道忠廉王借着领管理藩院的机会跟蒙古有些交际,她另有主意,自然不会多加过问。
  太宗皇帝的冥诞刚过,颜氏当真提前发动,帝后奉皇太后祭祖未归,监国的金昊把太医院的妇科圣手全部打包送进了荣国府。
  足足疼了一夜,东大院终于听到婴啼声,先有一个稳婆抱着孩子出来道喜:“公主生了个健康的哥儿。”
  张夫人喜不自胜:“好,快——把哥儿抱来我瞧瞧。”
  陪张夫人婆媳等候的鸳鸯暗暗叹息,道喜后方说:“老太太还等着信儿呢,奴婢这就回去,好让老太太安心。”
  张夫人含笑点头:“去吧!”
  贾母听说添了曾孙后喜忧掺半,好在元春有了身孕,御医又讲颜氏今后不利生产,只要劝服贾赦父子以大局为重将多出的荣府世职传到贾政身上,元春母子的身价必然大大增涨,凭借贾家威势,将来如何尚未可知。一旦元春正位,贾政便是获封承恩公的国丈之尊,将来荣国府的世职传给贾兰,公爵传给宝玉,再随意赏个爵位补偿贾琏,端得是一举数得。
  现实与理想总有莫大差距,贾母刚让鸳鸯找出早先要送给曾孙的金锁准备过东大院去,又有丫鬟报喜:“恭喜老太太、贺喜老太太,公主大奶奶生了一对健康的哥儿。”
  贾母身子一晃:“一对儿?”
  “是。”小丫鬟没有眼色,“鸳鸯姐姐走的急,没等着四少爷降生,太太这才打发奴婢过来。”
  “好!好!好!”贾母勉强撑起笑容,“鸳鸯,把给哥儿洗三添盆的那双镯子取了来。”
  荣府上下都有一样的心声:“贾家的爵位都有正主了。”
  贾赦一叠声吩咐:“两府上下——不对,再加上公主府与郑国府,都加三个月的银米!不用走公中的账,全从我的体己里出。”
  赖大凑趣:“老爷,可要放鞭鸣炮?”
  “糊涂行子!”贾赦笑骂,“吓着老爷的乖孙孙怎么是好?”
  “是!是”赖大赔笑,“奴才考虑不周!”
  贾茂见两个弟弟被哥哥姐姐抱在怀里,一蹦一跳的也要抢着看,贾赦把他抱起来转了个圈儿:“咱们茂哥儿有两个弟弟了,以后是大孩子了。”
  “老爷,茂儿做哥哥了,不能总让您抱着。”贾茂挣扎着要蹭下来。
  众人都笑了,贾赦大乐:“知道自己是大人,不错,长进了!”
  张夫人送贾母和越城郡主回来,见着祖孙几个的样子大为畅快:“虽说今天暖和,也得提防着孩子受凉,你们快把哥儿送回去,有那闲暇起好名字是正经。”
  贾赦脸色一正:“确是当务之急。”
  贾萱忽然插话:“小妹妹也还没名字呢!”
  张夫人笑道:“你妹妹生在七巧的毒日子,周岁后才能起名儿呢。”
  贾萱似懂不懂。
  张夫人倒被大孙女勾起愁思来:大儿子都四子一女了,二儿子那儿还只一闺女,实在是天道有亏难得圆满。
  洗三是大办的,贾琏看着两个侄子眼馋的不行,一手抱着一个恨不能抢回东小院去。
  “这俩小子,还真会长。”颜氏次兄颜振越看俩外甥越乐,“一个左眉角长胭脂记,一个右眼边点朱砂痕,长得一样也甭担心认混了。
  颜氏长兄颜扩笑道:“听娘说长大些就会褪掉,变成黑痣的。”
  颜氏胞弟颜折挨个儿摸了一下:“姐姐真厉害,三回生了五个,满大青朝也该找不到第二个了吧?”
  贾瑚咳一声:“是姐夫厉害。”
  颜折呛他:“你厉害怎么不自己去生?”
  康王世子金椿一口茶喷了出来,颜扩训斥弟弟:“又说这些不着调的话。”
  颜折的“厉害姐姐”看着两个名字有些无语:“贾茗还罢了,贾英——听着像女孩儿的名字。”
  贾瑚不以为然:“明taizu年间有位黔宁王沐英,人家还是东征西讨的大将军呢?”
  “能一样吗?”颜氏恼羞成怒,“人家姓沐,沐英——沐浴英华,英同瑛,似玉的美石,秀丽且又坚硬,自然是无可厚非的,你姓什么?‘假!’,再好的字放在这后面都瞎了。”
  贾瑚挠头:“媳妇儿,姓是祖宗给的,人家叫我一声‘贾公爷’,我总不该当成骂人的话。”
  “贾公爷不是,‘假驸马’是!”颜氏打个哈欠,“贾英就贾英吧,他老子是不能拂逆父意的孝子,他也得做听话的孝顺儿子。”
  双生子出生后,颜氏元气大损,歇到端午才勉强起身。
  月余没有正经梳洗,颜氏看着镜子里的面容许久没有动作,照看孩子的春兰觉察到异样,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主子——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颜氏倏地回神:“这是我吗?”
  “主子,您刚生产——”话音未落,颜氏拿起镜子便摔在了地上,把桌上的胭脂、水粉、发钗、簪配扫荡的一干二净。
  春兰吓坏了:“主子,您是怎么了?”
  两个孩子原在大睡,听到动静都哭了起来,春兰左右为难,不知道应该先顾哪头。
  外面候着的保姆乳母都往屋里走,还没到悠床前就听到嘶吼:“哭!哭什么哭!”
  注意到声音来源,四个人都跪了下来。
  夏莲、秋菊、冬梅并几个二三等丫鬟也闻声进来,看见屋内情景都愣于当场:“主子——”
  春兰俯身收拾东西,颜氏上来左性,举起一个素瓷的花瓶便要往地上砸。
  夏莲几个唬的不轻,一拥而上把花瓶抢下来:“您小心崩了瓷。”
  “这是怎么了?”可卿到荣庆堂请安,顺便来看颜氏,正巧遇到乱景,赶紧发号施令,“没听到哥儿哭了?还不去伺候。”
  颜氏心神稍定,散着头发没有了后续动作。
  “婶子,好好的谁惹您生气了?”可卿还是头回见颜氏这般失态,“您跟媳妇讲,媳妇去教训他们。”
  颜氏往孩子那儿瞪了一眼。
  可卿是玲珑心思,看着地上摔碎的镜子了然于胸:“婶子,两个弟弟都小呢,可是吵着您睡觉了?另外收拾房子挪过去便是,”
  颜氏仍不说话。
  可卿使个眼色,示意春兰等人先退出去,亲自上手给颜氏整理头发:“婶子,您生过两回,也该知道刚出月子就是这般的,何况还连着添了一对兄弟。”
  颜氏终究意气难平:“两个讨债的冤家!”
  可卿笑道:“婶子,早先我生松儿时也花了脸,后来机缘巧合得了一副调理方子,三五日就见功效,十天后印子全消了。”
  颜氏忙问:“方子在哪儿?我叫人随你去取。”
  “我记得呢,给您抄下来就是。”可卿左右寻视,别说写字的地方,连落脚也不容易。
  颜氏终于恢复正常:“你讲,我听。”
  “说起来是极容易的。”可卿边想边说,“取珍珠粉两钱、羊乳一盅,将番茄榨成汁和了,每日饭前用眉笔点在脸上,早晚消减下去。”
  颜氏细细记了,可卿又道:“再拿白醋泡了蛋清,加一味三七,洗了脸肤色更白,每天以当归泡水,可以内调外养。”
  张夫人闻报赶来时尘埃早已落定,她不认为儿媳会突然无理取闹的为了容貌嫌弃孙子,打定主意要敲打敲打儿子。
  贾瑚晚上回家,刚到府门口就有正院的小厮来拦人:“大爷,太太吩咐,让您回来后立刻过去见她。”
  

☆、精打细算子孙福 未雨绸缪幼儿禄

  即便是亲儿子,终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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