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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大清太子爷-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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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
听胤礽说胤禛哭了一场累了便睡了,康熙便有些心疼,想了想,还是决定听胤礽的话先离开,“那朕就不进去瞧他了,有你陪着四阿哥,朕也放心,等他好了,你再领着他来见朕。朕听了消息就一路赶过来,还没去瞧过皇贵妃,朕现下去瞧瞧她去。”
康熙转身就要走,却闻到了空气中还未来得及挥发完全的酒香,他深深嗅了两下,转头就看向胤礽,疑惑道:“朕好似闻到了酒香味,胤礽,你喝过酒了吗?”
胤礽心头一惊,忙笑道:“怎么可能呢?皇阿玛不许我饮酒,我怎会明知故犯?”
那味道已比之前淡多了,再加上又是在庭院里,兼着下雪,不细细地闻是根本闻不出来,胤礽以为康熙肯定发现不了,却没想到康熙得嗅觉这么灵敏。
康熙仔细端详了胤礽片刻,见他神智清明,眼神清澈,就知他没有饮酒,心里倒也不甚在意这个,当即转身预备要走,可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胤禛,总觉得既然来了不看一眼也是不好,当即便笑道:“朕还是去看四阿哥一眼好了,既是他睡了,朕就悄悄的去瞧他一眼,不吵醒他就是了。”
胤礽听了这话顿觉不好,正在想用什么法子拦住康熙时,康熙已经越过他往屋里去了,胤礽垂眸一叹,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还是躲不掉的,他冲着顾氏等人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跟进去,他这才一个人跟着康熙进屋去了。
康熙进屋之后,看见榻上熟睡的胤禛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疼,但在闻到满屋子的酒味之后,那点子心疼也就没有了,他指着浑身散发着酒气的胤禛问胤礽:“你给四阿哥喝酒了?”
胤礽道:“儿子不敢。”
“那四阿哥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康熙满心不解眼前的状况,“朕听说他去看过小格格之后就直奔你的毓庆宫,难不成还是在路上喝酒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不经朕的允许就给四阿哥饮酒?朕问你,你的酒从何而来?”
胤礽一叹,事到如今,也是瞒不住了,没奈何他只得实话实说了:“新年时,有人送了儿子一小坛桃花酿,说是作为新年礼物送给儿子的。儿子不敢喝,便令人埋在庭院里的树下了,打算封到儿子十八岁时再启出来喝。挖坑埋酒的时候四阿哥也在。也是儿子疏忽,没有防范四阿哥急痛之下会把酒挖出来喝掉。儿子得奴才们报时,即刻就从懋勤殿赶回来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四阿哥已然把酒都喝光了。”
“儿子已令人给四阿哥收拾过了,也令御医给四阿哥瞧过了,御医正候在偏殿里,随时预备着四阿哥的突发状况。这也是儿子看护不周所致,皇阿玛若是要责罚,还是责罚儿子好了,四阿哥他年幼无知,况且又在伤心之中,就饶过他这一遭吧!只是,还请皇阿玛不要为了此事动气,以免伤身。”
“送酒给你做新年礼物?”康熙对此事闻所未闻,“谁送的酒?”
康熙后头这话是问梁九功的。
胤礽就在这里看着他,梁九功即便知道也不敢说,当下只躬身道:“回皇上,奴才不知。”
康熙闻言哼了一声,环顾四周发现顾氏等人也不在这里,想问也没处问去,何况,顾氏等人是胤礽的奴才,胤礽不肯说,顾氏等人也必不会说的,康熙想到这里,抬眼看向胤礽:“朕要是问你谁送的酒,只怕你也不会实告诉朕的吧?”
胤礽道:“皇阿玛深知儿子的心,儿子确实是不能说的。这是人家一番好意,可如今却被四阿哥弄成这样,这本与他人无关,儿子自然也不能将此人攀扯出来。”
若是告诉康熙这酒是胤禛胤祉两个从皇贵妃那里顺的,康熙肯定是要生气的。何况当初这黑锅胤礽都给背了,如今抖落出来,岂不是给胤禛又添了一层罪么?胤礽是绝不肯这么干的。
“哼,朕就知道你是这么个性子,这事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从前的事倒也罢了,这回连酒都送来了,你就算再护着他们,朕也非要查个清楚不可!”
一看到胤禛醉成这幅样子,康熙就会联想到如果是胤礽喝了这酒会怎么样,他只要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就觉得给胤礽送酒这人忒为可恶,这种行为简直不能忍,也绝不能纵容,他必须要查清楚才行!
“皇上不必查了,这酒是臣妾送的。”
康熙循声望去,却原来出声的人是皇贵妃佟佳氏。
几个人在屋中说话,竟没有注意到佟佳氏是何时来的。
皇贵妃走进来,红肿的眼眶表明她刚刚哭过了,却在面对康熙行礼时,仍是盈盈端庄一笑,望着康熙柔声解释道:“臣妾因想着四阿哥跟皇太子感情好,加之今年又有小格格的出生,四阿哥还跟臣妾说,因为皇太子素日帮他很好,就想送些礼物给皇太子,只是挑来挑去总是挑不到好的。后来,是臣妾出主意说,就送皇上赏给臣妾的桃花酿。一则这酒是越陈年越香,再则又是小格格出生这一年的所制之酒,有特殊意义,所以臣妾就让四阿哥送了这酒过来。”
“臣妾也知道此举有些不妥,便再三叮嘱四阿哥不可与皇太子饮酒。是以才有了这个十八年之约,可是,却没想到四阿哥他……”
皇贵妃说到此处,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而是适时的停下来,轻轻蹙眉含泪低泣,她无声哭泣的模样看在康熙眼中,不禁让他越发动容怜惜。
皇贵妃哭了片刻,又道:“臣妾想着,皇太子不肯说,是为了四阿哥好。可是,臣妾也不能叫皇太子白白蒙冤。是以臣妾这才出声解释的。”
皇贵妃慢慢走到榻边,去瞧了胤禛一眼,心中又生悲伤,“臣妾听见说四阿哥去瞧小格格了,又来了皇太子这里,就忙着来瞧四阿哥,却没想到四阿哥这般伤心,以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都怪臣妾这个额娘没有当好……”
皇贵妃如此言说,又提起小格格之死,康熙又想着她送酒原是一番好意,被她所说的那番话打动,又想起皇贵妃和胤禛如此悲伤都是因为小格格死了的缘故,他便不忍再追究此事了。
加之胤礽牵扯其中,他本就没有要彻查的心思,又见他们兄弟感情这样好,心里多少也觉安慰,当下便道:“罢了罢了,朕不查就是了。横竖事儿已经发生了,多说也无益。只等着四阿哥好起来才是正经。皇贵妃也该保重身子,你与朕也都是担心四阿哥才一同来这里的,既是来了,朕便与你在这儿说说话吧,等雪停了再着人送你回去。小格格身后的事情,有朕安排,你也无需操心,还是只管保养身子才好。”
康熙为了安慰悲痛中的皇贵妃,放弃彻查送酒之事,让胤礽也松了一口气。
皇贵妃的及时解围,也让胤礽生了几分感激。
算起来,他这已经是第二次违逆康熙的意思了,上回是为了维护胤祉不说实话,这会儿是为了维护胤祉和胤禛不说实话,虽说涉及的都是小事,但就怕这样的小事,说大不大,说小却又不小,关键还得看康熙是怎么想的,若是康熙执意认为他是在瞒骗,那么这样的事积少成多,迟早会成为他二人之间的芥蒂和心结,也总有一日会爆/发出来的。
汤斌告诉他,要以皇上之心为心。这话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真是难。有时候,他性子执拗固执的,到底还是不肯按照这句话去做。
康熙带着皇贵妃去了正殿休息,皇贵妃也是悲痛过度,这会儿康熙正要忙着安慰她,胤礽也不便去打扰。
胤禛在熟睡中,胤礽便坐在榻边,偶一转眼,却突然见胤禛的脸上起了一颗一颗的红疹子,他登时一惊,用手一摸,胤禛竟还在发热!
这莫不是——胤礽只觉不好,忙喊道:“快叫御医进来!”
☆、第62章
胤礽的发现惊动了康熙和皇贵妃,守在偏殿的御医闻听此事,忙赶过来为胤禛查看。
康熙看见胤禛发着高热又一脸红疹时的模样,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
皇贵妃才刚失女,如今见自己的养子胤禛是这幅模样,这心里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饶是她努力抑制不让自己失态,但依旧不可避免的感到伤心,站在榻边无声落泪。
站在榻边的三人虽未说话,但心里都只想到一种可能,胤禛这幅模样,莫非是天花?
康熙见御医收了手,于沉默中开口问道:“四阿哥是怎么回事?”
御医忙道:“请皇上放心,四阿哥并非出痘。这红疹乃是饮酒所起,而高热则是因为冬日饮了冷酒所致,只要服了药就好,并不碍事的。”
皇贵妃闻言,忙问道:“你确定吗?”
“皇贵妃请安心,臣已仔细检查过了,臣确定四阿哥并非出痘,”御医道,“只要休养一些时日,按时服药,四阿哥便能痊愈。只是,在四阿哥养病的这些时日,还是不要搬动为宜,免得旧病未去又添了新病。”
一听御医说胤禛并非得了天花而出痘,康熙这才放了心,却转头看向胤礽道:“胤礽啊,御医说四阿哥如今不能搬动,若就留在你的毓庆宫里,你看可好么?”
胤礽忙道:“自然是好的。方才阿玛没来时,御医也同我这样说过了,四阿哥如今不宜搬动,外头又在下雪,肯定是要留在我的毓庆宫里的。反正我宫里地方大得很,屋子又多,四阿哥与我一同起坐,奶娘保姆们自然也能一并安排下来,皇阿玛不必费心,御医自然能将四阿哥照料好的,何况我屋里还有这么些人呢。”
康熙见胤礽不介意,心里头多少安心些,此间事了,他这心一放下来,就感觉到了疲累,眉宇之间也就忍不住显现了出来,而康熙的这一切变化,都躲不过一直留心观察着他的皇贵妃和胤礽。
不过胤礽没有开口,劝康熙离开去休息的话,既然有皇贵妃在这里,就不该是由他来说的。
果不其然,皇贵妃抬眼看过康熙后,便开了口柔声说话,那意思便是天色已晚,劝康熙该保重龙体回乾清宫去歇息,康熙知胤禛已无大碍,遂听了皇贵妃的话,回宫去歇息去了,并且还要派人送皇贵妃回去,却被皇贵妃婉言谢绝了。
“皇上先回去吧,臣妾还要在这里瞧一瞧胤禛,等他醒了,臣妾看着他服了药再去。”
康熙闻言,略微点了点头,又嘱咐了胤礽几句,便走了。
康熙一走,御医又早已退了出去,屋中便只剩下皇贵妃与胤礽两个人了。
“我想留下来,其实多半是想单独跟太子说说话,”皇贵妃望着胤礽微微地笑,“实质上,能单独跟太子说话的机会实在是少,今日若不是机缘巧合,恐怕我也不能和太子坐在一处说说话。”
胤礽默默的望着皇贵妃,这些年,佟佳氏与他见面实是不多,再加上为了避嫌,也怕被人说是与后宫勾结,除却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外,胤礽并不怎么往后宫走动,康熙又不曾再立皇后,他也无需去给后妃们请安,所以,能与佟佳氏见面的机会确实不多,更枉论这样单独坐着说话了。
“我是康熙十二年进的宫,我进宫时,仁孝皇后尚且健在,我有幸和她相处一载,她是个很端庄和婉的女子,不知道有没有人与太子说过,你的模样很像仁孝皇后?”
皇贵妃看了胤礽一眼,轻柔笑道,“你看我,一看见你就难免想起故人,就忍不住多说了些,太子不要怪我多嘴才好。我也是一时有感而发,只可惜我只与仁孝皇后相处了一年,她就这么去了。”
胤礽抿唇:“其实不只是您,好些见过我额娘的人都说我长得像她,只有一双眼睛像皇阿玛。不过,还有人说,当年的承祜阿哥最像皇阿玛,只可惜我没有见过他。”
“承祜阿哥是十一年殇逝的,我进宫时,他早已不在了,”皇贵妃叹道,“仁孝皇后伤心了一年,直到后来有了你,她才略好些,我那时候年轻,尚且不懂何为失子之痛,看着仁孝皇后那样,也只懂得那是人间至痛。直到后来我自个儿经历了两次,我才懂得,这痛还真是蚀骨灼心,难以承受。”
胤礽默默的看着皇贵妃,看着她那双溢满忧伤的大眼睛,不由得被她的忧伤所感染,开口安慰道:“您还有四阿哥,若是您撑不住了,四阿哥怎么办呢?”
当初的赫舍里皇后在忍受失子之痛的同时,恐怕也是为了腹中幼子才坚持下来的吧?伤心痛苦都没有关系,关键是,要有坚持熬过这些痛苦的信念就好。
“四阿哥啊……”皇贵妃叹息半晌,转头注目熟睡的胤禛良久,才又转头看向胤礽,布满水光的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说到四阿哥,我还要多谢太子替我们母子解开心结。若非太子的那番话,四阿哥也不会对我坦承他的心结,我也不能把我心里的话告诉四阿哥。也幸而如此,我与四阿哥如今才称得上是亲亲近近的母子了。”
“您客气了,”胤礽道,“其实我才要多谢您。方才若不是您出声替我解围,恐怕我就没法子跟皇阿玛解释这酒的来历了。其实左右都是一个不是,您也不必如此,该让我领了才是。”
皇贵妃闻言笑道:“这本就是四阿哥不对,怎么能让太子因此而被皇上误解呢?”
“其实那坛桃花酿不见了后,我就发现是三阿哥同四阿哥偷了尝去了,我问过四阿哥,他说是送给太子了,我那时虽没戳破他的话,但我心里已是打定主意了,若是此事不发也就罢了,若是叫人知道了,我是必定要出这个头的,太子帮了四阿哥这样多,可不能再因为这事儿让太子被人误解了去。”
“既然您这样说,那也就罢了,”胤礽顿了顿,才缓缓地道,“其实方才我已使人去打听过了,四阿哥的消息来源其实很不寻常,据我的人说,给四阿哥传递消息的是德妃娘娘的人。我想,这样的事无论真假,我查起来总归是不方便的,您是皇贵妃,皇阿玛许您总理宫务,这事儿您查起来比我方便,何况,这也是关乎四阿哥之事,您料理完了小格格的事儿后,不妨暗地里派人去查一查,看看这消息是否属实。”
“若是假的,那也就罢了;若是真的,您恐怕要防范德妃娘娘一二,依我看,她这样传递消息给四阿哥的目的,恐怕不是那么单纯的。”
皇贵妃听了这话,神色凝重起来:“多谢太子提醒,这件事我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她自生产之后,一直都在调养身子,对于宫务一直都是交给四妃打理,偶然不过询问一番,并不细究。再加上小格格自出生后身体一直很是孱弱,她心里记挂小格格,对于宫务也就不曾放在心上了。
德妃是四妃之一,虽说她同宜妃一起各自刚生了小格格和小阿哥需要照顾,但是这处理宫务之事也并未抛下,要说德妃能得到小格格去世的第一手消息并不奇怪,更何况,她也有这个能力将消息送到四阿哥的书房里去,至于她这样做的目的,恐怕正如太子所说的那样,并不是那么单纯的。
皇贵妃咬牙,看来,她还不能对宫务放手,她得尽快养好身子,重新将宫权牢牢抓在手中才好。
皇贵妃下定决心去查,果然就比胤礽去查方便快捷,翌日,她就查到了关于这件事的确切消息。
胤禛还在毓庆宫养病,皇贵妃打着来看四阿哥的名号,名正言顺的来找胤礽说结果。
两个人为了避开胤禛,便站到了敞亮的廊檐下说话。
“正如太子所言,德妃她这样做,目的确实不单纯,”皇贵妃道,“德妃是眼见我这些日子与胤禛关系亲近起来,而胤禛又与她的关系日渐疏远,她便心生妒恨,偏偏胤祚那些日子也同我的小格格一样疾病缠身,四阿哥日日去瞧小格格,跟小格格关系极好,却没有日日去瞧胤祚,为了这件事,她心里不痛快。一方面为胤祚治疗,一方面还极为关注我的小格格。她一得到小格格去世的消息,就直接递送到了四阿哥跟前,她就是想让四阿哥也跟着不痛快,更是要让四阿哥认清楚,到底谁才是他的亲生弟弟!”
“德妃娘娘这么做,恐怕还有想要重新拉拢四阿哥的意思,”
胤礽静静的看着皇贵妃道,“这两年,胤祚阿哥的身体也不大好,已许久没来我的毓庆宫了。德妃娘娘恐怕最清楚胤祚阿哥的身体是个什么状况。她其实是很怕失去这个希望的。您也知道,四阿哥曾经与我倾诉过这里头许多的事,所以对于您和德妃娘娘包括胤祚和四阿哥之间的这些事,我也知道一些。”
“其实今儿晨起,德妃娘娘就来过了,她说她是来瞧四阿哥,”胤礽看皇贵妃听了这话着急,微微笑道,“您别着急,我当时不在毓庆宫,我往懋勤殿读书去了。只不过,我吩咐过扫琴了,我不在,除了皇阿玛和您,不许放旁人进来扰了四阿哥休息。扫琴她听了我的话,没有让德妃娘娘进来,所以您大可放心,德妃娘娘没能瞧见四阿哥。”
“其实,只要四阿哥在我毓庆宫一日,我都不会放德妃娘娘进来瞧四阿哥的。”
德妃这样的人,压根没拿儿子当亲子看待。眼见着胤祚不行了,就想拉拢胤禛。胤禛跟皇贵妃关系亲近,她看不惯非要破坏。胤禛跟皇贵妃关系疏远,一心亲近她的时候,她又不要胤禛。在她心里,恐怕是只拿胤禛当做利用工具一般对待的。
现今胤禛因为她的计策生病了,她倒是打着探望的旗号过来施母爱表达关切来了,她不就是想利用胤禛对她的孺慕之情么!
德妃的这些小心思,胤礽实在是看不惯,遂不肯叫德妃见胤禛,偏不叫她的计谋得逞。
☆、第63章
皇贵妃一听胤礽这话就放了心,她望着胤礽道:“那么,就要多谢皇太子费心助我了。”
“您误会了,”胤礽道,“我不让德妃娘娘进来见四阿哥,其实也并非是为了您,我只是不愿再让四阿哥受到伤害,也不愿意看德妃娘娘在我这里假惺惺的对四阿哥好罢了。要说我费心助您,恐怕还是称不上的。”
德妃与皇贵妃之间的争斗,他是一点都不想参与的。也实在不愿意让德妃到他的毓庆宫里来耍心思,若四阿哥不在这里休养,他也不会管这许多事,但既四阿哥在毓庆宫一日,他也只好做主一日。
身为一个额娘早逝又深得皇帝宠爱的皇太子,他实不应该再跟后宫嫔妃有所勾结或者关联了。
他今日阻德妃探望胤禛,就跟几年前他不帮德妃进阿哥所去瞧胤禛是一样,都是不愿惹麻烦的心思,并非是为了助皇贵妃的意思。关于这一点,即使是得罪皇贵妃,他也还是要说清楚的。
胤礽这话倒是惹的皇贵妃轻轻笑了一下,她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对于我和四阿哥来说都是一件好事,皇太子又何必急着撇清关系呢?”
皇贵妃言罢,又道,“太子觉得,德妃做的这件事,可应该告诉四阿哥知道么?”
胤礽没想到皇贵妃会就此事询问他的意见,他看了皇贵妃一眼,发现她确实是真的在询问自己的意见,遂垂眸想了半刻,才道:“依我之见,这件事还是暂时不要告诉给四阿哥知道的好。缓一些时日再说比较好。不过,也是不能不告诉他的。”
四阿哥渐渐大了,该知道的事情就应当知道,生身母亲对他有这样的心思,他总不能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按照胤礽的想法,便是寻到合适的时机之后,便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胤禛,让他自己定夺。
皇贵妃想了想,遂道:“那既是如此,这件事还是由太子告诉四阿哥吧,我倒是不方便说的。等四阿哥好了,太子再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此事告诉他,我便不插手了,毕竟你们兄弟感情好,虽不在一处念书,但是日日也能见到,来往也方便些,再加上太子是个冷眼旁观的人,比我说总要合适些。”
胤礽实不想接这样的差事,但想了想,也觉得皇贵妃所言在情在理,也不好驳了皇贵妃的面子,只得应下了:“那好吧,既然皇贵妃说了,我应下便是。只是什么时候说,在哪里,俱都由我来定,横竖这事我总是要告诉四阿哥的就是了。”
皇贵妃笑着点头道:“正是这个话,一切依着太子的意思办就好。”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只待合适的机会胤礽便会将这件事与胤禛说明。
——
转眼冬日过尽,春夏来临,时值五月,京城已有了炎热的迹象。
孝庄年纪越大,越是怕热,康熙遂定了主意,今年六月仍奉太皇太后往古北口避暑去,而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年避暑会带上几个皇子前往,康熙权衡再三,才点了胤禔、胤礽、胤祉三个阿哥跟着一同前去。
只不过,避暑之行在胤礽这里还算不得什么大事,他心里颇为高兴的是,现今已是康熙二十三年了,及至今年五月,他便已是整整十岁的年纪了。
这日晨起,他照旧坐起来便要撩开轻薄床帏起身下床,低头间却猛然瞧见自己轻薄的睡裤中间直愣愣的支起一大块来,胤礽当下便是一愣,而后那么一瞬间便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晕眩之感。
那处支帐篷似的一柱擎天之景他倒是并不陌生,毕竟从前也是个二十郎当岁的成熟男人,知道晨起之后这样的状况意味着什么,但是——眼前这是个什么状况……
要知道,他现在也才十岁而已,难道这具身体这么早熟,十岁就……能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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