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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常书)-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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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排查和狗哥说得差不多啊。”大嘴巴道。
“对,庄子河大部分都是这号人,所以这个思路虽好,肯定还要浪费很多时间。”余罪道,手掌一切直道着:“其实只要两个方向,查昨晚喝酒的,以及今天去小药店的。”
“什么意思?”包天乐没听明白。
“很简单嘛,能对那样的村妇下手,又是那样的时候,十有八九是喝酒了。”余罪道。苟盛阳和余罪相视一笑,两人一句话里建立的默契。
“那小药店?”师建成眨巴眼着,看着余罪和苟盛阳神神秘秘的样子,那俩人仿佛心有默契了。
“零下十度,又刮着风,谁脱了裤子摆上半个小时胯,也不能没有点副作用吧?”余罪笑着道。
一下子都听明白了,笑得眉开眼绽、浑身直抽。
很快,调来了三组刑警,分头进入了庄头村,在治保和村干部的带领下,开始排查了……
………………
………………
当警察需要个好的心理素质,要是当警察中的刑警,那更得需要一个相当好的心理素质,这不仅仅体现在对案子上,对自己的处境也需要具有相当的忍耐力。
这不,光三号这一天,全市发生的各类刑事案件飚升到了66起,支队的综合办全体动员,把平时不怎么干活的档案室的阿姨也动用上了,梳理案件、整理文字,然后逐条挂到内网,现在的案件透明度越来越高,特别是内部,只要内网立案,从支队就能查到全程的跟进。
小营盘建行抢劫案,两天发生三起,都是取钱的客户,出门就被夺了包给抢走了,有一个包里居然有十二万现金,悬案。
大十字工行劫案,也是抢了一位取钱的小包工头,直接一锤子敲脑袋,抢走了十万现金。
胜利路商贸城伤害案,劳方资方讨薪干上了,六十人群殴,五个重伤、轻伤无数,法人代表携款出逃,肇事者还没抓到,家属围到分局了。
还有十一起抢劫案、四起伤害案、二十一起重大盗窃案,忙得支队综合办应接不暇,在这个角度里,对身处这个社会的看法会蒙上一层灰色,无法想像身边的居然会有这么多罪恶的存在。
“哇,又来起强奸案,受害人杨某某……”
“快过年了,憋了一年,要总爆发一下了。”
“强奸案归那个队。”
“庄子河刑警队。”
“给他们挂上,限期……,哎,吴主任,这起强奸案的限期挂多少?”
“一周。”
一位满脸愁容的中年男,随口应了声,刚开会回来,网上挂上了案子就多了十几起,他拍拍巴掌示意着整个忙碌的大办公室道着:“同志们注意一下啊,今年春节有点特殊,除了咱们这个综合办,支队所有部室都要下队蹲点,总队对全市各队的案件进程都会保持高度关注,凡这段时间发生的案子,逐一给他们盯上限期,统一考核时候,一票否决,另外一个任务就是跟踪敦促他们的侦破进程……大家辛苦了啊,熬过这几天,咱们再好好过年……”
正说着,通讯员来叫吴主任来了,要最新的案情通报,匆匆打印一份,吴主任奔向支队长办,满屋子男女内勤“啊”声泄了声气,有人窝火地喊了:咋回事嘛,又发生了一起抢劫案,都疯了啊,银行门口成了高危地区了。
一说全场轰笑,年节的防控不可谓不严,全市防控已经把特警纳入进来,主要路段都有特警巡逻,仍然是控制不到临近年关这段时间的案发势头。
忙碌间,吴主任又去而复返了,刚刚从支队长办得到了新的命令,他一扬手里的案情通报喊着:“全体注意,所有案件限期缩减一半,特别影响恶劣的抢劫案、伤害案……给责任片区刑警队发一份表格,让他们逐案标上的主办人,案情排查进展逐日汇报……还有一个事,对了,庄子河这个强奸案,让他们加快排查进展,不要拖了全支队的后腿……”
“破啦!”有人讶声喊了句,是档案馆那位老阿姨,一室都看着她。他奇也怪哉地看着内网嚷着:“真破啦……他们刚把结果传上来。”“开什么玩笑,DNA检测都没出来吧?”有位知道流程的愕然道。
吴主任不信了,直接拿着电话,拔通了庄子河刑警队:“喂,怎么回事?上午刚接的强奸案,这才几小时,破啦?”
看来是真破了,大家看吴主任的脸色就看得出来,一脸不信,他匆匆收起了手机,奔向支队长办,一敲门进去就慌慌张张地汇报着:“支队长,好消息,有先进了,六个小时侦破了一例强奸案。”
“哪个队的?”支队长正发愁给全支队没有标杆可竖呢,这倒好,瞌睡着有人送枕头来了。“庄子河刑警队。”吴主任道。支队长脸色一变,愕然了好大一会儿才问着:“开什么玩笑?他们还会侦破?再说六个小时,DNA结果都出不来。多少证物等着检测呢。”
“哎哟,支队长,这事我刚问过,说起来有点可笑,他们没按着鉴证给的体貌特征找,就找感冒发烧的,嗨,结果一找一个准,没几个小时就抓着人了。”吴主任兴奋地道。
“等等,这强奸案和感冒发烧的有什么关系?”支队长忙得头昏眼花,怎么听着越来越乱。
“您想啊,案发时温度零下十度,干那事能不伤点风、着点凉吗?”吴主任笑着问。支队长两眼一凸,愣了几秒钟,然后震天介地爆出一阵大笑来,直嚷厉害,细问之下这才想起队长是总队派下去的人,又让他直呼还是总队来人眼界要高个档次,兴之所至,支队长扣着警帽,带着办公室主任,直驶庄子河刑警队来了,案发的蹊跷,侦破的也诡异,他实在忍不住好奇想去亲自看看了………
第04章 节操乃现
当刑警久了,什么稀里古怪的案子也可能遇到,但庄头村这件强奸案,不管是发案还是破案,实在是集无厘头稀里古怪的大成者。
开始排查的时候就快中午了,三个组排查了一个小时,主要查昨晚打牌的、喝酒的,乡下人睡觉早,案发时间清醒的人并不多,查了一个小时回头时没啥发现,反倒是村长家媳妇主动来报信来了,昨晚还就有一拔人在他们家喝了,喝到二半夜,原因是给娘家爹掘坟,村里壮汉帮了不少忙,请了顿酒。
这倒好,现成的线索,把喝酒的八个人一捋,喝多了还睡在家里的,家里有媳妇的,就没媳妇昨晚有旁证的一去掉,就剩三个人了,一个30多、一个40多岁,还有一位五十挂零,三个人找到俩个,五十岁的体格不够壮,四十多的光棍昨晚根本就是去相好家串门了,有发泄地方自然是不需要再干那事,于是嫌疑人很直接的就指向村里的一个脑瓜不太灵光的光棍汉,叫宋大力,以打零工为生,村里人都叫他大夯。那是傻的意思。
也不傻,案发后,居然消失了。于是庄子河刑警队撒开了网,多方寻找下落要把这个重点嫌疑人先带回来了,可明显和傻子的思路不太契合,又忙了三个小时,一无所获。
不在家里,不在村里,不在常去的亲戚家,这可就不找了,还是治保主任有办法,他问了几个一起喝酒的憨货,居然联系上了,下落让刑警们大跌眼镜,这大夯呀,根本就没跑,去城市建筑工地打工去了。
也罢,余罪追得窝火,带着老狗、大嘴巴一干人直奔位于开发区的一家工地,冬天干得都是备料活,扛水泥、下石粉、运钢材,也正适合宋大力这号不惜浑身力气的憨人。
抓捕更有戏剧性,找到人时,一处工地简易仓库里,一群人高马大的汉子正卸着的水泥,都是一膀子搂两袋,个个脸上灰乎乎的,都像糊了一层水泥,面貌几不可辨,刑警走到近前,愣是没认出来,余罪急中生智扯着嗓子大喊:“大夯,你把人杨寡妇白日了!?”
扛水泥中间的一个人,扔下水泥袋就跑,哎哟,这回可看清了,鉴证还是有点不准,这货快一米九的个子,裹着冬装像只大狗熊,包天乐和师建成一前一后拦,一个被他撞飞了,一个骑到肩上,被他双手一举扔出去了,情况一急,余罪就忘记自己是警察了,拣着板砖块,啪啪啪在背后砸,大夯哎哟哟挨了两下,怒火中烧,不跑了,拣着砖头块和刑警对垒,不过扔砖头块和练过贼技的余队长可不是一个层次了,他扔的余罪轻飘飘就躲开了,而余罪扔得每块都像长了眼睛似的,脖子上、肩上、脚面上、甚至于很准确地打在手背上,气得大夯嗷嗷乱叫,扑上来要和余罪拼命。
这段时间的空档,包围圈早拉好了,找了几顶安全帽的刑警们一涌而上,别胳膊的、抱腿的、拦腰的,把这个夯货死死的压住,打上铐子了。
等拉起来才发现,这憨娃还流着鼻涕,有点感冒,虽然没去药房买药,可半夜干得那事还是留下了副作用。
抓回车上就开审了,苟盛阳主审,句句都是吼着:“昨晚干啥去啦?”
“喝酒去啦。”大夯不服气地回答着。
“喝酒就感冒了?问你脱了裤子干啥好事啦?”苟盛阳吼着。
“吼啥呀,我又没日你媳妇。”大夯火气颇盛地回话。
劈里叭拉咚咚咚……一声铿锵的将军令声音响过之后,大夯吃不住劲了,哎哟哟哟喊着疼,委曲地道着:“……就逑弄了杨寡妇一下,还把我弄感冒咧,别打别打,等我发了工资,我给她钱……”
刑警气得哭笑不得了,又狠狠捶了几拳骂着:“你这是强奸,你以为尼马嫖小姐,掏俩钱就没事了。”
“那还要咋地,讹我娶她呀?还得给她养娃涅。”大夯道,一副无辜的样子。
得,把众警问得哭笑不得,案情不复杂,庄头村的这种情况是相当复杂,等带回了刑警队开审时,已经闻讯的杨寡妇家里人到队里了,法盲奸了文盲,法盲不服气,文盲还委曲呢,就听杨寡妇家一位叔叔替侄女讨公道了,扯着嗓子在大院里喊:
“不能白睡了俺家侄女,得让他赔钱,最少得一千!”
……………
……………
支队长去的时候事情差不多已经接近尾声了,嫌疑人可没有村里人好处理,好在指导员深谙这里的工作方式,茶水倒了两暖瓶,和治保、村干部商议着,医药费先由村里垫巴着,说成一回事,又带着当天办案帮忙的村里人,一起到开发区边上小饭店请两桌,才算是把家属和众人稳住。
全市三十多个大队、中队,理论上像庄子河这样刑警队,很难有缘份让支队长亲临的,车来了吓了队部接线的一大跳,赶紧汇报,可没料到队长谱挺大,来了就来了呗,迎接都没搞,支队长李朝东直接进了大队,不过看到正忙碌的刑警时,脸上那是一点蕴怒也没有,反而很高兴,相当高兴,听得余罪介绍了下今天的案情,高兴到哈哈大笑了。
大致看了下询问笔录,交待的情节基本和现场勘查符合,案发现场离村长家不远,这货喝完酒走了不远拉开裤子就放水,适逢杨寡妇匆匆去找村里的赤脚医生,酒壮色胆,于是有了这桩强奸案子,抓回刑警队的时候大夯倒知道害怕了,口口声声要赔钱私了,反正他说了吧,村里光棍经常去杨寡妇家串门办事的不少,据说三二十块钱就解决问题,咱多赔她点还不行?
这话气得支队长都想踹这货几脚,掩上了审讯室的门,看看陪同的余罪和几位老资格的刑警,李朝东礼貌地嘘寒问着,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问题,需要支队协调解决的等等之类。
一说问题,办公室吴主任嘴唇就哆嗦,有点心虚,生怕队长提一堆事,陪同的苟盛阳见支队长问了,就想发个言,谁可料没张嘴,先被余罪抢先了,一摇头:“没问题。”
困难有不?绝对没有,有困难我们自己也能克服,这种时候我们只能给支队长分忧,绝对不给支队添乱,能有什么困难,这个治安形势要比市里可好多了。
那经费问题呢?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我们的外勤补贴,我们正准备向支队打个申请,看能不能给涨点,有些年没涨过了。
真正的大问题什么都没讲,讲了件鸡皮蒜皮的小事,办公室吴主任好歹松了一口气,给了余罪一个感激的眼神,心里在想这小伙还是有眼色,否则来个不知轻重的汇报一堆问题,支队长肯定又是压力全扣到支队办公室头上。
没问题,而且士气这么高,支队长李朝东就乐了,直拍着余罪的肩膀道着:“看看,总队下来的人,眼界就是高,不像咱们有些队长啊,不讲工作,不讲奉献,张口闭口就是待遇问题……咱们刑警就这么个条件嘛,你可以不干嘛,对吧。”
“不对不对。绝对不对。”余罪凛然道着:“支队长,条件优厚要干,条件艰苦更要干,只有艰苦的条件才能磨练出队伍来,您放心支队长,庄子河的压力不大,我们队里正在考虑着,后面的景区、前面的开发区如果有突发案件,从我们这里也可以就近支援,治安的防控,我觉得不应该是被动防控,应该主动的,只有主动地把问题消灭在萌芽之中,治安的形势才会有一个彻底的扭转。”
把办公室主任听愣了,尼马就二十个刑警的小队,这牛逼吹大了。
不过把支队长感动得可无以复加了,直赞着:“好好好,主动防控,这个提议好。主动把问题消灭在萌芽中,高屋建瓴啊,总队出来的同志这眼光就是高,还是老队长带队有方啊。”
“呵呵,您过奖了支队长,这都是当刑警份内的事嘛,没事,我们您放心,一定保证不出任何漏子。”余罪拍着胸脯道,这作态可让刚刚对他有点好感的庄子河刑警们有看法了,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不光刑警们,就支队办吴主任心里也在嘀咕,支队长和余队长,两人像唱双簧一样,一个表扬胖,一个自吹喘,实在让人听不下去,当然,结果还是有的,支队长当场表态了,给吴主任安排工作了,啊……这庄子河刑警队的先进事迹,要尽快报道出来,不,要马上报道出来,几个小时侦破一例强奸案,和其他队延误时机、积案成堆,就是一个鲜明的对比嘛。
这个时候,余罪顺杆往上爬了,恬着脸问吴主任:“主任,那我们补助?”
吴主任一翻眼睛,余罪赶紧道:“不给也行,我们绝对不朝支队伸手。”
“明天到支队来吧,造个表。”吴主任没治了,这么点小小的要求,当着支队长的面,可拖不得了。
这一场见面甭提让支队长心里有多爽了,临出门余罪殷勤地要请支队长和主任吃顿便饭,支队长听这话可生气了,故意的,直斥着余罪搞这一套可不行,好好沉下心把工作干好,只要不给我出漏子,年后我这个支队长请你们……送到出门了,支队长又想起事来了,对了,老队长把你们派出基层简直太有眼光了啊,今年搞领导下基层蹲点包片,这个办法好,那吴主任,你们综合办就和庄子河刑警结个包片对子吧,一定要给他们做好后勤支援。
这话乐得余罪合不拢嘴了,噎得吴主任直瞪眼,不过他从领导的话里也闻出点味道来了,总队下来的这位背景不简单,否则不会让支队综合办和他们结个什么包片对子。
反正吧这职场就是各怀鬼胎,送走了支队长、吴主任,余罪乐颠颠地奔回去,嚷着接线员方芳,赶紧地造个外勤补助表,就高不就低,明儿去支队领钱去。
一天侦破了一起案子,询问已经完毕,余罪此时的心情可是大好,给家里去了个电话,匆匆下楼叫着队里的这几位骨干。咦?有问题了,好像眨眼间,一天拉近的距离又有了很大的隔阂一样,几个人都爱理不理,特别是老苟的态度极度恶劣,直接推着自行车要回家了。
“嗨!?我说兄弟们,不是说好了,一会儿请大家吃饭吗?怎么一转眼就这样了?”余罪不解了。
一问,收拾东西的包天乐没吭声、交待晚上接班的师建成没搭理,余罪看苟盛阳二话不说就要走,急急地追出去,拉着他的自行车屁股问着:“狗哥,有话你说清楚啊,不能这样吧?我什么地方惹着你们了。”
“你是队长,怎么能惹了我们。”苟盛阳爱理不理地道,推车要走。
余罪拽着,火冒三丈地道着:“我命令你,不许走。”
“下班了,八小时以外,我可以不服从。我得回家呀。”苟盛阳蔫蔫地道,推着车,还是要走,余罪不放,两人争执着,余罪干脆,蹲下身,一拧气桩,嗖一声,轮跑气了,余罪呲笑着把气庄一扬道着:“不听命令,有的是办法治你,哈哈。”
“嗨……你当队长,还能干你妈这损事?”苟盛阳一看自行车,气得大嚷着。
“这是我干过比较文明的事,你敢走试试,我马上给你老婆打电话,直接通知你老婆,给你发了五千奖金,看你怎么交待。”余罪背着手,大摇大摆进队里了,气得要拂袖而去的苟盛了想了想,又返回来了,他还真怕这损队长真这么来一下,回家交待不了了。
可这是为啥呢?怎么着就又有情绪了,余罪隐隐地想到了,不怎么确定,他嚷着巴勇,直进了办公室,劈面就问着:“到底怎么回事?”
“能有怎么回事?大家一听你这么对支队长讲,还不心都凉了……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个透心凉,这么好的机会,您朝支队什么都不张口,您没事啊,呆两天走了,我们怎么办?”巴勇直接说了。
“哦……这样啊。真不愧是想半爿猪肉的水平啊,简直长了个猪脑袋,支队要能解决,还可能等到现在?你提不提不一个样,照样给你解决不了,屁大点的小队,支队能一下拔给你十万八万补窟窿?”余罪戳着指头训斥着,训了几句才发现巴勇年纪比他大多了,赶紧地收回了手。
“可也不能不提呀。”巴勇无奈地道。
“与其让人家根本解决不了难堪,还不如让人家高兴点,多少给点补贴……对了,不争取了点补贴吗?”余罪道。
“补贴才多少啊?”巴勇道。
“这个你就不懂了,饭要一口一口吃,钱要一点一点要,零拔毛不疼啊……通知他们几个,今晚我请客,开发区那家刚开的江南渔家酒店,我定好位置了。一则是犒赏大伙,今天辛苦了;二则是商量一下,下一步经费的事。一句话,谁不来,明儿我把报销单扔他脸上,他自己想办法去。”余罪撂了句,收拾着东西,自己先走了。
大步下了楼,理都没理会那几位,出了门,在环城路口等了好久才等了辆出租车,自己先走了。
有道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那几位队里的骨干也就来了点小脾气,最终还是迫于几千块钱的报销条的压力,齐齐赴宴了,开发区离庄子河十几公里,仅有一片麦地之隔,可俨然已经是两重天了,酒店的金碧辉煌,服务生的彬彬有礼,让几位赴宴的刑警似乎都有了点怯生生的感觉,反观余罪就有点老油条了,嚷着上茶,随口调戏服务员两句,要了两瓶酒,先了口子,给众人一人斟上一杯,这头顿见面饭就算拉开帏幕了。
“兄弟们,哥哥们啊,你千万别有情绪,在下面你们不和领导打交道,可我对他们太熟悉了,下午之所以这样说,那也是没办法……反正就一句话,咱们自家的事,你们别指望人家给你解决。”余罪道,随手和身边的大嘴巴碰了杯,抿了口酒,吧唧着嘴巴,道出来了。
“那咱们的事,不好办啊,不靠支队解决,那钱从那儿出啊?”巴勇问道。
这哥们很实诚,属于那号只会按部就班干活的,刑警上的道道他可能都通,可除此之外的事,恐怕就一窍不通了,余罪也直接道着:“钱,支队肯定不会给咱们,从那儿出,我还真没想好。”
噗噗,苟盛阳和师建成喷酒了,这尼马大话吹得一溜一溜,敢情心里根本没谱,他刚要说话,包天乐笑着问:“那队长,您不是真准备干上一个月,然后拍屁股走人吧。”
“就走人,我也得让兄弟们过个好年啊,不是我说大家,最笨的警察啊,不是不会工作的,也不是不会破案的,而是不会找钱的,我就觉得,这钱太好找了啊,怎么就把你们难成这样涅?”余罪愕然地问,似乎遍地黄金,都不会捡似的。
有吗?巴勇看看苟盛阳,包天乐看看师建成,庄子河什么情况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穷得就剩下些棚户了,找什么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找到钱啊。
“那队长,您的意思?”包天乐问计道,要让队长给扫扫盲了。
“吃喝嫖赌啊,有人的地方就不缺这玩意,有吃喝嫖赌的地方,就有警察的用武之地,只要抓上一批这样的人,缴获、罚款,一下子不就都有了。”余罪提醒道。
“可那是派出所的事啊?”师建成不认为对了。
“都是警察,都是打击违法犯罪,有必要分这么清吗?”余罪道,强词夺理了。
“可庄子河这一带,还真没像样的赌场,玩牌打麻将,五毛钱的底,全场搜不够二百块钱,连派出所都懒得管。”苟盛阳当地人,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所以下午我给支队长建议了,我们要主动防控,把问题消灭在萌芽之中,而且不要有地域限制,景区、开发区,如果碰到突发的案件,我们总不能坐视违法犯罪的发生吧?”余罪瞠然问着,明显是不怀好意。
这种话不用讲很深,都明白了,都吃吃地笑,不得不承认,还是总队来人境界高,看样子是想把手伸长一点,到其他区捞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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