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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歌姬-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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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死!只求一死!!
不敢再看下去,逼视线下移,却是移到阿满的腿上,那腿上也是同样的青紫、鞭痕还有烙伤,但是哪怕残忍如烙伤,也还是慈悲的。不慈悲的,是凝结在那大腿根部的血,不是皮肤破了,流出来的血,而是,女人的xia体si密被生生地撕,撕裂!
也有什么把我撕裂了,撕成了一条一条,撕开来的血,应该是全数到了眼睛里,我就用这双眼睛朝向了荆仁善,我在想着,如果把他撕成了一条一条,会不会我的心里就好过一点。
地上的一根粗铁条进入了眼帘,我仿佛又听到了,阿满的凄声叫喊,那叫喊里还掺入了一个人的笑声,那根本不能算是人的笑声,根本比牲畜还不如的笑声,那到底算什么?他到底算什么!!
不假思索地捡起来,双手高执,冲着荆仁善的脑门,“说!是谁?这到底是谁干的?”
荆仁善的那颗脑袋在那长铁条之下,抖得喀啦喀啦作响,仿佛用不着我动手,便随时随地自己掉了下来。
“夫,夫人饶命啦,这事跟下臣无关啊,这,这都是那许还应大人干的好事。我早说过,这女子是夫人的亲信,动不得动不得。他偏偏就不肯听我的,说什么,她已经背叛了夫人,夫人早巴不得她死了。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倒不如让他兄弟乐呵乐呵,虽然咱们这些人是尝不到女人的滋味了,过过手瘾也是好的……”
“住口!你给我住口!”烧红了的眼,看见的不再是荆仁善,而是许还应,他就这样站在我面前,那样一副的嘴脸,那样一副我立刻便要将他碎尸万段的嘴脸,便是碎尸万段也还是便宜了他千百倍的嘴脸!
“许还应!我要你不得好死!!”我抡起铁棒,狠狠地砸下去,“夫人!”李末的疾声惊呼唤回了我的一丝理智,于千钧一发改了方向,铁条与荆仁善的头顶仅一寸之差,砸在了石墙之上。
石墙甚是坚硬,就算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不过只敲下了些许石屑,而那反作力,已震得我双臂疼入筋膸。身体上骤然的剧痛,在一刹那压倒了那精神上的,给了我喘息之机。
闭上眼,不去管那歪歪斜斜倚在墙边失去知觉的荆仁善,到底是吓昏了,还是直接吓死了,大口大口地喘气,手臂疼到麻木,精神上麻木了又开始肆虐。
阿满死了,被一个根本不算男人的太监,变态地凌nue至死。
我熬不住这苦痛肆虐,我要把这些肆虐我的东西,完全地发泄出来,为阿满,也为我自己!
许还应,我要你,死得,比阿满,更惨!更惨!!这惨,会比你赋予阿满的,更加漫长,漫长到,你会后悔,今世投胎为人!
今天结束
为了给阿满报仇,我做了一架风车。
小时候,我最拿手的,就是做风车。曾经,风车是我童年最好的,也是唯一的玩具。西汉没有彩纸,我便将竹片削成极薄极小,如手指形状,削出花瓣样漂亮的圆弧,再蒙上轻红的纱,稍一拨弄,转动起来,也是极其好看。
我便坐在蓝天下,草地上。蓝天上有很好的阳光,草丛里开满了鲜花,我举着风车,风车在空中,骨碌骨碌转得欢快,我唱着那首歌。
“红风车,转一转吧,福来我家;
求丰收,雨点降下,花儿别怕;
红花开,笑一笑吧,福来我家;
云飘飘,听风说话,娃儿别怕”
正如霍成君所说,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唱过歌了。我以为再开口,那声音定然沧桑艰涩,不料听在耳里,仍是清甜如昔,尤其唱这般清甜的歌,便越发地清甜醉人,仿佛歌者心中充满了温暖,充满了爱。
是吗?我的心里,还有温暖?还有爱吗?
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出现在了眸光的尽处,我的歌吸引着他,我的风车也吸引着他,他望着我,带着些偷摸的顽皮,慢慢地靠近,那顽皮里,还有一丝艳羡与,渴慕。
他就是我要等的人,我为他做风车,我为他唱这支歌,我回望着他,淡若轻风、暖若温阳地笑,“淮阳王殿下”
我应当这样称呼他,张婕妤之子刘钦,汉宣帝今年刚刚封他为“淮阳王”。
……
常宁殿。
张婕妤莽莽撞撞地闯了进来,大吵大嚷,如泼妇般,哪里有半分夫人的高贵典雅。
“廉子服,廉子服,你把我钦儿弄到哪里去了?廉子服,你给我出来!”
跟我玩得不亦乐乎的刘钦立马丢下我,兴奋地扑到母亲怀里,献宝样地道:“母亲,母亲,你看,这是廉夫人和我一起做的小木船,好看么?”
张婕妤哪顾得上什么木船帆船,紧张兮兮地把刘钦拖到身前,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打量了一遍,总算确定他毫发无伤,勉强放下了心。
随之而来,是松驰后控制不住的责备,“钦儿,你怎么到处乱跑?什么不该来的地方你也来,你不要小命了么?”
刘钦正在这兴头上,却给莫名其妙骂了一顿,小孩子嘛难免委屈,张嘴刚想辩解,却又被母亲不由分说,塞给了乳娘,“愣着什么?还不带钦儿回去!”
刘钦不肯走,要挣扎,我阻止地叫了他一声,“钦儿”,当着张婕妤的面朝他挤了挤眼,刘钦心领神会,用那孩子气的神秘冲我点头微笑,张婕妤越发慌张,气急败坏地催促乳娘赶紧离开,刘钦没再反抗,乖乖地跟着乳娘走了,只是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我的脸,那微笑在继续,临了还摆了摆小手,向我作无声的告别,又或者是约定下一次的相见。
“廉子服!你到底跟我儿子说了些什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张婕妤怒气冲冲,我云淡风轻,“我不想做什么,只是要你,把许还应扭送到暴室,指证他是下毒害我的元凶。因为我没让他当成掖庭令,所以他一直怀恨在心,故此才指使阿满在我的膳食中做手脚。”
张婕妤一愣,“原来,你要对付的是许还应?你这是要给阿满报仇?”
我没答,只是问:“你肯还是不肯?”
从母亲的角色跳回了夫人的典雅,“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许还应忠心于我,我没理由帮你陷害他。”
关于这点,我毫不担心,“你会帮我,否则,你下次找到钦儿,就不会是平平安安待在我常宁殿了。”
今天会六更。我在做大汉歌姬的动感影集,有人物图在我的群相册,和我QQ空间的相册里,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如果有更好的图片,也可以提供给我,另外我还需要一首主题曲,待定,大家有好的适合的,也可以推荐给我哦。可以Q我,也可以发在绿水如蓝的百度贴吧。
其实,我根本无心伤害刘钦,但是张婕妤相信。心狠的人,总把别人想得和她一般心狠。我告诉她,明天我会和刘钦一起去池子里放他做的小木船,她立刻就联想到我借机淹死她的儿子。
很好的联想,帮我达到了目的。
张婕妤说,她要到宣帝那里去告发我。我叫她尽管去告,无凭无据她奈何不了我,惹火了我,她就准备给她儿子收尸。就算明天我动不了他,还有后天,后天不行,就大后天,我有的是耐心。
张婕妤又说,我如果害了刘钦,我也不会有好下场,连我的爹娘弟弟都会受牵连。我问她,如果我是为了救她儿子一起淹死了,又当如何?我敢拼命,她敢吗?
张婕妤没了辙,只剩下了无法置信,“廉子服,你疯了么?只为了一个宫婢值得么?更何况,她也背叛了你。你不是还恨得要把她赶出宫?”
我怔住,听出了她无意泄漏的另一层意思,“你说,也?你说,她也,背叛了我?那阿满除了我,还背叛了谁?”
张婕妤大约心知瞒不过了,撇过脸,冷笑,“廉子服,不要把你自己想得太聪明,把别人都当成傻瓜。你骗得了我一时,骗不了我一世,你根本就没在长乐宫见过我,你不过是想替那个吃里扒外贱婢遮掩罢了。”
依着她嘴里的恨意推断,“这么说来,是你要阿满不得好死,许还应那么糟蹋阿满,是奉了你的命令?”
也许我眼中那一瞬间的阴狠极其骇人,张婕妤竟退了一步,显出了畏惧(书)(网),“这,这跟我无关,我只是叫许还应去惩治阿满,我没想到他会,他会那么,”似羞于启齿,半晌才模糊带过,“他会那么往死里整她,我后来听说了,也是心有不忍的。廉子服,阿满死也死了,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消吧。不要再接近我的钦儿,我答应你,一定会让许还应给阿满偿命。”
她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向我示弱,妥协了,甚至讨好着我,生怕我反悔,说到底,她是怕我连她也一起报复了,怕我将那报复加诸在她儿子的身上。
古今中外的勾心斗角,情感,永远是最常用最好用的手段,可以拿来利用,可以拿来威胁,可以拿来出卖。
一条狗,最悲哀的结局,莫过于被他一向效忠的主人出卖。这普是我替许还应设定的悲哀,悲哀完了,接下来要实行的,则是“悲惨”,惨绝人寰。
暴室狱。
许是上回刺激太深,荆仁善一看到我,便如同瘟神上门,面色发怵,知道我为什么而来,忙不迭地献情卖好:“夫人放心,下臣心里有数,似许还应那等无耻之徒,下臣一定严惩不怠。”
我笑了笑,“哦?不知丁大人要如何严惩呢?”
小老头挺聪明,涎着脸凑前,“莫非夫人,已经有了主意?”
我不置可否,“丁大人,你这里有笼屉么?”
“呃?笼屉?夫人指的,是蒸馒头用的,笼屉?”
“不错,不过要大一点的,要装得下一个大活人的。”
“大一点,装得下一个人?”荆仁善不解地重复。我接道:“想是丁大人,长这么大,只见过蒸馒头、蒸包子,还没见过清蒸活人吧?”
然后,荆仁善那对原本谄媚的小眼珠子,瞪得滚圆滚圆,像泡了水的黄豆,随之胀大的,均是匪夷所思、惊骇莫名。
执行这项刑罚的,是有份参与那夜兽行的其他几个内侍。
据说,他们执行完毕,一个一个,是从刑房里爬出了来,因为吓得抬不了腿。爬到外面,就是吐,吐尽了隔夜饭还在吐,吐胃液,吐胆汁。回去以后,三个上了吊,一个服了毒,也都死了。
据说,后来进到里面,收拾打扫的内侍,有一个当场吓死了,另外几个连吐了三天三夜,闻到肉味就狂吐不止,直到第四天喝了七八副定惊茶,才缓过劲来。
据说,是的,只是据说,据荆仁善所说。本来我是要亲眼看一看许还应的惨状,亲耳听一听他的惨叫,以慰阿满在天之灵,但事到临头我没有那个胆量。
望着我的晚膳,当中一盘红烧肉,刚刚出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飘到鼻子里,却也是一阵阵反胃,仿佛时光倒流,仿佛身临其境,那巨大的一口锅,架在红艳的炉火上,那沸水中的蒸笼,那蒸笼里慢慢蒸熟了的,许还应。
恶心之感更甚,我吩咐宫人赶紧撤掉晚膳,这时,有人在那门边,说道:“怎么?还没吃,就撤了么?”
宫人们立时向门边行礼,汉宣帝冷冷地,迈过门槛,走了进来,冷冷地挥手,命她们退下,再冷冷地走到案桌前,冷冷地看着我。
我预感到了来者不善,汉宣帝证实了我的预感。他问我,“子服是否想起了因你而惨死的许还应,故而食不下咽?”
我讨厌“惨死”这个词,讨厌它这里面包含着同情、怜悯,许还应他不配!我也望着汉宣帝,更加讨厌他眼中那似乎洞察了我的目光,他以为我在愧疚?为许还应那种人而愧疚?
重新拿起筷子,挟起一大块肉,我的手很稳,我稳稳地把那肉送进了嘴里,咀嚼着,慢慢地,仔细地,很享受地,咀嚼着。起码在宣帝看来,我很享受。
怒气突如其来,武装好的冰冷尽皆粉碎。我要去挟第二块肉,却挟了个空。
因为盛怒中的汉宣帝抬手翻了我的桌子,淋了我一身的油盐酱醋菜汁肉汁,油腻腻的湿,粘着皮肤,那感觉越发地恶心,在我的胃里搅动着,搅出来浓浓的酸,差一点冲口而出。
“廉子服,你何时变得如此可怕?你怎能命人活蒸了许还应?他纵然犯了天大的罪,你也不该下如此狠手!”
可怕?汉宣帝,比起你的虎毒食子,比起你一再地斩草除根、杀人灭口,我们两个,究竟谁更可怕一些?
咬紧牙关,尽力把那酸逼回胃里去,我抬头,望着汉宣帝,望着他的怒不可遏,我反倒平静了,像是某种得到了补偿的平静。
“陛下,子服想知道,阿满替子服顶罪,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出于陛下的授意?”
汉宣帝的左眼皮不自主地跳了一跳,我已经得到了我要的答案。
汉宣帝在羞恼,或许他本想隐瞒,却轻而易举地被我看破,他为自己下意识的隐瞒而羞恼,他为自己瞬间被我看破而羞恼。羞恼自己,继而来羞恼我。他怪笑,“怎么?你也要替那宫婢向朕报复么?你还要怎样报复朕?挑唆太子与朕为敌?联合你的娘家,颠覆朕的江山?”
心下大惊,我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昨日,汉宣帝借口子义言语无状,赶他出了宫。太子拼了命地求情,才留下了。为此宣帝和太子闹得很不愉快。我当时就在想,这会不会是宣帝的投石问路,试一试太子对子义、对廉家到底有多重视?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他要着手整治廉姓族人的先兆?
我压抑着心中的惊慌,只低头,看那一地脏污了的饭菜,说可惜,“可惜了这些美味佳肴,我还没吃上几口,其实今日的烧肉做得相当不错。”
我和汉宣帝大概生来便是天敌,并且棋逢对手,遑不相让。他摧毁了我心里对他的最后一点好感,我也毁灭了他心中那个“即使不爱他、却依然聪慧美好”的廉子服。
耳边,“廉子服,朕从未见过似你这般复仇心之重、如此狠辣的女子。太后言之有理,朕幸亏没有立你为后,你心思手腕之可怕,便是当年吕后,也自叹不如。”
他对我不齿,拂袖而去,我用这样一句话话恭送他离开。
“倘是陛下认为子服狠辣可怕,杀了子服便是。请陛下杀了子服,留廉家一条活路。廉家,没了子服,根本不值一提。子服死后,请陛下善待子义善待廉家,不必赐其显赫朝堂,只需让他们富贵民间。”
汉宣帝的反应,是脚步顿了一顿,绊了一绊,乱了一乱,更加急促更加愤怒地远去。
终于没了力气,浑身酥软,瘫坐在席,衣服上,菜肉混合起来酸腥气,一下子冲进鼻子里,冲进了胃里,胸口一阵翻涌,到底呕了出来,连同那块尚噎在喉咙消化不了的红烧肉,来不及倾身,又吐了一裙的污秽。
“夫人!”刚刚入门的小宫婢见状,赶紧小跑过来,给我拍背揉胸。她的动作,极其温柔贴心。这温柔贴心让我想起了信铃、小沅、阿满,乃至魏夫人。于是,贴心,变作了痛心。
于是,我推开了她的手,“行了,我没事,你退下吧。”
小宫婢挺委屈,因我语声的不悦,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怯怯地告退。怯怯得又让我心有不忍,柔和了神色,“你,是叫,秋芙?”
秋芙刚入宫不久,为着我的柔和而雀跃,脆生生地答道:“是,夫人,奴婢秋芙。”
“好,秋芙,你替我交代下去,从今以后,一日三餐,那些猪肉鱼肉之类的荤腥,就不必端上来了。”
“是,夫人”
“对了,你再去见一见掖庭令李末李大人,叫他派人去一趟阿满的家乡,去看看她的爹娘和弟弟,给他们多置些地产房产,务必要让他们这辈子衣食无忧。所需银钱,都由我常宁殿来出。”
“是,夫人”
“等等,还有,小沅的家里,也要再去一次,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再送些银两过去。还有,还有信铃,就是曾经汀兰轩的常美人,也请他代为看望。”
“是,夫人”
安置妥了我有义务要安置的人,我在等,等汉宣帝下定决心。
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下了这决心。舍一子,保全局,这对子义、对我爹娘、对整个廉氏、对太子、对汉宣帝、对这未央宫、哪怕对我自己,都是最好的选择。
汉宣帝以我余毒发作、疯病加剧为由,封闭了常宁殿。也正是这个疯病发作的理由,才得以压制住了,皇宫朝野对我活蒸许还应一事的腹诽争议。
宣帝虽然不放我出去,却不阻止人进来。
所以,皇后的假关怀、真试探,张婕妤的耀武扬威,我娘亲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老爹隔三岔五关于廉家渐渐失势的絮叨,都叫那“隔墙之耳”听了去。换句话来说,我这常宁殿,已经成了汉宣帝又一个洞悉人心的手段。
对于这一切我保持沉默,我似乎有很长时间没在人前开过口了。大家越来越相信,便是不相信的也开始相信,我是真的残毒攻心、迷失了神智。其实,我不过对这所有的一切,无话可说。唯一遗憾,我不能再见司马洛一面,如果可以最后见上一次,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天,随着时间推移、门庭已日渐冷落的常宁殿,有贵客来访,自我疯了之后,第一次登门的,太子刘姡АN一挂晕盒壅獗沧右膊换嵩市砹鯅'再靠近我。
刘姡б唤夷谑遥憬形夜霉茫叶偈苯粽牛┝祟┠巧裙刈诺拇盎В氤龈鍪质疲涣夏谴巴猓簧坪叽础�
我一惊,本能地想看个究竟,推开窗,只见一名内侍歪歪扭扭地躺倒在地,他的旁边,与我近在咫尺,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踢了踢那昏迷的内侍,懒洋洋地拍拍巴掌,“哼,也敢在本王面前玩这偷听的伎俩,找打!”
爽朗的眉眼,爽朗的声音,便如同万里草原、广袤蓝天,我已很久未曾领略。那男子也看见了我,直愣愣地盯着我,眼中的陌生,并非初次相见的局促,而是久别重逢的近乡情怯,想认我,又不敢认我。
我已然认出了他,微笑,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微笑,“多年不见,康王殿下一向可好?”
安阳王刘平康,曾经的小不点如今已长成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听见我说话,居然又是一怔,跟着咧开了嘴,笑容仍是记忆里的无邪。“哈哈,我果然猜得一点没错,子服果然是在装疯。”
刘平康就是刘平康,以此话作为故友重聚的问候语,便和他本人一般,不同凡响。我哑然失笑,很难得地起了调侃之心,“康王殿下没猜错的又何止这一点,殿下居然还能猜到墙外会有人偷听,实在令子服佩服之至。”
刘平康立时得意,“子服,这可是我们认识以来你第一次佩服我。”不料却被刘姡Р鹆颂ǎ翱凳逵惺裁春酶咝说模惚纠幢闶堑昧伺匀颂嵝眩植皇悄阕约旱谋臼隆!�
拆了台的刘平康颜面无光,老大地不好意思,索性“恼羞成怒”,撑着窗台便跳了进来,满屋子地追着刘姡氯伦乓萄邓飧瞿课拮鸪さ闹抖炔皇俏椅柿艘痪洌馐逯读┲覆欢ㄒ指鍪裁词焙颉�
我问:“你们说的旁人,是谁?谁提醒的你们?康王殿下长年在安阳,今次是为什么事,才回了长安?”
刚刚还嘻嘻哈哈的刘平康和刘姡В唤鲋沽瞬剑抑沽诵Γ找幌伦映林亓恕�
半晌,刘平康才道:“子服,我这次到长安表面是为了给太后送寿礼,实际上我是为你而来。”
“为我?”
“不错,便是太子不派人送信给我,我也准备着寻个理由来长安。我要来长安带你回安阳,我不能再让你留在这未央宫里吃苦受罪。”
说到这里,他故作轻松地笑了一笑,眸光却是无比认真,“子服,八年前,我说过,便是杀出一条血路,我也会带你杀出长安。八年后,刘平康,此心不变。”
可能因为赶文的原因,语句有些不顺的地方,还请包涵,我把结尾赶出来后,会从头校文。
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经过了八年,还能听到刘平康一如往昔的坚定,得友如此,此生无憾。可惜,他的情意,我只能心领,却不能领受。八年前不能,八年后更不能。
我劝刘平康打消这念头,当年廉良人尚且逃不出后宫,更何况如今的廉婕妤?就算能逃,我也不逃了,我累了,累得就想在常宁殿待着,哪儿也不要去了。
从来全心全意维护父皇的太子,今儿却破天荒地和刘平康同一阵线,“姑姑,你一定要走!你要是再不走,你就死定了!”
情急之下的脱口而出,在我的目光询问下,显出了愧意,却是在替他的父皇愧疚。“姑姑,前些日子,我去长乐宫向太皇太后问安,无意中听见,太后跟父皇在商量着如何杀你,父皇还有些犹豫,但太后却好像已拿定了主张。太后言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父皇似乎就快要被太后说服了。”
好一句“当断则断”,果敢如上官太后,这份气魄,不让须眉。记得她曾经告诉过我,她无意取我性命,只不过不愿我做这一国之后。想来现在也是一样,她无意杀我,只不过不能让我在宣帝百年归天后,操纵新君,使得外戚专权。
杀便杀吧,这本就在我料想之中。我不怨恨谁,只是觉得讽刺,“姡Ф愫苛嗣矗孔怨牛妓溃疾坏貌凰馈C萌绱耍煲饽盐ァ!�
作疏离状,我起身下逐客令,出乎意料,刘平康和刘姡Р⒚挥性偃拔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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