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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之良缘-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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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深以为然,于是加封贾赦的爵位为一等公爵,这就等于恢复了荣国公初封时的爵位,遍观当朝的世间豪门,少有如此的恩典,贾赦坐在家里便又一次加官进爵,真真是喜从天降。至于贾琮,在除服之后,皇帝很是慰劳了一番,便恢复他的二品官位,封他做五省巡查总指挥使,表面上是继续落实治河方略,其实已经将西边五省的军政民事大权集于一身,因为西疆不宁已经非止一日,时至今日,便是再木讷的人,也知道与西寇的一仗是在所难免了。
贾琮这便算是以文职任武职,事关刀兵,国之大事,他自然不敢轻慢,甫一上任,便日日早出晚归,与内阁诸相会议方略,又频频召见所辖将领,了解西寇军情,再就是与工部和兵部商量军马粮草等事务,打仗打的是粮草,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一时间,从风花雪月到兵符频出,他倒也并不觉得不适应。
不适应的是黛玉,她虽爱静,却也怕孤独,这三年来有贾琮陪伴左右,她已经习惯,骤然知道他要出兵放马,黛玉的心里失落担忧,五味杂陈。然而她也知道男儿的一生终究是要走出去建功立业的,若总困于闺房,难免被世人鄙薄。所以雪雁和碧叶两个丫鬟就常常劝她出门去逛逛,也可解烦排忧。
如今黛玉身边的大丫鬟只剩下雪雁和碧叶了,紫鹃和青芷大两岁,除服之后,黛玉便把她俩都放出去,嫁给了家中的管家和铺子里的掌柜,两个人现在都是管家娘子了,虽然不是日夜陪伴,到底还是每日都可进来管理家务,所以黛玉并没有在身边增添人手。雪雁和碧叶两个还可再留几年,黛玉常常笑噱她们,若是与谁相好,早些说明,免得盲婚哑嫁,贻误终身。
至于贾赦和邢夫人,简直不知道该如何疼这个争气的儿子,便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种方式。且说那日黛玉按礼过荣府给邢夫人请安,邢夫人便留她吃茶,然后语重心长地劝说黛玉给贾琮纳几个姨娘:“玉儿,你看,现今像琮儿这样身份的官儿,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何况琮儿很快就去出兵放马,身边没有个得力的人儿怎么伺候得好呢?那些个小厮粗手笨脚的,究竟是男人,比不得女人知疼着热。”
黛玉从未想过这些事,要说男人娶妾这件事,其实她并不抵触,从前她还想着嫁给宝玉的时候,就完全接受宝玉会纳袭人和晴雯做妾的事实,也从来没有嫉恨过这两个丫鬟。她不会也不屑阻挡自己的丈夫纳妾,只不过,若是如邢夫人所劝那样装贤良,亲自去给丈夫张罗这件事,她也是做不到的——若是想娶个姨娘,他需要自己去张罗呢。
然而她当然不好这样直接告诉邢夫人,便只微笑低头不语,邢夫人便以为她是与贾琮琴瑟和谐,故此不愿意,于是便索性挑明了说道:“男人最是靠不住的,你若是一直延宕着,不定在外面偷鸡摸狗的,哪天就领来家一个,难道你能撕破了脸给他打出去吗?还不如找个知根知底,你能拿捏的住的,给他放在屋里,笼络住他的心。”
黛玉便笑问道:“太太这样说,是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第八十九回 公婆多事公子寡情
却说邢夫人专好多管闲事; 此次她劝黛玉给贾琮娶妾,倒是似乎出于好意。只是黛玉原本于这些事情上很是淡然; 也不太在乎外面如何言说自己; 本来她交际的圈子就是很窄的,平素也最厌与红男绿女交往; 也就是因为太后喜爱; 而偶尔进宫,便被趋炎附势之徒奉为上宾; 然而十次宴请,黛玉也顶多出席一两次; 至于自家; 贾琮在家时多数是丁忧; 离家外出办差时,家中没有主人翁,自然主妇宜默守清净; 故此黛玉也未曾想过家中人丁稀少,在别家的口碑。实际上; 以她的性格来说,别人的口碑也未曾放在心上。
可是邢夫人名义上毕竟是自己的婆婆,且是长辈; 黛玉少不得耐着性子与她周旋。邢夫人却真是语重心长:“老爷提了好几次了,你们连成亲已有数载,虽说中间有三年时间为老太太守孝,可是也该有儿女了。便是为了掩人耳目; 也该添几个屋里人,我冷眼看着,你房里的雪雁和碧叶就都很好,一个活泼,一个稳重,针线模样都是一等一的,看着也还温顺,断然做不了耗,不如索性给她们开了脸,放在屋里头,过几年生了儿女,就封她们做姨娘,横竖儿女都要寄在你的名下。这不比从外面来的要好?”
黛玉听了失笑,说道:“太太虑得极是,我这就回去商量商量。”邢夫人听了,便心满意足,说道:“是了,这才是好孩子,别学你那从前的琏二嫂子,远近有名的胭脂虎,把个琏二管得整天偷鸡摸狗,她自己眼里头不揉沙子,最终也没有落个好……可怜琏儿如今还是心有余悸,我劝他再娶一房奶奶,他竟然说再也不敢娶了,就把平儿封了姨娘,管理家事。哎……”
黛玉心知邢夫人巴不得贾琏不娶正妻,没有出身高贵的儿媳妇跟她争斗,自然是诸事顺遂。只是黛玉看看邢夫人,年纪还不到四十岁,却打扮得如同老妇,满眼里只有金钱,与贾赦夫妇情分上平常,只知奉承贾赦为自保,不知她平时是如何自处的。
回到家,黛玉便把邢夫人的话当成是笑话说给贾琮听,贾琮听了,不由得咳声叹气道:“你还说太太呢,今儿大老爷就跟有天大的事体似的,特意派了贴身的小厮把我叫去,也是跟我说这件事,还要从他自己的丫鬟队里挑一个赏给我。嗐,我忙得脚后跟打了后脑勺,还要耐着性子听他老人家长篇大论地说些废话,真真急了一头汗。”
黛玉抿嘴儿一笑,不置可否,也就不再提这件事。那贾琮却是生怕黛玉心生嫌隙,忙忙地跟在后面不断嘱咐:“这两日你便不用去荣府那边,老爷太太便是天大的本事,也不能追我到西边去,我过几天就动身了,只说忙于国事,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儿女私情,人走了,他们再有兴致,也只得等着,我一去至少一年半载的,把他们放凉凉就行了——牛不喝水强按头吗?”
见黛玉只管忙自己的事情去,并不挂心此事,贾琮才放了心。他又私下里叮嘱了雪雁和碧叶,应承给她们将来都可以放出去配个正头夫妻,不可生出别的意思来。雪雁和碧叶自然是都羞臊非常,且怪爷怎么跟女孩儿就赤眉楞眼地说这样露骨的话,贾琮也不理,叮嘱好了,自管调兵遣将去了。
且说贾赦和邢夫人如今自然是逼迫不得贾琮,他们俩操办此事,原也没有要找麻烦的意思,倒是有些讨好的心思,故此提了一两次之后,见贾琮满嘴的“匈奴未灭”的搪塞,黛玉淡淡的不大兜揽,也就没了兴头,不再上赶着张罗,倒是贾琏,总是被他们拿捏在手里,很是难受。
且说贾琏,原本也算是个心思单纯、行为正当的人,自是从小娇宠惯了,一旦娶了王熙凤,便被妻子的气焰给压倒,心中未免不忿,便接二连三地招惹妇女,他却不料王熙凤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竟几次不留情面地大闹,尤其是尤二姐的下场太过凄惨,他与王熙凤的夫妻情分终于折腾得荡然无存。可是熙凤再怎么不对,人已死了,便又想起很多好处来,心中不免懊悔,却是说不出来的。
可是对于续娶一事,他却是彻底铁了心不肯,任凭贾赦给他说了多少名门闺秀,邢夫人又找来多少小家碧玉要塞给他,他一例拒绝,只说自己不再娶,贾赦骂了他几次,说是娶一个,不但可以与勋贵家联姻,而且还得了好大一笔嫁妆,何乐而不为?贾琏却是再也不想娶个名门闺秀,再如王熙凤那样要他的强,更不想娶个如邢夫人或尤氏那样的门第低微的太太,齐大非偶,也是一堆想不到的麻烦事和甩不掉的穷亲戚。故此他便将平儿提起来,成了管家姨娘,自然是听说听道,自己舒心适意就罢了,他才不管偌大的荣国府将来没有主母,那些事他管不着,且走一步看一步。
平儿如今才是荣国府实际上的掌家人,邢夫人才智不足,人望更衰,平儿帮着王熙凤管家多年,人与事都是熟手,且她处事平和有度,行为又温和亲敬,故此得了贾琏信任,邢夫人也不厌她,只管让她管理琐事,自己只要能把着银库的钥匙,便万事顺遂了。至于秋桐,早已经在与平儿的几个回合的争斗中落了败,触了贾琏的霉头,被发卖出府去了。
升爵之后,贾赦的俸禄翻了一番,尤其是贾琮出外差之后,皇帝为了表示恩宠,赏赐不断,贾赦便高乐不了,那些从前放债给他的人,自然是不敢再来逼债,相反还都来加倍奉承,他便每日听戏喝酒,玩戏子,娶小妾,风流潇洒得京城有名,便是皇帝都听到了贾大老爷的混名,只是一笑了之,就如林嘉蕤分析的,贾赦如此荒淫惫懒,其实倒是一件好处,于贾琮来说有利,因为他现今收我兵权,倘若有个老爹胸怀大志,估计皇帝睡觉都不安稳了。
贾琏在除服之后,恢复了内务府的差事,内务府是京城里油水最厚的衙门,可谓无官不贪。然而贾琏毕竟出身豪门,曾经花团锦簇的富贵,虽也手长一些,捞些油水,吃相还不算难看,尤其是他在家势衰微之后,也颇有些警惕之心,故此官声不坏,风评甚佳。
荣国府的大房这一枝眼看着就恢复了往日的声势,过得顺风顺水,唯一令贾赦不爽的,是自己到现如今都没有个孙子,他对于贾琮鞭长莫及,便时常言语催促贾琏,还将自己身边的丫鬟赏给儿子,贾琏经过秋桐之事,对于老爹身边的女人早已有了戒心,也不再眼馋肚饱地去招惹,如今他手中有钱,内务府内外也不缺乏酒肉朋友,故此自去外面的风月烟花地去寻快乐,至于家里面他只要清净平安,平儿刚好可以给他这个清净平安,所以贾赦所赏赐的丫鬟就陆续被他找借口给打发出去了。
他自己还不着急子嗣之事,毕竟他还年轻,有的时候,他会想起自己那个唯一的女儿巧姐,也曾派平儿去私下看望过巧姐,但是在别人面前,还是说巧姐被送去了她的外祖父那里。他虽恨王熙凤,对于巧姐还算有感情的,知道刘姥姥救了巧姐,也就答应了将巧姐许配给板儿之事,且给板儿在内务府找了个事情做,遇到机会也是极力提拔,他的慈父心肠也就到此为止了。
还有一家人也受到了黄河水清、大赦天下的恩典,就是薛家。薛蟠的流刑终于在这一次被赦免了,在薛姨妈艰难地筹措之后,薛蟠回到了家,他发誓痛改前非,重新做人。那薛蝌见家中屋舍狭小,且薛蟠毕竟是薛姨妈的亲子,便与岫烟两个人搬出了薛家,赁屋另住。薛蝌一直在林嘉荃开的铺子里做掌柜,林嘉荃很是看好他经商的才能,然而每次林嘉荃提出合伙做生意分成,薛蝌总是敬谢不敏,他经历过富贵,也体验过窘迫,以为小富即安,不再想着恢复薛家旧日的荣华,就这样与岫烟两个人相厮守着过活,便是岁月静好。
薛蟠回家安静了没有两天,旧日的朋友又来勾引他出去喝酒,只是他如今却真的没有钱了,霸道的脾性未改,不免吃亏,他从骨子里还是个天真未凿的孩童,以为只要回了家,一切就都会跟从前一样,现实却很残酷,他很及时地被一帮街头混混给暴打一顿,打成了痴呆,终日坐着只知吃喝,不知冷热,薛姨妈终于可以日日守着自己的儿子,不用提心吊胆了。
至于宝琴,倒是苦尽甘来,梅家自从出事被抄之后,梅老爷一蹶不振,好在他们家家风渊源,都是读书的种子,梅家公子在会试中中举,只等来年登科,重振家声。
这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了。
☆、第九十回 中山狼乐极反生悲
孙绍祖消遣了宝玉之后; 并未将这些些小事放在心上。他只道是□□了宝玉便是报了自己当初被王夫人和元妃轻贱的宿仇,甚是痛快; 由此也可见此人真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他并不知道; 表面上他风光不减,背地里却有人已经给他又记上了一笔账; 只等着择机报复。
孙绍祖在京不到一月; 这一月期间,他呆在家中的时间又连十日都不到; 可是就这十日,迎春便又被打了两顿; 头面肿得不能见人。贾琮得知; 心中大怒; 便连下谕令,催促孙绍祖返回军中,才算救了迎春的燃眉之急。
贾琮随后也便出征了; 这一去,真是豪情万丈; 想搏个封狼居胥,创下百年的太平。离京那一日,黛玉未去送; 天还不亮便起来,在家中以茶代酒,给贾琮饯行。贾琮随后便全副戎装,由忠顺亲王带领百官在宣武门外醴酒送行; 贾琮庄重肃穆,忠顺亲王代天子宣读过讨胡檄文之后,贾琮谨领圣旨,虽甲胄在身,一切议注半点不肯苟且。辞过天子之后,又恭恭敬敬地给站在一旁等着的贾赦行大礼,贾赦自然有一套“化孝为忠”的陈腐训词,这都是套路,不必多言。
随后贾琮就开始了戎马生涯,调兵遣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其中的烦难辛苦自不待言,便是那些军国大事,也不是本作者所能知道的,军事与政治不是闲情小说的写作范畴,故此略去不表。只道千里驰骋、枕戈达旦、浴血奋战了两年之后,终于彻底肃清了边患,贼寇败亡,余孽越过祁连山远遁,从此胡人不敢南下牧马,终于海晏河清。
红旗捷报入京之日,举朝欢腾,皇帝大喜过望,便传令贾琮回朝、献俘、祭天、劳军。贾琮奉旨回京之日,林嘉蕤的密信也到了:“琮弟敬启:为兄闻古之圣贤,功成不居,天之道也。今贤弟以功勋之后,立不世奇功,大丈夫立身扬名之事业,贤弟俱为之矣。然近日为兄偶览历朝旧史,所谓功高盖主之臣,多不得善终,盖因不明去就进退之路也。为兄闻听,圣主欲以高爵厚禄酬有功,将宁国府国公世职赐予贤弟,此事可贺可忧,如此则贾家又一门两公爵矣,昨日抄家夺爵之事,尚未久也,望贤弟思之慎之。书不尽言,再拜。”
贾琮得了这披肝沥胆的书信,自然也就拿定了主意,入京之日,忠顺亲王代天子郊迎三十里,贾琮本已奉旨不下马,不朝拜,他却极为谦敬,丝毫没有骄尚之情,只望见忠顺王爷的大轿的影子,便下马恭立路边,待得王爷到了眼前,他行臣礼如仪,对待同僚也甚是亲和。忠顺王爷很是满意,在皇帝面前连连夸赞贾琮懂事,圣心甚是喜悦。
贾琮虽归心似箭,却没有贸然行事,虽然圣旨特命他回家团聚,他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城外的馆驿,等着第二天入朝面圣。第二天,皇帝本允许贾琮带着自己的仪仗队,风风光光地进城,贾琮却知道那是想要让他给御史弹劾以口实,哪里敢带着一兵一卒,还是自己的连个亲随,二品的文官官服,不再穿戎装,也不骑马,而是坐轿入城。
见到皇帝,连篇称颂圣德教化之功,他是探花的底子,说起这些称颂文章来真个是花团锦簇,等皇帝提到赐他宁国公爵位,他连忙逊谢,称自己不敢贪天之功,不过是执行皇帝的退敌之策,再加上满朝文武的鼎力协助,才扫清了边患。于是一众君臣无不称赞有加。
皇帝觉得贾琮确是个擎天砥柱,越看越爱,便不以虚职浮爵相试探,而是实封他为靖远侯,开府建牙,仪同三司。于是贾琮便留在京城,不再回西边,从前的将官,他俱都断了联络,临别也只叮嘱他们勤于王事,勿负圣恩。他唯一不吝过誉之辞,大大保举的一人,便是那个孙绍祖。连篇累牍地说他能征惯战,屡立奇功,保举他做了安西都护府的都督。
皇帝自然要给这个面子,便准所请,还给了孙绍祖一个列侯的封爵。但是贾琮知道,以皇帝的多疑,心中也就种下了一根刺,随后他又暗暗知会了林嘉蕤,任用了一个远近皆知的清官丁宝琛担任甘肃巡抚,去守着那安西都护府的门户。说起那丁宝琛,却是一个奇人,满西北没有一个官不骂他,也没有一个百姓不赞他,因为此人清如水,明如镜,爱民如子,恨贪官如寇仇,自然在官场中举步维艰,然而贾琮主政西北之时,却发现此人才能优越,人品端正,嫉恶如仇,便一再提拔。那位丁大人却并不感恩戴德,相反还时不时找找贾琮的毛病,贾琮越发觉得这个人有趣,时常召他入府,逗他作耍。一来二去,两个人倒成了知己,丁宝琛没有想到贾琮做为纨绔世家子弟,全无娇骄二气,能吃苦,肯出力,不贪不虐,也算是官场中的异数。此次贾琮先将孙绍祖捧到了热炉灶上,然后又将丁宝琛这块暴炭摆到了炉子边上,就等着孙绍祖自取灭亡。
孙绍祖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有些人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孙绍祖年纪轻轻就立功封侯,享高位,得厚禄,再加上从前的上司兼小舅子又远在京师,头顶上没有了镇山太岁,他便有些忘乎所以,开始作威作福,渐渐就成了西北的土皇帝,说一不二。甚至多次纵容亲兵,以剿灭胡寇残部为名,骚扰边民,烧杀掳掠,□□妇女,竟是无恶不作。
那丁宝琛哪里肯袖手旁观,他也不管那孙绍祖位高权重,又是贾琮保举在西北的重臣,便一道道奏折弹劾孙绍祖,都被皇帝留中不发了。本来事情也就胶着起来了,谁知孙绍祖的大限已到,竟发生了一件他的亲兵设卡勒索来往边民,遇到一个美貌的尼姑,亲兵们图谋不轨,那尼姑也是烈性,竟当众一头碰死在界碑上,众人早已怀怨,便借此机会鼓噪起来,差点儿激起民变。
孙绍祖听说这件事,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但是他想要保住跟自己出生入死的铁哥们,便有意将鼓噪闹事的民众当成叛贼一古脑儿灭口,然而危急时刻,那丁宝琛赶到关卡,站到边民的前面,说要杀从他杀起,他穿着朝廷三品大员的朝服,孙绍祖便是再骄横,也不敢擅杀朝廷命官,便跟他打起了钦命官司。两个人各执一词,奏折像雪片一般往京师送去,其实皇帝对于此事早已经洞若观火,虽什么也没说,已经有了成见。便下旨晋封丁宝琛为陕甘宁三省巡查,位在孙绍祖之上,接着又下旨命孙绍祖进京述职。
孙绍祖还在狐疑的时候,京中的贾琮便抢先一步上明折自请识人不明之罪,请求皇帝收回自己的靖远侯爵位,以平息边民民怨,他那奏折写得哀恳悲悯,将边民被荼毒的惨象刻画得惟妙惟肖,令人简直落泪,于是孙绍祖尚未回京,罪名就已经被坐定了。
孙绍祖听到这个消息,不知京中的虚实,便乱了方寸,生怕还被嫌进京去问斩,思前想后,一狠心一跺脚,便带着一队亲兵,反出关去,想要出塞远遁。丁宝琛早已派眼线盯着他了,哪里肯容他逃走,便发下王命旗牌,令沿途军民围捕,终于在西边边境地区,与正在军前效力的北静王水溶狭路相逢。水溶早已知道这个孙绍祖残害百姓,恶贯满盈,便不顾自己身衰体弱,亲自上阵,想要生擒孙绍祖,结果不幸在乱军中中了流矢,伤重而死。那孙绍祖也被随后赶来的殷继东手刃。
消息传到京城,闻者无不惊讶。就连贾琮虽然设计了整个事件,一来是将孙绍祖连根拔起,除了这个祸害,二来是借此自污,以图自保之计,谁想到却误伤了北静王爷。听到北静王水溶遇害的消息,皇帝也很是咨嗟,毕竟他与水溶自小相识,可以说是一起长大,虽然最终为了皇权利益而分崩,那时交情尚在,故此也很是怜悯,便下旨宽宥了北静王的罪过,准许他的灵柩和家属一起还京,又将北静王的爵位恩赏给水溶的长子承袭,那北静王妃在娘家苦苦煎熬了这些年,终于盼到了出头之日,可惜却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夫君了。北静王的灵柩到京之日,北静王妃便从容自尽,夫妻合葬在了王陵之中。
却说在随灵柩入京的家属中,却不见了探春的踪影,跟来的人都说水溶亡后不多几日,侧妃便不见了踪影,大家都猜疑,她也殉情而死了,于是北静王府和贾府便都给探春设起了灵堂祭奠,朝廷也自有表彰。然而贾琮在西北一带耳目灵便,他却打听到,探春已经与殷继东一起远走高飞。这个消息,他讳莫如深,只告诉了黛玉,再不跟其他人说起,实际上,除了赵姨娘,整个皇城里也再找不到一个人还记挂着探春的了,贾琮想这个姐姐“才自清明志自高”,的确不是池中之物,她也算是别有一番天地可去作为了。
☆、第九十一回 金兰契重叙姊妹情
孙绍祖死后; 皇帝心中横亘的一块石头也就落了地,他是个多心多虑的人; 虽然贾琮已经全然卸去了兵权; 然而却推举自己的姐夫去带兵,这就是皇帝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这根刺轻易拔去了; 皇帝便彻底放下心来,他自然要抚慰贾琮以及一干西征有功的将士。
于是除了孙绍祖之外; 余者一概不罪,而孙绍祖仅仅是放纵属下、畏罪潜逃; 自然也算不得大罪; 且之前的战功足以相抵; 便不累及家属。
迎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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