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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穿越袭人-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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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红楼之穿越袭人
作者:千金裘
袭人穿成一个小丫鬟,是个人都能踹两脚,这种日子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袭人结交同僚、讨好上级,一番斗智斗勇,终于得到主子的赏识重用,心道这下总算能安生了吧?

然而,所谓另眼相待,是看她柔顺贞静,可堪调|教,正好当少爷的暖床贴心人。

姨娘?她果然是高兴得太早了……

CP:原创男主X袭人

内容标签:红楼梦 原著向 穿越时空 宅斗

搜索关键字:主角:袭人 ┃ 配角:宝玉、晴雯、花自芳、韩宁 ┃ 其它: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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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屋中一片昏暗,靠墙的土炕上躺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她面色潮红,额头冒汗,嘴唇干裂,呼吸重得像扯风箱一样,显然是病得不轻。
  过了不久,小姑娘睁开眼。
  她面无表情地瞪着覆在身上的青面薄被,和被子下瘦弱的孩童身板。
  袭人一向是个劳碌命,上辈子从孤儿院出来,毕业后辛苦了十来年,好容易还完最后一笔房贷,刚乐不颠儿地从银行出来,被歹徒抢包不说,还被凶残地一刀捅死了……
  竟然是从头开始!袭人摇摇头,甩掉那些不甘的念头,裹着被子坐起来,开始打量四周。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临窗是一条大土炕,并排睡五六个人都足够。除了袭人的位置,靠墙整齐地叠着三个人的被子。显然,这屋里住着四个身份相同的小主人。
  土炕边摆着一个衣柜,对面一个描红雕漆的梳妆台,式样虽简单,但也精致不俗。
  屋中央有个火炉,偶尔有木柴燃烧的哔啵声响起。袭人打量了一圈屋子,心里有了点底。她身上的汗已经落了,炉子烧得旺,汗湿的衣服也有七成干了。
  袭人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下床准备倒口水喝。
  一双白底青面的绣鞋,规矩地摆在地上。袭人身子一顿,视线上移,落在洗得有四成旧的白色交领中衣上。她闭了闭眼,看来果真是穿到古代了。
  袭人认命地穿上绣鞋,到桌边倒了一杯白水。她摸了摸杯壁,水并不热,但稍微有一点温度。这屋里没有烧热水的器具,袭人没得挑剔,仰头喝了下去,倒也甘之如醴。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袭人抬头看去,一个模样俏丽的小姑娘提着个盒子,走了进来。
  小姑娘皱眉,“我的姑奶奶,你还嫌烧得不够狠啊!一件衣服都不披,就这么下地了,你这是巴不得病重,想被撵到外面养病呀!”
  “口渴,我下来喝口水。”袭人不知道对方身份,放下杯子,谨慎地回了一句。
  “你病好了?”小姑娘眉宇间松快了几分,嘴上却不饶人,“得了,晓得你记挂宝二爷,二爷好得很!阖府里谁不把宝玉当眼珠子捧着,就算少你一天伺候,天也塌不下来!”
  “那就好。”袭人随口应着。伺候人?原主是个小丫鬟吧。
  “你也躺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吧。”小姑娘打开食盒,取出两碗白粥,几碟小菜,把筷子递给袭人,“你刚病好,脾胃弱着,只能先喝点粥,慢慢把胃养起来……”
  两个小丫鬟吃饭,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袭人边吃边套话,一顿饭下来,打听了不少消息。譬如原主也叫袭人,眼前的小姑娘叫晴雯,伺候的主子是贾宝玉,这座府邸正是赫赫有名的荣国府。
  此时贾敏未死,黛玉也未投奔贾府,宝玉还住在贾母院子里,剧情尚未开始。
  不过,袭人晴雯这两大丫鬟已经到了宝玉身边。虽然两人年龄尚小,但随着宝玉的奶娘李嬷嬷年岁日大,宝玉屋中事务,渐渐移到了袭人晴雯手中。
  袭人并不是贾府的家生子,她出身贫苦,因家里没饭吃,被爹娘卖掉,换了几两银子。
  虽是签了死契,但袭人并非一定要当一辈子丫鬟。贾府主子良善,非家生子们当上几年奴仆,到了花嫁之期,若求恳一番,也能赎得回来。
  但原主刚被卖了两年,花家虽有了一点起色,也不过刚混在温饱线上,想赎回她很难。
  当然,现在的袭人并不指望素未蒙面的花家爹娘。
  吃过饭后,晴雯收拾了碗筷,自去当差。袭人因身子尚虚,就留在屋里养病。
  屋中再次只剩下袭人一人,她搜了搜全身,从贴身小衣里找到的一个半新不旧的精致荷包,里面有一个薄薄金锁片,以及一枚小巧的铜钥匙。
  金锁片很小,毫无花饰,式样简单,显是被人常拿在手里摩挲,表面光滑、色泽温润。
  这种金锁片向来是父母为新生子女打造,以保平安。按说袭人离家时,花家都揭不开锅了,这锁片虽不值几个钱,但好歹能换几袋米面,花家父母又怎会容袭人带着它卖身贾府?
  若说是主子赏赐,钗环衣物倒罢了,赏赐一个小儿所佩的金锁片实在没道理。
  袭人把锁片原样放回,既想不通,只能暂且放下不提。
  适才晴雯因天冷,开箱取了一件石青云缎小袄。袭人探问了几句,得知左上的柜子里搁着原主的衣物首饰。袭人打开柜子,一摞儿裙袄整齐叠着。袭人略翻了翻,锦裙锻袄、皮褂子、大毛斗篷……只一个丫鬟的衣裙就如此奢华,着实让她咋舌不已。
  衣柜角落里有一个漆木匣子,袭人探身取了出来。匣子上有一个玲珑铜锁,与那枚铜钥匙倒像是一对。袭人取来钥匙,插上一拧,咔哒一声,铜锁果真开了。
  匣子里确如袭人所想,搁着一些贵重的金玉钗环、十来个如意吉祥的金银裸子、几块碎银子,并七八吊铜钱。
  原主在贾母身边伺候时,已领着大丫鬟一两银子的月钱。到宝玉身边,月钱依旧从贾母的丫鬟份例上领。且她经常在主子跟前露脸,得到的赏赐必然不少。然而经年下来,却只有这些许积蓄。想来若非是原主花钱散漫,就是她三五不时地接济亲人了。
  现在袭人接替了这具身子,虽少不得为原主尽孝,但也要为她自己打算一二。
  袭人早年时读过红楼梦,自然知道虽然眼下宁荣二府一片荣华,主仆上下都安富尊荣,运筹谋画的却一个也无,眼见是衰败之相。过不得几年,贾府上下就要面临抄家灭门之祸。
  若袭人穿成贾母王夫人等掌家人物,或许能力挽狂澜。但她现在只是个签了死契的丫鬟,自救尚要费一番筹谋,哪有闲暇管别人的差事。
  不过,赎身立户都不是小事。索性贾府一时倒不了,她只能暂且托庇于此,慢慢谋划了。
  晚上,只有晴雯一人回屋。袭人问道,“麝月秋纹呢?她们怎么没回来?”
  “嗵!”热水壶被重重放在地上,晴雯眉梢一挑,“你这宝二爷身边第一人病了,自有那机灵人四面周到,为爷看帐守夜。”
  袭人听出晴雯话中为她不值,不由一笑,这晴雯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现在袭人生病,论资历,本该顶上的是晴雯。可现在守夜的是麝月秋纹,自然不是晴雯性情大度,有意容让,而是晴雯担心小丫鬟粗手粗脚,没得把袭人再折腾病了。
  不过,原著里袭人晴雯关系可不好。没想到袭人病了,晴雯虽嘴上不饶人,却也不时来关心照顾,譬如中午为袭人送饭,晚上特意回来看护。
  袭人一想,心下也有些了然。
  书中开篇没几章,宝玉就强拉着袭人一试云雨。虽然两人多番遮掩,但这满屋子的丫鬟哪一个不是眼明心亮的伶俐人,真又能瞒得过谁,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晴雯袭人本都是贾母所赐,虽袭人性格稳重些,多被倚重,但晴雯亦不差多少。后来袭人与宝玉有了首尾,一跃成为上下默认的房里人,顿时与其他丫鬟区分开来。
  想必就是这个原因,让袭人晴雯矛盾激化,起了龌龊。
  虽然通房丫鬟的身份有助于袭人攒钱赎身,但她不准备跟一个十几岁大男孩儿云雨一番,奔那二两银子月钱的姨娘去。幸好她穿得早,剧情还未开始,到时她自避开就是。
  袭人心思电转,面上却微笑道,“且容她们得意一日。”
  “你心里有数,我就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晴雯虽嘴上大度,但小脸一鼓,扭头坐在梳妆台前,手轻一下重一下地梳起头发来。
  “你特意回来照顾我,我还能不承你的情?”袭人笑着接过梳子,为晴雯梳起了头发。
  “算你还有点良心。”晴雯脸没绷住,脸上露出一丝笑影,她转了一下身子,方便袭人梳头发,“也不枉我白日里为你在李嬷嬷跟前遮掩。”
  “李嬷嬷?”袭人皱眉。“她又生什么幺蛾子了?”
  “无非是看你病了,想趁机摆摆威风,拿点好处。”晴雯撇了撇嘴,“不过是仗着宝玉小时候吃过她几口奶。早该荣养的人了,没甚本事,偏还四处卖好,搂着私库钥匙不放……”
  这李嬷嬷待宝玉倒真个是关心,但她为人却极贪财,更爱占小便宜。因着宝玉至今住在贾母院里,李嬷嬷倒不敢太过,但小件的糕点、茶叶等物总是连吃带拿。
  原先李嬷嬷是宝玉房里说一不二的人物,自然无人敢置喙。但自从贾母把袭人晴雯给了宝玉,饶是李嬷嬷自视甚高,也不得不收敛一二。
  尤其袭人是个细致周到的,李嬷嬷恁般挑剔,竟挑不出半点错处。晴雯手脚伶俐,一张巧嘴更是个不饶人的。就算是再泼辣的婆子,到晴雯跟前,都得被顶得七窍生烟。
  李嬷嬷是个惯好内斗的,自己辖制不了袭人晴雯,就想着扶植心腹跟她俩打擂台。
  麝月秋纹本是宝玉身边头一等的大丫鬟,被空降的袭人晴雯压了一头,本就心中不忿。眼下袭人病重,李嬷嬷趁势提拔麝月秋纹,这两人可不就顺杆儿爬上去了。
  袭人心下有了计较,安抚了晴雯,两人先后盥漱,睡下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开新文啦~
  欢迎调戏~

☆、第二章

  天还没亮,外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喧嚣声。晴雯一向警醒,闻得不对劲,立时起身,匆匆套了一件夹袄,押开了一条窗缝,向外看去。
  “出什么事了?”袭人也被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这大晚上的,竟把角门都开了。不管是惊动老爷太太,还是要延请大夫,都不是小事。”晴雯皱眉,手脚麻利地穿好裙袄,“若是老太太倒罢了,若出事的是宝玉……”
  “你我只怕都落不了好。”袭人与晴雯对视一眼,眉宇间有些凝重。
  “我也去,若真有事,也有个照应。”袭人摸了摸额头,烧已经退了,也跟着张罗起来。
  晴雯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对。若当真是宝玉出事,就算贾母王夫人没想起袭人,李嬷嬷也势必要把责任推到袭人身上。袭人在场,还能当面辩驳一二,总好过被人在背后扣屎盆。
  两人刚一出门,就看到贾母身边的鸳鸯,携着一群丫鬟婆子朝她们走来。
  袭人虽不识人,但看到这率众而来的架势,就知道来人身份绝对不低。
  一旁的晴雯自然知道鸳鸯是贾母身边红人,这鸳鸯不跟在贾母身边小心伺候,反而声势浩大地来到下人所住的后罩房处,只怕来者不善。
  “鸳鸯姐姐,此来所为何事?”晴雯笑着迎上前。
  “老太太叫你和袭人来上房问话。”鸳鸯生着一张鹅蛋脸,高高的鼻子,两腮上微微有几点雀斑,她脸色温和,轻轻一笑,“既你二人已经收拾妥当,就一起来吧,别让老太太久等了。”
  “自不敢劳烦老太太久等。”袭人恭敬应道。
  三人言笑晏晏,仿佛一点没有看到鸳鸯身后那五大三粗的婆子,恍似鸳鸯当真是和和气气地请袭人和晴雯去上房,而非要押着她二人一样。
  正房处一片明光烛照,映得整间院子有如白昼一样。
  鸳鸯率先进房,片刻后一个才留头的小丫头掀开帘子,“老太太唤二位姐姐进来。”
  袭人和晴雯低头进了屋子,两人才刚跪下,一个茶杯就“啪”的一声摔在袭人脚边,袭人不及躲开,热水溅湿了袭人的裙摆,一块碎瓷片擦着她的手飞过,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贾母发色雪白,不怒而威,“袭人,我原看你是个本分稳重的,才让你在宝玉身边伺候。不过几日功夫,你也懂得欺上瞒下了!”
  “老太太明鉴,我自到了宝玉房里,不敢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也是小心伺候,不敢有一日懈怠的。”袭人拜下身,“欺上瞒下这等背主之事,袭人实不敢为!”
  贾母的表情微微一松。
  袭人本是贾母亲自送到宝玉身边的丫鬟,今日袭人犯错,第一个打的就是贾母的脸。刚才是贾母看到宝玉病重,又听到李嬷嬷挑拨,一时怒极攻心,才一叠声儿地喊了袭人来。
  后来王夫人听到宝玉病了的消息,也来到上房,贾母这才冷静下来。这个儿媳虽面上慈和孝顺,但一直不满宝玉被留在贾母身边,此刻宝玉生病,起因若真是贾母赐下去的袭人,王夫人势必借机把宝玉接回她身边。
  贾母撩了撩眼皮,视线从王夫人转回到袭人身上。
  若袭人是冤枉的最好,若不是,少不得要打杀了这奴才,才能堵了王氏的嘴!
  立在王夫人身后的李嬷嬷登时有些急,眼见袭人的罪名就要坐实,可这袭人一来,只表了几句忠心,贾母的神态就明显动摇起来……
  “袭人,老太太倚重你,你又是如何回报老太太的!”李嬷嬷立眉骂道,“若非你明明病重却赖在府里养病,宝玉又怎会被你过了风寒!”
  “宝玉病了?”袭人一惊,登时明白三堂会审所为何来,“宝玉现在可好,可请了大夫?”
  “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等你操心,黄花菜都凉了!”李嬷嬷尖刻地刺了一句。
  鸳鸯坐在贾母跟前的脚踏上,手持美人捶,为贾母轻轻捶着腿。眼见李嬷嬷越说越粗俗,鸳鸯温柔说道,“我才经过宝玉的屋子,听琥珀说,宝玉刚服了药睡下,高热也退了大半了。”
  听了鸳鸯这话,袭人心里有了点底,只四下人多,她不好明白表示谢意。
  “宝玉当真好了?阿弥陀佛,可见是菩萨保佑!”贾母不由双手合十,连声念佛。就连一直坐在下首数佛珠的王夫人,也露出一丝的笑模样。
  “幸好宝玉有菩萨保佑,就算有小人作祟,也抵不住宝玉洪福齐天。”李嬷嬷一看满屋子喜气洋洋,生怕袭人被轻轻放过,忙不迭上眼药。
  贾母脸上的喜色淡了下来,“袭人,你可有话说?”
  袭人看得分明,贾母脸上的不善,更多是针对擅自插话的李嬷嬷。她冷静下来,“老太太容禀,既是李嬷嬷状告我将病气过给了宝玉,可容我与李嬷嬷对质一二?”
  贾母一挥手,“准了。”
  从刚才一番对话里,袭人不难猜出这三番五次刁难她的人,正是宝玉的奶娘李嬷嬷。
  李嬷嬷一直站在王夫人身后,显见其身份立场。鸳鸯作为贾母身边第一等的红人,刚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对尚是戴罪之身的袭人示好,想来也是因着袭人出自贾母手下。
  袭人心下稍安,“我自染病第一日,就离了正院,退居到后院下人所住的后罩房里养病。养病距今已有三日,期间我从未至前院一次,敢问李嬷嬷,这病如何传到宝玉身上?”
  “你没到宝玉身边,但晴雯可是日里在上房服侍宝玉,夜里回房跟你睡在一条炕上。”李嬷嬷早有准备,得意洋洋,“显然是晴雯染了你的病气,过到了宝玉身上。”
  “麝月秋纹也跟我住在一起,嬷嬷怎么肯定是晴雯?”袭人追问。
  “她俩个还算懂事,一直白天守在正院伺候,晚上齐心为宝玉守夜。”李嬷嬷狠狠地剜了晴雯一眼,“除了晴雯,谁敢往你那屋里去!”
  “我还道这两日生病无人探望,是府里事忙,无人有暇。”袭人以眼神示意晴雯稍安勿躁,她话中若有所指,“原来是李嬷嬷心中有数,一早约束了下人。”
  “只晴雯是个不安分的,若非她,宝玉又怎会……”李嬷嬷叹口气,假意抹了抹眼角。
  “嬷嬷早知隐患,却一直放任晴雯不管,只等到宝玉生病才将此事揭发出来……”袭人抬起头,“我跟晴雯固然落不了好,宝玉却平白生了一场病。嬷嬷此举,究竟是何居心?”
  众人俱都脸色一变,连一直隐隐护着李嬷嬷的王夫人,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
  晴雯本就是个聪明人,立时顺着袭人的话道,“嬷嬷管着宝玉房中大小事务,既觉我二人上不得台面,将我等退回原处就是,何必拿宝玉作伐子,设局问罪?”
  眼见王夫人脸色愈加不善,李嬷嬷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子从额角沁了出来。
  “李氏?”王夫人握着佛珠,冷冷看着李嬷嬷。
  “夫人,我可不敢有那么歹毒的心思!”李嬷嬷一个激灵,跪在地上。
  这污水竟然反扑到她的身上,就算李嬷嬷再不甘心,也不敢再胡乱攀咬。王夫人可是她最大的靠山,若王夫人认定她任凭宝玉生病,只为借机排除异己,那她的下场……
  虽然自打耳光,有失体面,但总好过失了主子的信任。
  李嬷嬷权衡再三,终于下了决心。她一拍大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瞧我这记性!我才想起来,袭人的病并不过人。”
  “这么说,宝玉生病的源头并非我了?”袭人似笑非笑。
  “宝玉生病,确与姑娘无关。”李嬷嬷咽下一口恶气,低声下气道,“前儿宝玉请了李大夫给袭人看病,只说是微感风寒,并不过人。是我老糊涂,冤枉了你……”
  “嬷嬷尽日事忙,一时忘了也是有的,”袭人一句话轻轻揭过,格外大方。
  晴雯早看李嬷嬷不顺眼,眼见这老货被拿住大错,就连王夫人都庇护不迭,偏袭人又在那里装贤惠大方。晴雯一急,就要开口把李嬷嬷的罪名落实。
  袭人面容一肃,“虽洗脱了我的嫌疑,但宝玉的病却绝非凭空而来。”
  众人一凛。
  李嬷嬷耍弄心机、排除异己,在贾母王夫人眼里真不算什么,重要的还是凤凰蛋儿宝玉。
  昨晚宝玉在贾母处用了晚饭,又去王夫人处陪着解了会闷儿,一直活蹦乱跳的。只几个时辰的功夫,宝玉就烧得满脸通红,甚至满嘴呓语,满炕打滚……
  贴身伺候的嬷嬷丫鬟本就难逃责难,适才李嬷嬷一直把屎盆往袭人晴雯头上扣,未尝不是打着祸水东引的主意。
  果然,袭人话一说完,就见李嬷嬷身形一僵,后颈处一圈领子竟慢慢汗湿了。
  袭人心中一动,瞧李嬷嬷这情形,似乎不止是一个疏于照顾的罪状。她在心里飞快推敲一番,试探着说了一句,“宝玉病的蹊跷,不知宝玉房中是否被放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贾母敲了敲炕桌,沉吟了一会儿,“鸳鸯,你带人去仔细看看。”
  话音一落,李嬷嬷瘫软在地。贾母登时看出不对,厉声喝道,“李氏,你竟敢谋害宝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李嬷嬷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任谁都不会信宝玉生病与她无关。
  王夫人手里的佛珠子被攥得死死的,看向李嬷嬷的眼神锋利得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
  她一恨李嬷嬷胆大包天,竟敢谋害宝玉;二恨这老货蠢笨至极,做坏事都不懂得把手尾收干净,致使她在贾母面前没脸。
  “李氏,宝玉究竟是怎么病的?”王夫人厉声喝道。
  “我,我……”李嬷嬷嘴唇直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磕头,不一会儿额前就磕出一片紫红的肿胀来。
  贾母冷眼看着王夫人横眉立目地喝骂李嬷嬷,倚在炕桌上,等待鸳鸯回来。
  鸳鸯的动作很快,堂上的审问还没出来结果,鸳鸯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回了正堂。贾母欠起身子,问道,“搜出什么来了?”
  “我从嬷嬷们守夜的耳房里搜出一些东西来。”鸳鸯一扬手,一个才留头的小丫鬟手捧着一个圆托盘,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精致的木制托盘上摆着一个葫芦形的酒瓶、数个酒杯。
  “这种酒来源并非府里,估计是嬷嬷们自备的。不过,这么一大瓶酒,只剩下一个瓶底……”鸳鸯把酒瓶的瓶塞取下,一股粗制劣酒的味道散发出来,“看来嬷嬷们酒量不浅。”
  “守夜的时候喝酒,李氏,这就是你的规矩!”贾母一拍桌子,喝骂道。
  “是我猪油蒙了心,仗着身份在守夜时聚众喝酒,请老太太责罚。”李嬷嬷哆嗦着嘴唇,连连磕头请罪。
  “单只这一桩错?”鸳鸯冷笑了一下,偏头看向兀自磕头请罪的李嬷嬷,“宝玉昨儿替换下来的衣裳上,是嬷嬷不小心洒了酒吗?”
  “不,我只是……”李嬷嬷惊慌抬头。
  “你竟敢怂恿宝玉喝酒?”贾母难以置信道。
  宝玉现在年纪尚小,除了家宴上央着贾母王夫人同意,才能饮上一两杯,平日里一向不被允许沾酒,唯恐小小年纪就移了性情。
  李嬷嬷是王夫人特意寻来的奶娘,自然晓得规矩,可现在她却明知故犯……
  不过,宝玉现在服了药,已经睡下。
  宝玉房里的丫鬟婆子慑于李嬷嬷素日威望,自然不敢跟她唱反调。若李嬷嬷宣称,是宝玉趁她不注意偷喝了几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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