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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穿越袭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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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母接了台阶,“你考虑得甚是。今日扰了你珍大哥哥的寿宴,我也于心不安,凤丫头,你去替我陪个不是……”
  “珍大哥哥向来宽厚,哪里会认真计较这个,老太太尽管放心。”凤姐儿见贾母一脸疲惫,招手唤来鸳鸯,“老太太忙了一天,早该歇了。你且给老太太按按,我这就让人备车。”
  “二奶奶放心。”鸳鸯瞧贾母默认了凤姐儿的安排,就利索地应了一句。
  凤姐儿办事一向干脆利落,袭人在屋里还没数完檐上的琉璃瓦,回荣府的车马就已经备好了。回程袭人单独一车,难得的待遇,就是不知是福是祸了。
  回了荣府,袭人并未受冷待,只被搁在一间厢房里,门口两个婆子守着。
  袭人坐在炕上,挽起袖子,看着手上的烫伤。
  刚才翻窗的时候袭人没注意,手撑在窗棂上时,被高温的插销燎了一下。当时她精神紧绷,一直没顾得上手,此刻四周无人,放松下来,手上倒是钻心地疼了起来。
  袭人眼下虽是个丫鬟,但从来不用干重活,一双手白皙细嫩,养得比正经小姐都娇贵。
  适才众人着急贾赦病情时,袭人曾悄悄瞟了一眼她的手,只掌心被燎了一道红痕,看起来并不严重,袭人也没放在心上。但等她现在再看,从指根到掌缘起了一层细密的燎泡,透亮微黄,稍稍一碰,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袭人本欲叫人请个大夫,至不济,也要一些治烫伤的药膏,但袭人刚跨出一步,就停了下来。这个不大不小的烫伤,倒是为她脱身添了几分筹码……
  想到这儿,袭人也不急着叫人,只倒了杯凉茶,将烫伤部位浸入凉茶中,虽不能根治,但好歹缓和一下这火烧火燎的疼痛。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传袭人去上房。
  袭人一进屋,刚行完礼,贾母就满面慈祥地叫袭人上前,上下端详了一番袭人,“好孩子,我听说是你把大老爷救出来的?”
  贾母有意给袭人长脸,袭人当然没推辞,只意思地谦让一下,“若不是林之孝等人帮忙,以我一人之力,也没法把大老爷全须全尾地扶出院子。”
  倒不是袭人卖好,但贾母更喜欢谦逊老实的下人,袭人自然要投其所好。
  贾母看袭人非但不邀功,还把功劳分给别人,果然笑得更实在了一些,“你这孩子就是实诚,我已经问过林之孝他们了,是你独自把大老爷救出来的,他们不过是搭把手。”
  “老太太明鉴。”袭人一副羞赧的样子低下头。
  “前院是爷们待的地方,袭人你一个丫鬟,怎么跑到那儿去了?”王夫人不疾不徐道。
  “回太太,前院宴饮,我因担心宝玉会醉酒,就时不时遣人照看。但半个时辰前,派去的丫鬟婆子都不见回音,我怕出事,这才去前院找宝玉。”袭人倒也不慌,沉着回道。
  “这么说,你倒是一片忠心了。”王夫人话中带讽。
  “不敢当太太的赞赏,这原是我的本分。”袭人一派忠仆的样子,回了过去。
  王夫人被这话一噎,一瞪眼就要问责袭人,但贾母却没给她发作的时间,一听宝玉有可能出事,贾母哪还顾得上眼前这一团乱麻,连声问道,“宝玉?他出了什么事?”
  “老太太别担心,回府的时候我遣琥珀跟着二爷。二爷虽有了几分醉态,但并无妨碍。”鸳鸯温柔一笑,“刚二爷还跟林姑娘说了会子话,现在已经歇下。”
  鸳鸯能成为贾母的臂膀,就是因着她一向办事周到。宁府出了这么大的事,虽贾母一时没想起来宝玉,但鸳鸯却是第一时间将贾母的眼珠子照管起来。如今贾母问起来,鸳鸯答得滴水不漏。
  贾母心下一松,又一叠声儿地让人备下醒酒汤,只等宝玉醒来就能喝。
  鸳鸯虽然早就备下,此刻也是恭敬应了。
  待贾母打点完宝玉,才回过神处理眼前的事。袭人一片忠心为主,因牵挂宝玉才去了前院,却误打误撞救了贾赦……此刻贾母看袭人,真是再顺眼不过。
  “好孩子,你且说说,你是怎么救得大老爷?”贾母一脸慈祥地问道。
  “回老太太,我当时随人去了前院,听到有人呼救,就顺着声源走了过去,正看到火势起来。我因从后门进去,看到一扇月洞窗没着火……”袭人将编好的故事一一道来。
  “阿弥陀佛,果然是菩萨保佑!”贾母听完后,忙合十念佛。
  虽然袭人一手春秋笔法,将探望宝玉、引路人莫名消失一节隐去,但贾母得等聪明,早听出了几分不对劲。能在宝玉和贾赦头上动手脚的人,这府里还真不多,贾母早就心中有数。
  但这种事不好当着一屋子下人质问,贾母心中再不快,也只能先行按下,容后再计较。
  贾母念完佛后,心中的戾气也弱了几分,她拉住袭人的手,和颜悦色道,“好孩子,你能当机立断,只身入火场救人,就是许多男儿也多有不如……”
  袭人手上的燎泡被贾母的戒指硌到,直激出了一后背冷汗,她白着嘴唇,颤着声儿谦让道,“我当时一急就冲进去了,幸好没有莽撞误事……”
  “怎么了?”贾母察觉出袭人神色不适,非但没怪罪,反而关切道。
  “当时屋里烟重,我一心找大老爷,一时没注意,手上被火燎了一下……”袭人本就准备借伤邀怜,此时贾母主动提到,袭人顺势解释道。
  贾母小心翻开袭人的手,正看到白嫩的手心上一串燎泡,边缘鲜红,甚是严重。
  “这烫得可不轻!”贾母不由咋舌,“你这孩子,真是个实心眼儿的!这半天了,伤得这么重怎么也不吭一声?”
  “府里正忙着,我怎么好在这会儿添乱。”袭人腼腆一笑。
  “也太老实了一些……”贾母一叹,多了几分真心的关切,“张太医还在府里,鸳鸯,你去请来给袭人看看。”
  “这怎么使得?”袭人忙作惶恐状,连连推辞,“堂堂太医,怎么好给我一个丫鬟看病?不过是烫伤,以往干厨活也有过。我房里也有药膏,一会儿涂上就好,不敢劳烦太医大驾。”
  “你是我儿的救命恩人,怎么就使不得?”贾母看袭人固辞,知道她不想出风头,也不为难她,转向鸳鸯,“我记得有一盒清炎膏,治烫伤最好不过,你且取来给袭人。”
  “是,老太太。”鸳鸯应下,不一会儿就拿了一个掌心大小的瓷圆盒,递给袭人。
  “谢老太太的赏。”袭人接了过来。
  “这不值什么。”贾母沉吟片刻,“你冒着性命危险救了我儿,只赏些金银绸缎,倒是把这份恩情看轻了。袭人,你自己说,想要些什么赏赐?”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一下文案和文名,原先的似乎不吸引人了,不过现在的文名貌似也很平淡,好愁人……

☆、第三十三章

  袭人早就等着贾母这句话了,此刻贾母一问,袭人顺势道,“回老太太,我如今手上烫伤,就算有朝一日好了,也难免留疤,如此有碍观瞻,只怕再不能近前伏侍二爷,请老太太恕罪。”
  “这疤确实难好……”贾母叹了一声,“你是个好的,不能跟着宝玉,倒是可惜了。”
  “是我没这福分。”袭人低下头。
  “若把你放在厨房绣房,倒有些屈才。”贾母一时有些为难。
  厨房绣房多是成了亲的媳妇婆子掌管,袭人一个年轻丫鬟掌事,难免名不正言不顺。再说那里多是贾府积年的老仆盘踞,各种盘根错节,利害牵扯,袭人毫无根基,怎会服众。
  袭人是她一手调|教,一向忠心耿耿,如今贾母也是真心想给袭人安排一条好路子。
  鸳鸯在一旁觑到贾母的神情,低头微作沉吟,继而善解人意道,“老太太,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贾母道。
  “袭人此番救人之举,着实功不可没,可现在不但原有的差事保不住,另找一份稍差些的都不容易……”鸳鸯看贾母赞许点头,续道,“既然府里安排不下,不妨索性开恩,放还袭人的身契,转奴为良,岂不是一份天大的恩赏?”
  “这也是个办法。”贾母沉吟道,“不过,卖身为婢者,多家境贫寒。若是袭人家……”
  “回老太太,近年来我家日子过得日渐凑手,添我一个,倒不碍事。”袭人恭敬回道。这种时候不宜说家中很富裕,免得主子以为她中饱私囊。
  “我记得,你爹去年过身了?”贾母问道。
  “正是,到下月十六,刚满一年。如今我娘开一间铺子养家,虽初时艰难些,但日子久了,倒也渐渐站稳了脚。”袭人将家中情况坦白。
  “寡母难为。”贾母悲天悯人一叹,“你娘一个妇道人家,毕竟独力难支……袭人,你回去后记得多为你娘分忧。”
  “是,老太太。”听到贾母终于松口,袭人心中一喜,忙回道。
  袭人一来贾府,就是在贾母房中伺候,身契也保管在贾母房里。
  贾母吩咐鸳鸯取来袭人的身契,并纹银百两,“衙门里另有一份存根,我会派人销去,你且放心养伤,待明早醒来,你就恢复良民身份了。”
  袭人自然是叩首再谢。
  另一百两银子是贾母体恤袭人家中艰难,供她周转,袭人略辞了一番,就接了下来。
  贾母看着袭人恭敬退出去,虽然惋惜这么一个好苗子只能就此搁置,但一想到袭人满手的燎泡,就算养好了,疤也褪不下去。总不能委屈宝玉,贾母只能叹一声袭人没福气。
  今日袭人裹挟在这一场阴谋的中心,虽然嘴紧,一个字都没漏,但若非袭人救了贾赦,贾母断不会容她活着离开正房……
  贾母给了鸳鸯一个眼神,鸳鸯轻一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院中一个人都没有,袭人正在出奇,却看到鸳鸯朝她招手,遂跟了过去。鸳鸯领着袭人回了自己坐卧起居的耳房,轻轻合上了门。
  “刚才多谢鸳鸯姐姐说情。”袭人肃颜谢道。
  “我哪有那么大的体面,能说动老太太放人。”鸳鸯从柜子里取出两个包袱,拉着袭人坐下,正色道,“我说话做事凭着谁的意思,你难道还不知道?”
  “你是说,是老太太起意让我离府?”袭人讶然。
  “袭人,咱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就跟你说一句实话。”鸳鸯压低了声音,“若非你对大老爷有一命之恩,老太太岂会容你一条生路!”
  像是一桶冰水兜头罩下,袭人浑身一寒。
  袭人之前想得还是太简单了,她单以为这件事会让王夫人见弃于贾母,却未曾料到贾母作为一个历经沉浮的公府掌权人,一旦面临危机,手段会是何等的老辣周密。
  幸好袭人没有意气用事,把贾赦扔在那里不管。一个活着的贾赦的利用价值,远比袭人以为的要高。也幸好贾母明晰黑白,并没有因为袭人只是个小人物,就枉顾救命之恩。
  鸳鸯将包袱递给袭人,“你的东西,我都让晴雯收拾好了。一些外面的大件东西,都搁在原处,老太太的意思,你离府一事暂时瞒着,只当你仍在厢房里关着,等一切尘埃落定,才会公布你出府的事,这也是为了混淆有心人的视线。”
  “我明白。”袭人深吸一口气,接过包袱,“我什么时候离开?”
  “明早。”鸳鸯安抚地拍拍袭人的手,“老太太已经派心腹去花家,明早你哥会来接你。临行前衙门的卖身契也会取回来,一并改奴为良。”
  “老太太恩同再造。”袭人朝着正院方向深深一福。
  鸳鸯没有拦她,在袭人起身后补充道,“那些魍魉小人,老太太自会收拾。但你也要知道,那一位在国公爷灵前守过孝,就算是犯了再大的错,老太太再出手惩治,那一位也不会真正失势。你日后出府,就只是平民身份,若对方拿你一家撒气……”
  袭人眼珠一转,“这也是老太太的意思?”
  “你在正院伏侍一场,老太太也不忍你日后朝不保夕。”鸳鸯倒是真心为她担心。
  “你放心,好容易一家团圆了,我岂会以卵击石,让一家人给我的意气用事陪葬?”袭人从容一笑。好容易能离开这个火坑,袭人连半点瓜葛都不想沾。
  “你能想开就好。”鸳鸯这才放下心,“我平素一人住着,一向也无人敢闯,今晚你就安心住在我这儿,明日记得早起,我到时会来接你。”
  “你只管回去伺候老太太,我这里不用操心。”袭人笑道。
  鸳鸯将梳妆盥洗的东西指给袭人,一看时候不早,才嘱咐袭人关好门窗,晚间不要点蜡烛,只当屋里没人。袭人一一应下,鸳鸯这才放心离开。
  袭人坐在床沿上,取出卖身契,看了半晌,忽而起身,掀开炉盖,将它放在炭火里。
  一阵火苗窜起,数息之间,就变成一团灰烬。袭人拿炉钩将灰烬挑开,眼见它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灰屑,半点原样都认不出来,才将火炉盖子盖了回去。
  将卖身契烧了,袭人净了手。她也没心思将燎泡一一挑开上药,只掏出贾母赏的膏药,随意地抹了一层,就匆匆包好躺下。
  虽然袭人也认为对王夫人应该暂避锋芒,但花家毕竟不止她一人,想要说服白氏花自芳搬家,袭人还要好好想一想说辞才行。再说,花家的点心铺刚开了一年,如今正是刚站稳脚跟的时候,就这样抛开,着实可惜。
  袭人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忽然心中一亮。
  花自芳循花父遗志,一直潜心读书。花自芳在读书上颇有些天分,日后也准备在科举一途拼上一拼。童生试的三试——县试府试院试,都需要回原籍参考,花自芳也不例外。
  虽然父丧二十七个月后,才能参加科考,但此时交通不便,提早准备也是应当。
  不过,贾母已经遣人让花自芳明早悄悄来接人,只怕以花自芳的聪明,多少已经猜出一些。袭人一叹,若果然瞒不过去,就只有坦言相告了,只希望花自芳不会怪她给家中招祸。
  虽然在袭人看来,贾府过不了几年,就会有抄家灭门之祸,但在一般人眼里,贾府鼎盛繁荣,一介平民与之相抗,只会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袭人安静地闭上眼。若花自芳生畏见疑,倒也是人之常情,但说不得她就只能孤身上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放进草稿箱忘记设定时间了,抱头爬下去……

☆、第三十四章

  翌日,袭人摸黑起了床,刚梳洗完,就听到鸳鸯小声叫门。
  袭人拿好包袱,跟着鸳鸯出了门。袭人一路走得小心翼翼,鸳鸯见状拍了拍袭人的手,“你放心,早就安排好了,不会碰上人的。”
  “让姐姐见笑了。”袭人面上放松了一些,心中却不敢有失警惕。
  鸳鸯一笑,不再勉强,带头向外走去。两人行至角门,一辆式样普通的马车停靠在前。车夫摘下斗笠,正露出花自芳的脸。
  “哥,你来了!”袭人心中一松,快步上前。
  “嗯。”花自芳下了马车,安抚地拍了拍袭人的肩膀,随后对落后一步的鸳鸯抱拳一礼,“多谢鸳鸯姑娘提前相告,若有差遣,花某在所不辞。”
  “是主子吩咐,我可不敢居功。”鸳鸯摆了摆手。
  “今日离开不知何时能够再见,这个荷包还请姐姐收下,权且做个念想。”袭人从袖里掏出两个荷包,“柳青的这个,烦请姐姐带给晴雯,这一次事涉隐秘,不好当面道别,望她勿怪。”
  “她必不会怪你。”鸳鸯收下荷包,“趁着没人,你们快些走吧,跟我还见外什么。”
  “好,姐姐保重。”袭人微笑,福身一礼,随后转身上了马车。
  花自芳戴上斗笠,架起马车,离开了贾府。
  一路上人烟稀少,只有赶早集的商贩行色匆匆地赶路。花自芳并没有急着回家,找了一条无人的小巷,把马车停下,翻身进了车厢。
  花自芳从怀中掏出一张发黄的契纸,小心展开后,递给了袭人,“今早我刚到时,就有一位赖姓大爷将你的卖身契递给我。我看了一下,下面的花押印章确是衙门所出。”
  袭人接了过来,她对此不甚了解,只粗略一看,就合上契纸,“虽是如此,也要请哥哥再到衙门看一下,我的户籍是否转成了良民。”
  “怎么?你担心……”花自芳皱眉。
  “有备无患。”袭人笑了笑,继而沉默了一下,“鸳鸯姐姐派人给你送信,只怕也是语焉不详。今早我又这么偷偷摸摸地离开贾府……哥,你想必也猜出来了吧。”
  “别多想,你能平安出来,比什么都强。”花自芳温和一笑。
  “这一次王夫人设局陷害我,却阴错阳差,反而被别人算计了进去。”袭人将这几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史老太君出手整治,王夫人自顾不暇,正是咱们私下溜走的机会。”
  “你被困在着火的屋子里?”花自芳大惊,袭人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听到。
  “我没事。”袭人宽慰道,“我只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很快就出了火场。”
  花自芳一打量,立刻发现袭人不自然扣在膝上的手。他翻开袭人的手,就着细弱的晨光看去,顿时心疼地倒抽一口冷气,“这就叫没事?”
  袭人心虚地往回缩手,“不小心燎了一下,已经上过药了。”
  “没看过大夫?”花自芳敏感地抬头,看向袭人心虚点头,平日里大方稳重的样子一点不见,眼睛忽眨忽眨,一副央求的小可怜样儿,顿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手一痒,狠狠弹了一下袭人的脑门,“净会逞能,罢了,回家咱们自己请大夫。”
  袭人低头一笑,这一节算是揭了过去,“哥,王夫人腾出手,只怕会来报复我,留在京城的话,王夫人早晚会找上门来,我想……”
  “离开京城避祸?”花自芳思量片刻,“也是个办法。原本我准备回乡备考,只挂记着你在贾府,独身在此,始终放心不下,这下子咱们一家人团聚,回乡一事也能提上日程了。”
  “多谢哥哥的体谅。”袭人心中一松。
  虽然花自芳话是这么说,但袭人如何不知道,一个乡县小镇怎么比得上京城的先生学问高、见识广。就算乡野有异人,只怕也不是一般人能寻得到。
  花自芳此番二话不说,就定下了离京的主意,让袭人感动不已。
  二人说罢,花自芳从榻上取来一个点心盒,打开盖子,一股香酥的甜香扑鼻而来,“这是咱们自家店里的点心,你先吃两个,好歹垫垫肚子。”
  “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袭人尝了一口,“对了,咱们若是回乡,这店该怎么办?”
  “若是一切顺利,两年后咱们还要回来,届时你的事情多半已经沉寂下来,这家店倒是不用全部盘出。”花自芳沉吟一会儿,“或转或租,总要跟娘商量,这件事回家再说吧。”
  “也好。”袭人点头。
  花自芳翻出去,马车再次行进起来。没过多久,马车就在花家门前停下。白氏开了大门,花自芳也不下车,直接将马车驶进院门。白氏小心看了一下左右,才轻轻关上大门。
  一家人团聚,虽是天大的喜事,却也不敢声张。
  袭人在家期间,更是连院门都不出,邻居左右都不知道花家姑娘回家。花自芳和白氏紧锣密鼓地安排好出行事宜,店铺转租,家什贱卖,钱征路引……
  短短三天时间,上路的一切事宜都已准备妥当。
  虽然贾母给了七天时间,让袭人消失。但袭人也不敢马虎,早走一日,早放心一日。
  临出门前,白氏迟疑了一下,“自芳,咱们要不要回老宅,跟你祖母说一声?”
  花自芳锁好厢房门,一听白氏提这个,眉间微微一蹙,“咱们是出京避祸,又不是游山玩水,跟他们说什么?再说,这种事还是一点不知道为好,也省得牵扯进来。”
  “可这样,未免不恭……”白氏近日心气平顺许多,连带着对老宅也多了几分耐心。
  “大伯惯会察言观色,若咱们的去向被他查知……”花自芳摇头一笑,替刚出门的袭人戴好兜帽,“重赏之下,大伯多半会把咱们卖了。”
  “乡间故里,就算不回老宅告别,你大伯难道猜不出来?”白氏担心起来。
  “所以咱们此行目的地,并不是杏里镇。”袭人朝花自芳一点头,掺扶起白氏,朝马车走去,“我和哥哥也觉不妥,于是另选了个地方。”
  “不会耽搁你哥的县试吧?”白氏担心道。
  “你别担心,我自有安排。”花自芳从容一笑。
  白氏这一年来对花自芳倚重非常,见自家长子言之凿凿,一派从容,顿时放下心来。白氏上了马车,又问道,“那咱们此行是要去那儿?”
  袭人一笑,“平安州。”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离开贾府了,撒花~
  下一章开启新地图~

☆、第三十五章

  天色黑沉,雨骤风急,雨珠打在马车顶板上,声音嘈切,让人不由心揪。
  官道上只有一辆马车,行进在疾风骤雨里。花自芳抬了抬斗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眯了眯眼,透过厚重的雨幕,一家客栈的轮廓隐约出现在视线里。
  花自芳眼中一亮,一挥马鞭,朝着客栈方向驶去。
  不一会儿,马车在客栈前停下。
  因着雨大,官道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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