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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山鬼谣-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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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有些语无伦次,说着说着竟失声哭起来,惹得一旁的莫雨皱起了眉头,烟也有些不满的摸了摸身侧的腰刀。
烟冷笑道:“别装了,虽然其他人已经查明确实是受了阴阳术的控制,但你和他们可不一样,你说是不是,花童子?”
小女孩闻言心中一突,面上却仍是啜泣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烟似乎失去了耐心,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一下子便贯穿了小女孩的琵琶骨,尔后全然不管小女孩的惨叫声,又伸手摸着小女孩染上鲜血的脸颊,在她耳边细声道:“虽然外表看上去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可你的身体骨骼却是骗不了人的。”
他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邪气的笑,抬手若无其事的卸掉了小女孩的右手臂,淡淡道:“全身骨头被我卸掉了这么多,估计现在就是放开你,你的缩骨功也变不会原来的模样了。”
小女孩强忍着痛楚,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却是属于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们不是一直想找出藏在恶人谷的内线吗,那我就告诉你们,这个内线不是别人,正是由‘小疯子’自己亲自带进恶人谷的姜淼!”
莫雨闻言皱起眉头,还不待有所反应,旁边的烟就冷哼一声道:“你看上去像个聪明人,可我没想到你终究不是个聪明人。”
小女孩嗤笑一声,声音嘶哑道:“恶人谷,不过如此……”
她闷哼一声,嘴角突然流出一抹鲜血,头颅向下一歪,莫雨微惊之下上前查看,却发现小女孩已经断气了。
估计谁都不曾想到,江湖上曾以缩骨功闻名一时的大盗花童子,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一间暗无天日的密室中。
见莫雨狠狠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的样子,烟细声安慰道:“勿要在意,左右情报都已经到手了,留着她也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套出更多。”
莫雨神色稍缓,却仍是冷的可怕。
见此,烟轻轻一笑道:“我这里有一份新的情报,你一定会感兴趣。”
莫雨挑眉看着烟,显然并不想跟他打哑谜。
烟没意思的摆摆手,故作叹息道:“刚才有探子来报,你的那位……已于今早离开了扬州城,并搭上了一艘前往东瀛的海船,同她一起的,还有一位俊雅的白衣公子。”
说到白衣公子时,烟似乎加重了语气,可莫雨的反应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就走,在烟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密室走廊的尽头。
徒留烟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愕然,喃喃道:“这是什么反应……就这么走了?”
莫雨从密室的隐蔽出口离开,转眼就出现在了扬州城大街的一个角落里,他抬起头看了看日头,神色微动,当下运起轻功一路越过城内诸多民居,很快就来到了扬州郊外的一处凉亭附近,凉亭中此时正坐着一个身着蓝衫的年轻人,正是在此等候已久的穆玄英。
穆玄英听到脚步声,一回头便看见了朝着自己走来的莫雨,他大步跨出凉亭迎了过去,还不待说些什么,空气中伴随着莫雨而来的隐约血腥味便让他的笑意凝在了脸上。
他脚步顿了一下,紧张的看了莫雨两眼,有些担心道:“莫雨哥哥,你……”
莫雨抬手止住了穆玄英的话,轻声道:“我没事,你无需担心,此前我因有事在身所以耽搁了一会儿,累你等我这么久,现在事不宜迟,我们早些上路吧。”
穆玄英有些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倒是让莫雨发觉了他不对劲的样子,出声问他怎么了。
穆玄英摇摇头,却又道:“雨哥,你真的不能跟我一起去洛阳吗?”
莫雨看了穆玄英一眼,面无表情的脸上稍显柔和:“我还有事,待到得洛阳近郊便要与你道别。你此去洛阳一路小心,乱世之中不要轻信他人,若是得空,我们定会再聚。”
穆玄英见自己无法说服莫雨,面上不由得沉默下来,但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道:“雨哥,若是你将来与唐门的人打交道,一定要小心一个叫唐无绝的人。”
见莫雨面上有些不解,穆玄英便将天策府一役时发生的事告诉了他,神色有些严肃道:“我观唐无绝行事诡秘,私底下必有谋算之事,他虽是阿淼的亲哥哥,但我们仍旧不可对他放松警惕。”
穆玄英说的认真,莫雨听罢不由露出一个轻笑,本意是欣慰于弟弟的关心,可落在穆玄英的眼中,却阴差阳错成了莫雨对此事不甚在意的证据。
眼看穆玄英面上有些着急,莫雨不得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些事我知道了,你放心便是,我会小心的。”
穆玄英见莫雨淡定的样子,有些不解道:“雨哥你……”
莫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着路边随风飘动的垂柳,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当日那个穿着唐门服饰的男子来找自己的情景。
想到此,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冷笑,眼中闪过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阴沉之色。
“唐无绝……呵。”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新副本的少爷没吃药=A=~
不,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令狐—汤姆苏—伤哥你为何辣么屌,整个大草原剧情都被你承包!
第78章 日轮山城解前缘
当淼搭上去往日轮山城的船时已是临近傍晚,整座寇岛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霞光中,随着日头的西落,海风反而和缓不少。
船夫是个经验老道的渔翁。小船平稳的漂浮在水面上,速度不慢,船体却很稳,淼几乎感觉不到明显的晃动。
不多时,天色越来越暗,远方一处为礁石围住的海上山城,伴着若隐若现的灯火,破开了重重海雾,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淼的视线中。
但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举目望向了灰蒙蒙的天空,此时乌云密布,几道惊雷划破云层,在遥远的天际轰隆作响,似乎昭示着一场大雨即将倾盆而下。
过不多久,突然一阵狂风大作,本来平静的海面开始变得躁动不已。淼谢绝了船夫喊她进船舱的好意,只是站在船头望着雷光闪动的夜空,任凭海风吹乱衣角。
雨,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一阵剧烈的狂风之后,笼罩在天际的乌云似乎有消散的迹象,云层也变得越来越稀薄,直至一缕银光洒下,藏在云层后的明月终于破开了云雾,重新高悬于天际之上。
渔夫见风停了,伸手扶了扶被风吹歪的斗笠,小声嘀咕道:“老天爷的脸,孩儿的面,真是说变就变呐……”
淼静静地收回视线,随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她的手中似有一抹月色闪过,却随着她的动作很快消失在垂下的袖中。
月色之下,幻梦之中,高悬天际的明月朦胧如旧,却已不复往昔的清冷,变得空灵缥缈,似梦,似幻,又蕴含着一种让人一眼便沦陷其中的妖异,危险而致命。
而这一切,此刻生活在这片海域上的生灵,还没有一人发现。
远处的山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看似离得很远,船顺风而下却很快来到了东部的山脚下。
船夫因畏惧偌大山城透出来的阴森之感,怎么也不肯再往前走,淼对此没有强求,冯夷也不甚在意,给了船夫预先说好的酬劳后,便让船夫在山城外的一处海岸等候。
日轮山城早期本是东瀛用来与大唐进行贸易中转的岛城,后来为国内主战分子所控制,将其改建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军事堡垒,并意图以此为据点,深入蚕食中原武林。
可惜因缘际会之下,多方势力曾在此处汇聚,争斗之中山城两次被毁,这座昔日也曾热闹辉煌过的海上山城,在失去了所能利用的价值后,最终为东瀛国内所放弃,只余一地断壁残垣,满目荒凉。
淼进入日轮山城时并没有费太大力气,她和冯夷顺着东部码头一路往前,很快就穿过了山城的外大门,除了偶尔会遇到些零散的机关外,一路走来几乎没有遇到一点阻力,这日轮山城果真如传闻一般,已经荒废很多年了。
冯夷本走在淼的前方开路,他右手聚气成刃,一路将面前挡住去路的障碍尽数除去,待路过一处布满杂草的房舍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出声示意道:“阿淼,你看那里。”
淼顺着他的指示抬眼望去,待看清草丛里一团黑色的灰烬后,若有所思道:“曾有人在此处生火,且距离现在不超过两个时辰,那就代表着……”
冯夷道:“你想找的人,应该近在眼前了。”
淼和冯夷对视一眼,扒开屋后一片有半人高的杂草,果然在地上发现了一排浅浅的脚印,顺着隐蔽的小路一直通往屋后的悬崖下。
冯夷见此似乎有所疑虑,淼却毫不犹豫的举步向前,顺着蜿蜒的小路一直往下走,冯夷见状有些无奈,叹息一声也只得跟了上去。
小路很长,亦很窄,一直绵延着往悬崖下方而去,路边的围栏多数已经被破坏,若有一个不慎,很可能就会葬身于悬崖下方的礁石之上。
淼走得很小心,跟在她身后的冯夷亦是谨慎的观察着周围,此时四周十分安静,连风声都很小,平静的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一阵腥味伴着海风拂面而来,淼有些难受的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却不料过了许久,空气中的腥味不减反增,一阵恶心感袭来,终于令她忍受不住,捂着嘴在路边干呕起来,直到又一阵海风吹过,空气中的味道有所消散,她这才觉得胸腔中那股恶心感减轻了许多。
淼呼出一口气,刚想问冯夷关于刚才那阵恶臭的事,一抬头却发现对方正神色古怪的盯着她看。
确切的说,是盯着她的肚子看。
淼略有些不满的道:“你在看什么?”
虽然不太明白对方眼神所代表的意义,可她直觉那不是什么好事,且对方目光如此露骨的盯着她看,眼神又是说不出的古怪,这让她心里立刻就不自在了起来。
可出乎淼的意料,冯夷脸色虽古怪的紧,人却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反而一脸的惋惜和怅然若失。
他低声叹气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乱来……”
淼一脸不解:“什么乱来……?”
冯夷无奈道:“先前我察觉你的功力似乎在退步,本以为是我多心了,没想到你现在的情况……竟然是真的……”
淼心中一凛,抬头去看冯夷,却发现他的眼中是满满的惋惜和不忍,其中还夹杂着一种难言的复杂之情。
她心里有些打鼓,面上却仍是一派平静,努力绷住声音问道:“你这话是何意?”
冯夷见淼似乎有些警惕的样子,尽量放轻声音道:“你之前被抓去上阳宫之事,我曾怀疑这是你将计就计之策,可后来我才发现,你对此事是真的毫无防备,可你多年前明明就已修得占星律,按说不该对与自己切身相关的劫难一无所觉……”
“加之我先前见你施展阴阳术,威力虽大,根基却出现了不稳之象,这对阴阳术大成者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现象……我心中虽有一二猜测,却始终不敢断言,可如今看来,你的功力真的在退步……”
对于冯夷的话,淼没有作出任何反驳,只因对方所言,正是她近日来心中烦恼的心结所在。
自她的意识在大唐苏醒后,这些年她就一直在做着一个奇怪的梦。
那个梦里生活着一个人,一个与她的过去很相似的人,她们有着相同的模样,相同的身份,甚至是相同的能力和灵魂。
可在此同时,她们两人身上又有着许多不同,她们生活的朝代不同,拥有的名字不同,所走的道路也完全不一样。
而她们仅有的相同点,大概就是对于阴阳术的记忆。
若说梦里的那人是她的前世,可她对前世的记忆,明明不过到八岁而止,其后的许多年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她前世的记忆有所缺失,还是梦里的那个人其实根本就不是她……这全部的一切都如同一个谜,她猜不到,也看不破。
渐渐地,对于自己身上这种现象的迷茫,也成了她心里一个无法与人言说的心结,她对此讳莫如深,不愿跟身边的人提起,自己却又无法找到答案,便只能粉饰太平,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可心结已生,即便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也无法真的不在意。
而修炼阴阳术者,最是忌讳心神紊乱,一旦走上了歧路,就很可能走火入魔,轻则功力散去,重则身死道消。
父亲曾提醒过她,阴阳术有千般莫测,万般变化,修行之时一定要谨慎而为,切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可她此生学习阴阳术的过程太过顺风顺水,既没有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没有经历过什么苦难和考验,俗世的生活更是让她很快遗忘了父亲昔日的教诲,以为修炼至阴阳术的最高心法便可以高枕无忧。
却不料,她很快就尝到了自己大意之下产生的苦果——修为停滞并开始呈现衰败之象,这一现象自她数月前离开恶人谷时就出现了,接下来越是靠近中原地带,她的功力消退速度就越是加快,这种情况明显不正常。
她本以为是自己心神杂乱之下,又受了内伤,功力才有所消减,可是近些日子,她开始感觉到自己的气力有些不足,整个人时常会觉得疲惫,精神也提不起劲。
这种现象,已经不是功力消退这么简单了,简直就像是有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潜伏在她体内,正一点一点的蚕食着她的生命。可她检查过自己的身体,不是中毒,也不是中了诅咒,明明没有任何问题,却一直在逐渐的衰败下去。
若是父亲还在,他见多识广,兴许会对她的情况有所决断,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对此根本毫无头绪,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无奈之下,她只得答应姜槐序前往秦陵一探,一来是想着也许可以在秦陵中找到解决她身体问题的方法,二来也是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若是前往秦陵,说不定便可以找到那些奇怪梦境的答案。
只是秦陵一行,毕竟牵扯太多,她亦无把握全身而退,所以才会在前往秦陵之前,特意来到日轮山城寻人。
有些事情若是不弄清楚,她就算是死,恐怕也不会安心……
见淼的神色不太好的样子,冯夷有些犹疑道:“你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心中难免会有些害怕,不过你不要担心,只要好好休养,很快……身体就会没事的。”
淼淡淡的摇了摇头,道:“太极两仪,阴阳轮转,强弱无恒数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只是现下我在意的却非修为退步之事,而是另有苦恼之因,这却不便麻烦他人了……多谢先生关心,我没事。”
也许淼看上去是真的有些无精打采,冯夷前后一联系,顿时觉得自己似乎真相了,当下细声安慰道:“你莫要心焦,还是保重身体为上,我观莫公子不像不负责任之人,只要他心中仍有昔人旧影,即便是忘情又有什么好怕的。”
“况且你现在又……总之,他不会不认的。”
淼闻言皱了皱眉头,再顾不上刚才烦乱的心事。
她总觉得冯夷话里有所指,且听上去怪怪的,着实有些不对劲,可她心中细细过了几遍,也愣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得点头谢道:“承你吉言——”
她话音未落,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比方才还要浓重的腥味。
淼被这味道弄得头昏脑胀,直到碎石翻滚的声音来到近前,她才发现前方的地面竟裂开了一条几米宽的地缝,且那裂痕此刻还有加大的趋势,还是一旁的冯夷眼疾手快的拉住她,才让她不至于掉进地缝之中。
两人见状飞速撤离了原地,只见一瞬间乱石翻飞,他们方才站着的地方,地面已全然被毁掉,一根粗粗的触手正从地底试图爬上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周围飞涌的碎石便越来越来,爬上地面的触手也越来越多,终于在地面经过一阵剧烈的晃动后,一个庞然大物蓦地从地底露出了隐约的轮廓。
淼和冯夷站在高处看得清楚,只见数道红光一闪而过,一团巨大的影子便从地底出现在了地面上,却是数条身形庞大的巨蛇,每一条都足有十几米高。
不过与普通蛇类不同的是,出现在悬崖边的这几条巨蛇,仔细一看竟是一整只身子长在一起的怪物,这怪物除了身子连在一起外,其他部分倒都是分开的,一共有八个脑袋和八条尾巴,而那八颗巨大的脑袋上,又各有一对闪着红光的竖瞳。
这怪物许是刚从地底爬上岸,还没有适应周围的环境,此刻只是把自己缠在一起,睁着猩红的眼睛打量着四周。
不过没过多久,它就彻底适应了岸上的环境,并且有几颗脑袋在无聊之下,已经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
它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八颗脑袋也都看向了不远处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脑袋甚至有些躁动的冲着那边的方向吐着信子,似乎想要冲过去,却无奈于身体并非自己控制,无法脱离身体单独行动。
而这时别的蛇头见这颗蛇头躁动的模样,似乎有些不满,几颗离得远的蛇头已经伸了过来狠狠砸在了这颗躁动的蛇头上,其他剩下的蛇头竟也有样学样,开始砸起自己临近的脑袋。
淼有些纠结的道:“这些蛇似乎……在打架?是起内讧了吗?”
冯夷却没有理会这个问题,只神色凝重的打量着眼前的怪物,蹙眉道:“这莫不是传说中的八岐大蛇,为何会在此处现身……”
淼奇道:“八岐大蛇,那不就是倭国传说中的怪物,原来长这个样子……”她话还没说完,一阵恶臭突然袭来,她只得赶紧闭上嘴,努力将胸口处的恶心感压下去,面上十分痛苦。
冯夷终于注意到了淼的不对劲,侧头问道:“你怎么了?”
淼皱着眉头道:“你没有闻见空气中那股腥臭味吗?”
“腥臭味?”
冯夷愣了一下,仔细闻了闻,却发现空气中除了海水的咸腥味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味道,但他还来不及问一声淼是不是闻错了,就见不远处有些躁动的八岐大蛇突然动了起来,整个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带起一阵飞沙走石,吐着信子朝着这边猛冲过来。
淼的反应很快,几乎是在八岐大蛇有所动作的一瞬间,就已结印召出一片绿藤,快速缠上了大蛇的数条尾巴,与此同时,地上被大蛇压住的一大片枯草,也在点点绿意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恢复了生机,并开始疯狂地生长,迅速攀着绿藤爬满了大蛇的躯干,将其牢牢地锁在了原地。
本来因着靠近海岸,空气中十分潮湿,在此施展木系术法,水木相生可谓事半功倍,可令淼没想到的是,随着八岐大蛇的靠近,空气中那股令她难受不已的腥臭味竟也越来越浓,仔细一辨认,这气味竟是从大蛇身上带来的。
受此影响之下,淼结印的手一松,枯木逢春之术就此被打断,八岐大蛇失去了束缚,变得比之前更加狂暴,扫起周身的石块便要撕咬过来。
冯夷在半空张开一道水屏,减缓了大蛇的汹汹来势,本来握于右手的折扇一个翻转,竟在一片水汽之中化为一柄嵌着水玉的长剑,寒光闪动之际,剑已然出鞘。
只听一阵血肉撕裂声响起,几颗断掉的巨大蛇头在空中洒下一串鲜血,顺着一道抛物线掉向了一旁的枯草从里,在地上挣扎的滚了几圈后才消停下来,再看已是失去了生机。
八岐大蛇被砍了数颗脑袋,受此重创之下狂暴的更加厉害,可还不待它有所动作,它被砍掉的脑袋断口处就突然冒起一阵蓝光。
在这蓝光的作用下,大蛇的伤口开始加深,鲜血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大蛇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就已染红了地面,最后再也撑不住,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庞大的身躯瘫倒在地上显得十分虚弱。
而这一边见大蛇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冯夷右手运气弹开了剑身上的血珠,并顺势停止了咒术,手腕一转归剑入鞘。
淼有些愣愣的盯着冯夷手中之剑,有些不确定的道:“这是,避水剑?”
冯夷持剑的手一顿,摇头道:“此剑名为指水,本为阴阳家上任左长老的藏品。当年我受过左长老颇多指点,出师之际,他便以此剑相赠。”
淼闻言有些迟疑的扫过剑身,细看之下才发现这柄剑真的与自己知道的有些不同,剑身变得窄了些,剑柄之中更是多了一块光华流转的水玉,美虽美矣,却不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淼有些不甘心的道:“真的不是避水剑?”
冯夷见淼面上似悲似喜,不禁愣了一下,沉吟片刻道:“‘指水’虽非‘避水’,但若要追根究底的话,其实这两把剑倒真有颇深的渊源,可以说是一脉相承。”
冯夷对指水剑的过往本来并不太关心,也没有兴趣跟旁人说三道四,可现下淼似乎对此很是在意的模样,他心中虽不解,却也不在意与她道明其中缘由。
“不瞒你说,避水剑其实就是‘指水’的前身。”
冯夷一边索性将长剑横于身前让淼看个明白,一边缓缓解释道:“避水剑相传为上古神器,本为大禹治水所用,后来一直流传到先秦之时,为当时阴阳家的一位先贤所有,后来这位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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